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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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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兒傳出去,你的下半生可怎麽辦?肖府會因你而蒙羞,你也再不能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肖洛顏恨得咬牙,手下意識的在身側摸索著,希望能摸到一塊大石頭。

沈良辰註意到她的動作不由笑容更大,“縣主,你放心,一會兒,我就會讓你開心的,等你開心過後,告不告發我,你說了算。”

這沈良辰分明是算準了女子名節大如天,肖洛顏不敢將此事說出來才會敢如此放肆,但肖洛顏此刻人被他壓住動憚不得,即便想反抗,也連個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眼見他的頭低下來就快要觸到自己的唇,肖洛顏下意識的躲開,也忙喊道,“好好好!算我敗給你,你就不能找個房間嗎?這裏的石頭咯的我痛死了。”

肖洛顏的視線瞟了瞟前頭的寺廟,搜尋著離這裏近又有機會叫人的地方,一面哄著沈良辰,“沈公子你說的對,我的確對你有些好感,我知道今天已經躲不過了,但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失身。”

肖洛顏杏瞳微瞇,那精致的眉眼被打散的頭發霎是勾人,沈良辰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周圍,肖洛顏找準這個間隙,起身就是一腳踢向他的襠部。

沈良辰反應不及,那一陣劇痛令他忍不住彎腰,一時間也沒了力氣。

肖洛顏翻身一路狂奔,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便一直往寺廟的方向跑。

不知跑了多久,隱約發覺自己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肖洛顏忙氣喘籲籲的指了指身後,“救我!”

“怎麽了?”

清新的藥味有些熟悉,肖洛顏捂著胸口還在不停的喘氣,一擡頭就看見她撞的人是南淺桓。

而南淺桓低頭看著她頭發散亂,神情慌張的樣子亦有些不解,但到底忌諱外頭的人,便親自替她斂了發絲,柔聲問道。

“誰在追你?”

“沈良辰!”

驚慌過度,肖洛顏適才令自己冷靜下來,整好自己的衣衫和發絲,才指了指還在後院外頭的沈良辰。

“快,快將他拿下!”

南淺桓瞇了瞇眼,看肖洛顏的模樣也能猜測出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慶幸自己來的正是時候。

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這麽大膽居然敢對她出手,一擡眸,遠遠就見後頭的雜草叢裏,有一道富貴的身影正匆匆跑來,因為走的急加上方才和肖洛顏拉扯,衣衫不整有些倉皇。

沈良辰倒也真是膽子大,一路走來見肖洛顏有世子爺庇佑了,便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微微彎腰給南淺桓和肖洛顏行了一禮。

“見過世子爺,見過縣主。”

“沈良辰,你好大的膽子!”南淺桓使了個眼色,立即就有兩名侍衛上前將他擒住。

沈良辰茫然四顧,“世子爺,在下怎麽了?”

“怎麽了?你方才對縣主做什麽了?”

南淺桓四散的戾氣不由令人感到緊張,可那沈凉宸依舊是異類,他一臉無辜的看了一眼南淺桓,又看著肖洛顏,“縣主,我怎麽了?”

肖洛顏想起方才的事情都還有些後怕,此刻卻見他一臉無辜仿佛什麽也沒做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就剛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也能不承認?

“你說,你方才在這後院做什麽?”南淺桓見肖洛顏不說話,伸手護她在身後安慰她,一面又冷了臉斥責沈良辰,“你不是對縣主心懷不軌?”

“世子爺明察啊!我只是這些日子在肖府小住,與縣主情投意合,方才和縣主出來散步罷了。”

“情投意合?”南淺桓的聲音驟冷,“你說什麽?”

“世子爺贖罪,方才是我邀請縣主在後院小聚,原本是想看看這後院的美景,可我們情不自禁,才差點做了錯事。”

“你說什麽!”肖洛顏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沈良辰,他居然汙蔑自己,想將這件事說成是他們情投意合?!

164巧舌如簧

“縣主,我知道是我唐突,可你我不是早就定情,約定好今生非你不娶了嗎?”

