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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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話雖這麽說，林栩還是頭鐵地在他們開黑五人小群裏發布了元旦匯演的好消息，誠邀淮州兩位朋友蹲蹲直播或者視頻——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
發消息時信心滿滿。
發完後林栩開始後悔。
紀瀾意評價：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自己填。
不過紀瀾意在他們樂隊群裏將拉了個排練表和排練計劃倒是讓林栩多了幾分把握。雖然他一個人可能不行，但是有紀瀾意在！
紀瀾意大概就是那種能莫名帶給人信心的存在吧。
樂隊成員齊齊在群裏回覆收到，不由得讓林栩想起他見過的季女士的工作群——不外乎“好的”“收到”等字眼，顯得機械又呆板。
楊二過也適時在群裏發言——畢竟期中考試在即，為了讓大家排練室更心無旁騖，友好的決定度過期中再說。
有了紀瀾意的魔鬼教導，林栩逐漸有了自己的系統學習結構，一遍梳理下來還能對著不懂的地方查漏補缺，林栩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有的大神能看著學習毫不費力了，他們都是有自己獨特的學習方法的，事半功倍就是隨之而來的效果。
不過他還把握不好自己現在的學習程度，所以久違的，林栩對考試充滿了緊張的情緒。
也不知道學校是怎麽想的，把考試安排在周二至周四，緊接著就是周五的露營。美曰其名周四晚自習放假，實則是讓他們從還沒轉換過來的考試的狀態立馬切換為準備露營物資。
好在打聽了一下，只是單純露營加爬山，有供應飯菜，不然背著器材在山上搞野炊著實有些為難他們。
老吳一看就是不想管事的，帳篷直接按照宿舍安排，其他走讀的按照性別平分就完事。反正帳篷學校負責，他們就帶好一些吃的就行。以安全為主，其他就自由安排。
坐在大巴上時，林栩還沒能晃過神來。仿佛昨晚讓紀瀾意指點他打包行李的記憶是臨時儲存的硬盤一樣，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困了就睡會兒吧，到目的地還得接近兩個小時。今天天氣不錯，待會兒爬山有的累的。”紀瀾意側過身子伸長手臂將車窗邊的簾子拉上，從兜裏摸出一把糖——早上出發前楊二過在班上分發的，據說有利於坐車不暈車。
這種大巴車空氣不夠流通，座位不夠舒適，也不能走動，時間一長難免會讓人有些暈眩。加上目的地那邊多為山路，坑坑窪窪的，坐車體驗感急劇下滑，不事先多準備些暈車藥品容易打個措手不及。
“我還行，三個小時內我都能忍受，”林栩戳了戳紀瀾意的耳機，紀瀾意收到訊息取下一邊遞給他，“我手機電量耗太快了，借你耳機聽聽……挺好，還以為你會聽英語聽力呢。”
紀瀾意失笑，“我也不至於這麽刻苦吧。”
連續聽了兩三首後，林栩給予了高度肯定，“品味不錯，都有點兒好聽到讓人不想睡覺了。”
“那我換個歌單？”他不暈車，只是習慣性在車上聽些什麽東西讓自己靜神，所以放的都是節奏感較強的音樂。
林栩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給坐他後面的同學打了個招呼將椅背調整好後，準備美美入睡，小聲道，“就這樣吧，挺好。”
紀瀾意將音量調小了點，往前探了探身子，示意正和周邊人大笑的楊二過小點聲。
“這就睡了？”
“估計昨晚有點累吧。”
楊二過：？這話是不是有點歧義。
身邊同學也都好奇地等著他回答。
紀瀾意坦坦蕩蕩，“林栩有些太激動了，昨晚還做了兩套題。早上起來就說昨晚沒睡好。”
確實，一大早就看林栩一個哈欠接著一個。楊二過比了個“OK”的手勢讓紀瀾意放心，紀瀾意便坐回去也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倒是止不住困意襲來。
“我之前就想說了，紀草和林栩關系真好啊。”唐蘊一邊吃著手指餅幹一邊說道，“雖說紀草人是挺好的，但是感覺除了林栩，和其他人都只是出於社交禮貌誒。”
孔野轉過頭來附和道，“我也這麽覺得。”旁邊的肖先堯也連連點頭。
——為了增進感情，楊二過特邀樂隊成員坐一塊兒。
楊二過試探，“你們不覺得紀草有種帶小孩的感覺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一致搖頭。
“不覺得！”
唐蘊旁邊的趙戀竹沒忍住悄悄插話，“你們作為高一（3）班的一員，難道不知道‘意林’cp嗎？”
“啊？”
