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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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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走到宿舍門前,林栩放在門把上的手有些猶豫——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他,易感期很危險,要離Alpha的易感期越遠越好,要說原因的話……林栩忍不住臉紅紅,這個時期的Alpha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如果有Omega在面前,特別是高契合度的Omega,且不說節///cao保不保得住,沒準兒一個用力就totally標記了。

他可以信任紀瀾意嗎?

百來天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倒帶,陪他學習的紀瀾意,陪他脫敏的紀瀾意,陪他度過發情期的紀瀾意……媽的,林栩咬咬牙,禮尚往來,不就是易感期嗎,大不了讓他bite一口!

帶著驚人的氣勢推開了門,被洶湧而來的信息素給嗆了個滿頭。林栩咳了幾聲,盡力屏著息往前探去——他沒開燈,一是怕刺激到屋內的紀瀾意,二是想到可能會進行第二次標記他或多或少有些不好意思,林栩閉著眼循著信息素往前走,很快就走到了紀瀾意的床邊。

“紀草?紀瀾意?”林栩試探性地叫了兩聲。

無人回應。

林栩又往前挪了挪,判斷方向的胳膊碰到了紀瀾意結實的大腿,一怔,左右摸了摸,大概判斷出紀瀾意此刻是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裏。

不由得心裏一疼。

“紀草,是我,”他盡力放緩語氣,在確認紀瀾意沒什麽動作、也不怎麽排斥的情況下慢慢靠近,“你現在……狀態怎麽樣?”

還是沒有回答。

林栩嘆了口氣,不論如何至少沒有攻擊性。

林栩轉頭打算去找抑制劑,卻在床的另一邊摸到了用過的試劑。林栩難以置信地感受著手上的觸感,一、二……三支,居然用了三支?!

他記得紀瀾意曾經隨口提過,抑制劑註射多了也不好,容易產生依賴性,效果也會差,對身體日積月累也會影響器官發育。所以他一周最多註射一次,一次頂多兩支。但是沒記錯的話,前兩天因為那個三人組頻繁來找他,又沒有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讓紀瀾意不得不在計劃外註S了一次。

可他今天一次性註射了三支。

是以往劑量的兩倍。

林栩急了,他趕緊從身上摸出手機,顫抖著手在通訊錄中找紀洋醫生的聯系方式,就在他快找到時,突然聽見紀瀾意傳來的聲音。

“……林栩?”

不似平日的晴朗,聲音聽上去像是磁帶壞了的沙啞聲。

林栩趕緊放下手機湊了過去,急促地問道,“是我,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紀瀾意頭昏昏沈沈的,加倍註射的後遺癥讓他感官變得更加遲鈍,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身邊有人在,可是耳朵聽不太清,他能感受到林栩就在他身邊說話,可是聲音卻像是從遠方傳來,縹緲如夢境。

或許是太著急,或許是被他的信息素給勾了出來,紀瀾意貪婪地///聞著林栩身上傳來的檸檬香,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push//上//了林栩,他略微CU//魯地扒///開外衣,扯開///衣領讓柔弱的腺體暴///露在空氣中。

就是這個味道,好香,還想聞更多……

被撲倒的瞬間,林栩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為什麽紀瀾意突然暴走,他都來不及掙紮就被限制了行動,兩只手更是直接被紀瀾意不耐煩地一手抓住舉在頭頂,下一秒溫熱的鼻息就打在了他的腺體上。

又酥又麻的感覺沿著尾椎骨一路往上,尤其是倆人緊///貼著的部位,滾//燙的部位ding在後腰,林栩又羞又怕。

後頸處響起一陣吮//吸般aimei的聲音,林栩咬緊牙關,可喘///234xi還是洩露了出來。

紀瀾意在舔舐他的腺體。

利齒劃過腺體時林栩更是渾身顫抖,下意識塌///yao,身體軟的不行,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過。

這是Omega生理上的示弱和臣服。自我保護機制一邊叫囂著遠離危險源,可是本能又拉扯著他向對方靠近。

紀瀾意想咬他,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急切,但不知道為什麽無數次感受到的牙齒的尖銳遲遲沒有落下來。

紀瀾意在遲疑。為什麽?

