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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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陳景今天早早起了，昨晚霍東嶺回來就和他說了李老頭、劉波他們的下落，他一宿沒睡，要不是去別的區要管理員簽字，他早去找人了。
兩人因為這事兒又開始搭上話了，霍東嶺見陳景說話心裏也送了口氣，他也想通了，陳景愛住哪兒就住哪兒吧，反正他跟著就行。
他們吃了早飯後、拿了管理員批準地條子就上了環城高速。
差不多走了三個小時才到了雙田一區，到時，天上的太陽如火爐般高高懸掛著，得虧兩人拎了兩瓶水上路。
陳景站在瀝青路上，遠遠眺望，見居民區在一片望不到眼的玉米地後面，好幾臺玉米收獲機在田地裏辛勤工勞作，機器一推過去，就只剩下了土地和短短的莖桿。
另一邊，只有芝麻大小的人正緩慢背著背簍在田間掰玉米。
陳景看得極其遠，他目光往遠處拉去，穿過一個個玉米頂端的稻穗，見著遠處一個人將玉米摘下放進背簍中，另一人從身後拿出水來，正要扭開瓶蓋。他一個個瞧過去，終於——
他看見了一個臉黑黑的、剪著西瓜頭的人！
那瞬間，他心中激動難言，一個稱呼從他嗓子眼裏冒出來：“劉波——波子——”
他大笑著朝著一路玉米收獲機推平的田間小道裏跑去，兩旁玉米飛速從他餘光中消退，他一邊跑，一邊甩著喝空的礦泉水瓶，一邊喊：“波子、文華——是我——”
劉波正和身邊李文華抱怨這天太熱，李文華也覺得太熱了懟不動人。正在這時，兩人耳邊就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喊他們，他們擡起頭來往看看，又沒見著人。
劉波和李文華都見著了對方眼裏的疑惑。
接著，那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熟悉。
“劉波——波子——李文華——”
劉波和李文華茫然轉身四處望望，這時才看見，正後方的那條小路上，有個黑點兒大的人影在慢慢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他們的名字。
“是我——”
是誰？劉波使勁揉了揉眼睛，才看見，遠處向他們跑來的是陳景！
陳景？
“嗷——”是陳景！
劉波怪叫了一聲竄出去，他一邊跑，一邊朝近視眼李文華喊：“是陳景——陳景來了——”
李文華也不敢置信，兩腿不聽使喚的和他一起跑，陳景？
劉波背著滿筐的玉米，一邊跑一邊往路上掉，他大喊：“陳景、陳景——”
“劉波——”
三人終於碰頭了。
只是到真正見面時，和一開始三人想像中的熱淚盈眶差距很大。
劉波背著近一百斤的玉米，狂奔了四百米，玉米掉了一路，他一看到陳景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喘氣。而李文華早期受傷，一路沒養好，現在體能不行，跑了大半就開始歇氣。
陳景更不用說，雖然他身體因為一些原因，比起尋常人好多了，但高速跑了近一千米，也只得在原地喘氣了。
原本久別重逢的高潮劇情被硬生生掐斷。
三人歇了好一陣才又哭又笑相互抱在一起。又等三人心情平靜了些才坐在一起說自己的經歷。
陳景先問了李老頭去哪兒了。
劉波回答說：“剛修的那片小樓裏，我們區的老弱病殘都在那兒。”他接著問：“那次出了那個村子你去哪兒了？我們兩又回去找你，但沒找到，只找到李老頭。”
陳景清亮的雙眼看著兩人，說道：“謝了，波子、文華。”無論是兩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還回去找他，還是一路將無親無故又雙腿殘疾的李老頭背到B市，陳景都十分感激。
劉波伸手打了他一拳，“我們三誰跟誰？”
李文華也擺擺手，示意陳景不用多說。
陳景又問了他們爸媽的情況。
兩人沈默了下，說：“還沒有消息。不過都說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我們正等著。”接著又問陳景：“快別說我們了，說說你離開後去了哪。”
陳景說：“那怪物當時沖過來，把我嚇慘了，我就背著李老頭跑，跑著跑著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後頭霍東嶺救了我。”他又將他們遇著軍隊的事說了，當然，“零號”什麽的沒說。
說到霍東嶺，他才記起來，他跑太快，後頭又只顧著話別，沒顧上他。陳景回頭一望，見著霍東嶺蹲在玉米稈下抽煙才放下心。
劉波、李文華兩人聽了他說到霍東嶺，也順著他眼光看向那個蹲到地上的人，兩人看到了人，立即又收回視線。
