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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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李秘書一直背對著人，沒敢看對方，好半天，他才聽見部長張春華說話：“你去把給我治病的醫生請過來，我自己問問。”李秘書點頭。
很快開關門聲響起，莫約十多分鐘後，醫生又出去了，李秘書在門外聽見張春華叫他，於是他趕忙進去。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你幫我收拾下東西，出院吧。”張春華臉上很平靜地說道。
李秘書急忙說：“部長，現在癌細胞只擴散到軟腦膜，只要積極配合化療，加上手術切除，一定能治愈的。”
張春華搖了搖頭，“來不急了。”
昨天，他接到了中央的特急文件。
情況比餘冬生教授預測還要糟糕。
中央那邊的專家預測，溫度會在五年內到達四十五攝氏度，而後逐年遞增，未來十年沒有放緩的趨勢，未來的地表將會籠罩在一片高溫幹旱之中。
另外，土壤白沙化逐漸擴大，專家預測，在未來十年內，可耕種面積會縮小至一個極低範圍，不足以支撐人類耕種。
地面已不再適宜生存。
張春華的報告其實也不是唯一一份指出這些問題的，各地情況一直源源不斷向中央匯集，中央那邊的科學家也一直在研究，地下城市的方案已經提了一大摞，只是地震造成的陰影太大，遲遲不能決斷。
而就在前一天，中央宣布正式啟動“深遠空間”計劃，在現存十八個災民安置點修建地下城市，以應對地表極熱天氣。
本次計劃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建造地下空間，修建基本生活居住區、農工業區、倉庫、地下排水、應急區，保證群眾居住與生活空間。
第二階段：建造人造陽光、自循環水泵、空氣系統等，維持地下空間基本生存；
第三階段：構建生態環境的，大力發展深地農牧業，興建地下農業種植、養殖，保證全民生存物資；
第四階段：開采地下礦石，研究資源轉化，將固態資源直接轉變為液態、氣態和電能等動力，發展地下工業體系；
第五階段：發展地底生物學、物理學、醫學等理論體系的，等待時機，重回地面或向地球的深部進軍。
任務刻不容緩。
張春華被任命為B市本次修建“地下城市”唯一負責人，他必須調動一切資源，保證“地下城市”的修建工作能順利進行。
李秘書最後也沒有犟過張春華，在當天張春華就拖著病體出院了，隨行的是那名腦科專家。
沒等第二天，張春華就見了李秘書說過的那位“池玉山”，聽了他一場大致方案。
按照他說法：雙田那片南部正適合修建地下城，可以在地表設置太陽能發電裝置，充分利用太陽能資源，在地下0米到50米修建軌道交通與避難設施，地下50米到100米修建地下居民生活居住區，100米到500米是地下農業、牧業、工業產區，在往下，安置修建抽水裝置、發電站、地下科學實驗室等。
這個構想經過科研所多個專家半個月討論後，正式通過。
一切探測準備工作悄然地開始進行。
此時，民眾也隱約能察覺些動向，各種謠言在底下瘋傳，直到2013年5月1日這天，靴子才落到了地上。
今天正好是地震後的一周年。
這次廣播中不是往常熟悉的主持人的聲音，而是張春華的發言，他發言很簡短凝練。
“各位群眾朋友們，大家好，今日是標準時間：2013年5月1日，天氣晴，溫度：37度，請各位朋友註意高溫休息。
我是張春華，主要負責本次抗震救災工作。
一年前的今天，一場大地震擊碎了我們的生活，我們無家可歸，感謝你們能相信我們，不遠萬裏，長途跋涉，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裏。
如今，地震的陰雲已散，但我們正在經受一個更嚴苛的考驗——幾年後，地表溫度將上升至六十攝氏度，並且將持續十年高溫，為了能存活下去，中央已宣布啟動“深遠空間”計劃，預計在五年內修建地下城，保證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我們將全面關停除了地下城市建造和農業生產外的一切活動，調用全部資源，修建地下城。
我們定能戮力同心，共抗時艱。”
後面又是幾位專家對地下城的講解。
聽到這段話時，陳景正在病房中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他的傷好得很快，三五天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一周後沒有留下疤痕。
陳景被這怪異的愈合速度嚇到，大熱天也躲到毯子裏，渾身上上下下都捂著。
霍東嶺看著他包成一個粽子樣，心裏好笑，他上前，故意問：“陳景，怎麽了？”
陳景在毯子裏悶悶地回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冷。”
霍東嶺上前想將毯子扯開，扯了幾下沒扯動，於是他坐在旁邊，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問：“你沒發現這病房沒人進來嗎？”
最近幾天飯菜都是霍東嶺提進來的，換藥也是霍東嶺動的手。陳景仔細一想，確實沒有外人進來。
他心中慌張，正不知說什麽好，就聽見霍東嶺說：“別怕，有我在。”
於是他在病房裏三個月，等劉波和李文華兩人傷口愈合後才準備收拾出院。
陳景看著電視上這個消息後，有幾分不敢置信的問：“我們以後要去地下住了？”
霍東嶺點點頭，他沒有驚訝，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首都那邊天天都有人來消息催他回去，他一概沒理。
他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牽著陳景往樓下走。醫院門口已經停了一輛車，車裏後排坐著劉波、趙二、李文華三人。
趙二正生無可戀的望著醫院門口，劉波、李文華兩人綁帶還沒拆，兩人懟起嘴卻像是有三百只鴨子在邊上邊吵邊跳。
此時，他見著霍東嶺大包小包的東西拎著走過來雙眼一亮，趕忙打開車門去接人，走到一半，又慢下步子，他楞楞地瞧著霍東嶺另一只手裏牽著陳景。
