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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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尹染再醒來時還是恍惚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裏，第一感覺就是擁擠。她小心地翻了下身，正好對上了林冬雪的眼睛。
這是張不大的單人床，睡兩個人有點勉強，林冬雪只能側躺著睡。尹染這一翻身，幾乎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裏，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親密無間。
尹染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又這樣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一時有點難為情，一開口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啞啞的：“你醒多久了？”
“沒很久。”林冬雪神情溫柔，輕輕地把她側臉的頭發拂開，“累嗎？再睡一會兒也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尹染總覺得他像只饜足的貓，搞得她不太好意思直視他，轉移話題問：“現在幾點了？”
林冬雪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道，大概中午了吧。”
“……出去看一眼！”
“好好好。”林冬雪答應著坐起來，順手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他只穿了條長褲，裸著上身，背上留有幾道淡淡的紅痕，尹染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林冬雪去外面客廳裏看了時間，回來報告：“十二點半了，餓了嗎？”
“十二點半？”尹染哀嘆一聲，“我本來想早起去買菜的。”
“唔……我們可以出去吃。”
尹染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全盤打亂了我的計劃。”
林冬雪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一會兒吧，我有點累。”尹染又躺下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翻身背對著林冬雪，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說起來，我還沒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是宋青羽找到了你以前寄給她的明信片。”林冬雪坐在床邊，輕輕撫摸她露在外面的頭頂，“你一聲不吭地就不見了，不僅跟父母撒謊，瞞著宋青羽，還跟單位請了長假，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哪裏。還好宋青羽想到了這裏，我這才找了過來，本來想今天四處打聽一下，沒想到這麽幸運，正好把車停在了你家附近。”
“如果我不在這裏呢？”
“那就回去繼續找。”
“還是找不到呢？”
“不會找不到的。”林冬雪也躺下來，從她身後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住，“你忍心看我一直擔驚受怕嗎？”
尹染仰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故意和他作對：“忍心啊。”
“真的嗎？我好傷心。”
尹染悶聲笑了：“你還是和青羽說一聲吧，你一整晚都沒消息，她一定擔心壞了。”
“我手機還在車裏，你的手機呢？”
“嗯……沒電了吧，我一直塞在箱子裏沒拿出來。”
“好，那我去車上拿。”林冬雪嘴上這樣說著，卻一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最後還是在尹染的再三催促下，這才套了件上衣出門了。
尹染也不想再躺下去，擁著被子坐著發了會兒呆，便去衛生間洗漱了。
林冬雪拿了手機，就著所剩無幾的電量給宋青羽回了個消息，說找到尹染了，還沒來得及鎖屏，宋青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要和尹染對話！”宋青羽如是大聲宣布，“立刻、馬上！”
林冬雪拿著手機回到屋子裏，聽見衛生間有水聲，倚在門口，舉著手機說：“宋青羽要求和你對話。”
“啊？”尹染有點心虛，才想找借口說自己在洗臉，宋青羽就已經喊起來了：“尹、染！你敢不接電話我就和你絕交！”
“……”
林冬雪貼心地把手機貼到她耳邊，另一只手自然地摟上了她的腰。
尹染怨怨地看他，硬著頭皮叫：“青羽……”
宋青羽冷笑：“你長出息了啊尹小染，拿我當擋箭牌，玩離家出走那一套是不是？遲到十年的叛逆期終於到了是不是？”
“……”
林冬雪“撲哧”笑了。