“……對不起……”紀瀾意痛苦地道歉,可即便理智上他應該放開對林栩的桎梏,最優解是再給自己一針,然後讓紀洋過來接他,卻還是抑制不住地想咬他、想占有他,這場天人作戰,紀瀾意註定是輸家。

聽到紀瀾意的聲音,林栩反倒冷靜了下來。他不再掙紮,反倒幹脆的躺直,埋進枕頭裏悶悶地說,“行了別墨跡了,快咬吧。咬了給紀洋醫生打……呃!”話音未落,等待已久的犬齒就徑直刺入,信息素汩汩註入,兩股味道相互交織、融合,迅速充斥整個房間,林栩不得不壓著嗓子讓空氣凈化器再次加大風力工作。

林栩承受著過量的信息素,懵懵地想還要多久。

不過臨時標記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很長。說到底,臨時標記主要是用以給Omega安撫,抑制住發情期的燥熱,對易感期的Alpha而言作用並沒有很大,但也不是沒有。通過臨時標記的方式,更直接地接觸到Omega的信息素,紀瀾意感覺整個人都清明了不少,至少對現在的情況在恢覆理智的過程中也有了了解。

太陽穴還是鉆心的疼,整個人像是在被無形的手拉扯,但好歹意識掌握在自己手中,能自主行動了。紀瀾意沈默地舔了舔自己咬出的傷口,後知後覺自己是以怎樣的姿勢壓在林栩身上,忙松開對林栩的控制,從林栩身上爬了起來,挪到床的另一側。雙手抱著膝蓋,掩飾著尷尬部位的變化,啞著嗓子關心道,“你……還好嗎?”

好個屁!

林栩想爆粗口。

他兩只手都舉麻了,緩了半天才能動,還有兩條腿,也是被壓得都快失去知覺了。林栩一動不動地“回血”,感覺血液流通了這才慢慢爬了起來,揉著酸痛的手腕,一邊摸著手機一邊問,“你呢?”

“……還行。”紀瀾意沈默了一會兒,認真道,“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林栩低著頭在手機上給楊二過報了個平安,完了把手機遞給紀瀾意,上面是紀洋的電話,“我自願的你不用這麽客氣也不用對我感到抱歉。喏,易感期應該沒這麽快好吧?你要不要讓紀洋來接你。”

紀瀾意搖了搖頭,隨後註意到倆人鬧了半天連燈都沒開,這才伸著手往床頭摸了摸,恢覆了室內的光線。

林栩瞇了瞇眼適應著眼前的明亮,下意識移開了紀瀾意探過來的目光。

開什麽玩笑。

想也知道他現在一定頂著一張眼含///秋水、欲//求不///滿的臉!掩飾性的咳了兩聲,丟下一句“我去洗個臉”就匆匆往洗手間走。

紀瀾意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行為過於粗暴才讓林栩避開他,不由得垂下眼簾,自責的錘了下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討厭身為Alpha的自己,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紀瀾意靜靜靠著墻自我厭惡。

情緒穩定後看著手裏林栩遞過來的手機,想了想也沒給紀洋打電話。他拿過桌子上林栩帶過來的他的書包,從裏面掏出手機,給姜行周打了個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

“嗯,沒事。現在還好。是的。”紀瀾意應著電話,發出了請求,“我就在宿舍等著。”

林栩洗了把冷水臉,感覺臉上熱度褪去後,這才走了出來,有了直視紀瀾意的勇氣。他回憶著剛剛聽到的對話,問,“你直接回家?不去醫院嗎?”

紀瀾意搖了搖頭,“不用,節假日醫院空床位不多,我就不去占用公共資源了。家裏有專門的隔離室,家庭醫生也已經聯系好了。”

林栩“哦”了一聲,忽然又問道,“那你元旦這三天豈不是都要關在家裏了?”

“嗯……”猶豫了下,紀瀾意選擇實話實說,“看情況吧,可能提前,可能延遲返校。”

說的也是。

Alpha的易感期要麽不來,一來就是聲勢浩蕩,不把人折磨脫層皮不罷休,少則三天多則一周,而且無藥可用,鎮定劑也只能飲鴆止渴,只能硬熬。

一絲憐惜之心湧上心頭,林栩惴惴不安地提出自己的想法:“要不我陪你?”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分量有多重,此情此景顯得多暧///昧,怕紀瀾意誤會,林栩趕緊解釋,“別誤會,我是想著我的信息素也能對你有安撫作用,你看你這次反應這麽大,我在旁邊陪著應該會更好過?”