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也露出震驚來，他突然想起那次姚以欣問他，霍東嶺是不是喜歡男的，有了了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景看到趙二就想把手從霍東嶺手裏抽出來，只是霍東嶺握得更緊，他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劉波在車裏看見陳景，問：“陳景，誒，你來了，你好得這麽快？哇，還沒留疤…”說著說著，他慢慢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兩人牽著的手，問：“你們是？”
李文華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住嘴，說：“陳景，就等你了，快上車吧，回去再說。”
於是霍東嶺開車，載著幾人去了一棟小樓裏，上了第二層。
這樓裏只有面對面兩戶人家。
霍東嶺將右側門打開，就見著門口李老頭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三個，擦眼淚，說：“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給你們做那個網了，要是你們有了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說著，又流下淚來。
三個人圍著李老頭就是一陣勸。
這邊霍東嶺見趙二目光期期艾艾看著他，像是有話要說，於是帶了他去陽臺邊說話，他拿出盒煙來，自己點了一根，又遞給趙二。
趙二沒有推辭，也抽出一根點上，他猶豫半響，還是問：“霍哥，你和陳景是？”
霍東嶺隔著煙霧看了眼客廳的陳景，吸了一口煙，說道：“就那麽回事，我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了。”
見到是一回事，此時趙二親耳聽到，煙差點沒拿穩，他小心問：“霍哥，你是認真的，還是？”
霍東嶺說：“認真的，以後無論，我們會一直在一塊兒。”
趙二本來想勸的，兩人家境，性別都不那麽合適，後面又想著，都要像科幻片裏一樣修地下城了，哪兒還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於是他沒多嘴。
三人和李老頭敘完舊，霍東嶺就拎著人要往對面去，陳景有些茫然，問：“要去哪兒？”
“去對面。”
“不住這兒？”
“這兒只有四個房間，對面那間才是我們住的。”
聽到這話，陳景有些不敢瞧李老頭他們幾人的眼神，自從他住院後，霍東嶺像是打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開關，一切動作都親呢起來。
霍東嶺一向將陳景的不說話當成默認，牽著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徒留幾個神色各異的人。
陳景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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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一直背對著人，沒敢看對方，好半天，他才聽見部長張春華說話：“你去把給我治病的醫生請過來，我自己問問。”李秘書點頭。
很快開關門聲響起，莫約十多分鐘後，醫生又出去了，李秘書在門外聽見張春華叫他，於是他趕忙進去。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你幫我收拾下東西，出院吧。”張春華臉上很平靜地說道。
李秘書急忙說：“部長，現在癌細胞只擴散到軟腦膜，只要積極配合化療，加上手術切除，一定能治愈的。”
張春華搖了搖頭，“來不急了。”
昨天，他接到了中央的特急文件。
情況比餘冬生教授預測還要糟糕。
中央那邊的專家預測，溫度會在五年內到達四十五攝氏度，而後逐年遞增，未來十年沒有放緩的趨勢，未來的地表將會籠罩在一片高溫幹旱之中。
另外，土壤白沙化逐漸擴大，專家預測，在未來十年內，可耕種面積會縮小至一個極低範圍，不足以支撐人類耕種。
地面已不再適宜生存。
張春華的報告其實也不是唯一一份指出這些問題的，各地情況一直源源不斷向中央匯集，中央那邊的科學家也一直在研究，地下城市的方案已經提了一大摞，只是地震造成的陰影太大，遲遲不能決斷。
而就在前一天，中央宣布正式啟動“深遠空間”計劃，在現存十八個災民安置點修建地下城市，以應對地表極熱天氣。
本次計劃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建造地下空間，修建基本生活居住區、農工業區、倉庫、地下排水、應急區，保證群眾居住與生活空間。
第二階段：建造人造陽光、自循環水泵、空氣系統等，維持地下空間基本生存；
第三階段：構建生態環境的，大力發展深地農牧業，興建地下農業種植、養殖，保證全民生存物資；
第四階段：開采地下礦石，研究資源轉化，將固態資源直接轉變為液態、氣態和電能等動力，發展地下工業體系；
第五階段：發展地底生物學、物理學、醫學等理論體系的，等待時機，重回地面或向地球的深部進軍。
任務刻不容緩。
張春華被任命為B市本次修建“地下城市”唯一負責人，他必須調動一切資源，保證“地下城市”的修建工作能順利進行。
李秘書最後也沒有犟過張春華，在當天張春華就拖著病體出院了，隨行的是那名腦科專家。
沒等第二天，張春華就見了李秘書說過的那位“池玉山”，聽了他一場大致方案。
按照他說法：雙田那片南部正適合修建地下城，可以在地表設置太陽能發電裝置，充分利用太陽能資源，在地下0米到50米修建軌道交通與避難設施，地下50米到100米修建地下居民生活居住區，100米到500米是地下農業、牧業、工業產區，在往下，安置修建抽水裝置、發電站、地下科學實驗室等。
這個構想經過科研所多個專家半個月討論後，正式通過。
一切探測準備工作悄然地開始進行。
此時，民眾也隱約能察覺些動向，各種謠言在底下瘋傳，直到2013年5月1日這天，靴子才落到了地上。
今天正好是地震後的一周年。
這次廣播中不是往常熟悉的主持人的聲音，而是張春華的發言，他發言很簡短凝練。
“各位群眾朋友們，大家好，今日是標準時間：2013年5月1日，天氣晴，溫度：37度，請各位朋友註意高溫休息。
我是張春華，主要負責本次抗震救災工作。
