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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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即使是在電話裏，餘來紫的個人風格也十分突出，永遠風風火火像是去趕集的。
電話剛接通，她的話一籮筐傳來，“過年都不回來？”
“呃……”
“也是，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哪裏還記得有個家哦。”餘來紫坐在她們之前的房間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
今天是她回娘家吃年飯的日子，本來很開心的，但後來話題就轉變成了討論她懷的孩子的性別，都希望一胎是個男孩，現在放開了，二胎再生個女兒，湊成一個好字……
可是懷孩子真的好累，她孕吐還算好的，也沒什麽吃不下，但這麽多次去醫院產檢，她男人就去過一次，她婆婆偶爾也小聲嘀咕天天去醫院花錢……
她都當沒聽見了，可是前幾天她非常非常非常想吃草莓，說了好幾遍，也沒人理她，她只好不了了之，因為她沒有多少錢，得省著點。
回娘家本是個高興的事情，可她莫名地就想到了多多，以前她對多多好像還挺過分的，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吃飽穿暖了沒有。
但電話一接通，聽見她的聲音，餘來紫說話就帶上了刺。
“太遠了，而且做了個兼職，前幾天才結束，五一會回來的。”多多說。
五一，她估計已經生了，是回來看她的嗎？
餘來紫一哆嗦，怎麽想這麽肉麻，看她幹什麽，多多連家也不回，還能記得看她？
“那你……那你自己在外面吃好點。”
多多，“好，還有什麽事兒嗎？”
餘來紫，“小孩周歲紅包不用包，回來看看就行……”
多多，“好。”
電話剛掛，還沒來得及調回之前的電影頁面，安念的電話也打來了。
安念，“多多？明天有空不，望槐放假了，我知道，去逛街嘛？不許拒絕。”
多多，“好。”
安念，“明天我來接你。”
·
大年二十九這天，她睡到自然醒，也才八點鐘，之前的生物鐘太強大了。
她賴了會兒床才去昨天那個早餐店吃了個早餐。
和安念約的是11點，她在學校門口接她，
她到的早，稍微等了幾分鐘。
一陣轟鳴聲，一輛紅色的小轎車穩穩停在多多旁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
化著精致的妝、頭發染回黑色的安念露出頭，“上車！”
多多小心拉開門，剛坐穩，安念湊過來幫她把安全帶系上。
安念，“才拿不久的駕照，嘿嘿，不要害怕呦。”
多多，“這車怎麽才兩座？”
安念，“跑車！考上A大的新年禮物，不錯吧。”
安念，“坐穩了，出發啦。”
安念的頭發染回黑色了，但還是公主切，穿件黑色短款羽絨服，緊身牛仔褲，齊膝長筒靴，酷辣酷辣地。
多多看安念開車還是有些緊張，一路上沒有打擾，她也很意外自己竟然能坐到電視劇裏的跑車！
等到商場地下室，多多看著安念屏氣凝神，十分認真地將車倒進車位裏。
熄火後，她吐出一口氣，才緩緩轉頭和多多說，“其實這是我提車後第一次上路，但感覺還行。”
多多，“……”
原以為安念會先逛逛街，但是沒有，她帶著多多直奔一家專做湖北菜的店。
過年前幾天，到處人都很多，安念訂了個小包廂。
裝修帶點中式風格，很嫻靜的感覺，她們正對著的就是個回廊，放了幾盆修剪的很藝術的盆景。
菜很快上來，第一盤就是幹煸藕絲。
安念，“快吃吃，是不是那個味道！”
多多夾了一筷子，“還行，不是那麽脆，可能是藕不是那邊的。”
安念，“啊，這樣嗎，後面還點了藕湯。”
多多，“也很好吃的，真的是很久沒吃了，吃一口就發現以前吃慣了的口味原來這麽不同，還有點想了。”
安念，“是吧！雖然我只在那讀了一年書，但我媽媽是那邊的人，之前還經常做這些菜……”
多多盛了碗剛上的藕湯，香濃清甜。
安念，“其實這頓飯主要是想和你道個歉，上次就那麽走了，高中雖然和陸辭沒什麽交集，但好像給他也添了不少麻煩。”
多多，“沒事兒，都過去了。”
而且她還挺相信陸辭的。
安念，“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介意，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馬上要過年了，這就當咋們的年夜飯！是我自己掙的錢請你的噢。”
多多，“畫畫賺錢啦？恭喜呀。”