尹染掐了他一把，以口形說“你還笑”，轉頭蔫頭耷腦地跟宋青羽道歉：“對不起嘛，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我都要氣死了。”宋青羽氣呼呼地說，“如果不是林冬雪問我，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你這樣不聲不響地跑了，萬一真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們怎麽辦？”
“對不起……”尹染再度道歉，“我也沒想到嘛。”
她這麽卑微，宋青羽都不忍心一再指責她了，又嘀嘀咕咕地數落了她幾句，最後問她：“好，所以你什麽時候回來？”
“嗯……”尹染支支吾吾，小心地看林冬雪的臉色，“我還想多待幾天，反正我也休假了，在哪裏都一樣。”
林冬雪還沒什麽反應，宋青羽先有了意見：“那你媽媽問起來怎麽辦，你是要我幫你撒謊還是實話實說。——事先聲明，我可不想對你媽媽撒謊。”
“……”尹染小聲嘟囔，“那不就是要我自己坦白……”
“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尹染忙說，“好啦，你放心吧，我會自己跟她說的。”
“你最好是。”宋青羽說，又關心起她的現狀，“所以呢，你到底是為什麽要離家出走，現在問題解決了嗎？”
“嗯……算解決了吧。”尹染含含糊糊地說，“你別擔心，沒事啦。”
“嗯，那林冬雪呢？他要回來還是和你一起待著？”
“他啊。”尹染看向林冬雪，林冬雪仿佛沒在聽她們說話，專心致志地擺弄她的發尖，“他當然回去。”
宋青羽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們沒吵架吧。”
“沒有啊。”
“那就好。”宋青羽說，“好吧，沒事就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趴一會兒。就因為你，我昨晚都沒睡好。”
“好好好，都怪我，回去請你吃飯，好不好？”
宋青羽不客氣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拜拜。”
“拜拜。”
林冬雪看她們終於聊完了，收起手機，臉壓在她的肩膀上，說：“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啦。”尹染擡起手肘推他，“別靠著我了，很熱。”
兩人收拾了一番，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洗，這才出門覓食。
林冬雪終於得以好好觀察這座小鎮，他對尹染長大的地方很好奇，問：“你小時候在這裏住了幾年？”
“住到上完幼兒園，小學時爸媽就把我接走了，但寒暑假還是會回來。後來外公去世了，外婆幾年前也搬到城裏和舅舅一起住，大家就都不怎麽回來了。”
“這裏很好，很安靜。”
“現在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和小孩子了。”尹染說，“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
“唔，為了生活。”
“是啊。”尹染嘆了口氣，“人活著很不容易。”
林冬雪默默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們到一家門面很不起眼的小面館吃面，據尹染說，這家店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幾十年如一日地營業著。
店主是一對老夫妻，頭發都已經半白了，不過兩個人的精神都很好，腿腳也還利索。
他們還認得出尹染，笑著和她打招呼，打聽她外婆好不好，看著林冬雪眼生，又問他是誰。
尹染一向討老人喜歡，老人聽說林冬雪是她男朋友，心裏喜歡，端給他們的面都多加了幾片肉。
林冬雪攪著碗裏的面，低聲說：“你受歡迎得都有點讓我吃醋了。”
尹染白了他一眼：“你存心的吧，老人家的醋你也吃。”
“不止老人家吧。”林冬雪突然想到那天去她單位時，突然沖出來的那個男生，開玩笑就變成了真吃醋，“還有你們單位的小男生。”
尹染困惑地歪頭：“嗯？誰？”
“就是和張嘉毓關系很好的那個。”林冬雪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看樣子他倒是很想沖上來給我一拳。”
尹染意識到他說的應該是張見青，低頭抿著嘴笑。
林冬雪心裏更酸：“你笑什麽。”
“我笑你眼拙。”尹染眼睛裏滿是笑意，“你不覺得，他更在意的人其實是嘉毓嗎？”
“不覺得。”林冬雪幹巴巴地說，“我跟他們又不熟，憑第一印象，只覺得他是為了你打抱不平。”
尹染笑著搖了搖頭，沒跟他爭執下去：“快吃，吃完你就回去。”
林冬雪無辜地看她：“誰說我要回去的。”
尹染張了張嘴，楞住了：“可，可你的工作怎麽辦。”
“老板總有休息幾天的權利吧，我想陪你待幾天也不會有人有意見，說不定他們還樂得自在。”林冬雪微笑，“而且，你比工作重要得多。”
“……不要說這種哄人的話，我真的會相信的。”
“為什麽不相信呢？”林冬雪認真地說，“我就是想讓你相信。”
尹染想她還是不要在這個時機較真比較好，敷衍地點頭：“好——我相信了。”眼看林冬雪又要開口，她及時補充，“不過，你也看到了吧，這裏很無聊的，沒什麽娛樂項目，想看個電影都要跑到城區。”
