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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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老吳沒什麽文藝細胞，為消磨時間，竟然想出了讓一群高中生排排坐玩丟手絹的游戲，還是升級版——被抓到的人要回答老吳指定的人隨機提問，還要求都是學過的內容。
怨聲一片，但是真正游戲開始的時候，一個個又充滿了幹勁。
逃脫的笑聲和抓捕失敗氣急敗壞的嘆息同山間風聲融為一片，遠處山尖尖連綿起伏似是金元寶，在這與娑婆界隔絕的小天地，密密麻麻的昆蟲忙於生計，淅淅瀝瀝的河水在不遠處靜靜流淌，快樂就隱匿於山林之間，穿梭於你我的心跳間。
直到夜幕降臨，簡潔洗漱後鉆進睡袋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的林栩還在回味下午的歡聲笑語，又是惋惜差一點就能抓到唐蘊，又是為記憶中答錯老吳強調了無數遍知識點、還是學習委員的情景而開懷大笑。
“怪不得都說學生時代除了日常，最有記憶點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活動了。”林栩感嘆。
紀瀾意還在仔細地檢查帳篷的四角，確保不會被風吹跑後才回到帳篷裏，脫了外套，從包裏將帶來的倆人的厚外套分別搭在各自睡袋上。
“因為這種時候是大家難得放松的時候吧。”紀瀾意將夜燈往邊上移了移，為防止“飛蛾撲火”的情況想了想還是關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也躺下了。“我哥說高中及以前大家朝夕相處，節節課都在一起，即使有不擅長打交道的人，但是很神奇就是自然而然地都能交往。但是進入大學後，難免會出現帶點社恐的情況，難以想象以前是怎麽和全班人打成一片的。”
“所以像這樣，大家關系都熟稔的情況下一塊兒出來玩，難免為讓人覺得心情愉悅吧。”
“大學啊，”林栩砸咂舌，發出向往的聲音，“真想快點長大。”
“即使長大後的世界並不像你想象般美好，也想長大？”
林栩苦惱地思考了一陣，篤定道，“嗯！”
黑暗中傳來一陣像是氣聲般輕輕的笑聲。
“祝你如願。”
半夜，正漸入佳境，林栩就被紀瀾意強行晃醒了。
“幹嘛啊……”晚上溫度低，加上風大，吹得帳篷砰砰直響，他好不容易才入睡，這下倒好直接給弄醒了，林栩半睜著眼睛賴在睡袋裏，抓著始作俑者的手作為物證，悶聲道，“你幹嘛。”
“不想感受露營的精髓那你就睡吧。”
林栩迷迷糊糊地想，露營的精髓難道不就是搭帳篷嗎？
但醒都醒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爬了起來，按照紀瀾意的指示換上原本搭著保暖的厚外套，摸索了放在帳篷外的鞋，跟著走了出來，嘴裏沒忘壓著聲音碎碎念，“你最好是有個精髓，不然擾人清夢實在是罪大惡極！”
紀瀾意不知從哪裏掏出個手電筒，將亮度調最低，帶著林栩往旁邊的空場走。由於視線範圍有限，不想感受被黑夜襲擊的滋味，林栩只能拉著紀瀾意衣角，緊緊跟著他的腳步。
走了大概兩分鐘，林栩有些不耐煩了。
“到底是啥？不會是你想起來今天沒運動，拉著我半夜散步吧。”林栩覺得自己的猜測不無道理，開始苦口婆心勸說，“雖然我自詡你的好朋友好舍友，但是半夜散步這事屬實我能力範圍之外！限你十秒鐘速速作出決定，不然恕我不陪同！”
紀瀾意毫無預兆地停下，就像踩了急剎車一樣沒來得及停下腳步的林栩猛地撞上了寬闊的脊背上，“首當其沖”的鼻子瞬間收到了大腦神經傳遞的疼痛感。
林栩吃痛，沒來得及抱怨就被紀瀾意打斷了，“平時伏案做作業的時候，脖子疼麽？”
“廢話，我都感覺時間久了要得頸椎病了！”
紀瀾意彎了彎眼睛，關了手電筒，“那你擡頭。”
“星星是天空的文字，銀河是高不可及的詩篇。”不知怎的，林栩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前些日子積累作文佳句時在本子上記錄的這句畢淑敏說過的話。