聽完趙戀竹長篇大論又添加了無數濾鏡的入坑科普，楊二過的表情從“我不相信高一（3）班有我不知道的事”到“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是不可能的事”再到“好像有點道理”，最後楊二過感覺自己半只腳入了坑。
別的不說，聽她這描述，這……這有點好嗑啊。
他一個距離兩位正主最近的人怎麽能落後於別人！
在趙夢竹口幹舌燥的安利下，楊二過就這樣從帶小孩的觀念轉變為了cp粉。
楊二過感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喜歡上‘意林’不是因為老師要我們看的《譯林》有我喜歡的作者。”
孔野表情呆滯：“我怎麽覺得……”
趙戀竹打斷他的話，“不，我們不要你覺得，我們只要我們覺得。”
捕捉到關鍵詞的唐蘊弱弱地舉起小手，“請問這個‘我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例如粉絲會之類的。”
“bingo！”趙戀竹打了個響指，表情神采飛揚的讓楊二過懷疑她下一秒都能吹出一陣作為cp鎮圈曲的口哨來。
只見這位平時看似溫和安靜的女孩，不知哪來的爆發力，動作迅猛地掏出手機，一頓操作後將在座幾位拉入了神秘組織——“意林守護者之高一a群”。
楊二過瞥了眼極其嚴肅的公告內容——核心內容為圈地自萌，不準在正主面前舞！物料第一時間分享，一起守護最美好的意林！
快速瀏覽了下，群內資源著實有些匱乏的可憐。
看出了他臉上帶著點於心不忍的表情，趙戀竹發出了警告，“我知道意林cp有點北極圈了，但是你們幾個既然進了群就不準爬墻啊！”
“聽你這意思不止這一對cp？”
趙戀竹翻了個白眼，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想科普對家cp。
“廢話，紀草一大金瓜，怎麽可能不多拉瓜。”
聽到紀瀾意X隋一、紀瀾意X孔野（孔野猛男震驚）、紀瀾意X楊二過（楊二過：？）、紀瀾意X小巷老大……等等莫名奇妙的配對，楊二過都想問問怎麽在這些鬼神中反倒林栩是北極圈啊！意林給我燙起來ok？
“那為什麽你會看上意林？”肖先堯發出疑問。
“因為愛。”要不是趙戀竹表情很嚴肅，楊二過是真的忍不住笑出聲。被瞪了一眼後，楊二過乖乖收回嘴角，做出“請講”的動作。
“比起其他cp天花亂墜的拉瓜磕感，我們意林這邊可是唯一由紀草發起主動的哦。而且同桌、舍友、補習小組……還有比這更好嗑的存在嗎？”趙戀竹一臉憧憬地給大家展示群內來自不同角度的二人同框的照片，“而且BB戀說明他們的感情更加純粹，因為無關信息素無關風月，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這還不唯美嗎？”
唯不唯美不知道，但是BB戀確實挺“偽”的。
略微上頭的楊二過清醒了不少。
很不巧，這倆人是AO標配還是高契合度。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真能成，還確實挺唯美的……
“不過不用擔心，我們都很理智。也沒想過真相是真這種情況，只要他們是朋友，意林就永相隨。而且朋友更長久，羈絆更深。”
孔野一下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評價道：“你們還挺能自我排遣。”
趙戀竹自嘲地笑笑，“這年頭誰嗑cp過於真情實感啊，一不留神就容易受傷，尤其真人rps……唉，唉，唉！”一連嘆了三口氣，可見被傷至深。
楊二過忽的想起正主就坐後頭呢，趕緊站起來，小心翼翼看了眼後座的二人，大著膽子晃了晃手，確認二人已進入睡眠，這才放心地回過頭，拍了拍胸口擦了把沒有的冷汗。
“開心就好，他們開心我們也開心，至於真假……就看哈姆雷特唄。”
趙戀竹點點頭，做了個鼓氣的動作。
“守護最好的意林！”
在她眼神的威懾下，剩餘人不由得跟著念了一遍。
楊二過心想：果然不論在哪兒，勞心費神的都是cp粉。
然而下一秒楊二過就看見趙戀竹往群裏發了兩張照片。乍一看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二人同框，但是！細節往往在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趙戀竹貼心的又發了一張圖——只見兩張不同時間段的圖片形成對比，第一張圖從拍攝人的角度看，推測紀瀾意戴著一對耳機，靠窗坐的林栩右耳空空無也，然而下一張圖就見紀瀾意右邊的耳機怎麽就挪到了林栩耳上，一模一樣的花紋證實這就是紀瀾意上車時的耳機，也就是說——發糖了！
楊二過眼睛發直地看著趙戀竹這一頓分析和群裏掀起的小小高潮。
妙，實在是妙。
咦，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賬號……
楊二過用手肘碰了碰正眺望窗外的隋一，開玩笑道，“沒看出來啊，你也嗑cp？”
隋一緩緩轉過頭，一臉生無可戀：“他們說我進群後關於我和紀瀾意的cp會不攻自破。”
