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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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三人組的事就像一個小插曲，總算是過去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元旦匯演的時候。由於元旦要放假，表演放在了12月31日晚，樂隊幾人更是下午上了一節課就被拉去換衣服化妝——他們班和隔壁四班恰好請了同一組化妝師，鑒於隔壁班的話劇有十多個人，於是就先給他們班化。
五個人，也就打個底加點高光，沒一會兒就好了。楊二過還試圖申請爆炸頭假發，認為這樣更ROCK，被老吳無情駁回。不信邪，楊二過又問能否給他們五個人畫煙熏妝，眼眶烏漆嘛黑的那種，又被老吳打回。
老吳：“你們又不是唱搖滾的，搞那麽黑暗風幹什麽！”
說的也是。
對煙熏妝念念不忘的楊二過，一臉郁悶地指著自己鮮紅的嘴唇，問化妝小姐姐能不能給他弄淡一點的顏色。
小姐姐笑著說舞臺吃妝，燈光一打，鏡頭一拍，其實看不出來什麽。
林栩表示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為什麽還給他夾了睫毛？
小姐姐不好意思地捂著嘴說，“哎呀，看到濃密又長的睫毛就忍不住夾，職業習慣，不好意思。”嘴上這麽說，手上刷睫毛膏的動作倒是那叫一個快準狠。
紀瀾意覺得嘟著嘴的林栩可愛中又帶點搞笑，正想安慰他，化妝小姐姐的魔爪就伸到了他的睫毛上。
還是一樣的說辭，還是一樣的手法。
紀瀾意：“……”
主唱楊二過見狀，也嚷嚷著要畫睫毛，還帶著樂隊另外兩名一起畫。理由是“樂隊不分家，要畫一起畫，要帥一起帥”。
肖先堯&唐蘊：……謝謝你。
趙戀竹一下課就拉著班長沖到了他們化妝的辦公室，拿著手機兩眼發光，“我能給你們拍點定妝照嗎？”
楊二過遞給她一個眼神，眼裏明晃晃寫著“我知道你的小九九”。
趙戀竹假裝看不見，也不等幾個人的答覆，已經開始非常專業的指導著姿勢，孔野則被安排了打光的重要任務。
“對對就是這樣，班長你手裏光源離遠點，再低一點點，對對對。林栩，你再往左邊靠點，紀瀾意你可以把手搭在林栩肩上……誒對對對，唐蘊麻煩墊個腳，然後肖先堯下巴往裏收點，好，大家表情再嚴肅點，酷一點！”
就這樣，在趙大攝影師的指導下，五人合照、單人照、甚至雙人照一下出片一堆。趙戀竹滿意地收起自己的成果。
楊二過拿過手機飛快掃了眼——真是沒眼看，美曰其名兩兩拍，他們五個人排列組合怎麽著也能有20組吧，再看看這拍的，除了意林還是意林，司馬昭之心要不要這麽路人皆知啊餵。
紀瀾意笑著看著大家爭先恐後地要看看自己的帥照，忽然遠處一束強光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舉起手擋了擋，往窗外看去又什麽都沒有。
錯覺？
紀瀾意想了想，估計是誰的手機手電筒反光吧。正好這時林栩過來拉他說老吳給他們幾個訂的盒飯到了，叫他過去吃，便也就沒多想，邁開腿跟了上去。
“哇哦，老吳這是下血本了啊。”楊二過看著眼前的三菜一湯和奶茶，眼睛都快掉出來了。老吳居然還給他們買了奶茶？
再看看這葷素搭配的菜，辣椒炒肉，酸醋土豆絲，紅燒排骨……雞腿居然還是附贈的小菜！楊二過聞著飯香，迫不及待地開吃，邊吃邊感嘆，“朋友們，今天這表演可真得加把勁了，不能辜負美食啊！”
唐蘊笑著糾正他，“是不能辜負老吳的一片心意吧！”
“都一樣都一樣，”楊二過狼吞虎咽地吃著，不忘吆喝另外幾個成員加快進度，“我們吃完了就先去走位，大家把自己的位置都記好——反正以林栩的架子鼓為中心，應該也不會弄錯，大概把流程過一下，彩排一下就行。”
肖先堯感嘆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要上臺演出了。總感覺要表演的消息還是昨天才知道的呢。”
“誰說不是，”林栩吞下碗裏的最後一只雞腿，抹了把嘴，“不過我們這一個月左右的訓練都是實打實的，所以也沒什麽好緊張的。”
