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處刑場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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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處刑場06
面對黑袍人的詢問，兔子沒有出聲，猶豫了半晌，似乎覺得這人可以信任後，最終才點點頭。
這下黑袍人激動了起來，從桌子抽屜中拿出紙筆，往兔子面前一放道：“那正好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你能寫給我看嗎？”
見兔子叼起了筆，黑袍人連珠炮似的開口了：“你的家鄉，我記得就是疫病的開端地，在你記憶中最後變成了什麽樣？”
叼著筆的兔子抖了抖，本來立起來的耳朵快速向後一壓。這不是一個讓它覺得愉快的話題，但最終還是回答了黑袍人。
[我記不住，但大家都準備離開那裏。]
“到現在也不知道真正的傳染源頭是哪兒嗎？”
[是風月場合。]
黑袍人一下不說話了，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過了會兒後道：“和這邊一樣啊，源頭都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接下來這人開口了，語氣裏透著一股嘲諷：“怪不得他們都把罪名賴在女人頭上，女人是魔鬼，是巫婆，是詛咒的源頭。”
兔子叼住了筆，紅色的眼睛盯著黑袍人，從動物那毛茸茸的臉上，白亦也判斷不出它是悲傷還是氣憤。
“看你的樣子像是個大小姐，隨家人逃跑到這裏的嗎，怎麽半夜被流氓纏上了。”
[我被拋棄了。]
“啊……”黑袍人看了一眼兔子，似乎是考慮了一瞬間該如何安慰，但最終放棄了，直接轉移話題，“那你準備未來幹些什麽。”
[我沒有未來。]
黑袍人低頭看了一眼她寫的東西，輕笑了一下：“只有死人才沒有未來，你現在還活著呢。”
說太多也沒意思，黑袍人將攤開的書合起來塞進了書架，這舉動倒是惹得白亦咂了一下嘴。
她還沒看完呢。
黑袍人當然看不見她的抱怨，自顧自整理起了架子，兔子叼著筆，末了紙上出現一行字：[你為什麽要看這些東西，為什麽要解剖屍體？]
問到了白亦最關心的問題，她自然將註意力從書架上的書挪了回來。
似乎猶豫了一下接不接這個話頭，最終可能覺得這兔子確實無害，直接道：“你看得出來吧，我是醫生，我想找出解決這瘟疫的方法。所以找我朋友借了書，搬來了這裏。”
畢竟只有亂葬崗才有那麽多可以觀察的屍體，而且要對屍體動手動腳，也只有這些沒名沒姓的可憐人才能供自己使用。
白亦聽聞黑袍人說朋友借的書，擡眼看向小白蛾：“你的東西？”
因為黑袍人的敘述解鎖了記憶，本來還挺茫然的小白蛾這才點點頭：“對，沒錯，我曾去海外留過學，這些都是我帶回來的資料。”
“你不是學藝術的嗎，怎麽會帶回來醫學資料。”
小白蛾撲閃了一下翅膀，最終道：“我父親是個有名的醫生，一直在外面替人看病，這書是帶回來給父親的，只可惜他一直沒回來過，便被他徒弟要了去。”
看來黑袍人是藍衫女人父親的徒弟，白亦整理完這個關系，對事情大致有了個猜測。
首先黑袍人解剖屍體不是什麽惡趣味，單純在醫學方面想研究出解決瘟疫的辦法，那事情到此都能理解，為何要把去除內臟的屍體關在紙紮裏？
[有進展了嗎？]
看向兔子，黑袍人低落了下來：“沒有，資料上沒有記載，我找不到對應的病竈。”
畢竟只是一個學徒，知識和經驗都不及師父，沒有了領路人，所有一切都得自己去慢慢探索。
兔子來自於被瘟疫席卷過的地方，自然知道瘟疫的厲害，聞言也沒有多少失望的神色，安靜趴在書桌上沒再問什麽。