安念，“雖然就一點點，但是是我自己掙的哎。”
多多，“有點感動了，剛掙錢就請我吃飯。”
這天，她們聊了很久，多多發現了安念叛逆外表下的不安，安念發現了多多乖巧外表下不屈的靈魂。
她們也更靠近了一步。
·
大年三十這天。
陸辭回來基本沒睡著過，除了之前飛機上睡的那幾個小時。
他起很早，空蕩蕩的房子一點都沒有過年的氣氛。
走了幾天，院子裏沒收拾，一場大雨將泥土的青石板路混在一起，偶爾幾片落葉，他花了點時間清理。
這時，門鈴響了。
他放下掃把，過去開門，是之前老來找打的一夥人。
他們叼著煙，看見他，“你在家啊？以為你也……大過年的，別汙染了這條巷子，晦氣的很！”
陸辭堵在門前，“滾！”
“我艹！老子好心來關心你一下，還想打架是吧……真和你那……”
他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話也吞回去了，因為陸辭的臉色很嚇人，仿佛再多說一個字，他就不要命地撲過來。
之前和陸辭打架，輸多贏少，他們人很多的話、再碰上幾天沒睡的陸辭，多半能贏，就像之前在小巷那次。
但現在他顯然已經什麽都不顧了，和他杠上，都不是當不當個挨打的沙包，而是要不要命了……
碰見一個亡命之徒，他們這樣的小混混也是會怕的。
他們迅速散了。
陸辭把門帶上，繼續掃地，把小院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然後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清湯面，這就是他的年夜飯了。
端著面碗經過從前守衛的窩時，陸辭頓了一瞬。
將面放在桌上後，拿出之前還剩的狗糧，給他前面的碗都倒滿了，還開了之前幾天才給他吃一罐的罐頭。
仿佛和從前一樣，但也有些不一樣。
守衛的碗，不會自己變幹凈，他都吃完了，它的碗還是絲毫未動……
越是過年的時候，越是會想念最親近的親人，外面的爆竹幾乎沒有停歇。
陸辭在這樣熱鬧的氛圍裏，推開了他媽媽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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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她的話一籮筐傳來，“過年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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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哪裏還記得有個家哦。”餘來紫坐在她們之前的房間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
今天是她回娘家吃年飯的日子，本來很開心的，但後來話題就轉變成了討論她懷的孩子的性別，都希望一胎是個男孩，現在放開了，二胎再生個女兒，湊成一個好字……
可是懷孩子真的好累，她孕吐還算好的，也沒什麽吃不下，但這麽多次去醫院產檢，她男人就去過一次，她婆婆偶爾也小聲嘀咕天天去醫院花錢……
她都當沒聽見了，可是前幾天她非常非常非常想吃草莓，說了好幾遍，也沒人理她，她只好不了了之，因為她沒有多少錢，得省著點。
回娘家本是個高興的事情，可她莫名地就想到了多多，以前她對多多好像還挺過分的，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吃飽穿暖了沒有。
但電話一接通，聽見她的聲音，餘來紫說話就帶上了刺。
“太遠了，而且做了個兼職，前幾天才結束，五一會回來的。”多多說。
五一，她估計已經生了，是回來看她的嗎？
餘來紫一哆嗦，怎麽想這麽肉麻，看她幹什麽，多多連家也不回，還能記得看她？
“那你……那你自己在外面吃好點。”
多多，“好，還有什麽事兒嗎？”
餘來紫，“小孩周歲紅包不用包，回來看看就行……”
多多，“好。”
電話剛掛，還沒來得及調回之前的電影頁面，安念的電話也打來了。
安念，“多多？明天有空不，望槐放假了，我知道，去逛街嘛？不許拒絕。”
多多，“好。”
安念，“明天我來接你。”
·
大年二十九這天，她睡到自然醒，也才八點鐘，之前的生物鐘太強大了。
她賴了會兒床才去昨天那個早餐店吃了個早餐。
和安念約的是11點，她在學校門口接她，
她到的早，稍微等了幾分鐘。
