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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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今日是標準時間：2013年2月3日，恭祝各位居民朋友新春快樂！新年吉祥！去年我們度過了艱難的一年，但我們仍在前行。天災無情人有情，如今，天災的陰霾已悄然散去。今年，我們將攜手共進，重返家園。
下面是早間新聞。
……張春華部長發表講話，本年將進入全面覆產階段、預計今年將發布近一萬個工作單位，涉及多個文職管理崗位…………
……
昨日，在錦宜、雙田、臨安一代均發現蝗蟲痕跡，蝗災預警已拉響警報。研究發現，此次蝗災自北面起，預計將在三日後飛過B市，如不加以制止，本年糧食安全將會收到威脅。
對此，張春華部長表示，已采取積極地滅蝗措施…不日前，已在蝗蟲落地產暖時噴灑敵敵畏、□□等有機磷類農藥，殺滅蝗蟲，後期也會進行相應的治理，此次蝗災對糧食安全影響極小……”
後面接著播了一大長串關於蝗蟲的介紹。
但沒有人在仔細聽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從錦宜、雙田到臨安再到後面新開的長蘇、海寧、三浚，每個區從早到晚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氣。
這年頭買不著鞭炮、春聯，許多人就買了些紅布掛在帳篷上，寓意著紅紅火火。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出門一趟全是熱熱鬧鬧的聲音。
陳景和霍東嶺是去雙田過的年。
他們在外頭自己搭了個簡易的竈臺，用工值票兌了口鍋，自己做飯。陳景主廚，劉波和李文華、霍東嶺三人打下手圍觀。
劉波用筷子夾了一筷子熗炒白菜，他嘗了嘗鹹淡，指揮陳景說：“再來點鹽。”
李文華在旁邊說：“不會做飯的別瞎指揮啊。”
劉波說：“我不會做飯，我還不會吃嗎？”
霍東嶺問：“你很會吃？”
劉波這下不說話了，他悻悻地走到李老頭面前，蹲地上看李老頭雕魚。李老頭說每個肉菜不好，就說自己給整個木頭魚，倒時候澆點醬汁就是道菜了。
劉波看著魚頭就流口水的：“大半年沒吃肉了，要不我們去水渠裏撈撈？”李文華又跟過來：“毛線都沒有，裏頭的魚早被攔到上游去了。就算是有，也是紅眼睛的，你吃它？怕是它吃你。”
“嘶，我說，李文華，大過年的你找打是不是？”
“是啊，是啊，不過我找的不是打，是你的腦子。”
眾人一聽，都笑起來。劉波惱羞成怒，追上去就要打。兩人一追一跑，一抓一閃，繞著幾人轉圈圈，其餘人就在旁邊起哄，笑聲一直不斷。不多時，趙二提著一瓶飲料上門，也加入了看熱鬧的隊伍。
到了晚上，幾人圍坐一堆，桌上是陳景絞盡腦汁想的七個素菜和李老頭貢獻的一條木魚，還有一個菜是對面聚起的一夥人和他們換的，圖個吉利。
李老頭心裏頭高興，端起飲料笑著說：“今兒大年三十，雖然沒得春晚看，但能聚在也不容易了，我提議，我們就一起舉個杯，祝我們新年快樂！”
其餘人也紛紛端起酒杯，臉上都帶著笑：
“新年快樂！”
“萬事如意——”
“新春快樂——”
在人人都在慶祝新年時，應急指揮中心還在燈火通明地加班加點。張春華焦頭爛額地聽著物資保障局的人的報告。
聽到一半，他忍不住打斷：“什麽叫大半的幼蟲存活了下來？什麽又叫噴了農藥的地兒都白沙化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物資保障局裏合並了農業局那邊的人手，滅蝗這件事目前是他們管轄內。
一周前，那些蝗蟲剛在百裏外落地，物資局那邊動用了多架滅蟲專用直升飛機，低空噴灑農藥，結果等他們驗收成果時，發現有大量的幼蟲沒有死亡，再過兩天他們去看的時候，那些土地都白沙化了。
張春華被氣的腦袋直抽抽。
現在全國都處在困難時期，中央下了死令，要保住最低農耕線，又把最低農耕線提了好幾個檔，原來的耕地面積根本不夠，更何況其中一些田裏也無緣無故地出現了白沙化，很影響產量。
而百裏外的土地在地震前是被規劃來做房地產開發的，現在是被規劃成下個階段的農田了的。
如今都成了白沙，可不讓人急火攻心。
張春華深吸了一口氣，說：“我都被氣糊塗了。科研所呢？讓科研所的來說。”