楊二過來了興趣，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隋一掀了掀眼皮，聲音涼涼的，“結果被傳成我因太迷戀紀瀾意，竟以身犯險深入敵營，只為打探情報，可見我用情至深。”
自詡猛A加大直男的孔野嘴張大成“O”型，小可憐再次被刷新三觀，持續懵逼中。
耳尖的趙夢竹冷哼了一聲，“‘一心一意’cp粉就是這樣，最擅長自我催眠了，也不知道怎麽熱度那麽高，明明我們意林真多了好麽。”
一心一意。這cp名還挺堅貞。
肖先堯忍不住問，“可是拉我們入群能幹啥。”
趙夢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機會難得的樂隊排練，當然得派點內部成員獲取情報啊，適當的推波助瀾也是cp粉應有的美德。”
樂隊成員一同靜默。
楊二過看著車頂，內心一片虛無。他心想，剛才是誰說圈地自萌來著……
“你其實可以退群，”楊二過又拆了包薯片，給周圍遞了一圈，後過頭來給隋一提意見，“不過也無所謂，不就多一些看猴子的目光嘛，你本來也就挺顯眼的。”
隋一翻了個白眼，“那件事還沒處理，我是想著不放過任何線索。”
也是哦。時間一過去兩個月，啥動靜沒有，他都要忘了。
“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慌。”楊二過找孔野借了張紙擦手，順便將薯片遞過去，“燒烤味的，賞口？”
“……”隋一想說他不太喜歡這種重口味的，但是坐車坐了這麽久也確實有點餓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謝謝。”
“不客氣，”楊二過大氣地擺擺手，“待會兒爬山可得留點力氣，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覺得爬完有點難。”
隋一：怎麽吃東西都塞不住你這張嘴。
趙戀竹這邊嗑的熱火朝天，難免吸引了前後左右一些對家甚至雜事的目光，討論逐漸上升為辯論。
音量有些控制不住了，林栩就是這時候醒來的。
“發生什麽了？”吵吵鬧鬧的啥也沒聽清。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林栩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做肩頸拉伸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紀瀾意，紀瀾意睫毛顫了顫，也跟著醒了過來。
正主醒了，周圍人不約而同進入靜音狀態。
林栩扒著前座，下巴擱在座位中的縫隙上，努力加入話題：“在說啥呢，看你們搞的風生水起的。”
楊二過：就算你問我我這也不好說……能說在嗑你cp嗎？
別看他平時腦子靈活的不行，這會兒倒有些轉不過彎，支支吾吾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旁白的隋一有些看不下去，主動解圍：
“老吳說了先吃飯再爬山，所以大家在討論會帶我們吃什麽。”
林栩信了，隨口吹捧了句“那必須是大餐”便又坐了回去。這才想起紀瀾意耳機還在他這邊呢，“謝啦紀草，果然坐車最適合聽音樂睡覺了。”
紀瀾意將耳機放回耳機盒裏，看了下時間，“嗯。現在差不多十一點半，估計就在那附近的農家樂了。聽老吳說怕突然運動量增大拉傷肌肉，所以我們只需要爬半山腰，算起來估計一小時路程，不算遠。”
“希望快點吧。”每次出門要坐較長時間的車，他都會大幅減少早餐的量——畢竟以前有過早餐也沒有吃太飽結果半途還是在車裏吐了個稀裏嘩啦，讓季女士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得不就近找了戶人家借水管沖洗。從那之後凡是要坐車，林栩就會特別註意自己的飯量，所以現在已經是有點饑腸轆轆的狀態了。
由於高一一共二十個班，全在一家農家樂吃顯然忙不過來——吃席也沒一次性這麽多人的！不過好在這邊算是個旅游景點，山腳下多的是農家樂，光是進山前的這條小路兩邊就有五六家。
老吳選了家以大閘蟹聞名的一家親農家樂。
上菜前，林栩充滿了期待。
上菜後，林栩歇菜了。
說實話，不僅賣相不好，就其他人的反饋，除了大閘蟹確實味道不錯，其他菜都是在及格線周圍徘徊——有點明白這家明明地理位置最好但游客稀少的原因了。
雖然對林栩而言，就一個辣椒炒肉一個紅薯葉他就能幹一碗飯……主要還是他實在是對螃蟹有些接受不能。殼厚肉少，剝開厚厚的外殼就為一點點蟹黃，兩邊鉗子難剝肉又少。
他著實有些欣賞不來。這跟吃水果不一樣，水果屬於放一邊他可能熟視無睹，但如果季女士洗好去皮切塊放碗裏，他就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屬於其實想吃也愛吃，但就是懶。
林栩嘆了口氣，狠狠扒了口飯在嘴裏。