沈良辰一見她激動,立即就跪了下來,“若是縣主不願意讓外人知曉這事,在下不提就是,可縣主不能抹殺我對你的情意,這樣來汙蔑我啊!”

南淺桓的眉頭皺的更深,這個沈良辰的名號他不是沒有聽過,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先不說他和肖洛顏的關系,哪怕是肖洛顏還未遇見自己,她也不可能看上這樣的人。

但見此人一本正經的說謊,像是在說事實一樣,南淺桓也隱隱有些擔憂。

女子名節大如天,恐怕這沈良辰就是抓準了這一點,才敢做出這種事未遂之後又抹黑肖洛顏,若是這件事傳出去,肖洛顏的名節有汙點,恐怕還真的會如他的意了。

簡直該死!

“你是說縣主和你早就情投意合,方才也是你們二人約定好的在這裏了?”南淺桓的聲音低低的,若是細聽便能聽出他語氣裏的怒氣。

沈良辰倒是一臉的無辜,“是世子爺,今日本就是我與縣主約好在此相會,可方才不知怎麽了,縣主突然跑來。”

“你胡說!”肖洛顏真是為這人無恥所折服!明明是他心懷不軌,這會兒竟然還說是自己冤枉他了!

“縣主,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何要這樣,若是你不喜歡我直說就是,為何要這樣玩弄我?”沈良辰說著一臉沮喪的低下了頭,十足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肖洛顏心急,想解釋南淺桓卻制止了她。

“沈良辰,你既說你與縣主早就定情,那你可有什麽證據?”

沈良辰依舊是那副淡定而又傷心的模樣,從自己的懷中慢悠悠的拿出了一支玉釵,“這是縣主先前送給我的定情之物。”

肖洛顏看了一眼,那玉釵的確是自己的,但這明明是她今日帶著的,方才可能是掙紮之中落下了。

這人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叫人有幾張嘴都說不清!

“我沒有!”

南淺桓回頭看了一眼身側有些急躁的肖洛顏,那明亮的鳳眸之中含著淺淺的笑意,肖洛顏立時噤聲,南淺桓沒有懷疑自己。

“我原本還以為你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對縣主下手,但看來你是早有預謀勾引了縣主,既是這樣,我更不能留你了。”

南淺桓一擡手,那兩名侍衛立即一左一右的拖著沈良辰的胳膊往後方的懸崖走去。

沈良辰一臉茫然,“世子爺!我真的沒有說謊,我和縣主真是情投意合啊!”

“那我便更要替皇叔處決你了,你區區沈家之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勾引涉世未深的縣主,還令她對你動情!”

“世子爺!我,我們是——”

“你不用再說,我且告訴你,縣主不可能會下嫁,聖上既然封她為縣主自然是有他聯姻的意圖,可你竟然在這之前就想毀壞縣主的名節,簡直罪無可赦!若是叫聖上知道了,你這條小命,連帶你沈府,還想不想要了?!”

南淺桓字如珠璣,聽的沈良辰驚詫不已,他原本只是貪圖肖洛顏的美貌,想用計娶了她罷了,可誰曉得會突然殺出來一個南淺桓。

聽南淺桓說聖上封她為縣主是對她的婚事有別的安排,他此刻更是滿頭大汗,若這件事真是傳到聖上那裏,那真是得不償失!

“世子爺贖罪,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你鬼迷心竅倒也罷了,竟還汙蔑縣主對你有情在先,若這事傳出去,你豈不是給聖上的臉上蒙羞!”

南淺桓雖然沒有明說聖上對肖洛顏的婚事有別的安排,可字字都是暗示沈良辰,也把沈良辰的一張臉嚇得不停的哆嗦。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沈良辰急的連連磕頭,“世子爺贖罪,在下,在下都是胡編亂造的,方才,我只是和縣主在後面散步,我和縣主並未生情!”

沈良辰哪裏還敢說肖洛顏和他情投意合這樣的話,被南淺桓一嚇,便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世子爺贖罪!在下定不會讓此事傳出去半個字,誓死守衛縣主的名節!”

