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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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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

44.催生

江聿柏沒想到方懷玉這樣的坦蕩,他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扣住方懷玉:“你再說一遍,懷玉,你方才說什麽?”

“我和太子在禦花園對坐,他說他喜歡我。但是江聿柏,我會選擇你的,我只會看向你。”方懷玉說完才想起來太子給自己的交代,她又看向江聿柏,說道:“你今日上朝,可聽到了什麽嗎?我聽太子說,杜大人,被貶謫下放了。”

“是這樣的,皇上特意許了書音也過去,我們在都城中能有很多安穩日子了。”江聿柏點了點頭,但是他還是在意方懷玉和太子到底說了什麽話,他在朝中呆了很久的,難道方懷玉就這樣和太子坐了這麽久?

“那個,你和太子......”

“小侯爺不相信我,怎麽總是要問我這種事情?”方懷玉才不會那樣子傻,江聿柏一問就什麽都說呢。看起來江聿柏很是在意自己和太子的這段事情。她反客為主,上前一步,把江聿柏逼退,江聿柏在吃醋,她這一回是確認了的。

“小侯爺,你是在吃醋嗎?”

小侯爺,江聿柏不喜歡這個稱呼,他的手擡起來,扣住方懷玉的腰,他記得以前方懷玉都是叫他全名的,偶爾叫一叫夫君。總是帶著禮貌和客套的生疏的人,才會喊他小侯爺這三個字。可是現下,方懷玉喊出了口。

“你怎麽,不喚我夫君了?”江聿柏撇著嘴,湊過來就要吻方懷玉。

方懷玉渾身冷戰,她怎麽聽著這話很熟悉呢?不像是克己覆禮的小侯爺說出來的話,讓她想到了入口的某一種茶。她伸出手,擋住了江聿柏要湊過來的吻,對著江聿柏搖了搖頭,勾唇笑了笑。

這又是為何,難道太子為她下了迷魂湯藥,回了府上都不要和自己親近了嗎?想到這裏江聿柏更想要親方懷玉了,這一回還沒壓著靠近呢,如音就從外面慌慌張張跑進來。

“小侯爺,有貴客來了。”

這客人來的可不是時候,方懷玉剛想看誰來了,下一瞬王氏擡著腳就風風火火進來了。方懷玉和江聿柏兩個人尷尬地分開,看著彼此局促地站著,方懷玉摳著自己的手,偷偷站在了江聿柏的身後。

明明兩人是正經的夫妻,怎麽此刻總有一種被人捉奸的感覺呢。

方懷玉扯了扯江聿柏的衣擺。

江聿柏一如之前那般,偷偷伸出手背在背後,抓住了方懷玉的手,給予她安定之感。

王氏來不為別的,是來慶祝的。她早早聽聞自己的兒子在朝堂上被皇上予以重用,又加上杜大人被貶謫外放,這朝堂中能對她兒子有威脅的人已經少了一人,她如何能不開懷?她也聽說了杜大人的那些事情,對著她兒子的,她早在侯府痛罵了杜大人,這時候見到自己的兒子,心中更是有了山重水覆之感。

就是她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她看了一眼方懷玉,對著江聿柏道:“兒啊,娘來得有些倉促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江聿柏笑了笑,搖著頭道:“沒事的,娘,懷玉方才也是有話與我說的。娘到廳堂說話去,今日必定要在這裏吃飯的。”

王氏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禮貌懂事,更開心了,她拿著扇子自己扇了扇風,微風襲來,讓她好不舒適。心情大好的時候,無論是什麽都是合著心意的,就連看到方懷玉,王氏都是笑瞇瞇的樣子。

她此刻坐定廳堂,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方懷玉在下首坐定,她特意帶來了些酒,讓人給她斟上,也一並給江聿柏和方懷玉斟上。

方懷玉楞了楞,她接過了酒,敬了王氏一杯,隨後小聲問江聿柏:“娘這是怎麽了,我還沒見過她這麽開心過的。”

酒都喝上了。

江聿柏也敬了王氏一杯,借著點酒意他擦著方懷玉的耳朵,輕聲說道:“你夫君我啊,被重用了,我娘來大概是恭賀我的。”

被重用了,方懷玉眼睛亮亮的,她看著江聿柏,想要再確認一次是否如此。江聿柏點了點頭,又自己拿過酒盞來,給彼此斟了一杯酒:“夫人,我們也喝一杯吧,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終究是到了。”

還好這一日來的時候,他們還真心相愛,沒有錯過。

坐在上首的王氏看著這一幕,輕輕笑出了聲,她今日來除卻來慶賀,還有一件頂頂重要的事情要說。她放下酒杯,也示意身邊的人不要為她夾菜,她要清嗓子,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說話了。