科研所急忙翻著手上報告，上前一步說道：“土地沙化可能是一種土壤汙染變種，其餘的我們正在跟進。
至於蝗災，據我們這幾天的研究，此類蝗蟲成蟲體長增加了一倍，觸角、眼和口器都相應的產生了異變，功能相應增強，前翅拉長，後翅更加寬大，展開時能飛行更遠，並且生命力顯著提升，抗藥性提高了80%……”
張春華按了按腦袋上鼓起的青筋，說：“幾個多月前，就有陸陸續續有幾十個人莫名死亡，你們說有東西啃了人腦子，至今也沒查出是什麽來。
廢墟推進工程也一直都不順利，說全是變異耗子蟑螂，除非是超重級別導彈，否則沒法將其擊滅。
現在又是蝗蟲異變——
這麽多起事件發生，至今為止也沒有一個解決方案！
也不提什麽異變肉類食用研究了，我們啃啃白菜就成，你就說你們科研所的人、有沒有想出一點方案對付這些紅著眼睛的東西？”
冷汗從科研所負責人頭上留下，他說：“這、前兩天生物學小組的人提出一個方案，現在正在研究中。據我們目前收集的消息來看，群居性動物異變造成的危害是最大的，單獨個體熱武器很容易消滅，所以如今是針對群居性的動物開展的生物實驗。
主要方法就是在異變老鼠上註射‘致死病菌’，讓這只老鼠‘患病’並且‘具備傳染性’，初期它出現腹痛、便血等癥狀，一到兩天後會快速死亡，這種病毒傳染性強，整個族群感染時間短、見效快。”
聽到這兒，張春華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聽起來有些像埃博拉，他問：“病菌研發出來了嗎？”
那負責人說：“目前還在整理方案和技術難點。”
張春華問：“這種病菌確定對人類是沒法感染的？”
“這，病菌培養難度大，傷害性強，我們也沒法預測。”那負責人說。
張春華直接揮了揮手，說道：“以後換個懂技術的人來報告。別到時候紅眼睛的還沒徹底消滅，把人類先給消滅了。方案都沒成型，就拿出來說了？我看到時候人家方案出來了，你也想不到‘會不會傳染給人類’這一層去，稀裏糊塗地為了表功把字簽了，把我們人類都葬送了。”
那負責人還想說什麽。張春華直接喝道：“下去——換個人來——”
會議室裏此時沒有一點聲音，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座位上，耳邊只聽那負責人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後面又來了幾個科研所研究小組的組長，會議才繼續下去。
張春華說：“多的我也不問了，日後你們記住，即使是現在，所有大型的實驗，必須要按照流程來，一次審批都不能少。”
他嘆了口氣：“那我們就回到正題上來，此次當務之急是三天後要降落在B市的那批蝗蟲，如果任其越過我們市，全區糧食都白種了，你們有沒有方案？”
一個生物學小組的人站出來，他的青黑的眼袋吊在眼睛下頭，應該是好幾天沒合眼了，他說：“部長，我們也在積極地研究，只是時間太短，沒有一個萬全的方案。”
張春華示意他先把方案說了。於是那人接著說：“目前來看，以前常見的幾款滅蝗藥，□□、敵敵畏、高效氯氰菊酯、□□等都會蝗蟲傷害性小，可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我們小組選了高效氯氰菊酯，改進了配方，增加了藥性，如果不出意外，本次滅蟲能將98%的蝗蟲阻截在百裏之外。”
“只是這種藥性強出前者百倍不止，現在這個時候，後期副作用很說不好。”
張春華想了想，對在座的眾人說：“現在這個方案出來了，你們說說你們想法。”
這個方案在目前看來，唯一犧牲的就是那片後期會白沙化的土地。但放在天平另一邊的是他們才種下幾十萬畝的早稻田，基本上所有人都選擇了後者。
張春華說：“那這麽決定了。”他對科研所的人說：“麻煩你們去準備滅蝗藥吧。”
接著他說：“建設局那邊還是要加快建設，爭取今年讓所有人都住進房子裏去，有吃有住，才能安居樂業，這樣民眾的心才會安定下來，科研所那邊發電設備也要跟進，現在太陽能發電轉化率低，得再加把勁兒，看朝哪個方向發展，其他部門我沒有什麽好強調的，只說一點，不要搞什麽小動作，現在特殊時期，全部都要打起精神來！好了，現在散會！”
