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關燈
所錯,她當真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染上這種暗疾,竟還牽連了少爺。

倒是肖洛顏想到,前世的魏漣波在這個時候是愛去逛花街的,只怕他那臭毛病重生一世也沒逆轉過來罷了。

“同香兒姑娘一樣,癥狀很輕,只要用藥,不多日就能治好的。”

魏老夫人松了口氣,但多少還是有些不信任面前的肖大夫,一面又令人趕緊去將府醫請來。

肖大夫也不介懷,留下幾副方子,便背著藥箱侯在一旁。

肖洛顏看了一眼身邊的肖洛桑,原本以為她也會有些焦急的,可卻看見她此刻神態作為怡然,慢悠悠的飲茶看著面前的這出鬧劇。

肖洛顏覺得奇怪,便低聲問她,“洛桑,要不要肖大夫也給你看看?”

肖洛桑神秘的笑了笑,放下茶盞嘲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拖娘的服,漣波自從新婚之夜後就再也沒碰過我了,我可不是那種會出去尋花問柳的人,這種病我怎麽可能染得上。”

肖洛顏了然,卻也覺得這肖洛桑夠幸運,花柳病染上了雖說一時間能治好,那可不是能一次性治愈的病癥,往後覆發起來可是麻煩的要命。

“老夫人,香兒真的沒有啊!”香兒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面抹著自己的眼淚,她當初就是怕這件事被老夫人知道,才會偷偷的囑咐了府醫,自己跑出去瞧大夫,誰曉得今天肖大夫竟然被請來了。

“啪!”魏老夫人擡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香兒的臉上,登時就讓香兒的臉上掛上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香兒捂著臉,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老夫人,香兒真的冤枉啊!”

“你還冤枉什麽?不知廉恥的東西,倘若不是你,能害的漣波也染上這種暗疾嗎?我當真是看錯了人,竟然會買下你這個死丫頭!”魏老夫人怒氣沖沖的罵著,見香兒又朝自己撲過來,一腳就踹向了她的胸口。

香兒跪倒在地上,遠遠的看著魏老夫人卻不敢上前了,只是一個勁的哭訴著說著自己無辜。

“娘的閱歷這麽豐富,也有看錯人的時候啊。”肖洛桑在一旁添油加醋,“我早說這女子看著不是什麽正經人了,娘偏偏說好,瞧吧,這就出問題了。”

魏老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臉,她也有些拉不下面子。

“我真的沒有啊!少爺,您說兩句話啊!”香兒痛哭流涕,見魏老夫人已經不搭理自己,轉而又去求旁邊的魏漣波。“少爺,您替香兒說兩句話吧!”

魏漣波怎麽可能會在魏老夫人的面前承認自己逛窯子?

他面無表情的推開香兒,一臉的冷漠,“你在說什麽?害本少爺染上了這種病,竟還有臉來求我?”

111打壓香兒

香兒滿臉的涕淚,跪在魏老夫人的腳邊看著魏老夫人陰沈的臉色只能小聲的辯解,“魏老夫人香兒冤枉啊!香兒真的沒有!”

“混賬!你沒有,難道還想推給漣波嗎?”魏老夫人一張臉都氣綠了。“下賤東西,要不是看在你肚裏孩子的份上,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娘,好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再罵香兒也於事無補。”魏漣波皺了皺眉,亦是在心中回想著到底是誰將這種病傳染給了自己。

“就是,娘你在罵她還能讓時光倒流不成。”肖洛桑在一旁一臉鄙夷的看了香兒一眼,又幽幽的道,“不如就將她關到偏院,這些日子好好給她養胎,等生下孩子再論處置的事兒吧。”

香兒的眼神一慌,登時就手忙腳亂起來,“魏老夫人不要啊!”

魏府的偏院素來都是用來關一些犯了淫亂之錯,或是在魏府的家宅鬥爭中落敗而被陷害的姨娘或小妾,進了那裏的人,這輩子就休想在魏府翻身了。

可香兒已經被魏老夫人詬病有花柳病,孩子生下來,少夫人未產子,那孩子是要寄養到少夫人膝下的,那這魏府就更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魏老夫人,香兒真的冤枉,求魏老夫人饒了香兒吧!”香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見魏老夫人不為所動,又去求一旁的魏漣波。

“少爺,求求你救救香兒吧!香兒真的冤枉啊!”