倒是黑袍人來了主意，她見兔子會識字，看見屍體也不膽怯，再加上是逃亡而來的孤女無依無靠，突然邀請道：“你要不要來幫我忙？”
看對方眼神移了過來，黑袍人補充著：“我需要有人幫我查閱資料，正好你也有基礎，只不過我給不了你什麽。”
兔子三瓣嘴動了動，最終點點頭，此時院外突然傳來說話聲，但見黑袍人不受影響的樣子，白亦便知道是那群動物夥伴們又回來了。
這黑燈瞎火的，真難為它們還能找過來。
這麽想著的白亦跳下桌去，等出了這座破屋子才發現天早就亮起來了，不過四處都蒙著一層白霧，能見度很低看著怪嚇人的。
草魚和雞因為逃跑落了面子，走路的步子都帶著一點火氣。看到白亦時也挺意外，似乎掉隊動物本意並不是找她們，只是在這亂葬崗裏隨便亂走罷了。
“你怎麽到處亂跑。”
先一步埋怨起白亦，雞不得理也不饒人，綠豆大的眼睛裏滿是不屑。
小黑貓仰著脖子，一個眼神也沒給對方，只是往它們來的方向看了看問：“路上有什麽新發現嗎？”
蛇豎起了身子，先是打量了一下白亦身後的屋子，隨後慢吞吞道：“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聽到這話，本來不太在意的白亦反倒是在意了起來。
畢竟這一行人穿過亂葬崗，就算真沒看到什麽，也得描述一下亂葬崗的場景。
再加上已經天亮，總比昨天黑夜能發現更多，說出點白亦她們不知道的事情，也算是為大家調查做點貢獻。
說什麽也沒看到，有可能是真的看到了什麽。
當然這只是猜測，白亦不可能掐著這蛇的七寸問它有沒有說謊。
帶著一絲不信任，她也沒告訴這群後來的動物到底發生了什麽，伸著懶腰往外面走。
行吧，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看。
從上一段記憶得到的經驗來看，記憶中的時間流轉都代表有關鍵性回憶出現，現在從黑夜變成了白天，估計也刷新了什麽出來。
突然一陣嗡嗡聲響起，不同於小白蛾飛起來沒有動靜，蟬的聲音每次都像發動機似的，恨不得宣告所有人它來了。
這次它也是直接停在了白亦腦袋上，而本來待在白亦頭上的小白蛾像是聖火交接一樣，友好地讓出了地方，弄得白亦都有一些無語。
這些小昆蟲怎麽就這麽喜歡趴自己頭頂呢。
不過看它這動作，應該是想跟自己一起走，或者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
白亦當然不介意和別人同行，畢竟這樣還能套出更多的信息來，先確定了每個動物扮演的身份，才更好做推測。
果然，白亦剛出小院子，蟬就開口了：“我們在路上看到了幾具被挖出來的女屍。”
亂墳崗裏到處都是屍體，裸露在外的也有不少，為什麽它專門挑了這個來說？
只能說明它們發現的那幾具女屍一定有異常。
“是都被解剖過了嗎？”
聯想起擡屍體的黑袍人，白亦先一步猜測著，如果它們發現的屍體是被解剖過的，那也只能說明黑袍人確實在兢兢業業幹活。
半晌沒得到回話，就在白亦都很奇怪它是不是睡著了時，便聽蟬那沈穩的聲音回覆到：“那些女屍都遭到了死後侮辱。”
本來往前邁步的貓爪停住了，甚至因為踩下去過於用力，連藏起來的指甲都彈了出來，帶起來了一小部分泥土。
白亦聲音聽上去沒什麽變化：“留下來的痕跡看上去過了多久？”
“……很新鮮。”
甚至蟬懷疑是那些侮辱人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它們就發現了屍體。
這個亂墳崗有個女幹汙屍體的變態，白亦想起昨天剛到時見到的像流浪漢一樣的人，會不會就是做這種事的犯人……
而且這個自己出門就能看到的事情，為什麽蛇想要隱瞞？也許是它覺得這種女屍根本不值一提，也許是記憶喚起知道背後的什麽真相。
思及此處，白亦也沒再藏著掖著，直接對蟬坦白道：“我的身份是乞兒，你是醫生嗎？”
無論是對人體的熟悉程度，還是一眼能看出鎮上爆發瘟疫，這人的身份都很大可能與醫療事業相關。