他們在心裏詫異了下，畢竟在他們看來，陳景和霍東嶺兩人僅有的交際是在那次聯誼會，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次聯誼會上，霍東嶺要追姚以欣，不喜歡陳景，怎麽現在了這兩個天差地別的人到是混在一處了？
不過兩人也沒多想。劉波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說道：“太曬了，我們去找李老頭，去他哪兒坐坐？”
陳景點點頭。
劉波李文華兩人就背了玉米去和其他人說了說，就走了。
四人一路走，一路說著近況。劉波他們在出了“蚊子村”後，一路沿著高速路走，沿途遇著一個上千人的隊伍，後頭又跟了他們，人多勢眾，除了幹渴和饑餓外沒什麽波折走到了B市。
陳景問：“一直跟著霍東嶺的兩位同學怎麽樣了？”
劉波和李文華相互看看，又偷偷看了眼後頭的霍東嶺，他們說：“趙二哥也在這個區，他現在是管理員。”只字沒提胡濤。
劉波口無遮攔，接著說：“你還記得那個姚以……”他話沒說完，就被李文華捅了一拐子。
他面帶疑惑地看了看李文華，李文華朝霍東嶺看看，又瞅瞅陳景，示意他別說話。
劉波這才反應過來，陳景喜歡姚以欣，而姚以欣是霍東嶺女朋友，現在陳景又和霍東嶺走得近。現在他說出來，不是專門給兩人找不自在嗎？
於是他換了個話題。
陳景只聽了一半名字就知道劉波是要說誰，他沒什麽反應，只回頭看了霍東嶺一眼。
霍東嶺一聽這名兒心裏頭眉頭緊緊皺起，見陳景回頭來看他，心中一緊，面上露出了個笑來。
三人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小樓裏。
李老頭本來和幾個重病的人在屋檐下乘涼，一回頭就見著陳景站在他後頭，他幾分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啞著嗓子說：“陳景？”
陳景笑了笑，走過去蹲到他面前：“是我。”
李老頭欣喜若狂，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笑一邊流淚：“好啊，好，太好了，你沒死。”自上次兩人分別，他就一直悶悶不樂，逮著人就說自己害死了陳景，半路就鬧著不想活了，把命賠給陳景。
陳景紅著眼緊緊握著李老頭的手，他心中也激動非常。
一老一少兩個忘年交好久未見，說了好久的話，等回過神來，劉波、李文華兩人已經在陰涼處支起了張桌子，往上頭放吃的了。
劉波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誒，說完了來吃飯吧。”李文華出門看了看，說：“再等等，霍東嶺還沒回來。”
陳景看了這個院子一圈，確實沒見著人。於是他問：“他是……”
劉波說：“去找趙二哥了。”
於是四人又一邊閑聊一邊等著，還沒說多久，霍東嶺就帶著趙二來了，兩人手裏也拿著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有，陳景起身將東西歸置了。
吃完飯後，陳景和霍東嶺準備離開。
陳景原本想問李老頭願不願意和他一起走，他以後給他養老，但想著自己現在住個帳篷裏，把人接過去了反而條件不好了。他止不住露出一點難過來。
劉波、李文華也滿臉舍不得，只說：“等放開了，我們就一起住，還當室友，應該快了。”
此時，夕陽西下，彩霞滿天。陳景兩人在高速路上走了很遠，陳景回頭，見那小樓門口李老頭、劉波、李文華、趙二還站著，他用力揮手，大聲喊：“再見，過兩天我再來看你們——”
那幾人沒聽見他說什麽，只是見著他動作了，他們也用力揮揮手，慢慢地，他們變成了幾個小黑點，最後，消失在了陳景視野裏。
分別的愁緒在路上拉長，一直沿著陳景走的高速路，到了自己的帳篷裏。
霍東嶺坐在他旁邊，將他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陳景沒有拒絕。
這時，他止不住想，他是不是太固執了，如果答應了霍東嶺去房子裏住，是不是就能把李老頭接過去，是不是劉波、李文華也能有個好的工作了。
只是很快，這種想法就被按下。
他緩了一會兒，問：“趙二哥那邊……”他開了頭，就沒問下去了。
霍東嶺挑挑眉，放松地將自己的頭靠在陳景腦袋上，笑著說：“他說要和我一起走，我說我現在在你的手下打工，你拖著我已經夠慘了，不能再拖一個。”
陳景聽了，問：“你是不是胡說的？”
霍東嶺搖搖頭。
陳景擡起頭，看向霍東嶺，看他臉色不像開玩笑，忍不住說：“你真是這麽說的？”
