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擊

42.回擊

江聿柏還沒見過這樣子氣急敗壞的杜大人呢，剛剛下朝，天氣剛有熱意，江聿柏還想著回去要給方懷玉做些解熱的湯。可是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他，他一回頭，看到的是杜大人冷著眼快步跟上來的樣子。

“杜大人，為何要跟著我？”江聿柏停下來，還險些和他撞了個滿懷，他嘴角帶著笑意和杜大人有著鮮明對比。

“江聿柏你是不是故意的？”杜大人皺著眉頭，“你是記恨我之前對你的那些冷言冷語，記恨我參你的那幾本折子，故意要害我嗎？”

“這話我是聽不明白的，怎麽我就還害了您？”江聿柏不認承，他搖了搖頭。

“皇上下旨，讓你府邸裏的妾室嫁給我，怎麽你的人也能給我？這不是讓天下人都笑話我嗎，我是沒有別的人可以娶了嗎？”

“杜大人，您別亂想，有句話您說錯了。我的妾室從頭到尾可都是您的人，與我何幹？我沒有動她一分一毫，物歸原主也算是禮尚往來的。”江聿柏不急不躁，甚至行了個禮，對杜大人微微一笑，“況且聖上自有安排，也有分寸，我的妾室已經死了，嫁入您府邸的，卻是別人家的好女子。”

“你！”杜大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駁回，如何開口。這一天給他憋悶到現在，他不敢相信書音就這樣被江聿柏弄出了府邸，更讓他覺得荒唐可笑的是，書音竟然被打回了他的身邊。他要書音做什麽，真是荒唐，真是離譜。

可是眼下江聿柏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轉身的模樣瀟瀟灑灑，更像是在挑釁杜大人。雖然江聿柏並沒有這樣想，他上了轎子，撩開簾子看著杜大人仍然站在宮門口，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小侯爺，起轎嗎？”小廝問。

“起轎，回府。”江聿柏沒再看向杜大人，他心中已經沒有了當初甩掉書音的輕松了，他此刻只有平靜。他坐在轎子裏想著當初杜大人是什麽樣的心情，將書音送到的他的府上，是不是特意囑咐書音，一定要將侯府搞得天翻地覆才好？

天道輪回，這一切不過都是還給杜大人，讓杜大人承受罷了。

回到府邸，江聿柏的心情好了許多，這是沒有旁人的府邸，只有他和方懷玉兩人。這才是他們之前構想過的人生，想要過上的日子。江聿柏迫不及待下轎，他剛要提起衣擺邁入大門，正在這時候，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一轉頭，看到的是杜大人。

喜悅的臉上轉了神色，江聿柏咬牙切齒地笑著：“杜大人是沒家嗎，怎麽還在別人家門口停留呢？”

“自然是有家的，只不過是今日來都來了，小侯爺不會不歡迎我吧？”杜大人勾著嘴角笑了笑，他晃了晃手中的東西，“也不白吃你的，有事和你商議。”

拒絕不得的，不請自來的人最讓人煩躁。江聿柏有時候覺得意氣風發在朝堂上待久了的杜大人已經沒有了往日高中的意氣模樣，有的只有官場上的算計，勾心鬥角，為了自己的前程而不擇手段的那些經營。

方懷玉也是一樣的心思，方懷玉聽聞江聿柏下了朝，快到家的時候就守在門口了，她還為江聿柏準備了一桌子的好飯好菜。可是誰能告訴她，怎麽先進來的是杜大人呢？她那麽大個夫君怎麽就沒了呢？

哦不是，還在後頭。方懷玉看著緊隨其後的江聿柏，臉上的神情都變了不少，她走上前，看都沒看杜大人一眼，挽住了江聿柏的胳膊：“你怎麽才來呢，等你好久了。”

“啊，朝堂中有些事情耽擱了，回來的時候又被杜大人拉著說了些話，讓夫人擔心了。”江聿柏這話裏的意思分明是說杜大人是罪魁禍首。

想必是冰雪聰明的杜大人已經聽明白了，他回頭看著伉儷情深的二人，瞇了瞇眼睛：“你們是在說我的壞話吧，江聿柏你春風得意之時，踩著他人上位，也要記得風水輪流轉吧。”

“風水輪流轉的不是杜大人嗎？”方懷玉完全明白了，有些話江聿柏在朝堂上不好說出口，日後還要共處，可是方懷玉不一樣，方懷玉可是不會和杜大人共事的人。她沒有忌諱，是什麽話都可以說出口的。

“夫人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意見。”杜大人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小廝，他抿了抿唇看著方懷玉，“可是我不記得，在什麽時候惹過夫人。”