魏漣波見香兒那楚楚動人的模樣難免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可一看自家老娘那陰霾的臉色,也噤聲不敢說什麽,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香兒就這麽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的架了出去,魏漣波也推說身子不適讓府醫進房間給他診治去了,一時間這膳房裏就只剩下魏老夫人和肖洛顏姐妹二人。

魏老夫人不悅的眸子掃了一眼面前的肖洛顏,冷冷道,“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還希望大小姐能夠為我魏府留一點顏面,不要將此事說出去。”

“魏老夫人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魏老夫人適才又嘆了口氣,帶著幾個嬤嬤氣沖沖的離開。

魏老夫人這廂剛走,肖洛桑就笑出了聲,“看她平時得意的那個樣子,今日總算是吃癟了吧。”

肖洛桑幸災樂禍的看著魏老夫人的背影笑道,這廂又不得不佩服起身邊的肖洛顏來,“我說姐姐,你是從而得知香兒和相公身上有花柳病呢?”

肖洛桑哪怕之前再怎麽不服肖洛顏,今日的事情卻讓她不得對她刮目相看,往日裏只是覺得肖洛顏會裝可憐裝清純博得別人的好感,可一眼能看出香兒和魏漣波有花柳病,還早早的請好了肖大夫過來診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若是我說,我事先不知道你可信?”肖洛顏笑著看了一眼肖洛桑,在她詫異的目光中緩緩走向今日暫時所住的居所,走了兩步見她沒跟上來,又回頭笑道,“洛桑,走吧。”

肖洛桑滿臉的狐疑,又覺得這件事太過湊巧,又有些懷疑她所說的話。

當真會有那麽巧的事,她不知道也能撞上嗎?

肖洛顏倒是心情很好沒管肖洛桑的想法,直到回到住所之前都是滿臉的笑容。

肖洛桑像是想深究繼續追問,肖洛顏卻已經不理她兀自回去休息了,肖洛桑未果,但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也是一陣暢快,終於有事能暫時堵住魏老夫人的嘴了。

次日一早,肖洛顏還未睡醒,就聽到外頭傳來嬤嬤的罵聲,像是就在肖洛桑的院子裏。

肖洛顏皺了皺眉,柳枝就忙湊了過來,“小姐,聽說是那香兒的丫頭路過去取朝食,被陳嬤嬤給攔住了。”

肖洛顏看了一眼,就見有個紅衣丫鬟和陳嬤嬤站在一起顯得有些怯懦,但二人正爭執著什麽,隱約聽到前頭不時的傳來幾聲咒罵聲。

“你這個作死的丫頭,撞了東西還不承認,拿什麽東西給你家主子,你家主子得了那種病,吃什麽能好的了?”

“你,可這是香兒姑娘的朝食啊嬤嬤,總不能叫我空著手回去吧。”

“你要如何回去我可管不著,這粥食可是少夫人要吃的,你難不成覺得那香兒比少夫人還要金貴?”陳嬤嬤一臉的狗仗人勢,冷冷的瞪了面前的丫頭一眼,端著托盤就要往屋裏走。

“哎呀嬤嬤你就別難為我了,香兒姑娘若是餓著了,豈不是也餓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丫頭快走兩步還想將嬤嬤手裏的食物搶回去,嬤嬤卻冷哼一聲,拿著托盤走的飛快進了肖洛桑的院子裏。

“那你就告訴香兒姑娘,若是肚子裏的孩子想吃,就去求魏老夫人吧,魏老夫人定會開恩給她送好吃的去的。”

那紅衣丫頭一臉的欲哭無淚,想說什麽陳嬤嬤已經不管她徑自離開了。

肖洛顏也忍不住為肖洛桑的心計發愁,要打壓香兒好歹也得等她將孩子生下來,如今只是暫時被發落關起來,就這麽急著來剝削她,若是叫魏老夫人知道,反而會覺得她不是。

“你叫什麽名字?”肖洛顏叫住了那個欲走的紅衣丫頭,丫鬟回頭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她怯怯的看了肖洛顏一眼,低頭道了一句,“青兒。”

“青兒,來,這是我的朝食,拿去給香兒姑娘吧。”

肖洛顏從柳枝的手中接過方才取來的飯菜送到青兒手上,青兒有些受寵若驚,卻見面前這位主子笑意盈盈的我看著自己。

入魏府為奴快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親人的主子。

“快去吧。”

青兒含著眼淚點點頭,道了一聲謝過小姐,便端著托盤飛快的往偏院去了。

柳枝在一旁看著肖洛顏的動作極為不解,“小姐,你給她了自己吃什麽呀,再說了二小姐不是很討厭她嗎?你為何要幫她?”