可是此刻，他分明覺得自己就是夜空的一員，被漫天星空所包裹。這一刻，他仿佛身處銀河之中。
“仰望蒼穹，滿天星鬥，一輪明月，皓照夜空，那些點點繁星連成一條銀鏈，仿佛在夜空中流動，銀河，那就是無窮宇宙展示給人類的自然之美。”紀瀾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好奇怪，明明倆人肩並肩距離為零，可此刻他的聲音卻像是從遠處飄來般縹緲，“這是何馬在《藏地密碼》中描述的場景。只有當我們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文字的妙趣，喟嘆大自然的美麗。”
確實。
當他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當他站在家裏的陽臺上，當他漫步於學校的操場上……周圍燈火通明，卻從未有過這般璀璨的星空。
“城市造成的光汙染，亮了都市卻暗了星空。離城市越遠，星空才更閃耀。”
林栩從未感受到黑夜竟能如此浪漫。
視線被剝奪，感官變遲緩，好像是在害怕自己的一舉一動破壞了這曼妙的畫布一樣，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凝神觀望，在這小小的山邊一角，與天地相連，與星月同立。
兩個人靜靜地欣賞著這片美景。
林栩從未感覺他同紀瀾意像今天這般接近過。
不僅僅是物理上身體的距離，他覺得好像終於掀開了紀瀾意小小烏托邦的一角，得到了入門許可。
不知過了多久，林栩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感嘆道，“我這才感受到地球之外有如此之多星球的真實感。對於茫茫宇宙而言，我就像是一葉扁舟，一粒塵埃，我這一生大概不過以後葬禮上悼詞中數百字的生平描寫，對宇宙而言不過滄海一粟……但是今天，我站在這裏，與銀河共枕，與山川共眠，我就能感受到存在的幸福，我擁有這麽多的浪漫……我其實不必尋找我於茫茫星辰中存在的意義。我此刻在這裏，我所看到的我所擁有的，就是我的意義。”
紀瀾意自嘲地笑笑，“愛因斯坦說，宇宙中最不能理解的事情是，宇宙是可以被理解的。試圖在宇宙中尋找生活的真理是愚蠢的。”他深吸口氣，朝天空張開懷抱，“山河為床，銀河為被。這便是露營的精髓。”
林栩感嘆，“這些年我錯過了多少星空。”忽然拍了拍腦袋，驚奇地轉向紀瀾意的方向，“我就說呢，之前去你家看到好多星空的掛畫，當時忘了問你。那都是你拍的？”
“不是。”紀瀾意搖了搖頭，“部分吧。我爸爸們年輕的時候都是攝影社的，酷愛星空。我父親……之前的願望是當攝影師，走遍地球的最南端最北端，留下瞬間但永恒的美麗。”
“這樣啊，”林栩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大半夜叫我起來呢。”
“難得有機會，不看一看星空就回去，不覺得可惜嗎。”紀瀾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重新打開手電筒，準備往回走，“一點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看了下天氣預報，預計在5點54分日出，至少五點半就要起床做準備。”
林栩瞪大了眼睛，“五點半？那不就剩下不到四小時睡覺時間了。”
紀瀾意挑了挑眉，“那你想不想蹲一波太陽升起。”
林栩咬咬牙，“不就是極限睡眠嗎，這個日出我勢在必得！啊對了，到時候還是提前叫我吧，然後我去叫二過。讓二過也看看日出。從小到大我還沒真的見過日出呢，日落倒是看過許多。”
“可以，到時候……”紀瀾意頓了頓，忽然想起雖然他明面上是Beta，但是大早上的去Omega帳篷叫人起床還是有點怪異，話到嘴邊又臨時轉了個彎，“到時候五點多我就叫你吧，然後你去叫他們。”
林栩比了個OK。
待重新躺下後，星空帶來的震撼和餘韻讓他久久無法入睡。林栩試探了幾聲，見紀瀾意也還醒著，便打開了話茬，“你兩個爸爸大學就認識啊。”
“嗯……我爸爸是學長。”