“我無所謂，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難纏哦，尹染心想，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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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再醒來時還是恍惚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裏，第一感覺就是擁擠。她小心地翻了下身，正好對上了林冬雪的眼睛。
這是張不大的單人床，睡兩個人有點勉強，林冬雪只能側躺著睡。尹染這一翻身，幾乎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裏，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親密無間。
尹染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又這樣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一時有點難為情，一開口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啞啞的：“你醒多久了？”
“沒很久。”林冬雪神情溫柔，輕輕地把她側臉的頭發拂開，“累嗎？再睡一會兒也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尹染總覺得他像只饜足的貓，搞得她不太好意思直視他，轉移話題問：“現在幾點了？”
林冬雪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道，大概中午了吧。”
“……出去看一眼！”
“好好好。”林冬雪答應著坐起來，順手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他只穿了條長褲，裸著上身，背上留有幾道淡淡的紅痕，尹染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林冬雪去外面客廳裏看了時間，回來報告：“十二點半了，餓了嗎？”
“十二點半？”尹染哀嘆一聲，“我本來想早起去買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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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全盤打亂了我的計劃。”
林冬雪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一會兒吧，我有點累。”尹染又躺下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翻身背對著林冬雪，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說起來，我還沒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是宋青羽找到了你以前寄給她的明信片。”林冬雪坐在床邊，輕輕撫摸她露在外面的頭頂，“你一聲不吭地就不見了，不僅跟父母撒謊，瞞著宋青羽，還跟單位請了長假，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哪裏。還好宋青羽想到了這裏，我這才找了過來，本來想今天四處打聽一下，沒想到這麽幸運，正好把車停在了你家附近。”
“如果我不在這裏呢？”
“那就回去繼續找。”
“還是找不到呢？”
“不會找不到的。”林冬雪也躺下來，從她身後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住，“你忍心看我一直擔驚受怕嗎？”
尹染仰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故意和他作對：“忍心啊。”
“真的嗎？我好傷心。”
尹染悶聲笑了：“你還是和青羽說一聲吧，你一整晚都沒消息，她一定擔心壞了。”
“我手機還在車裏，你的手機呢？”
“嗯……沒電了吧，我一直塞在箱子裏沒拿出來。”
“好，那我去車上拿。”林冬雪嘴上這樣說著，卻一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最後還是在尹染的再三催促下，這才套了件上衣出門了。
尹染也不想再躺下去，擁著被子坐著發了會兒呆，便去衛生間洗漱了。
林冬雪拿了手機，就著所剩無幾的電量給宋青羽回了個消息，說找到尹染了，還沒來得及鎖屏，宋青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要和尹染對話！”宋青羽如是大聲宣布，“立刻、馬上！”
林冬雪拿著手機回到屋子裏，聽見衛生間有水聲，倚在門口，舉著手機說：“宋青羽要求和你對話。”
“啊？”尹染有點心虛，才想找借口說自己在洗臉，宋青羽就已經喊起來了：“尹、染！你敢不接電話我就和你絕交！”
“……”
林冬雪貼心地把手機貼到她耳邊，另一只手自然地摟上了她的腰。
尹染怨怨地看他，硬著頭皮叫：“青羽……”
宋青羽冷笑：“你長出息了啊尹小染，拿我當擋箭牌，玩離家出走那一套是不是？遲到十年的叛逆期終於到了是不是？”
“……”
林冬雪“撲哧”笑了。