南淺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個精蟲上腦的蠢材,一嚇就露了原型。

“你方才還說縣主和你情真意切,現在又和你沒關系了?”南淺桓的聲音一冷,看著他的眼神又斂了幾分殺氣,“沈良辰,你在耍我?”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沈良辰連連辯解,不論怎麽說,今天這話他是圓不過去,想了想他便又看向一旁的肖洛顏,“縣主,求您替我說句話啊!我們之間都是誤會!”

南淺桓的手段和肖洛顏沒有可比性,他自然要更懼怕面前的南淺桓。

而近日的事就算是肖府的人知道,回去以後也大不了只是一頓警告和責罵,最多也是不會再讓他踏足肖府,可南淺桓若是介入這件事,天曉得他會做什麽。

他本就是元安王府的天之驕子,如今打了勝仗又頗得聖上讚譽,哪怕是殺了他,沈家的人也不能說出一個不字。

肖洛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無聲的拒絕了他的請求。

倒是南淺桓,適才開口,“你方才還說和縣主情投意合,這會兒又什麽關系也沒有了?你的話不可信!”

沈良辰一慌,還沒解釋又聽南淺桓道,“縣主,方才在這後院,他如何對你?”

沈良辰緊張的盯著肖洛顏,還希望她顧忌自己的名節,不要再重覆剛才的事。

肖洛顏正想說話,卻見南淺桓的眼神盯著自己,那握住她手腕的手在她手上輕輕寫了一個字。

知會他的意思,肖洛顏回頭冷冷的掃了一眼沈良辰,便道,“沈公子對我示愛,我拒絕了他,他方才惱羞成怒,想要我的命。”

沈良辰又楞在那裏,一雙眼睛瞪的死死的看著前面二人。

“當真?”

“方才我掙紮之中,他還用石頭打了我的後背,世子爺不信可以叫人來給我驗傷!”肖洛顏語氣灼灼,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方才掙紮之中,她背上的確被身下尖銳的石頭給刺破了。

南淺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身後,就見那淡色的紗裙後果真有血滲出來的痕跡。

眼神一冷,南淺桓看沈良辰的目光更是斂了殺氣。

“你竟敢對縣主行兇,還傷了縣主。”

“我沒有啊!縣主,你怎麽能這樣汙蔑我!”沈良辰欲哭無淚,想辯解那兩名侍衛已經又上來擒住了他。

“我真的沒有啊!”

沈良辰急的連連搖頭,一松手卻發現兩名侍衛沒有擒住自己,想沖到二人面前解釋,剛邁開步子,南淺桓卻擡手就是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165你想怎麽獎勵我

沈良辰的身子整個騰空飛起,成拋物線狀飛到空中又重重的落下。

下墜之餘,還捂著自己的胸口猛的噴出一口血。

沈良辰後悔極了,此刻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以及那散架一般的感覺令他渾身上下都如同被火燒灼一般。

“世子爺——”

“大膽!還敢對縣主不軌!”

沈良辰的喊聲並未有人理會,南淺桓兩步上前,單手就拎起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拋向空中,一掌飛去,又是重重的落在他的背部。

脊椎仿佛碎裂一般的疼痛,沈良辰雙眼圓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肖洛顏都聽到了空氣之中傳來的那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她看的出來南淺桓是故意的,從一開始他都故意在引導沈良辰改口,從而堵住對自己不好的傳言,而沈良辰上鉤以後,他便不再隱藏自己的憤怒了。

此刻看著那沈良辰捂著自己的身子痛苦的跪倒在地,她心中也覺得莫名暢快,索性今天有南淺桓在,否則真不知道這該死的男人會做出什麽讓自己名聲蒙羞的事!

“夠了世子爺!”