“真好，我爸媽是相親認識的。我媽說她本來打算一個人過的，但是恰好就遇到了我爸，然後就改主意了。”
“挺好，遇到了合適的人。”
林栩悄悄八卦，“那你爸爸，我是說你開公司的爸爸，為什麽沒繼續搞攝影啊，是因為要繼承公司嗎？”
“嗯。”
“因為紀洋醫生走了醫生的道路，所以沒人了？”
“也不是……本來是打算給我姑的，也是我父親的姐姐，很厲害的Omega。但是我姑她不喜歡經營公司，為了逃避家裏的這份重擔，留學的時候就直接留在了國外，甚至好幾年都沒回家。等確認讓我父親繼承後，才每年回來幾次，但基本定居國外了。”
林栩發出“哇”的一聲感嘆，“你姑真牛。”
紀瀾意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她是挺厲害的。所以她一直跟我父親強調別跟我爺爺一樣死腦筋，非要把公司傳給自家人，鼓勵我們尋找自己想做的事。”
“真好啊，富家子弟大概就是這個好處吧，有足夠的底氣試錯，有足夠的空間發展自己。普通人光是能生活都不錯啦。”
紀瀾意表示讚同：“這便是人生殘忍又不公的一面吧，平等地不公平。”
“算了算了不提這些。那你爸爸呢，不是都說你爸是從演藝圈退下來的嘛，那他一定很厲害吧。”
要不是沒有光，紀瀾意想林栩看過來的眼睛一定亮晶晶的。
“算是吧……不過你看到的那些資料不一定都是對的。我爸一直都是幕後工作者，之前有過一些采訪然後引來了媒體的一些捕風捉影讓我爸不勝其煩，後來幹脆就不露面了。媒體披露出來的資料大概是覺得這樣寫有噱頭吧。”說起這個，紀瀾意頗為無奈，“我爸常說他就普通人一個，最多皮相不錯再加上有點才華，都怪我父親名頭太盛，才導致他總被媒體纏著不放。”
那倒是，畢竟對象是叱咤商界的大佬，倆人又是俊男組合，這麽大一筆流量密碼，媒體才不會錯過呢。
倆人陸陸續續又聊了很多，林栩不由得感嘆，拋開身份不看，戀愛的內核都差不多，可能感情好全世界都是一個模板吧。
困意逐漸襲來，聲音逐漸弱去，世界又恢覆了一片靜默。
而此時，黎明已悄然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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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聲一片，但是真正游戲開始的時候，一個個又充滿了幹勁。
逃脫的笑聲和抓捕失敗氣急敗壞的嘆息同山間風聲融為一片，遠處山尖尖連綿起伏似是金元寶，在這與娑婆界隔絕的小天地，密密麻麻的昆蟲忙於生計，淅淅瀝瀝的河水在不遠處靜靜流淌，快樂就隱匿於山林之間，穿梭於你我的心跳間。
直到夜幕降臨，簡潔洗漱後鉆進睡袋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的林栩還在回味下午的歡聲笑語，又是惋惜差一點就能抓到唐蘊，又是為記憶中答錯老吳強調了無數遍知識點、還是學習委員的情景而開懷大笑。
“怪不得都說學生時代除了日常，最有記憶點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活動了。”林栩感嘆。
紀瀾意還在仔細地檢查帳篷的四角，確保不會被風吹跑後才回到帳篷裏，脫了外套，從包裏將帶來的倆人的厚外套分別搭在各自睡袋上。
“因為這種時候是大家難得放松的時候吧。”紀瀾意將夜燈往邊上移了移，為防止“飛蛾撲火”的情況想了想還是關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也躺下了。“我哥說高中及以前大家朝夕相處，節節課都在一起，即使有不擅長打交道的人，但是很神奇就是自然而然地都能交往。但是進入大學後，難免會出現帶點社恐的情況，難以想象以前是怎麽和全班人打成一片的。”
“所以像這樣，大家關系都熟稔的情況下一塊兒出來玩，難免為讓人覺得心情愉悅吧。”
“大學啊，”林栩砸咂舌，發出向往的聲音，“真想快點長大。”
“即使長大後的世界並不像你想象般美好，也想長大？”
林栩苦惱地思考了一陣，篤定道，“嗯！”
黑暗中傳來一陣像是氣聲般輕輕的笑聲。
