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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隱約從肖洛桑的眼中捕捉到了幾分不自在,肖洛顏皺著眉頭問道。

“姐姐說的什麽話,姐妹倆出來,我給買件首飾還得有求於你嗎?”

“姐妹倆,你真當我是你姐姐的話你就不會有今天了。”

肖洛桑的神色一僵,旋即很快又笑道,“姐姐就別說笑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那些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吧。”

“過去?你昨天回門的時候還對我惡語相向。”肖洛顏是真看不懂她想幹什麽了,若說她有什麽陰謀,但好像又不太對,畢竟到現在也沒動手,倒是她的臉色更是想求她什麽事一樣。

“洛桑,我最後問你一次,你今天找我到底什麽事?是不是有事找我幫忙,你現在不說,一會兒要說我也裝作聽不到了。”

肖洛顏說著話就往玉器行的外頭走,肖洛桑忙又一把拽住了她,一臉尷尬的訕笑,“果真是什麽都瞞不住姐姐,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請姐姐幫忙。”

“你說吧。”

肖洛顏松了口氣,知道她有事相求她反而還不用繃著一顆心。

“還不是漣波的事兒,姐姐你也知道漣波的母親是什麽德行,我這才過門不到一個月,她就非得喊著要給漣波納妾,我原本是怎麽也不肯同意的,可那小蹄子竟趕在我之前有了身孕了,現在老夫人好說歹說都要擡她做姨娘。”

肖洛桑說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楚楚可憐的望著肖洛顏,“姐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106魏府風波

原來是這樣。

肖洛顏也是難得看到肖洛桑服誰的時候,但見肖洛桑和來的時候態度變化這麽快,猜測也是朱氏教她來找自己的。

這個朱氏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高門裏納妾這種事若是丈夫和婆婆都允許,那就算為妻的反對,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朱氏恐怕就是猜到若是由自己女兒出面,不管是不是最後是否有納妾都會給女兒落得一個不好的名聲,才會想到要她來求肖洛顏。

“香兒那賤蹄子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嫵媚男人的本領,漣波被她勾引的好幾天都沒進我的房,但凡我提起這事就要跟我大吵一架,姐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肖洛顏說著,眼眶也適時宜的紅了一些。

倘若不是知道這肖洛桑的為人,肖洛顏還真的會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漣波不進你的房,你便應當自己去找漣波商量,妹妹你生的這麽冒昧,適才新婚,只要肯示弱漣波不會不疼你的。”

肖洛桑的臉色一僵,拉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姐姐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算我求求你,這趟你跟我一起回魏府小住幾日吧,等解決完漣波納妾的事情,我一定會立刻送你回來。”

“你——”肖洛顏一時語塞,她何時跟肖洛桑的關系這麽好了?

“姐姐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走著,我一會兒就讓人回去給你收拾東西。”

肖洛桑不管不顧,拿起面對一只玉鐲就往肖洛顏的手腕上套。“姐姐手臂細,膚色又白,果真還是你帶著好看。”

肖洛桑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回頭問旁邊的掌櫃,“這個多少銀子?”

“一千兩。”

掌櫃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二人,顯然是將二人都當成了富貴人家的夫人。

“這麽貴?”肖洛顏正想將桌子脫下來,肖洛桑卻伸手將她摁住,“姐姐這次肯幫我這麽大的忙,這個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謝禮吧,別摘了。”

肖洛桑明明一臉的肉痛,卻還是掏出了銀票結賬,讓肖洛顏帶著鐲子離開。

肖洛桑願意給她花錢她自然是不會拒絕,至於那勞什子的納妾時間,且跟著去看看,若是那女子也是個厲害的,她順手推舟的推一把將她推上姨娘的位置也沒什麽不可以。

想到魏府日後的雞飛狗跳,肖洛顏看著肖洛桑的眼神也不由幽深了許多。

肖洛桑這廂付了銀子,一邊也暗罵著這肖洛顏的不客氣,一千兩,那可是她攢了許多的私房錢,還要拿出不少母親給的補給才足夠。

“怎麽好意思叫妹妹這般破費,我這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的忙呢。”桌子到手,肖洛顏也客套了幾句。

就見肖洛桑的臉上又是心疼,又是假笑,“姐姐放心吧,以你的本事對付她必然不成問題的。”

肖洛顏也沒再說什麽,看她態度這麽堅決,也就和她一起坐上了回魏府的馬車,令柳枝回去取行李,預備去魏府小住幾日。

馬車在路上徐徐前行,還未走多久,前方就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馬車上的二人一個踉蹌,所幸拉住了馬車的簾子,才都沒有受傷。

“瞎了你的狗眼,怎麽駕車的?”