雖說本次會議上目前的燃眉之急解決了，可張春華心中還是沈甸甸的，他按住發痛的腦袋，還沒緩過氣來，又有人去而覆返，接下來他的報告更是讓張春華心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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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標準時間：2013年2月3日，恭祝各位居民朋友新春快樂！新年吉祥！去年我們度過了艱難的一年，但我們仍在前行。天災無情人有情，如今，天災的陰霾已悄然散去。今年，我們將攜手共進，重返家園。
下面是早間新聞。
……張春華部長發表講話，本年將進入全面覆產階段、預計今年將發布近一萬個工作單位，涉及多個文職管理崗位…………
……
昨日，在錦宜、雙田、臨安一代均發現蝗蟲痕跡，蝗災預警已拉響警報。研究發現，此次蝗災自北面起，預計將在三日後飛過B市，如不加以制止，本年糧食安全將會收到威脅。
對此，張春華部長表示，已采取積極地滅蝗措施…不日前，已在蝗蟲落地產暖時噴灑敵敵畏、□□等有機磷類農藥，殺滅蝗蟲，後期也會進行相應的治理，此次蝗災對糧食安全影響極小……”
後面接著播了一大長串關於蝗蟲的介紹。
但沒有人在仔細聽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從錦宜、雙田到臨安再到後面新開的長蘇、海寧、三浚，每個區從早到晚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氣。
這年頭買不著鞭炮、春聯，許多人就買了些紅布掛在帳篷上，寓意著紅紅火火。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出門一趟全是熱熱鬧鬧的聲音。
陳景和霍東嶺是去雙田過的年。
他們在外頭自己搭了個簡易的竈臺，用工值票兌了口鍋，自己做飯。陳景主廚，劉波和李文華、霍東嶺三人打下手圍觀。
劉波用筷子夾了一筷子熗炒白菜，他嘗了嘗鹹淡，指揮陳景說：“再來點鹽。”
李文華在旁邊說：“不會做飯的別瞎指揮啊。”
劉波說：“我不會做飯，我還不會吃嗎？”
霍東嶺問：“你很會吃？”
劉波這下不說話了，他悻悻地走到李老頭面前，蹲地上看李老頭雕魚。李老頭說每個肉菜不好，就說自己給整個木頭魚，倒時候澆點醬汁就是道菜了。
劉波看著魚頭就流口水的：“大半年沒吃肉了，要不我們去水渠裏撈撈？”李文華又跟過來：“毛線都沒有，裏頭的魚早被攔到上游去了。就算是有，也是紅眼睛的，你吃它？怕是它吃你。”
“嘶，我說，李文華，大過年的你找打是不是？”
“是啊，是啊，不過我找的不是打，是你的腦子。”
眾人一聽，都笑起來。劉波惱羞成怒，追上去就要打。兩人一追一跑，一抓一閃，繞著幾人轉圈圈，其餘人就在旁邊起哄，笑聲一直不斷。不多時，趙二提著一瓶飲料上門，也加入了看熱鬧的隊伍。
到了晚上，幾人圍坐一堆，桌上是陳景絞盡腦汁想的七個素菜和李老頭貢獻的一條木魚，還有一個菜是對面聚起的一夥人和他們換的，圖個吉利。
李老頭心裏頭高興，端起飲料笑著說：“今兒大年三十，雖然沒得春晚看，但能聚在也不容易了，我提議，我們就一起舉個杯，祝我們新年快樂！”
其餘人也紛紛端起酒杯，臉上都帶著笑：
“新年快樂！”
“萬事如意——”
“新春快樂——”
在人人都在慶祝新年時，應急指揮中心還在燈火通明地加班加點。張春華焦頭爛額地聽著物資保障局的人的報告。
聽到一半，他忍不住打斷：“什麽叫大半的幼蟲存活了下來？什麽又叫噴了農藥的地兒都白沙化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物資保障局裏合並了農業局那邊的人手，滅蝗這件事目前是他們管轄內。
一周前，那些蝗蟲剛在百裏外落地，物資局那邊動用了多架滅蟲專用直升飛機，低空噴灑農藥，結果等他們驗收成果時，發現有大量的幼蟲沒有死亡，再過兩天他們去看的時候，那些土地都白沙化了。
張春華被氣的腦袋直抽抽。
現在全國都處在困難時期，中央下了死令，要保住最低農耕線，又把最低農耕線提了好幾個檔，原來的耕地面積根本不夠，更何況其中一些田裏也無緣無故地出現了白沙化，很影響產量。
而百裏外的土地在地震前是被規劃來做房地產開發的，現在是被規劃成下個階段的農田了的。
如今都成了白沙，可不讓人急火攻心。
張春華深吸了一口氣，說：“我都被氣糊塗了。科研所呢？讓科研所的來說。”
科研所急忙翻著手上報告，上前一步說道：“土地沙化可能是一種土壤汙染變種，其餘的我們正在跟進。