一陣轟鳴聲，一輛紅色的小轎車穩穩停在多多旁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
化著精致的妝、頭發染回黑色的安念露出頭，“上車！”
多多小心拉開門，剛坐穩，安念湊過來幫她把安全帶系上。
安念，“才拿不久的駕照，嘿嘿，不要害怕呦。”
多多，“這車怎麽才兩座？”
安念，“跑車！考上A大的新年禮物，不錯吧。”
安念，“坐穩了，出發啦。”
安念的頭發染回黑色了，但還是公主切，穿件黑色短款羽絨服，緊身牛仔褲，齊膝長筒靴，酷辣酷辣地。
多多看安念開車還是有些緊張，一路上沒有打擾，她也很意外自己竟然能坐到電視劇裏的跑車！
等到商場地下室，多多看著安念屏氣凝神，十分認真地將車倒進車位裏。
熄火後，她吐出一口氣，才緩緩轉頭和多多說，“其實這是我提車後第一次上路，但感覺還行。”
多多，“……”
原以為安念會先逛逛街，但是沒有，她帶著多多直奔一家專做湖北菜的店。
過年前幾天，到處人都很多，安念訂了個小包廂。
裝修帶點中式風格，很嫻靜的感覺，她們正對著的就是個回廊，放了幾盆修剪的很藝術的盆景。
菜很快上來，第一盤就是幹煸藕絲。
安念，“快吃吃，是不是那個味道！”
多多夾了一筷子，“還行，不是那麽脆，可能是藕不是那邊的。”
安念，“啊，這樣嗎，後面還點了藕湯。”
多多，“也很好吃的，真的是很久沒吃了，吃一口就發現以前吃慣了的口味原來這麽不同，還有點想了。”
安念，“是吧！雖然我只在那讀了一年書，但我媽媽是那邊的人，之前還經常做這些菜……”
多多盛了碗剛上的藕湯，香濃清甜。
安念，“其實這頓飯主要是想和你道個歉，上次就那麽走了，高中雖然和陸辭沒什麽交集，但好像給他也添了不少麻煩。”
多多，“沒事兒，都過去了。”
而且她還挺相信陸辭的。
安念，“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介意，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馬上要過年了，這就當咋們的年夜飯！是我自己掙的錢請你的噢。”
多多，“畫畫賺錢啦？恭喜呀。”
安念，“雖然就一點點，但是是我自己掙的哎。”
多多，“有點感動了，剛掙錢就請我吃飯。”
這天，她們聊了很久，多多發現了安念叛逆外表下的不安，安念發現了多多乖巧外表下不屈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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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這天。
陸辭回來基本沒睡著過，除了之前飛機上睡的那幾個小時。
他起很早，空蕩蕩的房子一點都沒有過年的氣氛。
走了幾天，院子裏沒收拾，一場大雨將泥土的青石板路混在一起，偶爾幾片落葉，他花了點時間清理。
這時，門鈴響了。
他放下掃把，過去開門，是之前老來找打的一夥人。
他們叼著煙，看見他，“你在家啊？以為你也……大過年的，別汙染了這條巷子，晦氣的很！”
陸辭堵在門前，“滾！”
“我艹！老子好心來關心你一下，還想打架是吧……真和你那……”
他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話也吞回去了，因為陸辭的臉色很嚇人，仿佛再多說一個字，他就不要命地撲過來。
之前和陸辭打架，輸多贏少，他們人很多的話、再碰上幾天沒睡的陸辭，多半能贏，就像之前在小巷那次。
但現在他顯然已經什麽都不顧了，和他杠上，都不是當不當個挨打的沙包，而是要不要命了……
碰見一個亡命之徒，他們這樣的小混混也是會怕的。
他們迅速散了。
陸辭把門帶上，繼續掃地，把小院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然後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清湯面，這就是他的年夜飯了。
端著面碗經過從前守衛的窩時，陸辭頓了一瞬。
將面放在桌上後，拿出之前還剩的狗糧，給他前面的碗都倒滿了，還開了之前幾天才給他吃一罐的罐頭。
仿佛和從前一樣，但也有些不一樣。
守衛的碗，不會自己變幹凈，他都吃完了，它的碗還是絲毫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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