霍東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伸手捋了兩把陳景頭發：“我和他說，原來幫他還的錢他已經抵了，不欠我什麽，叫他自己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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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今天早早起了，昨晚霍東嶺回來就和他說了李老頭、劉波他們的下落，他一宿沒睡，要不是去別的區要管理員簽字，他早去找人了。
兩人因為這事兒又開始搭上話了，霍東嶺見陳景說話心裏也送了口氣，他也想通了，陳景愛住哪兒就住哪兒吧，反正他跟著就行。
他們吃了早飯後、拿了管理員批準地條子就上了環城高速。
差不多走了三個小時才到了雙田一區，到時，天上的太陽如火爐般高高懸掛著，得虧兩人拎了兩瓶水上路。
陳景站在瀝青路上，遠遠眺望，見居民區在一片望不到眼的玉米地後面，好幾臺玉米收獲機在田地裏辛勤工勞作，機器一推過去，就只剩下了土地和短短的莖桿。
另一邊，只有芝麻大小的人正緩慢背著背簍在田間掰玉米。
陳景看得極其遠，他目光往遠處拉去，穿過一個個玉米頂端的稻穗，見著遠處一個人將玉米摘下放進背簍中，另一人從身後拿出水來，正要扭開瓶蓋。他一個個瞧過去，終於——
他看見了一個臉黑黑的、剪著西瓜頭的人！
那瞬間，他心中激動難言，一個稱呼從他嗓子眼裏冒出來：“劉波——波子——”
他大笑著朝著一路玉米收獲機推平的田間小道裏跑去，兩旁玉米飛速從他餘光中消退，他一邊跑，一邊甩著喝空的礦泉水瓶，一邊喊：“波子、文華——是我——”
劉波正和身邊李文華抱怨這天太熱，李文華也覺得太熱了懟不動人。正在這時，兩人耳邊就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喊他們，他們擡起頭來往看看，又沒見著人。
劉波和李文華都見著了對方眼裏的疑惑。
接著，那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熟悉。
“劉波——波子——李文華——”
劉波和李文華茫然轉身四處望望，這時才看見，正後方的那條小路上，有個黑點兒大的人影在慢慢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他們的名字。
“是我——”
是誰？劉波使勁揉了揉眼睛，才看見，遠處向他們跑來的是陳景！
陳景？
“嗷——”是陳景！
劉波怪叫了一聲竄出去，他一邊跑，一邊朝近視眼李文華喊：“是陳景——陳景來了——”
李文華也不敢置信，兩腿不聽使喚的和他一起跑，陳景？
劉波背著滿筐的玉米，一邊跑一邊往路上掉，他大喊：“陳景、陳景——”
“劉波——”
三人終於碰頭了。
只是到真正見面時，和一開始三人想像中的熱淚盈眶差距很大。
劉波背著近一百斤的玉米，狂奔了四百米，玉米掉了一路，他一看到陳景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喘氣。而李文華早期受傷，一路沒養好，現在體能不行，跑了大半就開始歇氣。
陳景更不用說，雖然他身體因為一些原因，比起尋常人好多了，但高速跑了近一千米，也只得在原地喘氣了。
原本久別重逢的高潮劇情被硬生生掐斷。
三人歇了好一陣才又哭又笑相互抱在一起。又等三人心情平靜了些才坐在一起說自己的經歷。
陳景先問了李老頭去哪兒了。
劉波回答說：“剛修的那片小樓裏，我們區的老弱病殘都在那兒。”他接著問：“那次出了那個村子你去哪兒了？我們兩又回去找你，但沒找到，只找到李老頭。”
陳景清亮的雙眼看著兩人，說道：“謝了，波子、文華。”無論是兩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還回去找他，還是一路將無親無故又雙腿殘疾的李老頭背到B市，陳景都十分感激。
劉波伸手打了他一拳，“我們三誰跟誰？”
李文華也擺擺手，示意陳景不用多說。
陳景又問了他們爸媽的情況。
兩人沈默了下，說：“還沒有消息。不過都說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我們正等著。”接著又問陳景：“快別說我們了，說說你離開後去了哪。”
陳景說：“那怪物當時沖過來，把我嚇慘了，我就背著李老頭跑，跑著跑著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後頭霍東嶺救了我。”他又將他們遇著軍隊的事說了，當然，“零號”什麽的沒說。
說到霍東嶺，他才記起來，他跑太快，後頭又只顧著話別，沒顧上他。陳景回頭一望，見著霍東嶺蹲在玉米稈下抽煙才放下心。
劉波、李文華兩人聽了他說到霍東嶺，也順著他眼光看向那個蹲到地上的人，兩人看到了人，立即又收回視線。
他們在心裏詫異了下，畢竟在他們看來，陳景和霍東嶺兩人僅有的交際是在那次聯誼會，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次聯誼會上，霍東嶺要追姚以欣，不喜歡陳景，怎麽現在了這兩個天差地別的人到是混在一處了？