紀瀾意給大家各自遞了張紙，肯定道，“嗯。大家加油。”
“加油！”
彩排時確認無數遍調音和音響，本以為會很緊張，可實際上來來往往的表演人員大家都在認真地按照要求進行走位等——所有人都只是想著表演好、表演順利。這麽一想，林栩感覺自己好像也不那麽緊張了。
像練習一樣表演，像表演一樣練習。
時間飛快流逝，一下就到了要上場的時候。上臺後看到臺下密密麻麻地寫著他們五個人名字的燈牌，原本恢覆平靜的心跳此刻又劇烈跳動起來。
——是趙戀竹的主意，為了讓現場更有演唱會的氛圍，他們定制了大量的姓名燈牌、手幅等應援物品，拉著班長孔野從高一發放到來看節目的高三。
林栩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激動？緊張？興奮？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是所有情緒揉雜在一起。
他還是有點緊張。被賦予了如此大的期待，站在如此高的舞臺，就越害怕一個不留神摔下去，把一切搞砸。
正胡思亂想時，轉頭撞上紀瀾意的視線。紀瀾意沖他笑笑，比劃了個嘴角上揚的動作，又握拳輕輕錘了一下胸口，送給他一個大拇指。
他就像是定心丸一樣的存在。
林栩回過神，深呼吸，調整好狀態。
想起上臺前紀瀾意和他說的話。
“臺下排練一個月，臺上表演五分鐘。五分鐘的時間全拿來緊張不是太可惜了嗎？多緊張一秒，節目的精彩就會少一秒。所以，為了讓觀眾眼前一亮，就牢牢把握這五分鐘吧。”
比起去想失誤了怎麽辦、節奏不對怎麽辦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自亂陣腳，不如專註當下。
如果連演奏者都沒有信念，如何將歌曲中蘊含著的力量傳遞給聽眾。
這一刻，他要做的享受舞臺。
聲停鼓落，五人並肩謝幕，燈光暗下的瞬間，林栩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有些恍惚。
“就這樣？”林栩跟著樂隊成員往後臺走，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我怎麽感覺像是夢一場。”伸出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試探的問，“我不是在做夢吧？”
楊二過見狀，一把撲過來狠狠擰了把，力度大到林栩反射神經即刻上線，下一秒痛感神經跟著到位。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輕點嘛，怪力男！”
楊二過一手叉著腰，一手往林栩臉上戳來戳去，沒好氣道，“這麽完美的表演你怎麽反倒這麽沮喪，挺起胸膛好嗎，我們表演超——讚的！”
唐蘊也跟著附和，“是啊！本來緊張的要死，但是一上臺就感覺還好！”
肖先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中間有一段合奏忘了拍，還好及時跟上來了。”
“所以說！”楊二過總結：“這次表演賊拉風，沒準兒在學校出名了呢。”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起剛剛在臺上的感覺，邊說邊往班級的看臺位置走去，一時也沒註意五個人的隊伍成了四個人。
紀瀾意剛下臺就被後臺工作人員攔下說想要留影作後期元旦匯演集錦，不好拒絕只能配合著來了兩張。完了想跟上其他幾人的步伐，中途又被人攔下，說是音樂老師讓他把電子琴送到音樂室去。紀瀾意點頭說好，回頭打算和林栩他們說一聲，結果走出後臺後就被黑壓壓的觀眾給迷惑了視線——畢竟高一高二高三加上全校老師，燈光全在舞臺上，一時半會兒的在人群中還真難辨別方向。
音樂室也就三分鐘路程，送個琴回來應該也要不了多久。這麽想著，紀瀾意背著琴避著人群繞到學校大會堂的另一個出口，抄近路往科研樓上的音樂室走去。