肖洛顏看了房門緊閉的肖洛桑,又笑了笑,“不過是一碗朝食,哪有什麽幫不幫的。”

香兒之前肚子裏有孩子,魏老夫人又疼寵,倘若平白無故的肖洛顏去接近她,她定是不會真心以待,但她現在花柳病纏身,又被魏老夫人冷落,肖洛桑又如此急切的想打壓她,給她點關切她必然將誰當成是恩人。

哪怕是再怎麽不情願,也比憑空去接觸她要好的多,肖洛顏望著那遠處的偏院,心裏漸漸有了幾分主意。

柳枝摸不透肖洛顏的心意,也沒有繼續追問,倒是那墻垣後,從方才開始就一直立在那裏的一個老嬤嬤聽完這話,步履匆匆的回到了肖洛桑的屋子裏。

“什麽?姐姐把自己的朝食給香兒了?”

112感情好的姐妹倆

肖洛桑正坐在房中用早膳,聽李嬤嬤過來匯報剛才的事,也有些摸不透肖洛顏的想法了。

“她到底想幹什麽!明明是她叫來的肖大夫查出了香兒又花柳病,她莫不是又想去討好那個賤蹄子?”肖洛顏瞪了外頭的身影一眼,聲音也粗重了許多。

“嬤嬤你說,她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那李嬤嬤原是朱氏身邊呆了多年的人,朱氏擔心自己的女兒受委屈,才忍痛將這個心腹塞了過來,讓她在魏府幫襯著自己的女兒。

李嬤嬤略顯惡毒的眉眼一轉,當即道,“夫人,我看她就是想玩一箭雙雕的把戲,一方面讓夫人覺得受了她的幫助,一方面又去幫著那個香兒姑娘,讓兩邊都感激她。”

“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肖洛桑一聽心頭的怒火當即就被勾了起來。

但她這話一問完,自己心裏也有答案了,這次之前她和肖洛顏的狀態還是水火不容,只是聽了母親朱氏的說法,才委屈著自己將肖洛顏請了過來,本就不該對她抱太大的希望,以為她真心會幫自己。

只是昨天晚上香兒的花柳病被揭穿的事,當真是讓肖洛桑有些沖昏了頭腦。

“嬤嬤你說,那我該怎麽辦?”

李嬤嬤正要說話,門外看守的丫鬟忽然湊過來道了一聲“少爺來了”。

肖洛桑還以為這廝終於良心發現,知道這些天冷落了自己,香兒又染了病想來討好討好她了,她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了半天卻都沒見魏漣波進來。

肖洛桑狐疑的起身往外看了一眼,這一眼登時就讓她火冒三丈。

魏漣波來是來了,可此刻卻如同跟屁蟲般的跟在肖洛顏的身後獻殷勤,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麽,魏漣波是一臉油膩的笑臉。

肖洛桑氣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魏漣波見她出來了倒是收斂了一些,只是那眼神卻仍舊不在她的身上。

“相公,怎麽來了也不進我房裏?有什麽悄悄話要跟姐姐說嗎?”

這帶著不滿的眼神略過面前二人,肖洛顏也立即察覺到了她的不悅。

“我如今該叫你妹夫了吧?洛桑正好來了,你們有話就慢慢說吧。”肖洛顏私心裏也惡心這個魏漣波,奈何他一看見自己就跟個牛皮糖一樣。

魏漣波還想說什麽,一回頭袖口就被肖洛桑死死的拽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肖洛顏帶著丫頭回房。

魏漣波微微蹙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欲發火的肖洛桑,“洛桑,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你還是找你的香兒去吧!”肖洛桑氣的狠狠甩開他的衣袖,轉身進房。

但私下裏還是回頭問嬤嬤。

“跟上來了嗎?”