“這次過來,不單單是為了給江聿柏慶賀,也是有些事情要與你們說。”開場是這樣子開口的,王氏頓了頓,將這些懸念興趣都拉滿了,這才開口,將下面的話都說了出來。

“懷玉啊,你嫁進來也快一年了,這一年裏,你我之間有些誤會,但是到底也是相安無事走到了今日。往日裏我不懂得這背後有人使壞,對你有些介意,現如今也是如此,但是有些話我們還是要說的。”

“這一年裏,你們也該努努力,為侯府添些子嗣了。”

方懷玉起初還是掛著笑的,王氏說的這番話越到最後,她神色便慢慢消失了笑意。她僵硬著臉色,對王氏扯出一絲笑來。

這是戳中了她的心事,眼下她的阻礙都已消除,能不能有子嗣的確是她應該操心的事情了。只是她的身子大夫說過的,很難有孕,江聿柏曾經勸過她的,讓她別在意,別放在心上。可是事情不是不想就能夠解決的,事情還是需要面對。

若是以後她沒有生養孩子,會不會也同樣被王氏冷漠,被趕出侯府?

她正這樣胡思亂想著,就看見江聿柏站起身來,替她應承下來。江聿柏的手握了過來,他說一定好好努力。

江聿柏是個好人,足夠體貼到了方懷玉的情愫。可是越是如此,方懷玉心中的不安感和愧疚感油然而生。一頓飯王氏吃得滿面春光,而方懷玉卻吃得心事重重。

等到王氏走了,方懷玉才覺得疲憊,才覺得方才經歷了一場大的事故。她讓如音扶著她回屋,但是江聿柏直接抱起了她,往臥房走去。江聿柏一步步走得紮實,如生長紮根的一棵大樹,以供方懷玉休憩。

“江聿柏,你感覺出來的嗎?”方懷玉問。

“我可是時時刻刻都關註著夫人的,怎麽能看不出來呢?”江聿柏勾唇,明明是為了他慶賀的,他春風得意的時候,卻要體貼著自己夫人的心思。

方懷玉抱緊了江聿柏,閉上了眼睛。

“但是夫人,我覺得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大夫也說了,很難有孕,不是不能有。夫人,要麽今晚我們就努努力,萬一呢?”

下一瞬就沒了正形的,方懷玉擡眸,這點心思她心知肚明。她捶了江聿柏一把,臉埋進江聿柏的肩膀裏。

但是沒過多久,江聿柏就聽到了一句好。

好?方懷玉說好,那樣一個赧然害羞的人,做那些事情都會閉上眼睛,不敢睜開的人,怎麽會說好呢?江聿柏頓住了腳步,他看著方懷玉,像是在看著從未見過的美人模樣。夏日的花正是好時候,依山傍水的,總有說不出來的柔媚。

離著臥房還有段距離的,江聿柏從來沒覺得臥房這麽遠,他的步子加快,甚至還低聲對方懷玉說道:“是你說的,懷玉,今晚我便不客氣了。”

江聿柏的步子越來越快,快到方懷玉都明白了江聿柏那些話的意思是什麽,她帶著笑意,將害羞藏起來。江聿柏的腳步越快,她的心情也帶這些忐忑和激動。往日裏他們在一起總有別人,可是這時候只有他們二人。

天地之間不過是歡喜的一對璧人交心親吻,交心擁抱。方懷玉在江聿柏的懷中流下一滴眼淚來,哪怕是只有一絲希望,她都應該抓住才對。今晚就讓她放縱一回,好好地屬於江聿柏一回。

如音守在外頭,不讓人打擾。這事她做得爐火純青,也有些許多的下人懷著好奇的心情湊過來想要和如音打探屋子裏的戰況,一一被如音打了回去。

如音說:“夫人今日與小侯爺有要事要做,是為了侯府將來的榮光,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打擾。若是有人敢壞了好事,明天就去領板子。”

如音雖然不知道方懷玉經歷了什麽,但是沒有了書音的府邸處處都明亮了起來。回想著往日的種種,好在方懷玉總是熬出了頭,和小侯爺雙宿雙飛,這後院的主子也只有方懷玉一個人了。

春日遲遲歸去,夏日翩翩而來,大好的時光總是要虛度浪費的,總是要流汗的,那樣的熱烈那樣的歡欣,總會在某一處得到綻開釋放。

但是光亮照不到陰暗的地方,有人歡喜有人就在幽暗處孤獨神傷,杜大人站在庭院中,看著這庭院裏的一花一木,都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可是如今他卻要遠走他鄉,去到荒僻所在,想來真是荒唐。

他不知道的是,在庭院的角落裏,書音也陪他站立了許久。

或許他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但這對於杜大人來說,是不重要的事情。書音也跟這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一樣,應該留在這裏。可是花草卻不聽話,要跟著他,報答什麽恩情,這是什麽狗屁話,杜大人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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