至於蝗災，據我們這幾天的研究，此類蝗蟲成蟲體長增加了一倍，觸角、眼和口器都相應的產生了異變，功能相應增強，前翅拉長，後翅更加寬大，展開時能飛行更遠，並且生命力顯著提升，抗藥性提高了80%……”
張春華按了按腦袋上鼓起的青筋，說：“幾個多月前，就有陸陸續續有幾十個人莫名死亡，你們說有東西啃了人腦子，至今也沒查出是什麽來。
廢墟推進工程也一直都不順利，說全是變異耗子蟑螂，除非是超重級別導彈，否則沒法將其擊滅。
現在又是蝗蟲異變——
這麽多起事件發生，至今為止也沒有一個解決方案！
也不提什麽異變肉類食用研究了，我們啃啃白菜就成，你就說你們科研所的人、有沒有想出一點方案對付這些紅著眼睛的東西？”
冷汗從科研所負責人頭上留下，他說：“這、前兩天生物學小組的人提出一個方案，現在正在研究中。據我們目前收集的消息來看，群居性動物異變造成的危害是最大的，單獨個體熱武器很容易消滅，所以如今是針對群居性的動物開展的生物實驗。
主要方法就是在異變老鼠上註射‘致死病菌’，讓這只老鼠‘患病’並且‘具備傳染性’，初期它出現腹痛、便血等癥狀，一到兩天後會快速死亡，這種病毒傳染性強，整個族群感染時間短、見效快。”
聽到這兒，張春華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聽起來有些像埃博拉，他問：“病菌研發出來了嗎？”
那負責人說：“目前還在整理方案和技術難點。”
張春華問：“這種病菌確定對人類是沒法感染的？”
“這，病菌培養難度大，傷害性強，我們也沒法預測。”那負責人說。
張春華直接揮了揮手，說道：“以後換個懂技術的人來報告。別到時候紅眼睛的還沒徹底消滅，把人類先給消滅了。方案都沒成型，就拿出來說了？我看到時候人家方案出來了，你也想不到‘會不會傳染給人類’這一層去，稀裏糊塗地為了表功把字簽了，把我們人類都葬送了。”
那負責人還想說什麽。張春華直接喝道：“下去——換個人來——”
會議室裏此時沒有一點聲音，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座位上，耳邊只聽那負責人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後面又來了幾個科研所研究小組的組長，會議才繼續下去。
張春華說：“多的我也不問了，日後你們記住，即使是現在，所有大型的實驗，必須要按照流程來，一次審批都不能少。”
他嘆了口氣：“那我們就回到正題上來，此次當務之急是三天後要降落在B市的那批蝗蟲，如果任其越過我們市，全區糧食都白種了，你們有沒有方案？”
一個生物學小組的人站出來，他的青黑的眼袋吊在眼睛下頭，應該是好幾天沒合眼了，他說：“部長，我們也在積極地研究，只是時間太短，沒有一個萬全的方案。”
張春華示意他先把方案說了。於是那人接著說：“目前來看，以前常見的幾款滅蝗藥，□□、敵敵畏、高效氯氰菊酯、□□等都會蝗蟲傷害性小，可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我們小組選了高效氯氰菊酯，改進了配方，增加了藥性，如果不出意外，本次滅蟲能將98%的蝗蟲阻截在百裏之外。”
“只是這種藥性強出前者百倍不止，現在這個時候，後期副作用很說不好。”
張春華想了想，對在座的眾人說：“現在這個方案出來了，你們說說你們想法。”
這個方案在目前看來，唯一犧牲的就是那片後期會白沙化的土地。但放在天平另一邊的是他們才種下幾十萬畝的早稻田，基本上所有人都選擇了後者。
張春華說：“那這麽決定了。”他對科研所的人說：“麻煩你們去準備滅蝗藥吧。”
接著他說：“建設局那邊還是要加快建設，爭取今年讓所有人都住進房子裏去，有吃有住，才能安居樂業，這樣民眾的心才會安定下來，科研所那邊發電設備也要跟進，現在太陽能發電轉化率低，得再加把勁兒，看朝哪個方向發展，其他部門我沒有什麽好強調的，只說一點，不要搞什麽小動作，現在特殊時期，全部都要打起精神來！好了，現在散會！”
雖說本次會議上目前的燃眉之急解決了，可張春華心中還是沈甸甸的，他按住發痛的腦袋，還沒緩過氣來，又有人去而覆返，接下來他的報告更是讓張春華心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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