嬤嬤點頭,她便回首將門關的砰的一聲,魏漣波剛走到門口就被關在外頭,雖然滿心不耐,但好歹肖洛桑如今是她的妻,不好讓二人關系這麽僵,便還是打開門跟了進去。

“洛桑,我的好洛桑,這一大早的你置什麽氣呢,我同她說幾句話,不也是因為她是你姐姐嗎?”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肚子裏那些花花腸子嗎?魏漣波,我看你還是放不下你那個老相好吧?!”肖洛桑氣沖沖的進屋在桌邊坐下,一壁讓嬤嬤收了面前的盤子。

魏漣波緊跟著她,靠在她身邊伸手摟過她,肖洛桑傲嬌的甩開,他又擡起手將她抱了過來。

“洛桑,你們姐妹倆不是關系好嗎?何必因為這點事而生氣呢,你看我,這不是為了找你才來的嗎?”

肖洛桑便扭的皺了皺眉,看著魏漣波緊貼自己的俊朗側臉,但一想到他身上此刻有花柳病她就渾身不舒服。

嬤嬤識趣的退下,魏漣波幾日沒碰女人了,這會兒也伸手打算將肖洛桑抱到床上去,但手才剛剛碰到她,就被肖洛桑一巴掌打開。

“你別碰我!你身上的花柳病還想傳給我嗎?你那麽喜歡香兒,現在就去找偏院的香兒啊!”肖洛顏拉起自己的衣服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現在你還敢不敢碰她!”

魏漣波向來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見肖洛桑這麽強勢說話又句句帶刺,哪怕是再好的心緒也被攪亂。

“洛桑,香兒的事情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讓我怎麽樣呢?”

肖洛桑瞪了他一眼,“我有什麽權利要求你怎麽樣,反正你不是樣樣都聽你娘的嗎?讓你娘去處理啊,哦對了,像香兒這種未婚先孕,還染上花柳病的女子,在你娘的那個年代,應該是要被拉去浸豬籠的吧?”

魏漣波的眉頭皺的更緊,原本打算好好哄她兩句的心也消失殆盡,“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香兒如今肚子裏有我的孩子,她能拉去浸豬籠嗎?”

“她在這府裏一天,你就別來找我!”肖洛桑也是怒火攻心,才會留下這麽一句不給自己留後路的話。

魏漣波聽完也懶得再哄她,一甩袖子當真快步走了出去。

李嬤嬤急的在一旁連忙勸她,“夫人不可啊,這個時候你萬萬不能趕走少爺啊!”

肖洛桑本就是意氣用事之人,她才不管那麽多,看著魏漣波走了怒氣更旺,擡手就摔了手邊的一套茶杯。

茶杯落地的聲音傳到了隔壁的肖洛顏耳中,柳枝在一旁給她沏茶,也略有擔憂,“二小姐和姑爺關系這麽差,想來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肖洛顏點點頭,連柳枝都懂得道理,肖洛桑卻參不透。

“姐姐。”

魏漣波才走不久,肖洛桑卻笑意盈盈的進了肖洛顏的房間,打扮的光鮮照人,仿佛剛才那生氣到摔東西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洛桑來了。”

“姐姐昨夜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有沒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若是有就告訴我,我叫下人即刻給你換了去。”肖洛桑笑瞇瞇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模樣也是甜美動人。

“習慣,洛桑不必客氣。”肖洛顏放下茶盞,擡眸看著她。“有什麽事兒嗎?”

“看姐姐說的,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了嗎?這不是天氣涼爽,想找姐姐出去散散步呢嗎?”肖洛桑伸手挽過肖洛顏的胳膊,壓根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後花園種了一排牡丹,現在正是開的艷麗的時候,姐姐可有興趣同我一起去瞧瞧啊?”

