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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處刑場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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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處刑場08

也許是沒想過對方不說話直接開幹,沒有心理準備的老黃狗被咬了喉嚨,極端恐懼之下也生不起掙紮的念頭,嘴裏不停發出哀嚎和求饒聲。

就像俗語所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夠狠敢於反抗,比拿刀的人先拿刀,那對方總會怕你的。

一人的不反抗,只會加深大眾對整個集體弱勢的感官。

不要以暴制暴?這話等能活下來再說吧。

只不過若是再放任兔子這麽咬下去,這家夥的牙就該被崩斷了。

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這行為並殺不死老黃狗後,出於對兔子本身的保護,白亦準備上前分開她們。

白亦剛走過來,兔子似乎就理解了她的想法,主動松開口,用後腿狠狠蹬了一下老狗後跳回她們身邊。

好在她並不是完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不然白亦該頭疼怎麽勸她了。

老黃狗被她這一鬧直接嚇破了膽子,尾巴瞬間夾起來不敢再多吭聲,甚至現在連一個眼神都不敢投過來。

白亦她們便也沒再理他,小黑貓低頭嗅了嗅兔子的嘴邊,確定血腥味的來源不是她自身後,滿意地伸舌舔了舔兔子的腦門。

隨後因為自己逐漸貓化的行為,用毛絨爪子狠狠敲了自己一下。

去小破茅屋調查的動物們都回來了,此行顯然對它們來說沒有太大的線索,不過回來看見老黃狗的傷口和他那可憐的表情,又將矛頭對準了白亦她們。

草魚率先出聲:“你們對他做了什麽!想殺人滅口嗎!一定是因為關鍵證據被找到,你們心虛了是吧!”

白亦發現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很沒趣,他們總是說著沒有實際證據的話,然後自顧自地就將這話奉為圭臬,不會去想也不在乎當事人的看法,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這種人講道理,只會陷入它的邏輯循環,白亦走上去呲了呲自己的牙:“有點餓,沒忍住下了口,只可惜肉太老不符合我的口味,我看你……”

當火點到了自己身上,人的反應自然從指責變成了努力開脫自己,草魚瞬間游走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白亦,生怕她下一步就咬自己一口。

不過因為這人一直造謠,惹的白亦沈思著看了它一眼,對它的身份也有了初步猜想。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蛇突然嘶嘶出聲,黃色的蛇瞳死死盯著這邊:“所以說,你們幾個是打算合作了嗎。”

它註意到那兩只小昆蟲從一開始起就比較喜歡賴在貓身上,而現在一直跟在後面的兔子似乎也像是找到了陣營,在後面沈默蹲著。

“合作?”白亦有點想笑,一看別人意見不符合自己,就急著把那群人打為一個團夥,要是團隊中有幾個心不穩的,立刻就會反駁這點。

只可惜白亦的這個“團夥”心太穩了,蟬直接諷刺出聲:“對啊,你們怕啥,我們有四個人,你們也有四個,你們緊緊抱在一起不就行了。”

問題就出在對方四個看似一直在一起,但其實誰都提防著誰,就算經過這兩次回憶應該也想起了什麽,但他們從來不在別人面前說起,裝作自己還很無辜的樣子。

看著就心煩。

不打算繼續和它們掰扯下去,白亦往四周看了看,發覺這地方的霧越來越濃,能見度變低的同時,顏色也由白色逐漸轉化為暗粉。

“走吧,這個地方的回憶結束了,該去第三條巷道了。”

知道這是趕人信號,白亦也沒再猶豫,頂著兩只蟲領著一只兔就往中心圓桌區走。和她們對峙著的其他動物猶豫了片刻,也都跟了上去。

走出第二條巷道後,濃霧徹底掩蓋住了回來的路,同最左邊那條巷道一樣,一副叫人有去無回的樣子。

說實話白亦也不知道第二條回憶的線索是否找齊了,對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也只是了解了個囫圇。說到底,白亦在意的並不是罪魁禍首,而是負責審判它們的到底是誰,審判的目的又是什麽。

慰藉已死去的亡靈?

這個小鎮的滅亡可不是一個人能導致的,就算把罪魁禍首找了出來,其他人就不用負責任嗎,這可不合理。

這次動物回到圓桌旁,看上去針鋒對麥芒都不太友好,於是大家也不想再討論什麽,都默契地往第三條巷道走。

走在第三條巷道上,白亦感覺這裏和第一條巷道沒什麽區別。

兩邊都是掛著燈籠的青石墻,唯一有區別的,大概只是來往的行人數量變多了,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戴了圍脖。

是回到瘟疫爆發初期了嗎……

飛得快的小白蛾照例先去前面探索了,只不過這次回來她沒有把調查出的消息告訴大家,而是貼在白亦耳邊輕輕說:“前面有一棟很豪華的房子,寫著[芙蓉苑]。”

