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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禁閉島監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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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禁閉島監獄6

看看他的腿?

言川擰起眉頭, 不明白赫塞的意思。

熄燈之後是有獄警在走廊裏巡邏的,偶爾有一束燈光突兀地從柵欄縫隙裏照進來,在牢房裏晃蕩。

言川怕被發現, 尤其是還是因為赫塞莫名其妙不睡覺的情況下。

而且他都蓋被子睡覺了,這人怎麽這麽不識趣,現在還來打攪他?

言川抿著唇。

“有什麽好看的?”他拽了拽被子, 沒把自己的被子從赫塞手裏抓回來, 有點不高興:“你不睡嗎?”

明天不用像他一樣早起幹活是吧?

赫塞借著身高優勢,手上還抓著言川的薄被,又把話重覆了一遍:“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還嚴重嗎?”

言川疑惑更深。

就為了來看他的傷口, 不是和他說了已經好很多了嗎?

言川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蓋在被子下面的腿,沒想明白有什麽好看的。

在他低頭看的時候,一只手已經伸過來,徑直掀開了言川的被子。

冷氣侵襲過來,剛剛蓋上被子的暖意消然無蹤。

言川:!

他怎麽直接把被子掀了?

不光是掀被子, 赫塞還踩上爬梯——直接爬到他床上來了。

鐵質的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無法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下一秒就要倒下來。

“你幹什麽?!”被子被掀開, 現在人還被擠到角落裏的言川實在是沒什麽好臉色了, 勉強還記得要壓低聲音, 要不然會把外面巡邏的獄警吸引過來。

因為生氣,雪白的臉頰都覆上一層紅意,粉融融的一片。

穿著寬大襯衫, 纖細脆弱的東方美人被年輕兇悍的男人擠到床角, 後背都貼在冰冷的墻壁上。

襯衫松松垮垮的, 纖細筆直的小腿露出來, 分開坐下,後腰那一塊的柔軟就壓在被褥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赫塞這樣冒犯的動作弄生氣了,東方美人的眼尾都沾上一點紅,是薔薇花瓣被水珠潤濕的顏色,帶著點水意。

仔細一看,肩膀都在細微地顫抖。

鼻尖微微皺起來,眼圈那一塊很快也紅了。

細膩柔軟的肌膚在隱約的微光中瑩白如玉,像是覆在枝椏上的一抹新雪。睫毛顫了顫,烏黑瑩潤的眼睛水光盈盈。

赫塞發楞間,臉頰劃過潮濕的細線,很快匯聚到尖尖的下巴上。

哭了?

赫塞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年輕男人眉頭皺著,原本兇悍的神情也被無措取代,呈現出一種很少出現的迷茫。

為什麽哭?