不知道老師這麽急著要鍵盤是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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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組的事就像一個小插曲，總算是過去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元旦匯演的時候。由於元旦要放假，表演放在了12月31日晚，樂隊幾人更是下午上了一節課就被拉去換衣服化妝——他們班和隔壁四班恰好請了同一組化妝師，鑒於隔壁班的話劇有十多個人，於是就先給他們班化。
五個人，也就打個底加點高光，沒一會兒就好了。楊二過還試圖申請爆炸頭假發，認為這樣更ROCK，被老吳無情駁回。不信邪，楊二過又問能否給他們五個人畫煙熏妝，眼眶烏漆嘛黑的那種，又被老吳打回。
老吳：“你們又不是唱搖滾的，搞那麽黑暗風幹什麽！”
說的也是。
對煙熏妝念念不忘的楊二過，一臉郁悶地指著自己鮮紅的嘴唇，問化妝小姐姐能不能給他弄淡一點的顏色。
小姐姐笑著說舞臺吃妝，燈光一打，鏡頭一拍，其實看不出來什麽。
林栩表示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為什麽還給他夾了睫毛？
小姐姐不好意思地捂著嘴說，“哎呀，看到濃密又長的睫毛就忍不住夾，職業習慣，不好意思。”嘴上這麽說，手上刷睫毛膏的動作倒是那叫一個快準狠。
紀瀾意覺得嘟著嘴的林栩可愛中又帶點搞笑，正想安慰他，化妝小姐姐的魔爪就伸到了他的睫毛上。
還是一樣的說辭，還是一樣的手法。
紀瀾意：“……”
主唱楊二過見狀，也嚷嚷著要畫睫毛，還帶著樂隊另外兩名一起畫。理由是“樂隊不分家，要畫一起畫，要帥一起帥”。
肖先堯&唐蘊：……謝謝你。
趙戀竹一下課就拉著班長沖到了他們化妝的辦公室，拿著手機兩眼發光，“我能給你們拍點定妝照嗎？”
楊二過遞給她一個眼神，眼裏明晃晃寫著“我知道你的小九九”。
趙戀竹假裝看不見，也不等幾個人的答覆，已經開始非常專業的指導著姿勢，孔野則被安排了打光的重要任務。
“對對就是這樣，班長你手裏光源離遠點，再低一點點，對對對。林栩，你再往左邊靠點，紀瀾意你可以把手搭在林栩肩上……誒對對對，唐蘊麻煩墊個腳，然後肖先堯下巴往裏收點，好，大家表情再嚴肅點，酷一點！”
就這樣，在趙大攝影師的指導下，五人合照、單人照、甚至雙人照一下出片一堆。趙戀竹滿意地收起自己的成果。
楊二過拿過手機飛快掃了眼——真是沒眼看，美曰其名兩兩拍，他們五個人排列組合怎麽著也能有20組吧，再看看這拍的，除了意林還是意林，司馬昭之心要不要這麽路人皆知啊餵。
紀瀾意笑著看著大家爭先恐後地要看看自己的帥照，忽然遠處一束強光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舉起手擋了擋，往窗外看去又什麽都沒有。
錯覺？
紀瀾意想了想，估計是誰的手機手電筒反光吧。正好這時林栩過來拉他說老吳給他們幾個訂的盒飯到了，叫他過去吃，便也就沒多想，邁開腿跟了上去。
“哇哦，老吳這是下血本了啊。”楊二過看著眼前的三菜一湯和奶茶，眼睛都快掉出來了。老吳居然還給他們買了奶茶？
再看看這葷素搭配的菜，辣椒炒肉，酸醋土豆絲，紅燒排骨……雞腿居然還是附贈的小菜！楊二過聞著飯香，迫不及待地開吃，邊吃邊感嘆，“朋友們，今天這表演可真得加把勁了，不能辜負美食啊！”
唐蘊笑著糾正他，“是不能辜負老吳的一片心意吧！”
“都一樣都一樣，”楊二過狼吞虎咽地吃著，不忘吆喝另外幾個成員加快進度，“我們吃完了就先去走位，大家把自己的位置都記好——反正以林栩的架子鼓為中心，應該也不會弄錯，大概把流程過一下，彩排一下就行。”
肖先堯感嘆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要上臺演出了。總感覺要表演的消息還是昨天才知道的呢。”
“誰說不是，”林栩吞下碗裏的最後一只雞腿，抹了把嘴，“不過我們這一個月左右的訓練都是實打實的，所以也沒什麽好緊張的。”
紀瀾意給大家各自遞了張紙，肯定道，“嗯。大家加油。”