賞花?肖洛桑才不會這麽好心約自己去賞花。

自進魏府以後肖洛顏哪怕是睡覺的時候心都是警惕的,現在是大白天,她更有底氣想看看她要做什麽了。

“洛桑既然這麽有心,那自然是得去瞧瞧了。”

肖洛顏笑著點頭,挽起肖洛顏的胳膊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嬤嬤使了個眼色。

113魏府骨肉

肖洛桑挽著肖洛顏的手臂,仿佛與她十分親昵一般從自己的庭院慢慢踱步到後花園,站在那一排艷麗的牡丹面前駐足。

看的出來種花的人都是花了功夫的,這一排牡丹種的朵朵嬌艷,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顏色也十分漂亮,花瓣上還有瑩動的露珠。

“姐姐的美貌,可真是人比花嬌。”

“洛桑說笑了,你如今嫁人以後才是越發的美了,我要是漣波一定日日流連。”

一提起魏漣波,肖洛桑的臉色當即有些不自然,但她很快掩蓋過去,站在牡丹叢旁邊停留了一會兒。

像是見到遠處有什麽人走來,她才離開那牡丹叢往前瞧了一眼。

肖洛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香兒正被方才那個青兒扶著出來散步,也正往牡丹叢的這邊過來。

看來魏老夫人雖然生氣,但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沒有禁她的足,允許她出來隨意走動。

香兒的氣焰也不比之前,走到肖洛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了一聲“見過夫人”便打算帶著青兒走向別處。

肖洛桑冷哼一聲,瞟了她一眼不悅道,“怎麽你就只看得見我嗎?”

她明顯是在提醒香兒面前還有肖洛顏在了,香兒也聰明,一點撥就立即又行禮,“見過肖小姐。”

肖洛顏想伸手扶她起來,肖洛桑卻在旁邊冷哼一聲一把拉過了她,“姐姐不必管她,一個作死的下人,連一點禮數都不懂讓她多彎一會兒腰又能怎麽樣呢?”

香兒抿了抿唇,一臉委屈的半蹲在地上,半天也不敢擡頭。

直到肖洛顏看不過去,適才示意她起來,“洛桑,香兒肚子裏如今畢竟有漣波的骨肉,還是對她好些吧。”

“我哪裏對她不好了?只不過教教她應該懂得規矩罷了。”肖洛桑不耐煩的看了香兒一眼,一見她那嫵媚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就有火,“你說你如今身染花柳病,還打扮成這個樣子做什麽?難不成還指望漣波能再去你的榻上?”

香兒努了努嘴,那一雙靈動的大藏著幾分委屈。

“洛桑,好了。”

“好什麽好,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平日裏依仗娘慣了,以為娘會袒護你是吧?你看看你現在得了病,娘還會不會幫持你!還以為自己生下這個孩子就能平步青雲,你把孩子生下來,能不能在魏府帶的下去還難說呢!”

肖洛桑一連串的話如轟炸一般令香兒整個人呆在原地,她想說什麽,可又不敢頂嘴,往日還有魏老夫人撐腰,現時連魏老夫人都厭惡她了,她更不敢說什麽。

“香兒,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孩子若是出生了,是要寄養在我的膝下吧?”肖洛桑瞇了瞇眼,更為惡毒的瞪了她一眼,“就算你生出來了,他也不能管你叫娘,我想如何對他就如何對他!”

香兒的杏眼瞪得大大的,也聽出了肖洛桑這話裏威脅的意味。

“那,夫人,您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香兒滿臉的無辜,望著面前強勢的肖洛桑有些不知所措,“孩子都已經有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難不成夫人不希望我生下這個少爺的骨肉嗎?”

“我可沒這麽說過,只是提醒你好好養胎,好好照顧自己和你肚子裏的孩子,畢竟那將來也是我的孩子。”

香兒的胸口起伏著,不安的心情更甚。

魏老夫人之前的說法是直接將她擡了姨娘,日後生了孩子就算是給肖洛桑帶著,她在府裏也能多少能見面,可以好好照顧。

可因為花柳病這事,她去求見了幾次魏老夫人都不理自己,且看魏老夫人對自己這麽冷淡,又派人看守還不準她出府,擡姨娘的事情鐵定是要吹了。

“夫人,我——”香兒想解釋什麽,肖洛桑卻拉過肖洛顏準備離開。

二人並行走到香兒身邊,香兒的手正好伸了過來,肖洛顏是靠近香兒的人,但不知道怎麽的,像是有人突然從身後推了香兒一把,香兒便整個人都站不穩的倒在了牡丹花叢裏。

那開的正艷的牡丹花被壓落了一地的花瓣,青兒也驚呼一聲立即想扶起香兒,可手才碰到她,就驚慌失措的喊出聲。

“不好了!香兒姑娘流血了!”