他沒碰見過這種情況,試探著伸出手,想用指腹給人抹眼淚的時候,手就被拍開了。

纖細漂亮的東方美人哭起來也是惹人憐愛的,烏亮的眼睛含著一包淚,淚珠滴下來,臉頰也一片濕潤。

本來眼型就很圓,被眼淚一泡,看起來更圓更亮了,眼圈紅彤彤的。

尖尖的下巴被眼淚浸濕,襯衫上也暗下去一塊。

可憐兮兮地縮著肩膀,被人家氣到了只能靠在墻角哭。

還是壓低了聲音,不敢哭太大聲。

言川真的被氣到了。

從他進劇本開始就一直在被為難,不想脫衣服躲過檢查還是靠暈過去。到了醫生那裏,遇見的醫生還是不懷好意的,一個勁暗示他找自己當靠山。

幹活也就算了,還是一趟趟跑來跑去,推著很重的小推車,路過大廳還要被一群人用那種眼光看。

在分配到的牢房裏還住著赫塞,讓他想好好睡覺都不行。

積蓄的委屈感忽然一下子湧上來,言川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這些事。

在這個劇本裏還沒有碰見過好點的人,能跟他說兩句話的裏昂也會被赫塞找人“教訓”。

言川感覺自己既倒黴,又對不起別人,在不斷探進來的燈光裏還在擔心什麽時候被發現。

也可能是在上個劇本裏呆的時間太多了,那裏沒有人會這樣欺負他。

總之,諸多因素疊加起來,眼淚止都止不住。

【啊啊啊老婆你還沒有穿褲子啊,註意隱私!】

【老婆哭了,我的心也在滴血……】

【我的天,什麽野狗行為,怎麽就這麽爬上老婆的床了?】

【哭了,老婆的被子我都沒有掀開過,他怎麽就這樣嗚嗚嗚】

【啊,好兇的男人,感覺打不過(遁地走)(滿地亂爬)(陰暗地爬行)(扭曲)(抹眼淚哭自己軟弱)(爬回來聽墻角)】

“你為什麽哭……”突如其來的眼淚把赫塞弄懵了,年輕兇悍的男人現在簡直是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怕自己一碰人家哭得更兇了。

就像是兇猛的野獸碰見家養的矜貴貓咪,也會因為貓咪太過嬌氣弱小而不知道該怎麽下爪子。

只能笨拙地,伸舌頭舔兩下,又被貓咪用肉墊拍開。

赫塞感覺東方美人的眼淚就像滴在他心上一樣。

以他的慣性思緒,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

東方美人不肯搭理他,拒絕他的請求。拒絕反而去和在他看來是軟蛋的男人走得近,這無疑讓赫塞無比生氣。

所以在跟班提出“友好交流”的建議時,赫塞是默許了的。

但他沒想到,新收的跟班那麽蠢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讓人家發現了。

赫塞覺得兩個舍友可以和跟班一起打包扔出去。

他在大廳聽見跟班傳回來的消息時,簡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不光沒有讓倔強的東方美人對自己改觀,印象還更差了。

赫塞敢肯定東方美人對自己的印象已經加上了一個“無惡不作”,雖然他本來就是。

他對自己的印象估計還是更直白的“惡霸”。

“對不起,”赫塞無師自通地服軟,年輕英俊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無奈的表情:“我錯了,我不應該讓他們去做那種事。”

他一邊道歉,一邊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不斷重覆:“我錯了。”

把人環住了,赫塞又去給他抹眼淚。

有些粗糲的指腹試探性撫上通紅的眼圈,想把上面的眼淚抹掉。

東方美人卻別過臉,只肯讓他看見小半張側臉。

鼻尖也帶著一點哭出來的紅。

“別碰我。”細弱的聲音裏還帶著一點哭腔,細聲細氣的。

言川隨便找了個理由:“你手太糙了,弄得我很疼。”

其實他是覺得自己在npc面前哭出來的時候有點丟臉,一下子眼淚就掉下來了,也太容易哭了。

得到手糙評價的赫塞:……

他的手更沒有地方放了。

他只能低聲,認下這個罪名:“嗯,是我的原因,我的錯。”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東方美人這才轉過頭看他。

其實這不是赫塞的錯。

他哪裏有心思保養自己的手,指腹上帶點繭子是很正常的。給人家抹眼淚的時候也是用了最輕的力氣,被說弄得疼也是無妄之災。

不過東方美人還抹著眼淚,眼圈紅彤彤地看過來,赫塞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好垂著頭,老實認錯:“下次不會了。”

言川“嗯”了一聲。

但他還是抿著唇,眼睛紅紅的:“那你怎麽還不下去?”

這張床很好躺嗎?為什麽一定要爬上來?

言川不太高興。

黑發黑眼的東方美人不哭了,又想起讓自己下去的事情,赫塞就壓下聲音。

“讓我看看,”赫塞眼神沈沈,綠眼睛像是幽幽螢火一樣:“現在還疼麽?”

一邊說著,他伸出手,撫上纖細的小腿,把襯衫下擺推上去一點。

微深的手背和雪白的膚肉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疼了,”膝蓋上一重,言川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往後縮了縮:“你把手拿開……”

赫塞的手掌寬大,指骨分明,腕上有明顯的青筋,掌心溫度熱燙。

言川的小腿已經在空氣中晾了一會,乍一接觸到稍高的溫度,微微顫了顫。

“是這裏?”赫塞的指尖往上滑,準確地觸碰到言川泛著粉的膝蓋:“上過藥了?”