它是藍衫女人的父親，還是……解剖屍體的黑袍人？
無論它的身份是什麽，白亦覺得比起蛇魚那些家夥，這人的可信度要更高，畢竟它沒有撒過謊。
“你應該已經見過我了，”蟬聽她坦白身份，自己也不再隱瞞，“我就是那個解剖屍體的人。”
這大概也是它為什麽不去調查小屋子而跟著白亦出來的原因，畢竟那裏沒什麽好調查的，相當於回自己家。
既然如此，它應該知道亂葬崗上發生的事情才對，還是說這也屬於劇透內容，給直接全屏蔽了？
果然，蟬沒什麽保留地直接說道：“但是我記不太清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包括被侮辱的女性屍體的身份，在我這裏是沒有印象的。”
但正因沒有印象，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組織審判的人不會費心抹除沒有用的記憶。
“走吧，我們再去看一下。”
黑貓和蟬的速度都很快，兩人沒過多久就到了蟬所說的那個地方。白亦沒有先看屍體，繞著周圍走了一圈，嗅聞了一下附近的味道。
很臭，但那幾具屍體顯然沒到腐爛至發臭的時候，那證明有一個很臭的存在在這個空間裏待了很久。
除了擺在明面上的屍體，白亦還看到幾個刨出來的坑，這些屍體本應好好被安葬在地底，是被人給挖出來的。
將視線放回屍體上，白亦不懂驗屍，但從那屍身上過多的淤青能看出，這幾位女子走得都不太安詳，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還有那熟悉的皰疹狀疤痕。
大家都比較年輕，除了得病後身形消瘦，從骨相上來看相貌能說是姣好的。
當然，這也絕對不能作為被侮辱的理由。
一直安靜沒有吭聲的蟬突然說話了：“雖然我知道說這話肯定會對我不利，但我很清晰的記得……”
“我替這些女孩覆仇了，我手上是有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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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黑袍人的詢問，兔子沒有出聲，猶豫了半晌，似乎覺得這人可以信任後，最終才點點頭。
這下黑袍人激動了起來，從桌子抽屜中拿出紙筆，往兔子面前一放道：“那正好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你能寫給我看嗎？”
見兔子叼起了筆，黑袍人連珠炮似的開口了：“你的家鄉，我記得就是疫病的開端地，在你記憶中最後變成了什麽樣？”
叼著筆的兔子抖了抖，本來立起來的耳朵快速向後一壓。這不是一個讓它覺得愉快的話題，但最終還是回答了黑袍人。
[我記不住，但大家都準備離開那裏。]
“到現在也不知道真正的傳染源頭是哪兒嗎？”
[是風月場合。]
黑袍人一下不說話了，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過了會兒後道：“和這邊一樣啊，源頭都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接下來這人開口了，語氣裏透著一股嘲諷：“怪不得他們都把罪名賴在女人頭上，女人是魔鬼，是巫婆，是詛咒的源頭。”
兔子叼住了筆，紅色的眼睛盯著黑袍人，從動物那毛茸茸的臉上，白亦也判斷不出它是悲傷還是氣憤。
“看你的樣子像是個大小姐，隨家人逃跑到這裏的嗎，怎麽半夜被流氓纏上了。”
[我被拋棄了。]
“啊……”黑袍人看了一眼兔子，似乎是考慮了一瞬間該如何安慰，但最終放棄了，直接轉移話題，“那你準備未來幹些什麽。”
[我沒有未來。]
黑袍人低頭看了一眼她寫的東西，輕笑了一下：“只有死人才沒有未來，你現在還活著呢。”