馬車才剛剛停穩,肖洛桑就氣急的罵出聲,一邊撩開了面前馬車的簾子,但看到面前的人時,那罵人的話也瞬間收了回來軟了語氣。

“參見昭然公主。”

公主?

肖洛顏聽見昭然公主的名諱也忙從馬車裏出來行禮,站定一看,才發現面前停著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而馬車的車簾撩開,赫然坐著昭然公主,旁邊還有一頭赤色的高頭大馬,馬上之人赫然是林飛龍。

這條官道並不算寬敞,兩輛馬車並道而行的話會有些吃力,因為若是肖洛桑的馬車不讓開,公主的馬車也無法通行。

林飛龍的眉頭緊皺,看著面前這擋路的馬車頗有無奈,“既然知道是公主,還不趕緊讓開?”

肖洛桑忙不疊的點頭,正想讓車夫將馬車趕到一邊,這馬車剛動,卻聽到馬車旁邊傳來一聲女子的痛呼。

不得以,馬車又再次停了下來。

“是誰這麽不知好歹?不知道前頭是公主的馬車要過路嗎?”肖洛桑有些暴躁的探出頭去,看清楚面前那被馬車撞到的人時,臉色也有些僵住了。

“小姐,你沒事吧?”

隱約覺得外頭的聲音有些熟悉,肖洛顏挑開簾子看了看也有些驚訝,馬車旁那剛剛撞了馬車的人竟然是柳鳶鳶。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柳鳶鳶和肖洛桑有過節,又如此記恨自己,今日竟然又能在這裏碰見。

原以為她自盡的事情傳出去以後應當會在家裏閉門不出一段時日,可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又出門了。

“你這人怎麽駕車的?這麽沒禮貌,撞了人也不下來賠禮道歉?是誰家的馬車?沒看見有人在這裏嗎?”柳鳶鳶身邊的丫頭也葉梅已經氣得大叫。

魏府的馬夫則是一臉木納的拉著韁繩,兩邊都不敢回話。

還是肖洛桑探頭出去,“馬車大還是你人大?馬車比你大那麽多,你看不到馬車還非讓馬車讓你?”

“怎麽說話呢這是?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葉梅無視柳鳶鳶的拉車,氣沖沖的回應道,“我家小姐可是尚書府的大千金,你難道不知道尚書府是哪裏嗎?”

肖洛桑一聽這話更是笑出了聲,“尚書府的大千金?我當然知道,就是那個通奸而被林將軍取消了婚約的淫婦吧?”

肖洛桑的笑聲不止令柳鳶鳶的心中心如刀割,面前的林飛龍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被女人帶了綠帽子,林飛龍也一樣,何況旁邊還有這麽多人,他的面子往哪裏擱。

“葉梅,別說了我們走。”柳鳶鳶臊的一臉通紅,也沒臉在這裏待下去。

“小姐。”葉梅有些不情願,但手被柳鳶鳶拉著,還是和自家小姐一起往旁邊閃去。

但還沒走兩步,面前赫然迎上來一道玉樹臨風的身影,那穿著如同一個儒雅書生般模樣的人喊道,“柳小姐,你這麽這就回去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要我派人送送你?”

原本心裏就憋屈的林飛龍這下更是忍不了了,這綠帽子才帶了多久,在大街上竟然又和一個書生模樣親昵。

林飛龍下意識的以為柳鳶鳶平日裏就是這個性情,怒視而視瞪了一眼那個書生,斂著怒火的眸子又落在了柳鳶鳶的身上。

“我家小姐不是說了嗎?有需要會來找你的,你別這麽死纏爛打的!”

107當眾羞辱

有需要會再來找?