言川想縮回腿,胡亂點了點頭。

襯衫的下擺往上堆,言川伸手拉了拉,企圖遮住自己的腿根。

赫塞的手還停留在他膝蓋上,隱隱有往上繼續滑的趨勢,微糲的指腹觸碰到稍微有肉感的大腿。

但是赫塞還沒有停下來。

外面是不定時巡邏的獄警,走廊亮著燈,亮得刺眼的手電筒光線不時從柵欄的縫隙裏透進來,照到言川他們身上。

牢房裏還有兩個不知道睡沒睡著的人躺在床上。

言川跪坐在床上,本來應該老老實實躺在下鋪的赫塞卻爬上來,掌心按著他的小腿不放。

獄警隨時可能會發現他們在幹什麽,但是赫塞依舊維持著這樣的姿勢。

用那雙深綠的,帶著不明意味的眼睛看他。

【手!註意你的手!】

【老婆下次睡覺記得把褲子穿上,裹得嚴實點,總感覺這種壞男人會幹一點爬床的事】

【他摸老婆!摸到了!】

【嗚嗚嗚,你都這麽說了能不能讓老婆別幹活了,呆在這個劇本裏感覺好辛苦哦】

【看得想哭,只有我摸不到老婆】

“不疼了……”餘光瞥見赫塞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言川有點發怵地抿唇。

他還記得這個人和自己說過什麽呢。

纖細的小腿往裏面縮了縮,足背繃著,圓潤的腳趾在床單才踩出小坑。

言川推了推赫塞,想把他的手推開:“你別碰了,下去吧……”

他小聲:“我想睡覺了。”

“我很困,”東方美人的眼尾還帶著一片濕紅,烏黑柔軟的額發微微翹起來一點,抿著唇:“白天累了一天了,現在好想睡覺。”

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像是撒嬌,尾調不自覺拉長。

“讓我睡覺好不好?”他垂著頭,拉了拉被赫塞壓在身下的被子:“我好困……”

確實是在撒嬌。

很小聲的,睫毛輕顫,怕赫塞拒絕他。

“好。”出乎言川意料的,赫塞很好說話地放開手。

言川松了口氣,再去拽被子,想把暴露在空氣中的腿都遮住。

赫塞仍舊按著床鋪。

言川垂著眼瞼,不知道該不該問赫塞什麽時候下去的時候,赫塞又說話。

“你的腿劃破了,”赫塞:“明天就別去幹活了,跟我呆一起吧。”

言川猶豫:“我的情況還好……不了吧……”

赫塞卻堅持。

“呆在這裏不覺得無聊嗎?”他扯了扯唇角,掛上言川熟悉的笑:“不想跟我去其他地方?”

言川:“嗯……?”

赫塞說到做到。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摸清了禁閉島監獄的布局,買通了獄警,竟然旁若無人地在獄警聚集的長廊裏帶著言川走過去。

言川看見見過的、沒見過的面孔,瞥見他們投過來各異的目光,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他看著走在前面,表情不變的赫塞,有點無語地想。

到底誰才是選手啊?怎麽這個赫塞剛來沒幾天就把監獄的布局都摸清楚了?

言川想到自己還沒有什麽進度的任務,忽然感覺赫塞比自己敬業多了。

他在洗衣房勤勤懇懇幹活,不知道該怎麽完成任務的時候,赫塞已經探索到這種程度了?

讓他這個貨真價實的選手該怎麽辦?