同樣對大閘蟹甚至是對大餐不感冒的還有隋一，和旁邊大快朵頤的楊二過不同，隋一剛落座就從兜裏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三明治開始慢悠悠地啃食。
林栩：比起面包還是米粉更香。
由於肚子太餓，以及辣椒炒肉太香，林栩不由得多加了一碗飯。
果然只要有辣椒就能讓人胃口大增。
後續在爬山的途中，林栩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自我矛盾式思考吃這麽飽到底是為爬山提供了力氣還是增加了胃飽帶來的身體負擔。
過程中他真的很想吐槽看上去毫不費力甚至還在談笑風生的楊二過孔野二人以及雖然沒加入話題也沒說話，但看得出來比誰都輕松的紀瀾意，但剛張口就發現他目前的肺活量不足以支撐他在爬山之餘進行這般換氣急促的呼吸運動，只能咬咬牙拄著拐奮力往上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林栩只覺得身體內一股濁氣終於能吐出來，取下包就準備就地休息，半條腿剛弓下就被紀瀾意阻止了。
“身體內部產生了一些乳酸，感到疼痛難免。先別急著休息，先做下拉伸能有效緩解。”
林栩將信將疑，但還是忍著酸痛跟著紀瀾意開始進行拉伸運動。
老吳也吆喝了其他同學都過來跟著伸展，自己也一邊做一邊聲音如喇叭般大聲道，“你們啊，就是平時鍛煉少了！爬個山就要死要活的。年紀輕輕這點身體素質都沒有怎麽行。來，都跟著紀瀾意同學的動作。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本來紀瀾意是打算安靜的做完一套，順帶著讓林栩跟著做一遍，這會兒被老吳帶的不得不每換一個動作都要像體育老師一樣“好，下一個，進行肩部拉伸，首先是肩關節水平內收……”。
“……好，結束。”
楊二過大大方方地敬了個禮，語出驚人，“謝謝體育老師。”
其他同學紛紛效仿：“謝謝老師！”
紀瀾意忍俊不禁，但還是故作冷靜地點了點頭，將舞臺留給了老吳。
老吳自在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沒事的可以裝帳篷了。”
此話一出，林栩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雖然之前旅行有去過海邊小帳篷，但自己手動搭帳篷還是第一次！林栩擼起袖子躍躍預試。
找了塊兒感覺不錯的地兒後，紀瀾意讓林栩將帳篷敞開鋪在地上，他在旁邊將短帳桿一節節接在一起。學校發的帳篷算是比較容易搭建的，帳桿兩根呈對角線狀沿著穿入帳篷上的布環裏，玩去然後固定，隨後帳篷桿向上隆起，內帳也就撐了起來，然後固定底腳，大頭就完成了。
接著將外帳覆蓋在內帳上，用防風繩固定牢。確保帳篷掛鉤搭扣等都扣緊不會移位後開始鋪內側。
防潮墊、地席、床墊、防蚊燈、睡袋……
前後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林栩在帳篷裏躺著翻了個身，感覺良好，一手支著頭，一手給紀瀾意點讚。
紀瀾意回了個讚，隨後掏出一張餐布放在帳篷外不遠處，將零食都鋪在上面，示意林栩餓了可以來補補能量。
林栩稍作休息，就大搖大擺地開始“巡視”其他帳篷完成情況。
基本大部分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有的已經躺著休息了。
林栩走到楊二過他們帳篷面前，假意敲敲門，隨後掀開簾子彎腰走了進去，獲得了楊二過的熱情迎接。
“小栩，說真的，你要不晚上過來這邊睡？我們地兒很大哦。而且晚上山上可是很冷的。”
說實話林栩有些心動。但是他躺下試了試——三個人你擠我我擠你和兩個人的並排睡，怎麽想都是後者更舒服，林栩“勉為其難”地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之紀草怕黑拒絕了楊二過的熱情邀請。
楊二過：信不信再說多一句我就把這段對話丟意林群讓你倆上分。
林栩哼著小曲穿梭於帳篷間，腦袋空空，腳步漂浮，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放松。他想起了銀魂裏的臺詞——“爬一座山時，就要一步一步，像烏龜那樣腳踏實地。也許，仍會到達不了你希望的山頂，或者在路上就耗光了力氣。但是請堅持，因為你會發現，你在那兒所看到的景色要比山腳下美麗的多”。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這大概就是古人眼裏的世界吧。雖然他攀登的不是杜甫曾登上的泰山，但在這山尖頂峰，看著腳下仿佛被縮小的建模般的城市和其他山丘……倒真能感受到修仙小說裏立於強者之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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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麽說，林栩還是頭鐵地在他們開黑五人小群裏發布了元旦匯演的好消息，誠邀淮州兩位朋友蹲蹲直播或者視頻——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