芙蓉苑,這就是之前在亂葬崗上那幾人所說的地方,那裏應該是一個風月場所,而且還是瘟疫爆發的源頭。

“走吧。”白亦不等身後的蛇雞魚反應過來,先一步向芙蓉院跑去。

等到達目的地,她發覺這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見到過的最豪華的裝潢了。

整棟樓可以說是鑲金嵌玉中西風格結合,拿個鏟子隨便在墻壁上鏟兩下,感覺都能抵上普通人一天的收入。

當然,門口站著的彪形大漢可不允許你隨便鏟兩下。

也不知道這個回憶是誰的,她們會不會被攔下,總之白亦先一步走了過去,發現幾個保鏢無動於衷後,趕忙招呼後面的小動物。

其他人進來的都很順利,唯獨輪到蟬時,她被那兩個人給攔了下來。

“你好,請問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被攔下來的蟬頓了頓,總不能說自己是來消費的吧,於是將求助的眼光撇向白亦。

還沒等白亦接茬,她們前面突然湧來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那鋪天蓋地的味道紮得白亦腦瓜子疼,忙向後看去。

只見一男子靠在一邊櫃臺隱蔽處打電話,他臉上那粉底敷面的妝厚到快看不清真實模樣,隨著他嘴部說話動作,白亦甚至能看到輕微的白色粉塵掉落。

“又有好貨了嗎,那你給我留著,”說罷也不知電話對頭回了什麽,總之香水男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起來,“你只是一個運輸工,別問太多你不該知道的問題,更何況知道了有什麽用,難道你想一起擔責嗎。”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覆,直接掛掉了電話,看向被保鏢攔住的蟬這邊,本來微帶怒意的臉上頓時掛起了笑容:“哦~醫師先生來了,真不好意思要求您這種正經人到風月之地,只是苑裏的姑娘確實病得不行,也怕外出嚇著別的客人,只得請醫館的人親自來一趟了。”

被叫先生讓蟬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在亂墳崗上的裝扮,難道為了學醫還掩蓋了性別?

這不是什麽關鍵的事情,多想也沒用,蟬隨口應了一聲,職業病發作,心系在生病患者身上的她直接讓香水男帶路。

香水男也沒多打官腔,也許確實是事態比較急,直接領人往裏走。

這芙蓉苑挺大的,雖說是中西合並式裝修風格,但中間還有一個景色別致的假山水小院,院裏坐了不少休息的姑娘,互相靠在一起聊著天。

只不過大家似乎挺懼怕香水男的,見他來了,本來在笑著的姑娘們頭低了下去,更有膽小的,直接站起身快步向屋內走去。

白亦仔細觀察了一下她們身上,皮膚光潔,並沒有奇怪的皰疹,看面色也不像是得了病。

果然現在還是瘟疫初期嗎,還沒大面積爆發疫病。

又繞了幾圈才到最靠裏的房間,房間周圍拉著自制封鎖線,似乎不希望別人靠近。

香水男直接推門而入,看見裏面的人後楞了楞:“你怎麽在這裏?”

小黑貓憑借著自己身板小直接擠了進去,看到面前有一個白到出奇的女孩,這女孩甚至連頭發都是白色的,微紅的瞳孔瞧著這邊,看上去就像一只兔子。

她手不太熟練地比劃了兩下,似乎是在說什麽手語,只是白亦看不太懂。

不過啞巴這點……白亦回頭看了一眼兔子,兔子三瓣嘴聳了聳,對著白亦輕輕點頭,表示那就是自己的本體。

比劃完手語後,白發小姑娘收回了手老實站在一邊,香水男也沒再在意她,引著蟬到床邊掀開床簾,露出裏面躺著的姑娘。

床上的人似乎在發著燒,整張臉通紅,緊閉著雙眼眉頭皺起,而最引人註目的,便是她臉上的皰疹。

那片皰疹密密麻麻橫貫了整張臉,有一些已經被摳破了,從裏流著黃白色的膿水。

仔細一看周圍,床上的姑娘雙手被緊縛著的,似乎是避免病人抓撓傷口。除開臉上的疤,她整個人被照顧得挺好,應該是白發小姑娘的功勞。

“這個癥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聽見蟬這麽問,香水男臉色變了變,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的,這人得病也不會告訴我,等發現了才晚了。”

而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白發小姑娘就走過來啊啊了兩聲,用手比劃出一個數字。

因為這不是什麽覆雜的手語,白亦看懂了她在比劃一個日期,似乎就是在回答蟬的問題。

見她回答了,香水男臉色很是難看,如果周圍不是有其他人在,看那表情像是想動手了。

白發女孩瑟縮了一下,接著蟬轉移了焦點,看著香水男問道:“在那幾天,這姑娘平日去了哪裏,做了些什麽。”

“還能幹什麽呀,咱們這可是做生意的地方,我也不會允許姑娘們亂跑,那幾天姑娘們肯定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呢。”

“……”

做什麽生意那不言而喻,白亦看著床上發燒昏迷不醒的女子,陷入沈思。

既然她沒有辦法接觸外面,那這只能是外來人傳染她們的。

似乎知道對方想說什麽,香水男很是誇張的揚起語調先一步說了:“哎呀,咱們這是做風月生意的,來的客人們可都是幹凈清白的,你別想錯了,得罪客人可不好。”

幹凈?清白?

你這意思是不幹凈不清白的是這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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