說太多也沒意思，黑袍人將攤開的書合起來塞進了書架，這舉動倒是惹得白亦咂了一下嘴。
她還沒看完呢。
黑袍人當然看不見她的抱怨，自顧自整理起了架子，兔子叼著筆，末了紙上出現一行字：[你為什麽要看這些東西，為什麽要解剖屍體？]
問到了白亦最關心的問題，她自然將註意力從書架上的書挪了回來。
似乎猶豫了一下接不接這個話頭，最終可能覺得這兔子確實無害，直接道：“你看得出來吧，我是醫生，我想找出解決這瘟疫的方法。所以找我朋友借了書，搬來了這裏。”
畢竟只有亂葬崗才有那麽多可以觀察的屍體，而且要對屍體動手動腳，也只有這些沒名沒姓的可憐人才能供自己使用。
白亦聽聞黑袍人說朋友借的書，擡眼看向小白蛾：“你的東西？”
因為黑袍人的敘述解鎖了記憶，本來還挺茫然的小白蛾這才點點頭：“對，沒錯，我曾去海外留過學，這些都是我帶回來的資料。”
“你不是學藝術的嗎，怎麽會帶回來醫學資料。”
小白蛾撲閃了一下翅膀，最終道：“我父親是個有名的醫生，一直在外面替人看病，這書是帶回來給父親的，只可惜他一直沒回來過，便被他徒弟要了去。”
看來黑袍人是藍衫女人父親的徒弟，白亦整理完這個關系，對事情大致有了個猜測。
首先黑袍人解剖屍體不是什麽惡趣味，單純在醫學方面想研究出解決瘟疫的辦法，那事情到此都能理解，為何要把去除內臟的屍體關在紙紮裏？
[有進展了嗎？]
看向兔子，黑袍人低落了下來：“沒有，資料上沒有記載，我找不到對應的病竈。”
畢竟只是一個學徒，知識和經驗都不及師父，沒有了領路人，所有一切都得自己去慢慢探索。
兔子來自於被瘟疫席卷過的地方，自然知道瘟疫的厲害，聞言也沒有多少失望的神色，安靜趴在書桌上沒再問什麽。
倒是黑袍人來了主意，她見兔子會識字，看見屍體也不膽怯，再加上是逃亡而來的孤女無依無靠，突然邀請道：“你要不要來幫我忙？”
看對方眼神移了過來，黑袍人補充著：“我需要有人幫我查閱資料，正好你也有基礎，只不過我給不了你什麽。”
兔子三瓣嘴動了動，最終點點頭，此時院外突然傳來說話聲，但見黑袍人不受影響的樣子，白亦便知道是那群動物夥伴們又回來了。
這黑燈瞎火的，真難為它們還能找過來。
這麽想著的白亦跳下桌去，等出了這座破屋子才發現天早就亮起來了，不過四處都蒙著一層白霧，能見度很低看著怪嚇人的。
草魚和雞因為逃跑落了面子，走路的步子都帶著一點火氣。看到白亦時也挺意外，似乎掉隊動物本意並不是找她們，只是在這亂葬崗裏隨便亂走罷了。
“你怎麽到處亂跑。”
先一步埋怨起白亦，雞不得理也不饒人，綠豆大的眼睛裏滿是不屑。
小黑貓仰著脖子，一個眼神也沒給對方，只是往它們來的方向看了看問：“路上有什麽新發現嗎？”
蛇豎起了身子，先是打量了一下白亦身後的屋子，隨後慢吞吞道：“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聽到這話，本來不太在意的白亦反倒是在意了起來。
畢竟這一行人穿過亂葬崗，就算真沒看到什麽，也得描述一下亂葬崗的場景。
再加上已經天亮，總比昨天黑夜能發現更多，說出點白亦她們不知道的事情，也算是為大家調查做點貢獻。
說什麽也沒看到，有可能是真的看到了什麽。
當然這只是猜測，白亦不可能掐著這蛇的七寸問它有沒有說謊。
帶著一絲不信任，她也沒告訴這群後來的動物到底發生了什麽，伸著懶腰往外面走。
行吧，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看。
從上一段記憶得到的經驗來看，記憶中的時間流轉都代表有關鍵性回憶出現，現在從黑夜變成了白天，估計也刷新了什麽出來。
突然一陣嗡嗡聲響起，不同於小白蛾飛起來沒有動靜，蟬的聲音每次都像發動機似的，恨不得宣告所有人它來了。
這次它也是直接停在了白亦腦袋上，而本來待在白亦頭上的小白蛾像是聖火交接一樣，友好地讓出了地方，弄得白亦都有一些無語。