“祝你如願。”
半夜，正漸入佳境，林栩就被紀瀾意強行晃醒了。
“幹嘛啊……”晚上溫度低，加上風大，吹得帳篷砰砰直響，他好不容易才入睡，這下倒好直接給弄醒了，林栩半睜著眼睛賴在睡袋裏，抓著始作俑者的手作為物證，悶聲道，“你幹嘛。”
“不想感受露營的精髓那你就睡吧。”
林栩迷迷糊糊地想，露營的精髓難道不就是搭帳篷嗎？
但醒都醒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爬了起來，按照紀瀾意的指示換上原本搭著保暖的厚外套，摸索了放在帳篷外的鞋，跟著走了出來，嘴裏沒忘壓著聲音碎碎念，“你最好是有個精髓，不然擾人清夢實在是罪大惡極！”
紀瀾意不知從哪裏掏出個手電筒，將亮度調最低，帶著林栩往旁邊的空場走。由於視線範圍有限，不想感受被黑夜襲擊的滋味，林栩只能拉著紀瀾意衣角，緊緊跟著他的腳步。
走了大概兩分鐘，林栩有些不耐煩了。
“到底是啥？不會是你想起來今天沒運動，拉著我半夜散步吧。”林栩覺得自己的猜測不無道理，開始苦口婆心勸說，“雖然我自詡你的好朋友好舍友，但是半夜散步這事屬實我能力範圍之外！限你十秒鐘速速作出決定，不然恕我不陪同！”
紀瀾意毫無預兆地停下，就像踩了急剎車一樣沒來得及停下腳步的林栩猛地撞上了寬闊的脊背上，“首當其沖”的鼻子瞬間收到了大腦神經傳遞的疼痛感。
林栩吃痛，沒來得及抱怨就被紀瀾意打斷了，“平時伏案做作業的時候，脖子疼麽？”
“廢話，我都感覺時間久了要得頸椎病了！”
紀瀾意彎了彎眼睛，關了手電筒，“那你擡頭。”
“星星是天空的文字，銀河是高不可及的詩篇。”不知怎的，林栩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前些日子積累作文佳句時在本子上記錄的這句畢淑敏說過的話。
可是此刻，他分明覺得自己就是夜空的一員，被漫天星空所包裹。這一刻，他仿佛身處銀河之中。
“仰望蒼穹，滿天星鬥，一輪明月，皓照夜空，那些點點繁星連成一條銀鏈，仿佛在夜空中流動，銀河，那就是無窮宇宙展示給人類的自然之美。”紀瀾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好奇怪，明明倆人肩並肩距離為零，可此刻他的聲音卻像是從遠處飄來般縹緲，“這是何馬在《藏地密碼》中描述的場景。只有當我們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文字的妙趣，喟嘆大自然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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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當他站在家裏的陽臺上，當他漫步於學校的操場上……周圍燈火通明，卻從未有過這般璀璨的星空。
“城市造成的光汙染，亮了都市卻暗了星空。離城市越遠，星空才更閃耀。”
林栩從未感受到黑夜竟能如此浪漫。
視線被剝奪，感官變遲緩，好像是在害怕自己的一舉一動破壞了這曼妙的畫布一樣，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凝神觀望，在這小小的山邊一角，與天地相連，與星月同立。
兩個人靜靜地欣賞著這片美景。
林栩從未感覺他同紀瀾意像今天這般接近過。
不僅僅是物理上身體的距離，他覺得好像終於掀開了紀瀾意小小烏托邦的一角，得到了入門許可。
不知過了多久，林栩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感嘆道，“我這才感受到地球之外有如此之多星球的真實感。對於茫茫宇宙而言，我就像是一葉扁舟，一粒塵埃，我這一生大概不過以後葬禮上悼詞中數百字的生平描寫，對宇宙而言不過滄海一粟……但是今天，我站在這裏，與銀河共枕，與山川共眠，我就能感受到存在的幸福，我擁有這麽多的浪漫……我其實不必尋找我於茫茫星辰中存在的意義。我此刻在這裏，我所看到的我所擁有的，就是我的意義。”