眼見那沈良辰已經倒地不停的吐血,手腳也軟的沒了力氣,肖洛顏才忍不住上前攔住他,再這樣下去了,他定是會要了沈良辰的命的。

沈良辰雖也是習武之人,可方才南淺桓一出手,他幾乎沒有一點還手的力氣,只能被動的承受著他的攻擊,躺在地上抽搐。

南淺桓適才起身,冷冷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的沈良辰,他拍碎了他的脊椎骨,又打斷了他的手腳,若非他鬼手神醫出山,是斷不可能有人能將他治好了。

“世子爺,他快不行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

南淺桓冷哼了一聲,沈良辰雖然全身多處骨頭斷裂,但一條小命卻能保住,只是下半輩子恐怕都會全身癱瘓了。

“把他帶回去送去京兆府,告訴沈府過去領人。”

南淺桓話音剛落,兩名侍衛便一左一右的架著他拖進了白馬寺,從前門處離開。

“世子爺。”

肖洛顏看著沈良辰方才跪過的地上皺了皺眉,這地上還有不少方才沈良辰吐的血跡,零零散散的一地都是,叫人看了反胃。

南淺桓回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輕盈一躍,便帶著她離開了方才滿是汙跡的地方,來到了這寺廟側面的山谷處。

這裏比起後院的環境好了不少,雜草被精心清理過,正對著一個山谷,鳥語花香。

“對不起。”

南淺桓攬著她的腰身未松手,低低皺眉,“為何要道歉?”

“怪我太過疏忽。”

“洛顏。”

肖洛顏低頭之際,南淺桓驟然低頭執起她的雙手,令她擡頭看著自己,那璀璨而迷人的鳳眸之中漾著幾分醉人的溫柔。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但你切記,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再發生。”

肖洛顏斂眉亦是默認,她哪裏想到那寫字條的人會是沈良辰,若是早知道她死也不會去的。

肖洛顏正低頭腹誹,卻感覺有道灼熱的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手心處那溫熱的觸感也一直在磨挲著她,肖洛顏臉一紅,一擡頭就對上南淺桓的視線更令她心跳加速。

“你,看我幹什麽!”

肖洛顏想將他推開,他微微一用力就令她掙脫不開。

“看你好看。”

南淺桓略微沙啞的聲音飄在她的耳邊,肖洛顏便更用力的想將手抽回來。南淺桓不放,一時間便似展開了拉鋸戰。

肖洛顏的手抽不回來,下意識的更加用力,而南淺桓只是站著看著沒使力氣,就讓她的手似乎長在他手心一般。

這僵持的時間長了,肖洛顏便有些氣惱,瞪了他一眼,怒道,“放開我!”

原以為他還是不會放,可卻沒想到束縛住她手腕的力量一松,他還真的放手了。

可慣性使然,肖洛顏用力過猛整個人便站不穩的便向後栽,肖洛顏心下一驚,也有些氣惱,正以為自己要摔倒,一只有力的手臂卻瞬間纏上她的腰身將她撈了起來。

那臂力過人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帶著她即將摔倒的身子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藥草味充斥著鼻腔,肖洛顏的臉更紅,感覺到他抵在自己下巴的額頭抓著他肩膀的手一緊,想放開卻又莫名有些舍不得。

“我替你解決這個麻煩,你想怎麽獎勵我?”

那低啞的男聲再次響起,肖洛顏看著他眉眼之中都斂了寵溺的模樣,心中更是一動。

“你想要什麽?”

南淺桓淡笑不語,環住她腰身的手一緊,那帶著涼意的唇就低頭侵襲了下來。

肖洛顏並未拒絕,環在他脖頸的手也下意識的收緊。

美景如畫,一對璧人相依相偎。

而白馬寺的前院,此刻也同樣發生了一件大事。

肖洛桑原本聽魏老夫人的,徑自跪在菩薩面前求保佑自己接下來的運勢,剛跪了不久,就有一身體強壯的女子走進來,跪在了她的身邊。

肖洛桑沒有理會,以為也是來這裏上香的人,便繼續虔心的念著自己的請求,可她很快便發現,身邊的那個女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肖洛桑皺了皺眉,那女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挑釁,幾分厭惡,沒有一點是善意的。

“這位大姐,你認識我嗎?”