林飛龍的眼中閃過幾分陰霾,不悅的眉眼又落在柳鳶鳶的身上,原本還以為此女子是個潔身自好,文雅風趣的女子,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勢力至極,趨炎附勢的庸俗之人罷了。

“柳家小姐可好生大膽,見了本公主竟然也不下跪。”

柳鳶鳶正拉著葉梅快要離開了,馬車上的昭然公主突然發話,這一聲呵斥令柳鳶鳶的臉色一僵,卻又不得不回頭。

“參見公主。”

柳鳶鳶一直都知道昭然公主不喜歡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了什麽,但看公主現在的臉色,總歸是對自己沒有好處的。

“臣女眼拙,沒瞧見公主駕到。”

“你沒瞧見本公主,難不成也沒瞧見林將軍?”昭然公主並不罷休,臉色又陰沈了一些,“柳鳶鳶,你莫不是做了那見不得人的事兒還知道羞恥?既然知道要臉的話,為何還讓這書生對你又拉又扯呢?”

柳鳶鳶的臉紅像個柿子,一時間卻想不出什麽回答的話來。

“回稟公主,那是我家小姐之前在學堂裏的同學,是他老是纏著我家小姐,並非為我家小姐來找他。”

葉梅這丫頭也是沒腦子,她想也不想的攔在柳鳶鳶的面前說道。

“你這丫頭是誰?本公主同柳小姐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插嘴?”果然,昭然公主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著她的目光也斂了些許怒氣。

“公主贖罪!這是臣女的貼身丫鬟,她緊張臣女口不擇言,還請公主見諒!”

“一個丫頭就敢這樣同本公主說話?是你們丞相府的丫頭都級別太高了,還是你們覺得本公主好欺負?”昭然公主是不打算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語氣越發的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看到這個柳鳶鳶就渾身不舒服,明明不知羞恥的在避暑山莊做了那等下流的事,如今還一臉無辜的為自己辯解。

“葉梅,掌嘴!”

“小姐!”

柳鳶鳶直到今日是躲不過去了,見面前的葉梅面帶哀求閉了閉眼也有些不忍心。

“掌嘴!”

她又呵斥了一聲,面前的葉梅這才不甘心的擡起手,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嬌嫩的臉上。

那白皙的肌膚上很快就有了紅痕和五指印,葉梅跪在一邊一下接一下的打著,直到二三十下過去,昭然公主還是沒有喊停。

“這府裏的下人是得好好教,否則一個不留神出來闖了禍,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柳小姐你說是嗎?”昭然公主還是沒有叫停,反而擡頭笑瞇瞇的看著面前臉色陰沈的柳鳶鳶。

柳鳶鳶也只好陪著笑臉,看著昭然公主鉆進馬車,林飛龍又伴在她的馬車旁護送她離去。

掌心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裏,這痛意也沒讓她皺半分眉頭,反而周邊百姓的指點令她臉色陰沈。

“喲,這不是往日裏風光無倆的柳小姐嗎?怎麽這樣狼狽跪在這裏呢,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昭然公主和柳鳶鳶原本都沒有看到肖洛顏的,倒是肖洛桑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還挑開簾子沖一旁的柳鳶鳶挑了挑眉。

“柳小姐,你說說你還挑什麽呢,我瞧方才那位公子唇方口正就十分俊朗,配你是綽綽有餘了。”

肖洛桑這話無疑是挑起了柳鳶鳶的怒火,公主折騰她也就罷了,可肖府家門不如自己,竟然也來自己面前示威!

她騰地站起身就一眼掃了過來,“原來是肖府的二小姐,不,魏府的夫人,怎麽有時間不去管著丫鬟爬床,卻來管我的閑事了?”

兩人半斤八兩,柳鳶鳶在避暑山莊的事情已經被傳開,但肖洛桑在魏府的事跡也都幾乎成了這帝京百姓的笑柄。

“那丫鬟爬床的事可沒柳小姐這事兒好看,我原本還以為柳小姐是個保守的女子,卻沒想到在避暑山莊——”

肖洛桑的話還沒說完,柳鳶鳶就騰地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領。

“你再說一句試試?”那兇狠的眼神像是隨時就要對她動手一般。

肖洛桑是有些驚嚇,但看著周圍的百姓越微越多,也不信柳鳶鳶敢就在這裏對自己動手。

她冷哼一聲,“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我說了又怎麽樣?你在避暑山莊跟野男人做的不要臉的事帝京已經人盡皆知了,你難不成還想掩耳盜鈴不成?”