發消息時信心滿滿。
發完後林栩開始後悔。
紀瀾意評價：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自己填。
不過紀瀾意在他們樂隊群裏將拉了個排練表和排練計劃倒是讓林栩多了幾分把握。雖然他一個人可能不行，但是有紀瀾意在！
紀瀾意大概就是那種能莫名帶給人信心的存在吧。
樂隊成員齊齊在群裏回覆收到，不由得讓林栩想起他見過的季女士的工作群——不外乎“好的”“收到”等字眼，顯得機械又呆板。
楊二過也適時在群裏發言——畢竟期中考試在即，為了讓大家排練室更心無旁騖，友好的決定度過期中再說。
有了紀瀾意的魔鬼教導，林栩逐漸有了自己的系統學習結構，一遍梳理下來還能對著不懂的地方查漏補缺，林栩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有的大神能看著學習毫不費力了，他們都是有自己獨特的學習方法的，事半功倍就是隨之而來的效果。
不過他還把握不好自己現在的學習程度，所以久違的，林栩對考試充滿了緊張的情緒。
也不知道學校是怎麽想的，把考試安排在周二至周四，緊接著就是周五的露營。美曰其名周四晚自習放假，實則是讓他們從還沒轉換過來的考試的狀態立馬切換為準備露營物資。
好在打聽了一下，只是單純露營加爬山，有供應飯菜，不然背著器材在山上搞野炊著實有些為難他們。
老吳一看就是不想管事的，帳篷直接按照宿舍安排，其他走讀的按照性別平分就完事。反正帳篷學校負責，他們就帶好一些吃的就行。以安全為主，其他就自由安排。
坐在大巴上時，林栩還沒能晃過神來。仿佛昨晚讓紀瀾意指點他打包行李的記憶是臨時儲存的硬盤一樣，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困了就睡會兒吧，到目的地還得接近兩個小時。今天天氣不錯，待會兒爬山有的累的。”紀瀾意側過身子伸長手臂將車窗邊的簾子拉上，從兜裏摸出一把糖——早上出發前楊二過在班上分發的，據說有利於坐車不暈車。
這種大巴車空氣不夠流通，座位不夠舒適，也不能走動，時間一長難免會讓人有些暈眩。加上目的地那邊多為山路，坑坑窪窪的，坐車體驗感急劇下滑，不事先多準備些暈車藥品容易打個措手不及。
“我還行，三個小時內我都能忍受，”林栩戳了戳紀瀾意的耳機，紀瀾意收到訊息取下一邊遞給他，“我手機電量耗太快了，借你耳機聽聽……挺好，還以為你會聽英語聽力呢。”
紀瀾意失笑，“我也不至於這麽刻苦吧。”
連續聽了兩三首後，林栩給予了高度肯定，“品味不錯，都有點兒好聽到讓人不想睡覺了。”
“那我換個歌單？”他不暈車，只是習慣性在車上聽些什麽東西讓自己靜神，所以放的都是節奏感較強的音樂。
林栩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給坐他後面的同學打了個招呼將椅背調整好後，準備美美入睡，小聲道，“就這樣吧，挺好。”
紀瀾意將音量調小了點，往前探了探身子，示意正和周邊人大笑的楊二過小點聲。
“這就睡了？”
“估計昨晚有點累吧。”
楊二過：？這話是不是有點歧義。
身邊同學也都好奇地等著他回答。
紀瀾意坦坦蕩蕩，“林栩有些太激動了，昨晚還做了兩套題。早上起來就說昨晚沒睡好。”
確實，一大早就看林栩一個哈欠接著一個。楊二過比了個“OK”的手勢讓紀瀾意放心，紀瀾意便坐回去也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倒是止不住困意襲來。
“我之前就想說了，紀草和林栩關系真好啊。”唐蘊一邊吃著手指餅幹一邊說道，“雖說紀草人是挺好的，但是感覺除了林栩，和其他人都只是出於社交禮貌誒。”
孔野轉過頭來附和道，“我也這麽覺得。”旁邊的肖先堯也連連點頭。
——為了增進感情，楊二過特邀樂隊成員坐一塊兒。
楊二過試探，“你們不覺得紀草有種帶小孩的感覺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一致搖頭。
“不覺得！”
唐蘊旁邊的趙戀竹沒忍住悄悄插話，“你們作為高一（3）班的一員，難道不知道‘意林’cp嗎？”
“啊？”
聽完趙戀竹長篇大論又添加了無數濾鏡的入坑科普，楊二過的表情從“我不相信高一（3）班有我不知道的事”到“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是不可能的事”再到“好像有點道理”，最後楊二過感覺自己半只腳入了坑。