這些小昆蟲怎麽就這麽喜歡趴自己頭頂呢。
不過看它這動作，應該是想跟自己一起走，或者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
白亦當然不介意和別人同行，畢竟這樣還能套出更多的信息來，先確定了每個動物扮演的身份，才更好做推測。
果然，白亦剛出小院子，蟬就開口了：“我們在路上看到了幾具被挖出來的女屍。”
亂墳崗裏到處都是屍體，裸露在外的也有不少，為什麽它專門挑了這個來說？
只能說明它們發現的那幾具女屍一定有異常。
“是都被解剖過了嗎？”
聯想起擡屍體的黑袍人，白亦先一步猜測著，如果它們發現的屍體是被解剖過的，那也只能說明黑袍人確實在兢兢業業幹活。
半晌沒得到回話，就在白亦都很奇怪它是不是睡著了時，便聽蟬那沈穩的聲音回覆到：“那些女屍都遭到了死後侮辱。”
本來往前邁步的貓爪停住了，甚至因為踩下去過於用力，連藏起來的指甲都彈了出來，帶起來了一小部分泥土。
白亦聲音聽上去沒什麽變化：“留下來的痕跡看上去過了多久？”
“……很新鮮。”
甚至蟬懷疑是那些侮辱人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它們就發現了屍體。
這個亂墳崗有個女幹汙屍體的變態，白亦想起昨天剛到時見到的像流浪漢一樣的人，會不會就是做這種事的犯人……
而且這個自己出門就能看到的事情，為什麽蛇想要隱瞞？也許是它覺得這種女屍根本不值一提，也許是記憶喚起知道背後的什麽真相。
思及此處，白亦也沒再藏著掖著，直接對蟬坦白道：“我的身份是乞兒，你是醫生嗎？”
無論是對人體的熟悉程度，還是一眼能看出鎮上爆發瘟疫，這人的身份都很大可能與醫療事業相關。
它是藍衫女人的父親，還是……解剖屍體的黑袍人？
無論它的身份是什麽，白亦覺得比起蛇魚那些家夥，這人的可信度要更高，畢竟它沒有撒過謊。
“你應該已經見過我了，”蟬聽她坦白身份，自己也不再隱瞞，“我就是那個解剖屍體的人。”
這大概也是它為什麽不去調查小屋子而跟著白亦出來的原因，畢竟那裏沒什麽好調查的，相當於回自己家。
既然如此，它應該知道亂葬崗上發生的事情才對，還是說這也屬於劇透內容，給直接全屏蔽了？
果然，蟬沒什麽保留地直接說道：“但是我記不太清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包括被侮辱的女性屍體的身份，在我這裏是沒有印象的。”
但正因沒有印象，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組織審判的人不會費心抹除沒有用的記憶。
“走吧，我們再去看一下。”
黑貓和蟬的速度都很快，兩人沒過多久就到了蟬所說的那個地方。白亦沒有先看屍體，繞著周圍走了一圈，嗅聞了一下附近的味道。
很臭，但那幾具屍體顯然沒到腐爛至發臭的時候，那證明有一個很臭的存在在這個空間裏待了很久。
除了擺在明面上的屍體，白亦還看到幾個刨出來的坑，這些屍體本應好好被安葬在地底，是被人給挖出來的。
將視線放回屍體上，白亦不懂驗屍，但從那屍身上過多的淤青能看出，這幾位女子走得都不太安詳，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還有那熟悉的皰疹狀疤痕。
大家都比較年輕，除了得病後身形消瘦，從骨相上來看相貌能說是姣好的。
當然，這也絕對不能作為被侮辱的理由。
一直安靜沒有吭聲的蟬突然說話了：“雖然我知道說這話肯定會對我不利，但我很清晰的記得……”
“我替這些女孩覆仇了，我手上是有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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