言川抿唇,走過長廊的短時間裏,心裏已經翻來覆去地想到很多了。

不過他也在註意赫塞帶自己走過的路,暗暗思考監獄的布局。

禁閉島監獄的布局設計很奇怪。

犯人活動的區域是一整塊劃出來,類似於環形的一整塊地方。獄警的工作地點在外圍,繞成一圈。

而整個禁閉島監獄是下陷的,往地下挖了大約四五米深,中間鑿空安裝設施成了現在的監獄。

一般的監獄會有放風的地方,但是禁閉島監獄沒有,因為這所監獄就是在地下的。

怪不得監獄裏連白天都是亮著燈的。

言川看著赫塞帶著自己坐上了類似於升降電梯的東西,很快上到上面去。

一片海域展現在言川面前。

視野驟然開闊起來,深藍的海面似乎一直延伸到天際,在邊緣處連成一線。

是真正的海,一望無際,顏色黯黯,而他們所處的地方就是一整座孤島。

往前是飄渺無依的海面,往後是下陷的森冷監獄。言川站在荒草叢生的地面上,鼻腔裏鉆進海洋特有的鹹腥氣息。

空氣潮濕,似乎還帶著些許腥氣,言川皺了皺鼻尖,意識到這是遲來的新鮮空氣。

不遠處是瞭望的燈塔,裏面有荷槍實彈的獄警。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們兩個人大剌剌地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反應。

言川忽然升起一點疑問。

赫塞在同樣的時間裏和他一起進了禁閉島監獄,可是為什麽他看起來極游刃有餘很多,甚至能在獄警中間游走?

言川還記得【禁閉島監獄】是單人劇本,只有他一個選手,剩下的全是npc。

赫塞的身份還是“某□□頭目屬意的繼承人”。

言川垂著眼瞼。

當時他聽見的時候就覺得很驚訝,為什麽赫塞頂著這樣的身份也進來了。

這個疑問當然不是因為覺得這種身份可以免於繩法,但是以言川經歷的或者了解到的經驗裏,逃綜的劇本一般來說都不是什麽正常社會。

很少有劇本處於法律嚴密,社會和諧的背景下。

而且赫塞還很熟門熟路,像是帶著什麽目的進來的。

這麽說,他看起來就更可疑了。

言川抿了抿唇。

“你是怎麽……”他看著赫塞,露出點疑惑的表情:“你是怎麽說服獄警的?”

這群人看起來也不好說話啊,赫塞是怎麽把他們通通買通的?

一路走過來,遇見的沒有十幾個,也快有七八個獄警了。

赫塞聳聳肩。

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雖然不像監獄裏有的大塊頭一樣肌肉誇張虬結,但也是精悍利落的身材。

綠色的眼睛在光下能折射出一點偏藍的微光,色調較深,更像是什麽獸類的眼睛。

紅發張揚,發質看起來也很硬,和他這個人一樣,看不出什麽柔軟的地方。

但就是這樣一個脾氣很差,一臉兇悍的赫塞,卻頗有耐心地和言川解釋。

“他們是在禁閉島裏呆著,”赫塞伸開手:“但在島外還有親人,自然也有想要的東西。”

“至於放我們出來……”赫塞拉長尾音,聲線懶散:“我和他們說我是教徒,每天都需要在外面禱告。”

“在裏面呆久了,你不想出來吹吹風麽?”

言川想了想,覺得赫塞這句教徒應該是找的理由,不能相信。

但他還是問:“那我呢……帶著我出來不會讓他們起疑心嗎?”

赫塞買通了獄警,也不能像在外面一樣肆無忌憚吧?

至少言川還從裏昂那裏知道禁閉島監獄的監獄長是個很不好對付的人呢。

言川就皺了皺眉。

“不會。”赫塞看見黑發黑眼的東方美人抿唇,秀氣的眉頭蹙起來,忽地笑了笑。

是那種很惡劣的,懷著壞心思的笑。

言川有種赫塞要說出點奇怪話的預感。

“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赫塞就大剌剌道:“因為我和他們說了,你是我的人。”

“在信徒內部,”他瞇起眼,綠眼睛裏閃著微光:“你也是要跟著一起禱告的。”

言川耳垂一熱。

鹹腥的海風冷冷地吹拂在臉上,他卻感覺耳垂燙得很。

赫塞……他在說什麽啊!誰是他的人了?