別的不說，聽她這描述，這……這有點好嗑啊。
他一個距離兩位正主最近的人怎麽能落後於別人！
在趙夢竹口幹舌燥的安利下，楊二過就這樣從帶小孩的觀念轉變為了cp粉。
楊二過感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喜歡上‘意林’不是因為老師要我們看的《譯林》有我喜歡的作者。”
孔野表情呆滯：“我怎麽覺得……”
趙戀竹打斷他的話，“不，我們不要你覺得，我們只要我們覺得。”
捕捉到關鍵詞的唐蘊弱弱地舉起小手，“請問這個‘我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例如粉絲會之類的。”
“bingo！”趙戀竹打了個響指，表情神采飛揚的讓楊二過懷疑她下一秒都能吹出一陣作為cp鎮圈曲的口哨來。
只見這位平時看似溫和安靜的女孩，不知哪來的爆發力，動作迅猛地掏出手機，一頓操作後將在座幾位拉入了神秘組織——“意林守護者之高一a群”。
楊二過瞥了眼極其嚴肅的公告內容——核心內容為圈地自萌，不準在正主面前舞！物料第一時間分享，一起守護最美好的意林！
快速瀏覽了下，群內資源著實有些匱乏的可憐。
看出了他臉上帶著點於心不忍的表情，趙戀竹發出了警告，“我知道意林cp有點北極圈了，但是你們幾個既然進了群就不準爬墻啊！”
“聽你這意思不止這一對cp？”
趙戀竹翻了個白眼，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想科普對家cp。
“廢話，紀草一大金瓜，怎麽可能不多拉瓜。”
聽到紀瀾意X隋一、紀瀾意X孔野（孔野猛男震驚）、紀瀾意X楊二過（楊二過：？）、紀瀾意X小巷老大……等等莫名奇妙的配對，楊二過都想問問怎麽在這些鬼神中反倒林栩是北極圈啊！意林給我燙起來ok？
“那為什麽你會看上意林？”肖先堯發出疑問。
“因為愛。”要不是趙戀竹表情很嚴肅，楊二過是真的忍不住笑出聲。被瞪了一眼後，楊二過乖乖收回嘴角，做出“請講”的動作。
“比起其他cp天花亂墜的拉瓜磕感，我們意林這邊可是唯一由紀草發起主動的哦。而且同桌、舍友、補習小組……還有比這更好嗑的存在嗎？”趙戀竹一臉憧憬地給大家展示群內來自不同角度的二人同框的照片，“而且BB戀說明他們的感情更加純粹，因為無關信息素無關風月，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這還不唯美嗎？”
唯不唯美不知道，但是BB戀確實挺“偽”的。
略微上頭的楊二過清醒了不少。
很不巧，這倆人是AO標配還是高契合度。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真能成，還確實挺唯美的……
“不過不用擔心，我們都很理智。也沒想過真相是真這種情況，只要他們是朋友，意林就永相隨。而且朋友更長久，羈絆更深。”
孔野一下接受了太大的信息量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評價道：“你們還挺能自我排遣。”
趙戀竹自嘲地笑笑，“這年頭誰嗑cp過於真情實感啊，一不留神就容易受傷，尤其真人rps……唉，唉，唉！”一連嘆了三口氣，可見被傷至深。
楊二過忽的想起正主就坐後頭呢，趕緊站起來，小心翼翼看了眼後座的二人，大著膽子晃了晃手，確認二人已進入睡眠，這才放心地回過頭，拍了拍胸口擦了把沒有的冷汗。
“開心就好，他們開心我們也開心，至於真假……就看哈姆雷特唄。”
趙戀竹點點頭，做了個鼓氣的動作。
“守護最好的意林！”
在她眼神的威懾下，剩餘人不由得跟著念了一遍。
楊二過心想：果然不論在哪兒，勞心費神的都是cp粉。
然而下一秒楊二過就看見趙戀竹往群裏發了兩張照片。乍一看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二人同框，但是！細節往往在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趙戀竹貼心的又發了一張圖——只見兩張不同時間段的圖片形成對比，第一張圖從拍攝人的角度看，推測紀瀾意戴著一對耳機，靠窗坐的林栩右耳空空無也，然而下一張圖就見紀瀾意右邊的耳機怎麽就挪到了林栩耳上，一模一樣的花紋證實這就是紀瀾意上車時的耳機，也就是說——發糖了！
楊二過眼睛發直地看著趙戀竹這一頓分析和群裏掀起的小小高潮。
妙，實在是妙。
咦，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賬號……
楊二過用手肘碰了碰正眺望窗外的隋一，開玩笑道，“沒看出來啊，你也嗑cp？”
隋一緩緩轉過頭，一臉生無可戀：“他們說我進群後關於我和紀瀾意的cp會不攻自破。”