“不知道嗎？”方懷玉震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和小侯爺恩愛十分的，如何能有一個妾室進門來的？杜大人沒娶妻，恐怕不知道後院中的紛爭都是從這裏起來的吧。這樣說得通，杜大人也有理由推脫說你是無心的。”

“可是杜大人怎麽會不知道，小侯爺春試的時候出的差錯，後頭發生的一切，還有書音想要我死，杜大人對這些都不知情嗎？”方懷玉故作震驚，她看向江聿柏，半真半假地笑道，“我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杜大人的事跡呢，沒想到杜大人和這些事情都沒幹系？”

“杜大人，要留下來吃飯嗎，後頭的小廚房已經準備好飯菜了，只是不知道符不符合杜大人的口味呢。”

逐客令很明顯了，這頓飯也吃不下去了。杜大人是個識趣的人，他也知道此刻是什麽事情都不能回轉過來的了。他勾了勾唇，轉身要出門的時候看著方懷玉。他從前倒是小瞧了方懷玉的，他走上前，絲毫不顧及這是他同僚的夫人，他說：“從前我只覺得你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世家女，可現在看來你倒是個狠角色。從前那些愚鈍的模樣竟然都是裝出來的嗎？”

“從前是不是裝的，有那麽重要嗎？”方懷玉也仰著頭看著杜大人，“聖上賜婚是難得的好事，杜大人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啊對了，杜大人，就算是跑到別人家犬吠，風水輪流轉這種話也不是什麽什麽人都能說都能用的。”

方懷玉從未覺得有這樣的爽落，她從前就是活得太憋屈了，如今這樣腰板挺直的感覺真好。懟人一時爽，她等著杜大人走了之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這樣會不會讓杜大人懷恨在心，以後對江聿柏報覆。

“沒事的，他那麽多的證據在手，慢慢都會對峙朝堂的。他現在自身難保，應該不會再對我有什麽舉動的。”江聿柏捏了捏方懷玉的脖子，他的夫人方才好像是憤怒的小貓小狗，對著別人炸開毛發。

“從前沒見你這麽厲害啊，什麽時候練就的？”江聿柏笑著揶揄方懷玉。

“那還不是因為你嗎，”方懷玉撇了撇嘴，“看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我就知道了，你沒能夠早些回來就是因為他絆住了你。以後若是他還纏著你，你就告訴我，這個壞人我來做。”

天哪，活到現在，他江聿柏需要他夫人的依賴和幫助。江聿柏看著眼前這個穿越生死而來，走到他面前來的方懷玉，他此刻冷靜下來，整理了這麽些日子以來經歷的一切。多虧了有方懷玉的機智和倔強，他們才能不會錯過，走到今天。

他多感謝，在大婚之夜那個主動的方懷玉，他們之間的故事要從那時候說開，若是沒有那一次的主動，他們仍然是會像第一次那樣錯過。

想到這裏，江聿柏捏在方懷玉後脖頸上的手向下抓住後背，將方懷玉往懷裏帶。吻落在了方懷玉的唇瓣上，江聿柏很溫柔，他先印在方懷玉的唇瓣，輾轉流連。等到方懷玉適應了些，他才闖入方懷玉的嘴巴，勾著方懷玉的舌頭，輕輕咬了咬。

江聿柏本來只想著嚇唬嚇唬逗一逗方懷玉，可是他沒想到，這樣反而讓方懷玉抱緊了自己，回應著自己的吻。

他萬分欣喜，摟住了方懷玉。他記得他在這裏的影壁處也和方懷玉親吻過，那時候他還在埋頭苦讀，還在想著要科舉中一舉高中，忙中偷閑，那時候的回憶好像還在眼前。可現下，沒什麽能夠阻擋他們了，方懷玉也不會對他說，今日你可要去別人的屋子裏去了，以後江聿柏便是完完全全地屬於方懷玉一個人了。

江聿柏橫打抱起方懷玉，他偏要在這個府上和方懷玉額頭頂著額頭，他要讓這個府上的人都知道，從前的那些謠言，那些什麽寵愛妾室的，都是假的，他最愛的是他的正室，他愛的人只有方懷玉。

“我自己會走路的，江聿柏。”被親得紅了臉的方懷玉要掙脫開來，她看了看周圍，還好這時候並沒什麽人。

可是江聿柏根本就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江聿柏抱著她往臥室走去，他說：“這樣好的日子，這樣閑暇的日子，怎麽能辜負呢？夫人，看來飯不能立刻就吃了，總要做些別的事情，方可不負這樣子的好春光。”

江聿柏還說：“夫人，今晚我可以去夫人的房中睡了吧，以後夫人也不能趕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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