“你!”肖洛桑的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柳鳶鳶氣的滿臉通紅的瞪著她,聽著耳邊傳來的風言風語。

“我就說是真的吧,你還不信,方才公主都給她甩臉子了,若是假的,怎麽可能大家都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了。”

“就是啊,聽說這柳家的小姐可是皇家寵兒,上門提親的人也險些踏破門檻,原本是要嫁給世子爺,後來又出了變故要嫁給飛龍將軍的。”

“這等品行,也幸虧被世子爺和將軍擺脫了,否則將軍那等老實人,哪裏應付的了這樣的婆娘,常年除外征戰,家裏還不得被這娘們給染綠。”

人群之中發出一陣哄笑聲,更令柳鳶鳶的臉上又氣又急,偏偏她又解釋不清楚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滿心的怒火也都發洩在了肖洛桑的身上。

肖洛桑亦是毫不客氣的還手推了她一把,柳鳶鳶一個站不穩就摔倒在地。

到底都是大戶人家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姐,誰也沒有學過武,只是肖洛桑的蠻力更大,扭打起來她顯然要更甚一籌。

眼見這二人又是巴掌又是拽頭發都快躺到地上去了,肖洛顏這才忍不住,正想出去將肖洛桑拉起來,遠遠便聽到方才昭然公主離開的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

看那衣服的顏色,似乎是林飛龍。

肖洛顏收回了腿不再去管,很快,就見騎馬的林飛龍停在二人身邊,一擡手中的長槍,就往著二人的中間刺去。

慣性使然,為了不讓自己被那長槍刺中,這二人都紛紛退後了幾步,註意到回來的人是林飛龍,二人臉色又各異了。

肖洛桑心裏覺得林飛龍應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畢竟被帶了綠帽子,哪裏有男人能忍受這種事。

可柳鳶鳶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看著林飛龍眨巴了幾下,仿佛會說話一般哀婉的訴說著自己此刻的無助。

“哎呀是將軍也,將軍和那個淫婦面對面了。”

“我要是將軍,我定要一槍捅死她,這種放蕩的女子,竟還有臉活在這世界上!”

“就是,真不知道柳尚書是怎麽教女兒的!先前還裝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模樣,現在不是全都原形畢露了嗎,呸!”

一聲接一聲的指點聲令林飛龍的眉頭緊蹙,長槍直指人群,重重的道了一個字。

“滾!”

108記恨

圍觀的百姓看著林飛龍如此暴躁,一臉要殺人的模樣也不敢再說什麽,紛紛推搡著一起退開,很快就給這裏讓出了很大一片空地。

柳鳶鳶擡眸,還以為林飛龍會幫自己,正想站起來道謝,就見林飛龍冷哼一聲,居然下馬將倒在地上的肖洛桑給扶了起來。

肖洛桑有些受寵若驚,柳鳶鳶則是掙在原地。

“女兒家的事總歸是繁瑣的,林將軍若是有事不妨先去忙吧。”肖洛桑紅著一張臉,難得害羞。

肖洛顏也沒想到肖洛桑居然會喜歡林飛龍這樣粗獷的,只是盯著面前柳鳶鳶的神色,她似乎快要氣炸了。

誰能接受這樣的反轉,前幾日還對自己殷勤之際,希望趕緊迎她過門的男人,這才幾天的時間就對她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柳鳶鳶咬牙切齒的讓葉梅扶著自己起身,正想趕緊消失在林飛龍的面前,林飛龍一回首,卻又叫住了她。

“柳小姐。”

柳鳶鳶的腳步一頓,有些戰栗的回頭,就見林飛龍坐在高頭大馬上倨傲的看著她。

“就這麽喜歡出門招惹男人嗎?”