越解釋越混亂。

正所謂關心則亂。

林栩的這個提議紀瀾意有些心動。可是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不行。

“以前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次。”紀瀾意忽然笑道,“難得的假期,不用早起也不用鍛煉,和我一起不覺得可惜嗎?”

不覺得!林栩差點脫口而出。但理智告訴他,這不僅不矜持,還毫無道理——他們倆只是朋友,再黏人也該有個度?

但不知道為什麽,林栩那一刻就是想直白地表達自己的願意。

林栩堅持:“那就一天,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家看你哥的兩只貓嗎?機會這不就來了?反正元旦有三天,我就在你家玩一天,之後還有兩天呀!”

見紀瀾意猶豫,林栩繼續拋出他的論點,“你看,你家那麽大,客房多的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實在不行,明天一號還可以把陸慈懷他們都叫過來一起玩呀。”

好像有點道理。

紀瀾意沒說話,林栩就當他答應了。開始愉快地收拾起衣服來,順便給家裏發了個消息,匯報了這事。

“嘿,今天還是跨年呢。”林栩眼睛亮亮的,沖紀瀾意笑道,“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跨年!”

林栩興致勃勃地哼著小曲,看他這麽高興,紀瀾意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幾圈終是說不出口。

算了,隨他去吧。

東西收拾好後,林栩這才想起來問發生了什麽。

紀瀾意毫無保留地都告訴了他。

林栩瞪著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啊?就這?”

林栩氣得原地轉起了圈,嘴裏碎碎念,“我是真不懂這些學霸。年級前十了還不好?再說了成績這東西,有考試就會有排名,計較這些不如自己再努力點啊。什麽叫Beta不如Alpha,就算各行各業經營Alpha比例更多,但是Beta也很多啊,而且Beta可是世界性別最多的人群誒,三個臭皮匠還賽過諸葛亮呢!怪不得成績上不去,心術不正的人當然考不過別人了!”

紀瀾意提出自己的迷茫:“可是你不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嗎?雖然他不知道實情,但我確實是Alhpa,一定意義上也是占了基因的便宜……”

“你想什麽呢?”林栩氣呼呼地打斷他的話,怒目圓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紀瀾意,呵道,“天賜固然好,但沒有後天的努力,再優越的基因也是白費啊!而且你又不是因為想以優秀Beta出風頭的理由才這樣的。你的優秀就是單純的優秀,你的努力也是單純的努力啊。”

林栩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外在的東西都是做不到的人給自己無能找的借口!每個人的努力都值得被尊重,與是A是B是O都無關!你自己也說了,你靠自己努力迎來的優秀問心無愧,既然如此你還糾結什麽呢?”

“紀瀾意,我們是沒辦法分左右別人的看法的。”林栩認真地說道,“而且太過於在意不重要的人,就會忽略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你不用糾結Alpha的紅利與否,你只要堅信你的努力你的付出。別人以是Alpha為榮,而你,以自己為榮,Alpha不過是一個附加名號。”

這番說辭其實也沒能說通紀瀾意,但給他提供了新的思路。

一直以來他確實是有逃避自己是個Alpha,但生活中的細節又無一不在提醒他他是Alpha的事實,別人看到的是Alpha還是他紀瀾意……這個問題其實是無解的。就像林栩所說,他無法左右別人的看法,但他可以忽視別人的看法。

看到的是誰又怎樣,這些都不會影響到他。說來說去,自己還是太過在意外界的眼光,越是在意越是想脫掉身上的標簽越是反被束縛,困於籠中。

大概是心境有了變化,紀瀾意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連帶著易感期附帶的陰郁也消散了不少。

“林栩。”他叫著已經叫了無數遍的名字。

林栩頭也不擡地看著手機,“幹嘛。”

“謝謝你。”

謝謝你如冬日陽光照耀了我冷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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