肖洛桑忍不住問道,這女人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自己,讓她感覺全身都不自在。

那健壯的女人並未回答她,只是淡淡的轉身過,對著菩薩恭敬的磕了個頭。

肖洛桑覺得奇怪極了,可一時間又不想因為這人離開,便繼續跪在那裏沒動。

直到看見那個婦人起身,她還以為終於要走了,卻見那人徑自朝自己走來。

肖洛桑今日帶了兩個嬤嬤前來,她回頭一看,原本想叫嬤嬤過來替她攔著,可一回頭卻發現嬤嬤都不在了。

肖洛桑皺了皺眉,該死,恐怕都被魏老夫人給帶走了。

“你認識我嗎?”見那女子面色不善,肖洛顏已經有些慌,這裏的人雖然不少,可沒有一個人看起來是願意多管閑事的。

她如今還有身孕,自然不想有任何意外,見婦人不回答,便一邊後退一邊試圖和她講道理。

“你有什麽事直說,不要再跟著我好嗎!”

肖洛桑的聲音很大,並在人群之中搜尋著剛才魏老夫人離開的路,現在只有通知魏老夫人,才能讓她趕緊帶來過人幫自己。

“你是誰!”

那婦人一直沈默不語,只是邁著沈重的步子一步步的朝著肖洛桑靠近。

肖洛桑也越發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低頭一看,便見那婦人的袖口之中赫然藏了一把發亮的匕首!

166這是個意外

肖洛桑更是瞠目結舌,忙又沖進了前頭密集的人群之中,一邊呼救一邊躲避。

“娘!娘你在哪兒!救命啊!這裏有個瘋子!大師!大師!”

眼見廟外有僧人經過,肖洛桑想也不想的沖那人喊道,可這裏的人太多聲音嘈雜,那僧人許是沒聽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面前的過道之中。

肖洛桑有些絕望,只能費力的在人群之中往外拼命的跑,而周圍圍觀的一群人,只是略顯奇怪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沒來嗎?”

土地廟,魏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一面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侯在門外的嬤嬤。

嬤嬤看了一眼前頭肖洛桑所在的地方又搖了搖頭,“還沒呢老夫人,應該快了。”

“哼,真是便宜了她。”

“老夫人,恕老奴多嘴,少夫人有孕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嗎?為何老夫人要——”

“多嘴!這是你該管的事嗎?”

魏老夫人嫌惡的瞪了一眼旁邊的老嬤嬤,伸手就將自己面前的茶盞砸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魏老夫人陰冷的視線也令那嬤嬤冷汗涔涔,亦不敢再問。

肖洛顏和南淺桓方才在寺廟側面,這會兒正要從前頭回去,便正好路過土地廟,也聽到了方才魏老夫人所說的話。

下意識的覺得魏老夫人定是在盤算著什麽勾當,肖洛顏便停下了腳步,南淺桓立在她身側,骨節分明的手與她十指交握,也跟著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麽——”

肖洛顏伸手制止了南淺桓的話,拉著他躲到了這土地廟的窗口後。

“老夫人,好像來了!”

老嬤嬤語氣有些激動的喊了一聲,就見裏頭的魏老夫人騰地站起身,“哼!真是廢物,這麽久了也沒辦成!”

“往這邊來了老夫人!”

“她怎麽樣?”

“夫人好像還在跑,身上什麽也沒有。”嬤嬤一面看著一面稟告。

魏老夫人的臉色突變,原本還顯得鎮定的容色此刻卻是一臉的歹毒,“那婢子搞什麽!這麽點事都辦不成!且將她引來,今日一定要將她肚子裏的孽種給除了!”

肖洛顏立在窗後也是一驚,什麽?魏老夫人要除了肖洛桑肚子裏的孩子?

雖說從方才開始,她就看的出這魏老夫人一點也不期待肖洛桑肚子裏的孩子,可那畢竟是魏府的骨肉,也是魏府的第一個孫兒,她怎麽會狠的下心除了自己的孫兒?

肖洛顏沒動,決定看看這魏老夫人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很快就聽到了前頭傳來肖洛桑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娘!有人要殺我!”

淒厲而響亮的喊聲自門外傳來,肖洛顏微微蹙眉,很快就見肖洛顏一路狂奔進了這徒弟廟中,跑的太急一臉通紅不停的喘氣。

“嬤嬤救我!有個瘋子追我!”