肖洛顏擡頭看去,果真見香兒粉色的裙擺中不知何時被鮮血所滲透,再看旁邊的肖洛桑一臉的事不關己。

方才靠近香兒的人是肖洛顏,她沒有動手,那就一定是肖洛桑在背後搞鬼,推了香兒一把了。

在這個時候,肖洛桑為什麽要把自己當成靶子?

她正覺得奇怪,就見肖洛桑忽然滿臉訝異的看著她,“姐姐,是你嗎?”

“我?我怎麽了?”

“姐姐,我知道你為我不平,可她肚子裏到底有魏府的骨肉,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呢!”肖洛桑頗為激動的摁住了肖洛顏的手,“好了,你也是為了我好,你且回去吧,一會兒娘來了我就說是我幹的,不會牽連你的!”

“洛桑,你——”

肖洛顏這才明白了肖洛桑的用意,被肖洛桑推搡著眼見就要走出這裏,一回頭,卻看到後花園魏老夫人一臉陰霾的站在那裏。

顯然剛才二人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娘,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碰到了香兒,我現在就去給她請大夫!”肖洛桑一臉自責的迎了上去,“娘,你要怪就怪我吧。”

“現在還說這種話做什麽?趕緊把香兒擡到房裏去!”魏老夫人冷冷的呵斥了一聲,眼神帶過面前的姐妹倆,滿臉的不悅與氣憤。

“快去將府醫請來,這可是漣波的第一個子嗣,萬萬不能出了什麽問題!”

青兒飛快的跑開,肖洛桑跟在香兒的身邊,模樣倒真的像是多關心她一般。

“大小姐就不必跟著來了吧?還嫌害香兒害的不夠嗎?”見肖洛顏跟在後面,魏老夫人不悅的回頭瞪了她一眼。

肖洛顏倒是沒有停下腳步,只擡頭道,“老夫人不信任我可以理解,但我真的沒有推她,不信等香兒姑娘好些老夫人親自問她。”

“就你們二人在這裏,不是你們還是鬼不成?”老夫人怒氣沖沖的應道,卻又不好發怒,擔心香兒肚子裏的孩子,還是不願跟她們繼續掰扯,跟著擡著香兒的下人就匆匆進了香兒的房間。

府醫很快趕來,在幔帳內給香兒看診之後,便皺著眉頭背著藥箱從裏頭出來。

老夫人見此趕緊迎了上去,幾乎是同時不悅的瞪了一眼跟上來的肖洛桑,“大夫,香兒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能保住嗎?”

114又生一計

府醫撫了撫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臉色有些難看。

肖洛桑侯在外頭卻勾起了唇角,滿意的看著面前自己的傑作,看這小賤人沒了孩子,老夫人還會不會留她!

床上的香兒也醒了,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良久,府醫才道,“回老夫人,肚中的孩子是保住了,只是受了驚嚇,這些日子要開幾副房子好好休養,萬萬不能再出這樣的事兒了。”

魏老夫人一聽孩子還在,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只是想到方才那驚險的一幕,又回頭瞪了肖洛顏一眼。

“大小姐,日後你還是不要再見香兒了吧?她身體弱肚子裏又有孩子,萬一出事了,我只怕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般直白的撕破臉皮警告自己,魏老夫人這顯然是動怒了。

肖洛顏踟躕了一下,原本想解釋,可看著一家人的樣子,哪個是願意聽人解釋了,便也沒說什麽。

只是這事兒倒讓肖洛顏明白,她和肖洛桑之間只要共存,就不可能有相安無事的一天,哪怕她願意放下前世的仇恨,肖洛桑也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肖洛桑這麽不客氣,她也不會手軟!