這話令柳鳶鳶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雖說這周圍沒有圍著百姓,可不遠處豎起耳朵的人都是能聽到的。

柳鳶鳶有些下不來臺,當著肖洛顏和肖洛桑的面更是覺得丟臉,她轉身欲走,肖洛桑卻冷笑了一聲。

“林將軍這樣出眾的男子,真不曉得她是瞎了什麽眼,竟跑去跟別人勾搭在一起。”

林飛龍微微蹙眉,哪裏有人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說出這樣的事。

肖洛桑卻如同察覺不到一般繼續道,“這世間的好女子若如牛毛,林將軍大可以找一個更出色的。”

肖洛桑也是沒腦子,林飛龍的臉已經黑成那樣了,她也看不到一般,還在繼續刺激著柳鳶鳶。

“洛桑,該回去了。”肖洛顏適才看不過去,準備叫肖洛桑一起離開,肖洛桑非但不走,還笑著挽她的手。

“姐姐,你說說這有些人是不是欠得慌。”

肖洛顏懶得去理會肖洛桑的話,正要將她拉走,那原本已經轉身走出數步的柳鳶鳶忽然回頭瞪了她一眼。

“肖洛顏,你可真是狠毒!”

肖洛顏一臉的茫然,明明從剛才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說,怎麽柳鳶鳶還是抓著她不放呢?

柳鳶鳶卻不管不顧,顯然以為肖洛桑的話是肖洛顏所指使的,“且走著瞧,我就不信你的運氣一直這麽好。”

她這話才說完,肖洛桑就有些誇張的捂著自己的嘴,“哎喲我可沒聽錯呢吧?你自己做了這樣的醜事,還敢威脅姐姐?”

肖洛顏原本想說算了,可這肖洛桑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拉著她甚至攔到了柳鳶鳶的面前。

“柳小姐,你今日可得把話說清楚,我家姐姐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針對她?”

肖洛桑也不過是記恨那天在玉器行裏發生的事,才會這樣不依不饒,可她越是說的多,柳鳶鳶卻似乎越是記恨肖洛顏。

柳鳶鳶的臉色陰霾,像是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理會,拉著葉梅就想往尚書府的方向走,可還沒走兩步,人群裏不知道是誰丟出了一個雞蛋,穩穩的砸中了柳鳶鳶的腦袋。

那雞蛋的皮一潑,蛋清和蛋黃的混合液體便掛在了柳鳶鳶的腦門上,緊接著,不停的有百姓對著她丟雞蛋或者是爛菜葉子,一時間柳鳶鳶的和葉梅的臉上身上狼狽至極。

哪怕是這樣,林飛龍也沒想過要伸出援手,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一對主仆倆離開,冷哼了一聲轉身上馬。

林飛龍一走,肖洛桑便有些雀躍的拉著肖洛顏的手問,“姐姐,這林將軍和柳小姐的婚約果真取消了嗎?”

肖洛顏皺了皺眉,“是啊,柳家小姐做出那等事,恐怕沒哪個男人受的了吧。”

肖洛桑撇了撇嘴,沒說什麽又拉著肖洛顏進了一旁的馬車往魏家駛去。

肖洛顏一向都知道魏老夫人這人勢利眼,又是個控制狂,可沒想到她已經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

肖洛桑的馬車剛剛在魏府門口停下來,簾子一掀開,就看見魏老夫人帶著幾個嬤嬤站在門口,神色不耐的瞪著下馬車的二人。

“洛桑,不是我說你,幾天了,這幾天你每每都是早出晚歸,今日還說回你娘家看看,可怎麽就只有你和大小姐回來了?”

魏老夫人穿著墨綠色的錦緞袍子,身形富態,面泛不悅,尚且白皙纖細的手被嬤嬤攙扶著,眼神裏盡是對這肖府的鄙夷。

“漣波說有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和姐姐從小關系好,出嫁以後也懷念著以前姐妹倆共處的日子,就帶姐姐回來小住幾日,娘你不會介意的吧?”

這話扯的連肖洛顏都聽不過去,若不是肖洛桑堅持,她是怎麽也不可能來魏府住的。

魏老夫人輕蔑的瞥了一眼二人,顯然是覺得這肖洛桑不是自己的對手,就回家搬救兵去了,這搬來的還是肖洛顏這麽個黃毛丫頭,她縱橫後院這麽多年,豈會怕不成。

“哼,你要如何我哪裏管的住你。”

老夫人冷哼一聲轉身欲走,肖洛桑拉著肖洛顏便指了指老夫人身邊那個一身紅衣,打扮妖嬈多姿的女子。

待老夫人走了,她才不滿道,“姐姐你瞧那個就是香兒,整日跟老夫人呆在一起,說是如今已經懷了漣波的骨肉,非要擡了她不可。”

肖洛顏註意到那香兒的姿容不俗,便笑道,“你為何不想開一點?”