楊二過來了興趣，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隋一掀了掀眼皮，聲音涼涼的，“結果被傳成我因太迷戀紀瀾意，竟以身犯險深入敵營，只為打探情報，可見我用情至深。”
自詡猛A加大直男的孔野嘴張大成“O”型，小可憐再次被刷新三觀，持續懵逼中。
耳尖的趙夢竹冷哼了一聲，“‘一心一意’cp粉就是這樣，最擅長自我催眠了，也不知道怎麽熱度那麽高，明明我們意林真多了好麽。”
一心一意。這cp名還挺堅貞。
肖先堯忍不住問，“可是拉我們入群能幹啥。”
趙夢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機會難得的樂隊排練，當然得派點內部成員獲取情報啊，適當的推波助瀾也是cp粉應有的美德。”
樂隊成員一同靜默。
楊二過看著車頂，內心一片虛無。他心想，剛才是誰說圈地自萌來著……
“你其實可以退群，”楊二過又拆了包薯片，給周圍遞了一圈，後過頭來給隋一提意見，“不過也無所謂，不就多一些看猴子的目光嘛，你本來也就挺顯眼的。”
隋一翻了個白眼，“那件事還沒處理，我是想著不放過任何線索。”
也是哦。時間一過去兩個月，啥動靜沒有，他都要忘了。
“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慌。”楊二過找孔野借了張紙擦手，順便將薯片遞過去，“燒烤味的，賞口？”
“……”隋一想說他不太喜歡這種重口味的，但是坐車坐了這麽久也確實有點餓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謝謝。”
“不客氣，”楊二過大氣地擺擺手，“待會兒爬山可得留點力氣，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覺得爬完有點難。”
隋一：怎麽吃東西都塞不住你這張嘴。
趙戀竹這邊嗑的熱火朝天，難免吸引了前後左右一些對家甚至雜事的目光，討論逐漸上升為辯論。
音量有些控制不住了，林栩就是這時候醒來的。
“發生什麽了？”吵吵鬧鬧的啥也沒聽清。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林栩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做肩頸拉伸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紀瀾意，紀瀾意睫毛顫了顫，也跟著醒了過來。
正主醒了，周圍人不約而同進入靜音狀態。
林栩扒著前座，下巴擱在座位中的縫隙上，努力加入話題：“在說啥呢，看你們搞的風生水起的。”
楊二過：就算你問我我這也不好說……能說在嗑你cp嗎？
別看他平時腦子靈活的不行，這會兒倒有些轉不過彎，支支吾吾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旁白的隋一有些看不下去，主動解圍：
“老吳說了先吃飯再爬山，所以大家在討論會帶我們吃什麽。”
林栩信了，隨口吹捧了句“那必須是大餐”便又坐了回去。這才想起紀瀾意耳機還在他這邊呢，“謝啦紀草，果然坐車最適合聽音樂睡覺了。”
紀瀾意將耳機放回耳機盒裏，看了下時間，“嗯。現在差不多十一點半，估計就在那附近的農家樂了。聽老吳說怕突然運動量增大拉傷肌肉，所以我們只需要爬半山腰，算起來估計一小時路程，不算遠。”
“希望快點吧。”每次出門要坐較長時間的車，他都會大幅減少早餐的量——畢竟以前有過早餐也沒有吃太飽結果半途還是在車裏吐了個稀裏嘩啦，讓季女士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得不就近找了戶人家借水管沖洗。從那之後凡是要坐車，林栩就會特別註意自己的飯量，所以現在已經是有點饑腸轆轆的狀態了。
由於高一一共二十個班，全在一家農家樂吃顯然忙不過來——吃席也沒一次性這麽多人的！不過好在這邊算是個旅游景點，山腳下多的是農家樂，光是進山前的這條小路兩邊就有五六家。
老吳選了家以大閘蟹聞名的一家親農家樂。
上菜前，林栩充滿了期待。
上菜後，林栩歇菜了。
說實話，不僅賣相不好，就其他人的反饋，除了大閘蟹確實味道不錯，其他菜都是在及格線周圍徘徊——有點明白這家明明地理位置最好但游客稀少的原因了。
雖然對林栩而言，就一個辣椒炒肉一個紅薯葉他就能幹一碗飯……主要還是他實在是對螃蟹有些接受不能。殼厚肉少，剝開厚厚的外殼就為一點點蟹黃，兩邊鉗子難剝肉又少。
他著實有些欣賞不來。這跟吃水果不一樣，水果屬於放一邊他可能熟視無睹，但如果季女士洗好去皮切塊放碗裏，他就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屬於其實想吃也愛吃，但就是懶。
林栩嘆了口氣，狠狠扒了口飯在嘴裏。