肖洛顏福身退下未在此駐足,魏老夫人也巴不得她趕緊走,不耐的瞥了她一眼,有驅趕之意。

一旁的肖洛桑倒是裝的明朗,“香兒妹妹怎的這麽不小心,日後可千萬要註意點。”

魏老夫人不屑的哼了一聲,她哪裏看不出來肖洛桑也恨極了香兒。

“好了,回去吧,香兒在這兒有我照顧著就好,日後沒事就和你大家離遠點。”

肖洛桑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懶得在這裏逗留,帶著李嬤嬤就慢悠悠的走出了這偏院。

望著前頭肖洛顏已經走遠的身影,李嬤嬤跟在肖洛桑的身邊出主意,“夫人,這次魏老夫人已經恨極了大小姐,若是這邊再出什麽意外,她一定會一並算到大小姐頭上的。”

肖洛桑的嘴角微微勾起,亦是惡毒的看了一眼李嬤嬤,“我倒也想,可娘如今的樣子,她恐怕是不會再讓我們姐妹二人近身香兒了。”

“夫人您怎麽就忘了肖府的本行呢,您不近身,可做道藥膳過來關懷總可以吧?”李嬤嬤雙眼閃爍著陰狠毒辣,“您讓大小姐做道藥膳,在藥膳裏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點東西,到時候那香兒姑娘出了事,老夫人還不是會怪到她頭上?”

肖洛桑的眼睛一亮,登時回頭欣慰的看了一眼李嬤嬤。

“你當真不愧是我娘的心腹,好!就照你說的辦,我一會兒就找她去說!”

李嬤嬤狐貍般的眼睛對上肖洛桑的視線,兩人滿眼笑意。

可這一切都被隱匿在旁邊的柳枝聽了個真切,原本小姐只是說掉了東西讓她回去取,可她見二小姐和嬤嬤在商量著什麽就停了一下,誰曉得讓她聽到了這個。

柳枝匆匆忙忙的回了香兒的房間,在老夫人的冷眼中取回了小姐落下的東西,就飛快的往著小姐住的地方跑去。

這一次,小姐萬萬不能再受了委屈!

“姐姐。”肖洛顏才回到房中,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親昵的叫喊,回頭看去,就見肖洛桑在嬤嬤的攙扶中緩緩走來。

肖洛顏微微蹙眉,但還是客氣道,“我今日就打算回去了,正好,不用我一會兒去找洛桑告別了。”

“姐姐怎麽這麽急就要走?不是說好了陪我住幾天的嗎?”肖洛桑倏地的站起身,倒宛如她什麽也沒做一般。

“今日之事,妹妹心裏不清楚嗎?我是答應來陪你住幾天,可沒答應過要替你背黑鍋。”肖洛顏淩厲的視線掃了她一眼,便見肖洛桑一臉討好的笑容又湊了過來。

“姐姐怎麽這麽說,今日之事定是香兒那賤丫頭自己故意摔倒的,就是要挑撥我們姐妹二人的關系呢,她如今肚子裏有孩子,我可不敢推她!”

肖洛顏才不相信肖洛桑說的鬼話,手邊的動作沒停,依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肖洛桑急了,上前就攔住了她,“姐姐別這樣,就算這次是我的錯,你我也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那殷勤而討好的眉眼對上肖洛顏,卻只讓她覺得又多了幾分惡心。

“姐姐你也清楚如今我在魏府的處境,不使點手段,你瞧瞧香兒和娘,一個個的爬到我頭上打壓我,你叫我如何是好嘛?”

“你的日子過的如何與我何幹?我不是你往上爬的墊腳石。”肖洛顏甩開她示好的手一臉冷然,反正早也已經撕破臉,懶得和她笑嘻嘻的演戲。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別生氣了,說到底還是怪那個該死的香兒,我們好歹是姐妹,是一家人,可別因為外人而記恨彼此啊。”肖洛桑的手又挽了上來,那細嫩的手臂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隨時會走一般。

“洛桑,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為什麽生氣。”

肖洛桑正要解釋,就聽得門外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柳枝很快走上前來,將肖洛顏落下的東西呈上,又防備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主仆倆。

“姐姐,我都已經知錯了,你就留下再幫我一回吧,我保證,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再也不糾纏你了!”

肖洛顏看著面前這一對一個拉著自己,一個攔在門口的樣子,看樣子是不打算讓自己走了。

“你還想幹什麽?”

