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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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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

一場鬧劇下來,本著兩國友好相處的原則,一國之公主被踢暈過去,皇帝本該有些表示,可東瀛人一向極其愛蹬鼻子上臉。皇帝就索性當沒看見。

看大衛皇帝神情,幾位東瀛皇子知道,這件事大概並不會讓他們討到多少好處。

幾位東瀛皇子借著看妹妹傷勢如何,向皇帝請辭,紛紛逃離現場。

等皇帝與今日在場的一眾隨行之人下了看臺,皇帝已經按捺不住喜悅,拍了拍陸清輝肩膀,十分大聲地說道:“生子當如陸時勉!淮安你養了個好兒子,不僅樣貌在京城有如玉郎之稱,今日一看連武藝怕是這京城裏都無一少年人能及,朕這麽多兒子都不如你家一個。”

皇子中年齡稍微大些的,都沈默不語,臉上笑容微僵,楚儀註意到太子更是滿臉都寫著不服氣。

看著身著華麗卻遮不住贏弱之氣的太子,楚儀在心中冷哼一聲,這人若不是會投胎,哪裏又有資格和陸清輝比。

皇帝誇完陸清輝,轉而用長輩慈愛的眼神看著楚儀,很是溫柔地說:“李小七娘子巾幗不讓須眉,容姿秀麗還勇氣可嘉,今日為我大衛掙足了面子,朕可要重重地賞!”

楚儀餘光掃一眼皇後,她妝容華麗的臉上無半分不悅之色,後面的李楚湘也是笑得真誠。

楚儀想,如此會演戲原來是一脈相承。想著如此,便向皇帝甜甜一笑,規規矩矩行了禮,說道:“謝陛下,我大衛兒女為國出戰乃是責任,楚儀是皇後娘娘的侄女是祖父的孫女,自然是首當其沖。”

皇帝聽聞楚儀這般回答當即郎聲笑了笑,難得開懷地對身旁的皇後說道:“李家女,果真與別家小娘子不同,皇後啊,小七娘可是為你和大將軍長臉了。”

皇後娘娘難得聽皇帝誇李家人,心中甚是寬慰,連帶著看楚儀都少了幾分以往的不快。

太子硬要裝正經,可眼睛不經意總是要往楚儀還沒來得及放下袖子遮住的胳膊上瞧。

總覺得那似雪一般耀白的皮膚要把人吸進去般,本來因為他父皇拿他們與陸清輝做比較而煩躁的心情都似乎要平靜許多。

太子神思恍惚陡然心中升起一個想法:她要是能進東宮就好了。

這想法如雨後春筍從他心裏生出,太子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妥,他承認自己並不如陸清輝聰明可也不是愚鈍之人。

去了祖父那兒那麽多次,楞是到最近才見過這位小表妹的真容,定是府中早有人打點好。

他母親與李家從未斷過聯系,其中說沒有他母親的意思是不可能。只能感嘆陸清輝命好,心裏頭悶悶不樂,至少現在他是沒有能力反抗的。

既然不能現在擁有她,至少在她心裏印象好些,等做了皇帝不怕沒有時機把她搶過來。

晚間楚儀姐妹二人同坐在回程的馬車之上,楚湘溫婉地問道:“妹妹今日還是太過魯莽了,往後這種事情咱們還是不要出頭為好,女子本應該貞靜嫻淑,哪裏能舞刀弄棒。”

楚儀沒想道楚湘會在這時又提及此事,嬌憨地回答道:“姐姐擔心七娘,七娘曉得,可我若今天不出去大衛照樣是要被笑話,倒不如大大方方上去,況且祖父還曾誇過我比四哥五哥還要有學武的天賦,既然有天賦我覺得無所謂男女身份,學了也無事。”

楚湘神情一頓,以往她這般溫和地教育楚儀,楚儀向來以她馬首是瞻,肯定會連忙應下,今日這怎麽還反駁回來了。

太奇怪了,怎麽自從上次在武安侯府暈過去之後就好似變了一個人。

李楚湘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場面一瞬間有些凝固。

她習慣了在楚儀面前以長輩的口吻教育人,最近總是被反駁頗有些不習慣,其實不過是小事,竟然在心中有些火氣上來,索性不與楚儀講話裝作閉目養神。

楚儀反倒是舒服,更妙的是楚儀沒想到翌日早晨,她照往常一樣早早的準備和李楚湘一起去宮裏。

卻看見一個不熟悉的太監說是傳聖上的口諭,讓楚儀安心在家裏準備嫁人,就不要每日去宮裏了。

喜從天上來,簡單與李楚湘寒暄幾句也顧不得再演什麽戲,高高興興回去再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醒來,就看見荷衣拿了封信笑瞇瞇過來。

荷衣呈上信還有些自豪地說:“陸世子這是眼睛突然不瞎了,終於知道七娘子您有多好了,昨日聽說才見過,今天怎麽就又讓長思巴巴地送信過來。”

楚儀被荷衣笑得起了玩心,刮了刮荷衣的鼻子說道:“你可別說,陸清輝身邊那小廝長得也是不錯,長手長腳卻又不顯瘦弱,難怪我們荷衣都把人名字記下了。”