“加油！”
彩排時確認無數遍調音和音響，本以為會很緊張，可實際上來來往往的表演人員大家都在認真地按照要求進行走位等——所有人都只是想著表演好、表演順利。這麽一想，林栩感覺自己好像也不那麽緊張了。
像練習一樣表演，像表演一樣練習。
時間飛快流逝，一下就到了要上場的時候。上臺後看到臺下密密麻麻地寫著他們五個人名字的燈牌，原本恢覆平靜的心跳此刻又劇烈跳動起來。
——是趙戀竹的主意，為了讓現場更有演唱會的氛圍，他們定制了大量的姓名燈牌、手幅等應援物品，拉著班長孔野從高一發放到來看節目的高三。
林栩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激動？緊張？興奮？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是所有情緒揉雜在一起。
他還是有點緊張。被賦予了如此大的期待，站在如此高的舞臺，就越害怕一個不留神摔下去，把一切搞砸。
正胡思亂想時，轉頭撞上紀瀾意的視線。紀瀾意沖他笑笑，比劃了個嘴角上揚的動作，又握拳輕輕錘了一下胸口，送給他一個大拇指。
他就像是定心丸一樣的存在。
林栩回過神，深呼吸，調整好狀態。
想起上臺前紀瀾意和他說的話。
“臺下排練一個月，臺上表演五分鐘。五分鐘的時間全拿來緊張不是太可惜了嗎？多緊張一秒，節目的精彩就會少一秒。所以，為了讓觀眾眼前一亮，就牢牢把握這五分鐘吧。”
比起去想失誤了怎麽辦、節奏不對怎麽辦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自亂陣腳，不如專註當下。
如果連演奏者都沒有信念，如何將歌曲中蘊含著的力量傳遞給聽眾。
這一刻，他要做的享受舞臺。
聲停鼓落，五人並肩謝幕，燈光暗下的瞬間，林栩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有些恍惚。
“就這樣？”林栩跟著樂隊成員往後臺走，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我怎麽感覺像是夢一場。”伸出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試探的問，“我不是在做夢吧？”
楊二過見狀，一把撲過來狠狠擰了把，力度大到林栩反射神經即刻上線，下一秒痛感神經跟著到位。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輕點嘛，怪力男！”
楊二過一手叉著腰，一手往林栩臉上戳來戳去，沒好氣道，“這麽完美的表演你怎麽反倒這麽沮喪，挺起胸膛好嗎，我們表演超——讚的！”
唐蘊也跟著附和，“是啊！本來緊張的要死，但是一上臺就感覺還好！”
肖先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中間有一段合奏忘了拍，還好及時跟上來了。”
“所以說！”楊二過總結：“這次表演賊拉風，沒準兒在學校出名了呢。”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起剛剛在臺上的感覺，邊說邊往班級的看臺位置走去，一時也沒註意五個人的隊伍成了四個人。
紀瀾意剛下臺就被後臺工作人員攔下說想要留影作後期元旦匯演集錦，不好拒絕只能配合著來了兩張。完了想跟上其他幾人的步伐，中途又被人攔下，說是音樂老師讓他把電子琴送到音樂室去。紀瀾意點頭說好，回頭打算和林栩他們說一聲，結果走出後臺後就被黑壓壓的觀眾給迷惑了視線——畢竟高一高二高三加上全校老師，燈光全在舞臺上，一時半會兒的在人群中還真難辨別方向。
音樂室也就三分鐘路程，送個琴回來應該也要不了多久。這麽想著，紀瀾意背著琴避著人群繞到學校大會堂的另一個出口，抄近路往科研樓上的音樂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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