肖洛桑登時喜笑顏開,又仿佛和她十分親近一般的湊了上來,“姐姐,你看香兒如今的樣子,雖說我很討厭她,可她肚子裏畢竟有漣波的孩子,我不能讓這個孩子沒了,姐姐你做藥膳一向比我好,我想你替我做碗藥膳送過去給她補補身子。”

柳枝的眼睛陡然睜大,猛的看了肖洛顏一眼,卻見小姐並沒有看自己。

“你何時變得這麽謙虛?做藥膳你哪裏不行?”肖洛顏明白這肖洛桑的脾性,自然不會以為只是一碗簡單的藥膳,看她這諂媚的樣子,不說是別有用心她都不信。

“姐姐你就別說笑了,我嫁到魏府以後別說是藥膳,連鍋都沒碰過,那做藥膳的手藝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倒是姐姐,聽說你越做越好,連父親和元安王妃都誇獎你,能吃到你做的藥膳,香兒必定會感激涕零的。”

這般將肖洛顏捧上天,都叫她覺得面前這人不像肖洛桑了,她何時也有這麽謙虛的時候?

“我的好姐姐,你就替我做一碗吧,也好在娘那裏給我掙回點面子。”肖洛桑又撒嬌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娘總說我針對香兒,不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我就要用實際行動來打她的臉。”

115進補的藥膳

柳枝急的一旁一直對肖洛顏使眼色,不想讓小姐應下此事,二小姐的詭計多端她可算是見識到了,若是小姐沒有防範,到時候又被她陰了怎麽辦?

越這麽想柳枝就越想將剛才的事情說出來,可二小姐她們在場,她又不能不顧這二人的臉面。

倒是肖洛顏註意到了旁邊神色怪異的柳枝,看她那副急的要哭出來的樣子像是要說什麽。

“柳枝,你怎麽了?”

柳枝一楞,突然被小姐點名又有些不敢將剛才的話說出來。

“小姐,我有點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肖洛顏看柳枝那一臉憋成豬肝色的樣子也有些擔憂,上前替她拔了把脈,卻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姐姐可真是菩薩心腸,一個丫頭病了也親自給她瞧。”肖洛桑盈盈走來跟在她身後,“你瞧你對一個丫鬟都這麽好,對自己的親妹妹,總不能還不如個丫鬟吧?”

肖洛顏微微蹙眉正要說話,柳枝卻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來,一把拉住了肖洛顏。

“對不起二小姐,我身子不適!”

她說著話也不管肖洛桑那難看的臉色,便一路將肖洛顏拉了出去。

屋內的李嬤嬤看了一眼柳枝那丫頭,又皺了皺眉。“小姐,這死丫頭會不會是聽到了什麽?”

“不可能,她聽到了怎麽可能不說出來。”肖洛桑並未往心裏去,仍舊不緊不慢的在肖洛桑房裏坐了下來,等著她回來。

這廂柳枝拉著肖洛顏出來,匆匆將剛才自己聽的話告訴了肖洛顏,原以為小姐會很生氣,卻沒想到自己這話剛說完,小姐竟然對著自己笑了。

“小,小姐,你沒事兒吧?”在柳枝這小丫頭看來,二小姐這麽狠毒要害小姐,小姐應該很生氣才是啊。

肖洛顏卻並不這麽想,她早就猜到肖洛桑不會那麽單純的只讓她做藥膳給香兒送去,且看她對香兒那水火不容的樣子,哪裏像是想讓她好好療養。

“進去吧。”

柳枝茫然的跟著肖洛顏回了屋子,看著小姐臉上的笑容始終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倒是肖洛桑見她回來了,一臉熱忱的迎了上來,“姐姐可真是會疼人兒,對一個丫頭也這般的掏心掏肺。”

“洛桑既然這麽說,我不幫你都有些過不去了。”

“姐姐是答應了?”肖洛桑的眼睛一亮,登時雀躍無比的笑了,“那姐姐可不許反悔,我下去就讓人來取給香兒送去。”

柳枝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小姐這是要幹什麽?

“我看就不必了,我也有些日子沒動手做了,這次我們姐妹二人就當是切磋一下技藝,各自做一道吧。”肖洛顏回首吩咐柳枝去準備材料,一邊又道,“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