肖洛桑急的來不及發怒嬤嬤跟著魏老夫人走了的事,便匆匆跑進來讓嬤嬤替自己攔住身後的瘋婦人。

可她才剛剛站穩,那一直追著她的婦人就已經追了進來。

她已經手中的匕首,對著肖洛桑就刺了過去,肖洛桑一個閃身,推著面前的嬤嬤躲了過去,見那婦人又追了過來,嚇得尖叫連連。

“娘救我啊!救我!”

魏老夫人冷冷的站在一旁,眼見那婦人就要追上肖洛桑,肖洛桑又朝著自己跑過來,下意識的用力一推,肖洛桑便整個向後傾倒重重的摔倒在地。

那婦人有了間隙,擡手就想將手中的匕首對著肖洛桑的腹部刺下去。

肖洛顏心下一驚,連忙推了推旁邊的南淺桓,南淺桓了然的擡手,一粒石子飛過便擊中了那女子的手腕。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那婦人聽聞門外有人便也匆忙的起身想逃出去。

肖洛顏和南淺桓未再躲閃,直接沖了進來制住了婦人,適才看著躺在地上的肖洛桑。

肖洛桑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翻滾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連此刻喊痛的力氣都沒有,最顯眼的是她下身流出的一攤血跡。

肖洛顏上前一搭脈,臉色登時變了。

孩子沒了。

魏老夫人在一旁,理了理自己的外衫,仿佛地上躺的人何她毫無關系一般,確認自己的樣子沒有半分失態之後,才緩緩走過來問道。

“洛桑怎麽樣?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肖洛顏起身盯著魏老夫人,方才在墻角下她若是沒聽錯的話,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魏老夫人安排的,是魏老夫人不想要肖洛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連自己的孫兒也下的了手!

肖洛顏雖然不明白這魏老夫人到底是何意圖,可一時看著面前魏老夫人的臉也有些反胃,這蛇蠍心腸的老婦,不論哪一世,都在害自己的兒媳婦。

“世子爺,勞煩借用你的馬車,暫且洛桑回去!”

肖洛顏雖然心裏並不待見肖洛桑,甚至說和她有仇,但此刻更不願意看那魏老夫人得了便宜。

南淺桓沒有拒絕,令侍衛匆匆抱起肖洛桑便往山下走去。

肖洛顏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打扮端莊的魏老夫人,她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冷的看著前頭幾人的背影,見肖洛顏回頭看自己,還笑著道。

“縣主還有事?洛桑到底是你的妹妹,你可得好好照顧她,若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事,我可無顏去面對魏府的列祖列宗。”

“魏老夫人,我只說一句話。”

魏老夫人微微蹙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肖洛顏咬了咬牙,看著她冷漠的眼神輕聲道,“你今日殘害魏府的孫兒,還有什麽臉面說對得起魏府的列祖列宗?你真以為這世上沒有現世報嗎?”

魏老夫人的臉色一變,正要爭論,卻見肖洛顏已經轉身離開。

原本侯在一旁的老嬤嬤立即上前,“老夫人,要不要跟去看看?”

“看什麽看!她死了才好!看她做什麽!”

魏老夫人怒氣橫生,一想到肖洛顏說的話心中更是郁結,好半天才擺擺手道,“罷了,就跟去看看,那死丫頭今天若是再出什麽幺蛾子,看我怎麽治她!”

一行人因肖洛桑突然出事又浩浩蕩蕩的下山,肖府的老夫人一見肖洛桑如此,怎麽也不願意讓她回魏府,好說歹說也讓人擡著她回了肖府。

但沒法子,趕到肖府以後也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了。

而肖洛桑那一下摔的太重,加之懷孕不足三個月胎位又有些不穩,即便肖洛顏和南淺桓在路上就給肖洛桑瞧過了傷,她的孩子也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此刻她還沒有醒來,靜靜的躺在飛花苑,她出嫁前的房間內,臉色蒼白。

167毒婦

“怎麽樣了?”到底也是自己的孫女,哪怕平時再怎麽不待見她,老夫人的心裏也是著急的,在門外轉了幾圈,一見肖洛顏出來便迎了上去。

“洛顏,她怎麽樣了?肚子裏的孩子呢?”