不過兩人也沒多想。劉波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說道：“太曬了，我們去找李老頭，去他哪兒坐坐？”
陳景點點頭。
劉波李文華兩人就背了玉米去和其他人說了說，就走了。
四人一路走，一路說著近況。劉波他們在出了“蚊子村”後，一路沿著高速路走，沿途遇著一個上千人的隊伍，後頭又跟了他們，人多勢眾，除了幹渴和饑餓外沒什麽波折走到了B市。
陳景問：“一直跟著霍東嶺的兩位同學怎麽樣了？”
劉波和李文華相互看看，又偷偷看了眼後頭的霍東嶺，他們說：“趙二哥也在這個區，他現在是管理員。”只字沒提胡濤。
劉波口無遮攔，接著說：“你還記得那個姚以……”他話沒說完，就被李文華捅了一拐子。
他面帶疑惑地看了看李文華，李文華朝霍東嶺看看，又瞅瞅陳景，示意他別說話。
劉波這才反應過來，陳景喜歡姚以欣，而姚以欣是霍東嶺女朋友，現在陳景又和霍東嶺走得近。現在他說出來，不是專門給兩人找不自在嗎？
於是他換了個話題。
陳景只聽了一半名字就知道劉波是要說誰，他沒什麽反應，只回頭看了霍東嶺一眼。
霍東嶺一聽這名兒心裏頭眉頭緊緊皺起，見陳景回頭來看他，心中一緊，面上露出了個笑來。
三人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小樓裏。
李老頭本來和幾個重病的人在屋檐下乘涼，一回頭就見著陳景站在他後頭，他幾分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啞著嗓子說：“陳景？”
陳景笑了笑，走過去蹲到他面前：“是我。”
李老頭欣喜若狂，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笑一邊流淚：“好啊，好，太好了，你沒死。”自上次兩人分別，他就一直悶悶不樂，逮著人就說自己害死了陳景，半路就鬧著不想活了，把命賠給陳景。
陳景紅著眼緊緊握著李老頭的手，他心中也激動非常。
一老一少兩個忘年交好久未見，說了好久的話，等回過神來，劉波、李文華兩人已經在陰涼處支起了張桌子，往上頭放吃的了。
劉波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誒，說完了來吃飯吧。”李文華出門看了看，說：“再等等，霍東嶺還沒回來。”
陳景看了這個院子一圈，確實沒見著人。於是他問：“他是……”
劉波說：“去找趙二哥了。”
於是四人又一邊閑聊一邊等著，還沒說多久，霍東嶺就帶著趙二來了，兩人手裏也拿著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有，陳景起身將東西歸置了。
吃完飯後，陳景和霍東嶺準備離開。
陳景原本想問李老頭願不願意和他一起走，他以後給他養老，但想著自己現在住個帳篷裏，把人接過去了反而條件不好了。他止不住露出一點難過來。
劉波、李文華也滿臉舍不得，只說：“等放開了，我們就一起住，還當室友，應該快了。”
此時，夕陽西下，彩霞滿天。陳景兩人在高速路上走了很遠，陳景回頭，見那小樓門口李老頭、劉波、李文華、趙二還站著，他用力揮手，大聲喊：“再見，過兩天我再來看你們——”
那幾人沒聽見他說什麽，只是見著他動作了，他們也用力揮揮手，慢慢地，他們變成了幾個小黑點，最後，消失在了陳景視野裏。
分別的愁緒在路上拉長，一直沿著陳景走的高速路，到了自己的帳篷裏。
霍東嶺坐在他旁邊，將他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陳景沒有拒絕。
這時，他止不住想，他是不是太固執了，如果答應了霍東嶺去房子裏住，是不是就能把李老頭接過去，是不是劉波、李文華也能有個好的工作了。
只是很快，這種想法就被按下。
他緩了一會兒，問：“趙二哥那邊……”他開了頭，就沒問下去了。
霍東嶺挑挑眉，放松地將自己的頭靠在陳景腦袋上，笑著說：“他說要和我一起走，我說我現在在你的手下打工，你拖著我已經夠慘了，不能再拖一個。”
陳景聽了，問：“你是不是胡說的？”
霍東嶺搖搖頭。
陳景擡起頭，看向霍東嶺，看他臉色不像開玩笑，忍不住說：“你真是這麽說的？”
霍東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伸手捋了兩把陳景頭發：“我和他說，原來幫他還的錢他已經抵了，不欠我什麽，叫他自己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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