荷衣聽到楚儀打趣她不知怎麽的,倒是先想起了長思來,等自己意識到的時候臉色一紅,連忙把信往前送了送說道:

“七娘子莫要開奴婢玩笑了,還是先看看陸世子說了些什麽吧。”

楚儀接過信展開掃了幾眼,歡歡喜喜說道:“荷衣采薇我們出去玩嘍。”

原是陸清輝今日休沐約楚儀在福運樓一聚。

陸清輝的人早早就在歸德大將軍府側門侯著,就等著楚儀出來。

不知道是要做什麽神神秘秘的事情,轎子竟然也沒從福運樓前門進去,而是從一處小門停了下來。

楚儀因前世的記憶知道這是福運樓後面的一處院子,陸清輝有時會來此處休息。

要出來時楚儀特地理了理衣服,調了調姿態才進去。

一進門又是驚訝又是氣惱。

驚訝的是這位如玉郎今日雖然依舊穿他那玄色袍子,今日裏脖子上還特地帶了瓔珞,本就精致的容貌與那華服相得益彰,好一個貴氣十足的小公子。

氣惱的是楚儀她本想著選套不怎麽高調的裙子想著不要讓人覺得她太過重視。如今一看在他旁邊反倒是顯得有些樸素。

陸清輝一雙含情眼從楚儀進門開始就眨也不眨盯著,楚儀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在他身旁坐下撒嬌似地問道:“這些日子總是見面,哪裏要這般看著我。”

陸清輝只是輕笑,露出些皓白的牙齒,楚儀暗嘆怎麽有這樣好看的男子,連牙齒都比珍珠打磨出來的工藝品還要漂亮。

即便是前世,自己已經看了許多年,也依然覺得他是這般好看。

陸清輝雖然是男子,唇卻比女子還要紅艷。稍微瞥一眼就叫人想要再多看幾眼。

他好似有些委屈,可憐兮兮地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以前對我有多好,一看到我兩只眼睛和長了鉤子一樣,勾在我身上,如今是愈發冷淡了。”

楚儀聽陸清輝提到過去,想想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

故意岔開話題甜甜說道:“今日叫我來又是為了什麽事情,總不會是又想我了吧?”

陸清輝擡了擡下巴,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說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楚儀聽了立刻昂起腦門,嘟起肉嘟嘟的紅唇說道:“什麽叫可以是又可以不是,就不會說句好話哄哄我嗎?”

陸清輝明白了小姑娘經不起玩笑,控制不住把人摟在懷裏,摸摸楚儀腦袋哄道:“想的想的,現在是一盞茶的功夫見不到就抓心撓肝,只想著快點娶你進門。”

楚儀被他狗腿的模樣鬧笑了,窩在他懷裏問他:“好啦好啦,不生你的氣,你快說說有什麽事?”

陸清輝也順著楚儀的動作抱緊了些懷裏的人兒,問道:“我這些日子總是做夢,之前也和你提到過,有些事情和人,我再見總覺得感覺不一樣,尤其是昨日我見到那珍珠公主,渾身都不舒服,那女子好似天生和我犯沖。”

楚儀也是覺得那位公主不對勁,並且是從前世開始就有的。

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可是在夢裏有見過她對我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陸清輝搖頭,回楚儀道:“夢裏並沒有她,可就是奇怪,我還是頭一次這麽討厭第一次見到的人?”

楚儀附和道:“你倒是和我有一樣的感覺,我見了那位公主就不舒服,怕是上輩子有仇。”

陸清輝忽而皺了眉頭說道:“還有更不對勁的,昨日那一腳我是留了幾分力道,可對女子來說並不輕的,我今日聽到消息那珍珠公主仿佛沒事人一樣又和一幫小娘子們去了什麽山裏。”

楚儀驚嘆這人恢覆之神速,說道:“或許是她天生奇特呢,不是說她的眼淚還能變成珍珠,若是她不是公主,我還真想讓她給我看看呢。”

陸清輝說道:“比起那什麽珍珠眼淚,我倒是想知道她的傷勢為何好得如此之快,莫不是用了什麽神藥,討過來給我們大衛的將士們用上豈不是比那麽珍珠眼淚要值錢。”

楚儀見陸清輝是正兒八經在好奇,忽然想到什麽,就說:“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要是真那麽好奇,不如咱們也跟去?”

陸清輝沒想到楚儀對那珍珠公主也有興趣,好奇地問道:“以往沒見過你對哪個小娘子這麽好奇,難道真就對那東瀛公主的眼淚這般上心?”

楚儀摸摸陸清輝潔白無瑕的手,裝作享受地說道:“昨日她竟然開口要我的時勉哥哥,我還沒有找她算賬呢。”

陸清輝聽楚儀半開玩笑地說著哄他的話,竟也覺得十分開心。願意哄他,總比對他冷冰冰好。

反手握住楚儀的小手說道:“濃濃都這樣說了,我不去就太不懂風情了,我讓人收拾收拾咱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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