“什麽想開不想開。”肖洛桑皺了皺眉,“別人也就罷了,漣波那性子就算這個不納以後還會納別的,可我就是看不慣娘她為了壓制我,故意自己找個人送到漣波的枕邊。”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這不是請姐姐來了嗎?”肖洛桑回頭,又是一臉的怨念,“姐姐,你會幫我的吧?這個香兒,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擡了姨娘的。”

“確診過她肚子裏確實有孩子了嗎?”

肖洛桑一楞,又茫然的點了點頭,“府醫已經娶看過幾次了,說是身孕已經有一個月了。”

“這魏府的府醫嗎?”

肖洛桑立即明白了什麽,拉著肖洛顏壓低了聲音問道,“姐姐,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只是漣波有子嗣這麽大的事兒,理應找幾個大夫多看看,未免出什麽意外。”

肖洛桑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立即擺手讓丫頭出去請大夫了。

這會兒她看肖洛顏的眼神都恭敬了許多,一路攙著她來到了她在魏府的住所蘭苑。

109下作的丫頭

這魏府的陳設和家具倒是要比肖府氣派不少,自從這蘭苑的格局和丫鬟也能看的出來。

雖說魏老夫人不喜歡肖洛桑,可這住的院子和丫鬟倒是一點也沒克扣。

肖洛桑一坐下來就拉著肖洛顏不滿的抱怨老夫人這些天來對她過分的做法,但最大的怨念還是送了那個丫頭香兒給了魏漣波。

據肖洛桑說是大婚之夜的第二日,老夫人就已經把香兒物色到府裏來送到魏漣波那去了,據說當天晚上就得了寵,真真是不給肖府一點面子。

肖洛桑也不是沒鬧過,只是她比起魏老夫人來段數真的太低,魏老夫人什麽人沒見過,對付一個十四歲的丫頭辦法還不有的是。

這些日子以來,她先是送香兒去分魏漣波的寵愛,一面又做出一副肖洛桑一點也不尊重自己的樣子給魏漣波看,甚至幾次在魏漣波的面前吵起來,令魏漣波也開始厭惡肖洛桑這個新妻子。

而在府中的下人面前,她更是幾次當著眾人就不給肖洛桑的面子,還找機會打罵過肖洛桑的丫頭,次次還都把肖洛桑噎的無言以對,不能去找她算賬。

這時間一長,肖洛桑在魏府裏的地位也就尷尬了起來,雖說掛著少夫人的頭銜,可一切都不如老夫人的,府裏樣樣還是得聽老夫人指點江山,連香兒在下人面前都比她要得民心,有面子。

這套路手法簡直就跟她前世對待自己的一模一樣,肖洛顏原本不打算真心幫肖洛桑的,可聽著肖洛顏的抱怨,她隱約想起前世的自己。

一咬牙,哪怕是為了自己,她也不想讓這魏老夫人好過。

夜幕很快降臨,肖洛桑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說累了便讓丫鬟去膳房取餐。

“怎麽不用膳房用膳?”

肖洛桑扁扁嘴,從她的臉上竟難得看到了示弱的一面,“我哪裏不想,我一去娘就要挑我的茬,煩人的要命。”

“今日我不是在呢嗎?”

肖洛桑楞了一下,她之前也沒想過肖洛顏會真心願意幫自己的,但或許是抱著試試的想法,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過去吧。”

肖洛顏和肖洛桑二人慢悠悠的來到膳房,老遠就聞到一股菜香,走過去一看,就見魏老夫人和魏漣波圍坐在一起,老夫人的身邊還坐著媚眼如絲的香兒。

這嫣然一家子的模樣登時就令肖洛桑火冒三丈,她上前兩步就瞪了香兒一眼,“喲,我怎麽不知道娘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連個丫鬟也讓她坐下一起用膳?”