老夫人也是今日才知道肖洛桑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原本這該是件喜事,可因為突發事件,又變成了這樣。

肖洛顏搖了搖頭,並不打算瞞著老夫人。

南淺桓在肖洛顏的身側負手而立,亦是點了點頭,實則他方才給肖洛桑探脈之餘發現肖洛桑雖然平日裏性格兇悍,但她身子並不是很好,這一次流產恐怕也會留下其他的後遺癥,日後能再有孕的幾率也很小。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白馬寺怎麽會有瘋婦呢!”老夫人嘆了口氣,若早知如此,她便會親自陪著洛桑寸步不離,斷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祖母,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沒辦法,不過那瘋婦已經抓住了,世子爺已經讓人將她送去了京兆府,府尹大人會審理此案,看看那瘋婦到底是何意圖。”

肖洛顏心裏已經知道是魏老夫人的意思,可此刻卻也不敢講此事告訴老夫人,老夫人的性格強勢也不是吃虧的人,若是知道了,恐怕也是要去找魏老夫人拼命的。

現在的肖府還鬥不過魏府,肖振業又不在家,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唉!洛桑真是命苦!遇上這魏漣波一家人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平日裏我雖說不喜歡她,可到底是我孫女兒,出事兒了我哪裏不心疼!”老夫人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又慢慢的令嬤嬤攙著自己進了房間。

肖洛顏看著老夫人的身影,救聽南淺桓在身邊問她。

“為何不將那件事說出來?”

魏老夫人方才所說的話,不止是肖洛顏,他也聽見了,若是將此事捅出來,那魏老夫人連帶著魏府必定會蒙上殘害子嗣的醜聞,在帝京的威望也必然不覆存在,甚至若是肖府追究起來,還可以將魏老夫人告到京兆府尹處。

肖洛顏皺了皺眉,她哪裏不想,只是她依稀想起前世魏老夫人似乎救過一個五大三粗的女子,與方才看見的那名瘋婦很像,曾經她也派過那女子來害過自己。

只是現在被害的人換成了肖洛桑,卻也同樣成功了。

現今兒沒有證據她不便將此事說出來,反正那女子仍在京兆府尹處,若是那女子親口承認是魏老夫人指派,那遠比她說出來要可信的多了。

“你與京兆府尹可有交清?”肖洛顏問完便想起了南淺陽,先前朱玉嬌派人暗害自己時,也是抓了幾名匪徒,南淺陽說京兆府尹與他多年的交情。

“見過幾面,略有薄面。”

見南淺桓話說的淺,肖洛顏也不好再繼續將他拉進這事端之中,想了想便道,“我自有辦法,天色不早了,恐怕我家中要事繁多,世子爺不如——”

肖洛顏沒有說清楚,南淺桓也明白她的意思,一時間也有些不滿,立在原地的身影未動,挑眉笑道,“你今日可還沒有給我謝禮。”

“謝禮?改日我挑選好會令人給世子爺送去。”肖洛顏下意識的以為他是說幫自己解決了沈良辰的事,便也禮貌的回答道。

南淺桓微微蹙眉,眉宇之間起了幾分折痕。

肖洛顏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樣,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世子爺且回吧。”

老夫人還在這裏,叫她怎麽好意思當著老夫人的面給他想要的“謝禮”。

肖洛顏的臉色有些不自在,南淺桓察覺到她的情緒,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略微不滿的帶著幾個侍從匆匆離開。

南淺桓一走,後腳魏老夫人便來了。

帶著幾個默默神色匆匆,一臉擔憂仿佛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一般,老夫人不悅的皺了皺眉,卻又不好說她什麽。

“怎麽樣了?洛桑怎麽樣了?”