同樣對大閘蟹甚至是對大餐不感冒的還有隋一，和旁邊大快朵頤的楊二過不同，隋一剛落座就從兜裏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三明治開始慢悠悠地啃食。
林栩：比起面包還是米粉更香。
由於肚子太餓，以及辣椒炒肉太香，林栩不由得多加了一碗飯。
果然只要有辣椒就能讓人胃口大增。
後續在爬山的途中，林栩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自我矛盾式思考吃這麽飽到底是為爬山提供了力氣還是增加了胃飽帶來的身體負擔。
過程中他真的很想吐槽看上去毫不費力甚至還在談笑風生的楊二過孔野二人以及雖然沒加入話題也沒說話，但看得出來比誰都輕松的紀瀾意，但剛張口就發現他目前的肺活量不足以支撐他在爬山之餘進行這般換氣急促的呼吸運動，只能咬咬牙拄著拐奮力往上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林栩只覺得身體內一股濁氣終於能吐出來，取下包就準備就地休息，半條腿剛弓下就被紀瀾意阻止了。
“身體內部產生了一些乳酸，感到疼痛難免。先別急著休息，先做下拉伸能有效緩解。”
林栩將信將疑，但還是忍著酸痛跟著紀瀾意開始進行拉伸運動。
老吳也吆喝了其他同學都過來跟著伸展，自己也一邊做一邊聲音如喇叭般大聲道，“你們啊，就是平時鍛煉少了！爬個山就要死要活的。年紀輕輕這點身體素質都沒有怎麽行。來，都跟著紀瀾意同學的動作。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本來紀瀾意是打算安靜的做完一套，順帶著讓林栩跟著做一遍，這會兒被老吳帶的不得不每換一個動作都要像體育老師一樣“好，下一個，進行肩部拉伸，首先是肩關節水平內收……”。
“……好，結束。”
楊二過大大方方地敬了個禮，語出驚人，“謝謝體育老師。”
其他同學紛紛效仿：“謝謝老師！”
紀瀾意忍俊不禁，但還是故作冷靜地點了點頭，將舞臺留給了老吳。
老吳自在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沒事的可以裝帳篷了。”
此話一出，林栩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雖然之前旅行有去過海邊小帳篷，但自己手動搭帳篷還是第一次！林栩擼起袖子躍躍預試。
找了塊兒感覺不錯的地兒後，紀瀾意讓林栩將帳篷敞開鋪在地上，他在旁邊將短帳桿一節節接在一起。學校發的帳篷算是比較容易搭建的，帳桿兩根呈對角線狀沿著穿入帳篷上的布環裏，玩去然後固定，隨後帳篷桿向上隆起，內帳也就撐了起來，然後固定底腳，大頭就完成了。
接著將外帳覆蓋在內帳上，用防風繩固定牢。確保帳篷掛鉤搭扣等都扣緊不會移位後開始鋪內側。
防潮墊、地席、床墊、防蚊燈、睡袋……
前後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林栩在帳篷裏躺著翻了個身，感覺良好，一手支著頭，一手給紀瀾意點讚。
紀瀾意回了個讚，隨後掏出一張餐布放在帳篷外不遠處，將零食都鋪在上面，示意林栩餓了可以來補補能量。
林栩稍作休息，就大搖大擺地開始“巡視”其他帳篷完成情況。
基本大部分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有的已經躺著休息了。
林栩走到楊二過他們帳篷面前，假意敲敲門，隨後掀開簾子彎腰走了進去，獲得了楊二過的熱情迎接。
“小栩，說真的，你要不晚上過來這邊睡？我們地兒很大哦。而且晚上山上可是很冷的。”
說實話林栩有些心動。但是他躺下試了試——三個人你擠我我擠你和兩個人的並排睡，怎麽想都是後者更舒服，林栩“勉為其難”地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之紀草怕黑拒絕了楊二過的熱情邀請。
楊二過：信不信再說多一句我就把這段對話丟意林群讓你倆上分。
林栩哼著小曲穿梭於帳篷間，腦袋空空，腳步漂浮，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放松。他想起了銀魂裏的臺詞——“爬一座山時，就要一步一步，像烏龜那樣腳踏實地。也許，仍會到達不了你希望的山頂，或者在路上就耗光了力氣。但是請堅持，因為你會發現，你在那兒所看到的景色要比山腳下美麗的多”。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這大概就是古人眼裏的世界吧。雖然他攀登的不是杜甫曾登上的泰山，但在這山尖頂峰，看著腳下仿佛被縮小的建模般的城市和其他山丘……倒真能感受到修仙小說裏立於強者之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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