【你之前對老婆壞臉色,但是你這麽直球……那也不能原諒你,以後看你表現】

【怎麽感覺傻狗還有點會?沒有我想象得那麽呆?】

【搶到老婆的第一步,迅速告知周圍的人老婆是自己的,打上印跡,不許任何人覬覦!】

【啊啊啊露天席地,不親兩下真的說得過去嗎?】

【媽咪對不起你,寶寶你這麽單純和男人說兩句話都臉紅,媽咪卻想看見你被這樣那樣……】

“……”言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把臉別過去了。

反正這人一直是這樣說話的,不理他就是。

東方美人面皮格外薄,膚肉雪白,稍微有一點紅意就能看出來。

臉頰覆上一層,藏在黑發下的耳垂也是,一片粉融融的顏色。

赫塞吹著海風,餘光瞄著身邊黑發黑眼的漂亮小美人。

“那以後還可以出來嗎?”他聽見東方美人猶豫著問:“可以嗎……”

赫塞頷首:“可以,只要你想。”

言川沒有試圖和赫塞對上視線,只是很小聲地“哦”了一下。

不過回去的路上還是出了一點小狀況。

比如時候不湊巧,剛好碰上獄警巡查,這次是很陌生的面孔。

似乎也沒有被赫塞買通。

高大英俊,褐色眼睛格外沈靜的男人把他們攔下檢查。

赫塞是無所謂,唇角掛著點得意洋洋的笑,不知道在笑什麽,坦然接受檢查。

言川卻覺得有點尷尬。

他既不是什麽“信徒”,又不是誰的人。跟著出來也屬於鉆空子的行為,面前的獄警要是嚴肅點,說不定就揭發他們拙劣的把戲了。

輪到言川的時候,他乖乖伸出手,讓獄警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帶什麽違禁品。

言川當然是沒有帶,他身上什麽都沒有,這一點他很肯定,只是怕這個獄警忽然問他是什麽身份。

面前的獄警看著不像是很好被赫塞買通的樣子。

一雙手隔著衣物在身上觸碰摸索,言川擡頭對上那雙褐色的眼睛,有點恍然。

要是被問起來……他就只能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是被赫塞帶出來的。

這也是實話實說。

言川這樣想著,就看見獄警扯了扯唇角,啟唇說了點什麽。

他疑心自己聽錯了,露出點茫然神情,瞪圓了眼睛。

“?”

這個下意識的小表情讓獄警笑意更深,他重覆了一遍:“今天你的情況看起來很不錯。”

說完這句話,獄警就放言川他們離開了。

他本人也走進回廊的某間辦公室裏。

言川就稀裏糊塗地跟著等在一旁的赫塞往回走。

他的表情有點古怪,像是還在思考著什麽,又不能確定。

赫塞就問:“你怎麽了?”

那個獄警有什麽好看的,不是很普通麽?

赫塞心裏有種古怪的意味。

也沒說幾句話,為什麽東方美人在他走了之後就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

眼睛都跟著人家跑了。

言川卻搖搖頭。

他猶豫著:“我感覺……他好像是之前送我去醫生那裏的獄警。”

赫斯挑眉:“那他和你說什麽了?”

言川老實地又搖搖頭:“沒有什麽,就是問我有沒有好一點。”

赫塞嗤笑一聲。

他擰著眉,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是他覷著言川的表情,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是來了一句:“回去吧,那個是在監獄外圍巡邏的警察,你平時碰不見他的。”

這個回答讓東方美人呆呆地“哦”了一聲,低下了頭。

似乎是有點失望,他問:“你也不能帶我去嗎?”

赫塞:……

他下意識想說自己能,又覺得這是為別人牽線搭橋,憋了一會,臉色一時古怪得很。

東方美人就不說話。

赫塞看得心急,就攥著纖細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人拽到自己身邊:“不用想他,我帶你去其他地方。”

他力氣大,幾乎是拽著言川往前走,言川不想跌倒只能配合上赫塞的速度。

手腕被抓得有點疼,言川抿了抿唇。

他剛剛只是在想自己該怎麽把人家的外套還回去。

那個獄警應該是還記得他的樣子,還和他說話。

言川瞥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生氣跡象,拉著自己往前走的赫塞。

他又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物歸原主。

不過言川沒和赫塞說自己的打算。

赫塞這人性格古怪,看見他和獄警說一兩句話就一副有的沒的,讓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得更說點有的沒的。

言川決定自己去。

作者有話要說:

自力更生,自己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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