紀瀾意自嘲地笑笑，“愛因斯坦說，宇宙中最不能理解的事情是，宇宙是可以被理解的。試圖在宇宙中尋找生活的真理是愚蠢的。”他深吸口氣，朝天空張開懷抱，“山河為床，銀河為被。這便是露營的精髓。”
林栩感嘆，“這些年我錯過了多少星空。”忽然拍了拍腦袋，驚奇地轉向紀瀾意的方向，“我就說呢，之前去你家看到好多星空的掛畫，當時忘了問你。那都是你拍的？”
“不是。”紀瀾意搖了搖頭，“部分吧。我爸爸們年輕的時候都是攝影社的，酷愛星空。我父親……之前的願望是當攝影師，走遍地球的最南端最北端，留下瞬間但永恒的美麗。”
“這樣啊，”林栩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大半夜叫我起來呢。”
“難得有機會，不看一看星空就回去，不覺得可惜嗎。”紀瀾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重新打開手電筒，準備往回走，“一點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看了下天氣預報，預計在5點54分日出，至少五點半就要起床做準備。”
林栩瞪大了眼睛，“五點半？那不就剩下不到四小時睡覺時間了。”
紀瀾意挑了挑眉，“那你想不想蹲一波太陽升起。”
林栩咬咬牙，“不就是極限睡眠嗎，這個日出我勢在必得！啊對了，到時候還是提前叫我吧，然後我去叫二過。讓二過也看看日出。從小到大我還沒真的見過日出呢，日落倒是看過許多。”
“可以，到時候……”紀瀾意頓了頓，忽然想起雖然他明面上是Beta，但是大早上的去Omega帳篷叫人起床還是有點怪異，話到嘴邊又臨時轉了個彎，“到時候五點多我就叫你吧，然後你去叫他們。”
林栩比了個OK。
待重新躺下後，星空帶來的震撼和餘韻讓他久久無法入睡。林栩試探了幾聲，見紀瀾意也還醒著，便打開了話茬，“你兩個爸爸大學就認識啊。”
“嗯……我爸爸是學長。”
“真好，我爸媽是相親認識的。我媽說她本來打算一個人過的，但是恰好就遇到了我爸，然後就改主意了。”
“挺好，遇到了合適的人。”
林栩悄悄八卦，“那你爸爸，我是說你開公司的爸爸，為什麽沒繼續搞攝影啊，是因為要繼承公司嗎？”
“嗯。”
“因為紀洋醫生走了醫生的道路，所以沒人了？”
“也不是……本來是打算給我姑的，也是我父親的姐姐，很厲害的Omega。但是我姑她不喜歡經營公司，為了逃避家裏的這份重擔，留學的時候就直接留在了國外，甚至好幾年都沒回家。等確認讓我父親繼承後，才每年回來幾次，但基本定居國外了。”
林栩發出“哇”的一聲感嘆，“你姑真牛。”
紀瀾意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她是挺厲害的。所以她一直跟我父親強調別跟我爺爺一樣死腦筋，非要把公司傳給自家人，鼓勵我們尋找自己想做的事。”
“真好啊，富家子弟大概就是這個好處吧，有足夠的底氣試錯，有足夠的空間發展自己。普通人光是能生活都不錯啦。”
紀瀾意表示讚同：“這便是人生殘忍又不公的一面吧，平等地不公平。”
“算了算了不提這些。那你爸爸呢，不是都說你爸是從演藝圈退下來的嘛，那他一定很厲害吧。”
要不是沒有光，紀瀾意想林栩看過來的眼睛一定亮晶晶的。
“算是吧……不過你看到的那些資料不一定都是對的。我爸一直都是幕後工作者，之前有過一些采訪然後引來了媒體的一些捕風捉影讓我爸不勝其煩，後來幹脆就不露面了。媒體披露出來的資料大概是覺得這樣寫有噱頭吧。”說起這個，紀瀾意頗為無奈，“我爸常說他就普通人一個，最多皮相不錯再加上有點才華，都怪我父親名頭太盛，才導致他總被媒體纏著不放。”
那倒是，畢竟對象是叱咤商界的大佬，倆人又是俊男組合，這麽大一筆流量密碼，媒體才不會錯過呢。
倆人陸陸續續又聊了很多，林栩不由得感嘆，拋開身份不看，戀愛的內核都差不多，可能感情好全世界都是一個模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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