魏老夫人急匆匆的問道,或是見面前這幾人臉色都不好也猜出來了幾分,“是不是,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

肖洛顏的心裏不是滋味,這魏老夫人也真是會裝模作樣,明明就是她導演的這一出鬧劇,這會兒還能裝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洛桑還好,只是孩子——”

老夫人亦是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想起這事兒她心裏也不是滋味,若早知道肖洛桑有孕,她早就把洛桑接回府裏來好好伺候了,斷不會讓她有一點危險和出現這樣的事。

“孩子怎麽了?”魏老夫人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樣退後幾步,神色淒淒的看著面前幾人,“這可是我魏府的第一個孫兒,斷不能有事啊!”

魏老夫人說著坐在地上便抹起了眼淚,那模樣倒像是真的因為這件事兒痛不欲生。

肖洛顏現在想想,這女人果真是心腸惡毒,苛待肖洛桑便也罷了,竟然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現在還一副貓哭耗子的模樣。

“怎麽會這樣!洛桑怎麽這麽莽撞,我明明千叮嚀萬囑咐,切記小心肚子裏的孩子,怎麽還是回出事呢!”

魏老夫人哭也罷了,此刻竟然將責任全都推到肖洛桑的頭上。

老夫人一聽就不樂意了,“你早知道洛桑肚子裏有孩子,為何不好好照顧她!她身邊連個嬤嬤都沒有,你這個娘怎麽當的!”

老夫人也是氣急了,洛桑才受苦,這作死的魏老夫人竟還冤枉是洛桑自己不註意。

“我又哪裏至少會發生這樣的事,我這不也是心疼她,才會和她一起來廟裏,給她肚子裏的孩子祈福嗎?”

“哼!”

老夫人心中有氣,想起屋子裏的洛桑又擔心她承受不住,也懶得和魏老夫人爭吵,便讓肖洛顏扶著自己轉身進了房中。

魏老夫人站在外頭,一如矩的視線盯著老夫人離開的身影,緩緩露出一個陰狠的笑。

眼淚未幹,斂在她的笑意之中,宛若蛇蠍。

“洛桑,怎麽樣?祖母看看你!”

哪怕是先前對肖洛桑多有成見,此刻看見肖洛桑臉色蒼白,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老夫人也禁不住有些心疼。

“祖母,我的孩子。”

肖洛桑面如死灰,躺在床上的身影一動不動,一想起方才的事,她仍舊恨得牙癢癢。

“乖孩子,祖母都知道,你且好好養著身子,該有的以後一定會有的。”

老夫人握著肖洛桑的手細聲勸慰,肖洛桑還是不停的掉眼淚,或是見肖洛顏在這裏,想憋住哭聲可又忍不住,一時間啜泣的聲音更大。

“洛桑,我的洛桑啊!”

遠遠聽到門外傳來朱氏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飛奔而來的腳步聲。

168她想害你

朱氏一聽說洛桑出了事,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就讓嬤嬤扶著自己趕來了,此刻一進屋,見肖洛桑躺在床上一臉虛弱,更是心疼直掉眼淚。

“怎麽回事?怎麽會弄成這樣!”

“娘!”

肖洛桑一看見朱氏就委屈的喊出了聲,朱氏也顧不得走路會牽動傷口,就忙讓嬤嬤扶著自己坐在了洛桑的窗前。

“洛桑,怎麽會弄成這樣,你怎麽這麽大意!懷了孕還要出來瞎逛呢!”朱氏一想到肖洛桑肚子裏那個沒了的孩子就心塞。

若是這孩子是個男丁,那可是魏家的第一個孫兒,魏漣波作為魏府的嫡長子,這個孫兒的地位也必然不低,肖洛桑日後憑著這個孫兒,更是榮寵無限。

即便魏漣波在外頭尋花問柳,但只要她生出了嫡長子,她在魏府這個夫人的位置便會穩如泰山,不論多少狐貍精也撼動不了她的地位。

朱氏一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有些可疑,怎麽會肖洛桑才懷孕就出這樣的事,還是在寺廟那種地方,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一般。

但此刻看著肖洛桑虛弱的臉色,她也沒有心情去想旁的,只是心疼的看著自家女兒,不住的抹眼淚。

“娘,你別哭了。”

肖洛桑心裏更難受,從知道有孩子以後到現在還不足三天,居然這麽快就沒了,她還指著這孩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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