“洛顏。”魏漣波原本吃著飯,看到肖洛顏來了也是眼睛一亮,起身替她拉開了椅子。

肖洛顏無視他的殷勤,將肖洛桑摁在了餐桌旁坐下,又笑著看了一眼魏老夫人。

“老夫人可真是殷切,這麽一大桌子的菜,為了給香兒補身子好讓她能產下子嗣嗎?”

這帶刺的話令魏老夫人皺了皺眉,但還是笑道,“有什麽辦法,香兒的肚子比洛桑爭氣,先有了漣波的骨肉,這可是我們魏府的第一個子嗣,我不重視誰重視。”

“老夫人重視是沒錯,可到底是個丫鬟,怎麽能跟老夫人平坐,這叫外人看見,豈不覺得太沒規矩。”

老夫人眉頭又深了幾分,一旁的香兒茫然的擡頭,一雙嫵媚的眸子裏生出幾分無辜之意,“對,對不起,那是香兒唐突了,我就這起來。”

“我?這魏府的丫頭連說話也不會了?”

“奴婢這就起來!”香兒手忙腳亂的放下筷子起身,像是故意一般沒放穩桌上的碗筷,手一掀,就碰到了地上。

“老夫人,都是香兒的錯,老夫人贖罪!”香兒立時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老夫人。

肖洛顏原本以為這都是老夫人的主意,要在府中打壓肖洛桑,可現在看來並不全是,這香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好了好了坐著吧,你如今肚子裏有了孩子,遲早都會擡姨娘的,誰還拿你當外人不成。”果然老夫人只是不滿的瞪了一眼肖洛顏,“這是我們魏府的家事,大小姐你就管不著了吧?”

“我是管不著,但洛桑是這魏府的少夫人,她總該管的著吧?”

肖洛顏話音剛落,肖洛桑就忙不疊的點了點頭,“就是,娘你也未免太縱容她了,一點規矩也沒有!這是主子們用膳的地方,哪裏輪的到她來坐。”

高門之中,妾室大都是不能在膳房之地坐下用膳的,哪怕是有了身孕,也都是讓丫鬟取了送到自己房中去。

這魏老夫人對香兒如此擡愛,恐怕也只是做給府中的下人們看罷了。

“老夫人在魏府這麽多年,自然最懂魏府的規矩,我本不該多嘴,可還是要多說幾句,自古長幼有序,嫡庶有別,老夫人你如此捧一個丫頭甚至超過洛桑,是不是不合規矩呢?”

老夫人的臉上一變,捏著帕子的手緊了幾分。

“就是,我不說便也罷了,我來了娘你還緊著她。”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的樣子令老夫人的眉頭緊皺,一臉的厭惡之餘,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魏漣波。

“我已經說過了,香兒如今肚子裏有孩子,還是我們魏府的第一個骨肉,我對她好也是理所應當的。”

“老夫人對她好沒人會說什麽,只是斷然不能破了規矩,否則這魏府之中,都像老夫人似得沒了規矩,還有誰會服您呢?”肖洛顏這話說的客氣,卻聽得老夫人火冒三丈。

“好了好了,吃飯吧娘。”魏漣波也是看出了自己娘的情緒,連忙在一旁充當和事佬,“洛顏,洛桑你們多吃點。”

“還吃什麽吃,大小姐既然知道規矩,那你可知道這裏是魏府?既然是在魏府,你有規矩就不該多嘴多舌!”

肖洛顏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反而鎮定的笑道,“這不是老夫人沒規矩嗎?我也就沒規矩一次了,看看這香兒,樣子生的倒是可人,可見了洛桑這個少夫人竟然也不行禮,真是浪費了。”

香兒畢竟是個丫頭,看面前這位主子說話像是有殺機的樣子忙又屈身行禮。

“娘,吃飯吧吃飯!”魏漣波拉著魏老夫人的袖口,制止她在眾人面前發怒,又陪著笑臉看著旁邊的姐妹倆。

肖洛顏想起自己前世,魏老夫人捧那個丫鬟之時,可沒有人出現幫她,甚至連魏漣波也沒有替自己說過話。

許是感同身受,她更加明白肖洛桑現在的處境,哪怕是與她水火不容,也不想叫這魏老夫人占了便宜。

一頓飯在魏老夫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中吃完,肖洛顏卻覺得格外的神清氣爽,直到見那香兒也放下了筷子,才給旁邊的肖洛桑使了個眼色。

110胎像有異

肖洛桑了然的點點頭,立即吩咐一旁的丫頭,“去,將我請的肖大夫請來。”

魏老夫人一聽這話就皺了皺眉,“什麽肖大夫?”