一年前的今天，一場大地震擊碎了我們的生活，我們無家可歸，感謝你們能相信我們，不遠萬裏，長途跋涉，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裏。
如今，地震的陰雲已散，但我們正在經受一個更嚴苛的考驗——幾年後，地表溫度將上升至六十攝氏度，並且將持續十年高溫，為了能存活下去，中央已宣布啟動“深遠空間”計劃，預計在五年內修建地下城，保證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我們將全面關停除了地下城市建造和農業生產外的一切活動，調用全部資源，修建地下城。
我們定能戮力同心，共抗時艱。”
後面又是幾位專家對地下城的講解。
聽到這段話時，陳景正在病房中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他的傷好得很快，三五天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一周後沒有留下疤痕。
陳景被這怪異的愈合速度嚇到，大熱天也躲到毯子裏，渾身上上下下都捂著。
霍東嶺看著他包成一個粽子樣，心裏好笑，他上前，故意問：“陳景，怎麽了？”
陳景在毯子裏悶悶地回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冷。”
霍東嶺上前想將毯子扯開，扯了幾下沒扯動，於是他坐在旁邊，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問：“你沒發現這病房沒人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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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慌張，正不知說什麽好，就聽見霍東嶺說：“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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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看著電視上這個消息後，有幾分不敢置信的問：“我們以後要去地下住了？”
霍東嶺點點頭，他沒有驚訝，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首都那邊天天都有人來消息催他回去，他一概沒理。
他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牽著陳景往樓下走。醫院門口已經停了一輛車，車裏後排坐著劉波、趙二、李文華三人。
趙二正生無可戀的望著醫院門口，劉波、李文華兩人綁帶還沒拆，兩人懟起嘴卻像是有三百只鴨子在邊上邊吵邊跳。
此時，他見著霍東嶺大包小包的東西拎著走過來雙眼一亮，趕忙打開車門去接人，走到一半，又慢下步子，他楞楞地瞧著霍東嶺另一只手裏牽著陳景。
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也露出震驚來，他突然想起那次姚以欣問他，霍東嶺是不是喜歡男的，有了了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景看到趙二就想把手從霍東嶺手裏抽出來，只是霍東嶺握得更緊，他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劉波在車裏看見陳景，問：“陳景，誒，你來了，你好得這麽快？哇，還沒留疤…”說著說著，他慢慢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兩人牽著的手，問：“你們是？”
李文華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住嘴，說：“陳景，就等你了，快上車吧，回去再說。”
於是霍東嶺開車，載著幾人去了一棟小樓裏，上了第二層。
這樓裏只有面對面兩戶人家。
霍東嶺將右側門打開，就見著門口李老頭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三個，擦眼淚，說：“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給你們做那個網了，要是你們有了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說著，又流下淚來。
三個人圍著李老頭就是一陣勸。
這邊霍東嶺見趙二目光期期艾艾看著他，像是有話要說，於是帶了他去陽臺邊說話，他拿出盒煙來，自己點了一根，又遞給趙二。
趙二沒有推辭，也抽出一根點上，他猶豫半響，還是問：“霍哥，你和陳景是？”
霍東嶺隔著煙霧看了眼客廳的陳景，吸了一口煙，說道：“就那麽回事，我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了。”
見到是一回事，此時趙二親耳聽到，煙差點沒拿穩，他小心問：“霍哥，你是認真的，還是？”
霍東嶺說：“認真的，以後無論，我們會一直在一塊兒。”
趙二本來想勸的，兩人家境，性別都不那麽合適，後面又想著，都要像科幻片裏一樣修地下城了，哪兒還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於是他沒多嘴。
三人和李老頭敘完舊，霍東嶺就拎著人要往對面去，陳景有些茫然，問：“要去哪兒？”
“去對面。”
“不住這兒？”
“這兒只有四個房間，對面那間才是我們住的。”
聽到這話，陳景有些不敢瞧李老頭他們幾人的眼神，自從他住院後，霍東嶺像是打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開關，一切動作都親呢起來。
霍東嶺一向將陳景的不說話當成默認，牽著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徒留幾個神色各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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