“娘,您不是說香兒懷孕了嗎?我作為漣波的妻子,也理應關心一下這個孩子,便請了這帝京最好的大夫來給香兒把把脈,開些方子給她養養身子。”

老夫人皺了皺眉,看了香兒一眼,肖洛顏註意到香兒的眼神有些異樣,雖然尚且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但很快,肖大夫便被丫鬟領了過來。

“來,香兒讓肖大夫給你看看吧。”

魏老夫人和香兒都是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拒絕肖大夫的診查會被覺得是心虛的表現,便讓香兒撩開了袖子乖乖的將手遞了過去。

這肖大夫是京城裏頗有名望的大夫,四十好幾的歲數了,那張臉卻生的如同二十幾歲的人一般格外清秀,他把了香兒的脈以後,臉色便有些沈重。

“怎麽樣肖大夫?香兒的脈象如何?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問題嗎?”

“少夫人,不瞞你說,這位香兒姑娘的脈象紊亂,並不平穩,若是有孕,那這是胎像有異啊。”

肖大夫的話剛一說完,老夫人就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我說大夫,你說的話可敢打包票?香兒肚子裏的孩子府醫一直說很平穩,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成了胎像有異呢?”

肖大夫並沒有回答老夫人的話,又仔細診查了一下,才道,“老夫人若是不信,盡管再叫幾個大夫看看,香兒姑娘的身子多有暗疾,還是註意些的好。”

香兒坐在老夫人的身邊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麽努了努嘴卻沒說出來。

“喲,有暗疾?有什麽暗疾啊?”

肖洛桑頗有興趣的追問道,肖大夫起初也是不願意說的,可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這才開口道,“是花柳病的一種,可能是平時生活較為紊亂,但癥狀乃是初級,尚可治愈,只是對肚子裏的孩子也會有影響。”

“花柳病?!”

魏老夫人瞠目結舌,看了香兒一眼,又怒氣沖沖的瞪著肖大夫,“你可不要胡說!花柳病這是隨便能染上的嗎?”

“老夫人既然知如何染上,我也不多說,總之,若是不信我的醫術,大可以再找幾個大夫來瞧瞧!”肖大夫一臉正色,也不怕老夫人的威壓,“香兒姑娘自己心中定也已經有數了吧。”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魏老夫人咬牙瞪了一眼香兒,她只是見香兒姿色姣好特意將她買回來的,也查過她身家清白,怎麽會有花柳病呢。

“花柳病初期身體是會有不適的現象產生的,倘若發現及時,正確用藥,並不會有什麽大礙。”肖大夫看著香兒那慌張的樣子,又笑了笑,“姑娘,我看你有些眼熟啊。”

這便是在提醒老夫人,香兒曾經去過他那裏看診了。

肖洛顏也沒想到,只是想來確認一下香兒肚子裏是不是真的有骨肉,竟然多了這樣一個意外收獲。

“香兒!”魏老夫人怒目而視,原本還不相信肖大夫的話,可香兒那慌張的樣子落入眼中,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老夫人饒命,奴婢,奴婢真的是清白的身子給了少爺的,真的不知道為什麽!”香兒茫然不錯的跪在地上,一頭長發也搖散了去,“老夫人你明察啊,問問少爺就知道了。”

“你,你還想把過錯推到漣波的身上?!”老夫人的怒氣更加,瞪著香兒的眼神已經快要吃人一般,但還是不忘吩咐肖大夫,“你給漣波診脈看看!”

魏漣波一臉的無辜,伸出修長的手就遞到了大夫手中,肖大夫替他把脈過後臉色倒是平緩,“夫人,少爺的身子恐怕也已經——”

“感染了?”魏老夫人的臉色一黑,渾身的怒氣似乎都發洩到了一旁的香兒身上。

香兒滿臉的惶恐,更多的還是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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