尹染掐了他一把，以口形說“你還笑”，轉頭蔫頭耷腦地跟宋青羽道歉：“對不起嘛，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我都要氣死了。”宋青羽氣呼呼地說，“如果不是林冬雪問我，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你這樣不聲不響地跑了，萬一真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們怎麽辦？”
“對不起……”尹染再度道歉，“我也沒想到嘛。”
她這麽卑微，宋青羽都不忍心一再指責她了，又嘀嘀咕咕地數落了她幾句，最後問她：“好，所以你什麽時候回來？”
“嗯……”尹染支支吾吾，小心地看林冬雪的臉色，“我還想多待幾天，反正我也休假了，在哪裏都一樣。”
林冬雪還沒什麽反應，宋青羽先有了意見：“那你媽媽問起來怎麽辦，你是要我幫你撒謊還是實話實說。——事先聲明，我可不想對你媽媽撒謊。”
“……”尹染小聲嘟囔，“那不就是要我自己坦白……”
“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尹染忙說，“好啦，你放心吧，我會自己跟她說的。”
“你最好是。”宋青羽說，又關心起她的現狀，“所以呢，你到底是為什麽要離家出走，現在問題解決了嗎？”
“嗯……算解決了吧。”尹染含含糊糊地說，“你別擔心，沒事啦。”
“嗯，那林冬雪呢？他要回來還是和你一起待著？”
“他啊。”尹染看向林冬雪，林冬雪仿佛沒在聽她們說話，專心致志地擺弄她的發尖，“他當然回去。”
宋青羽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們沒吵架吧。”
“沒有啊。”
“那就好。”宋青羽說，“好吧，沒事就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趴一會兒。就因為你，我昨晚都沒睡好。”
“好好好，都怪我，回去請你吃飯，好不好？”
宋青羽不客氣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拜拜。”
“拜拜。”
林冬雪看她們終於聊完了，收起手機，臉壓在她的肩膀上，說：“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啦。”尹染擡起手肘推他，“別靠著我了，很熱。”
兩人收拾了一番，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洗，這才出門覓食。
林冬雪終於得以好好觀察這座小鎮，他對尹染長大的地方很好奇，問：“你小時候在這裏住了幾年？”
“住到上完幼兒園，小學時爸媽就把我接走了，但寒暑假還是會回來。後來外公去世了，外婆幾年前也搬到城裏和舅舅一起住，大家就都不怎麽回來了。”
“這裏很好，很安靜。”
“現在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和小孩子了。”尹染說，“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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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尹染嘆了口氣，“人活著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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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是一對老夫妻，頭發都已經半白了，不過兩個人的精神都很好，腿腳也還利索。
他們還認得出尹染，笑著和她打招呼，打聽她外婆好不好，看著林冬雪眼生，又問他是誰。
尹染一向討老人喜歡，老人聽說林冬雪是她男朋友，心裏喜歡，端給他們的面都多加了幾片肉。
林冬雪攪著碗裏的面，低聲說：“你受歡迎得都有點讓我吃醋了。”
尹染白了他一眼：“你存心的吧，老人家的醋你也吃。”
“不止老人家吧。”林冬雪突然想到那天去她單位時，突然沖出來的那個男生，開玩笑就變成了真吃醋，“還有你們單位的小男生。”
尹染困惑地歪頭：“嗯？誰？”
“就是和張嘉毓關系很好的那個。”林冬雪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看樣子他倒是很想沖上來給我一拳。”
尹染意識到他說的應該是張見青，低頭抿著嘴笑。
林冬雪心裏更酸：“你笑什麽。”
“我笑你眼拙。”尹染眼睛裏滿是笑意，“你不覺得，他更在意的人其實是嘉毓嗎？”
“不覺得。”林冬雪幹巴巴地說，“我跟他們又不熟，憑第一印象，只覺得他是為了你打抱不平。”
尹染笑著搖了搖頭，沒跟他爭執下去：“快吃，吃完你就回去。”
林冬雪無辜地看她：“誰說我要回去的。”
尹染張了張嘴，楞住了：“可，可你的工作怎麽辦。”
“老板總有休息幾天的權利吧，我想陪你待幾天也不會有人有意見，說不定他們還樂得自在。”林冬雪微笑，“而且，你比工作重要得多。”
“……不要說這種哄人的話，我真的會相信的。”
“為什麽不相信呢？”林冬雪認真地說，“我就是想讓你相信。”
尹染想她還是不要在這個時機較真比較好，敷衍地點頭：“好——我相信了。”眼看林冬雪又要開口，她及時補充，“不過，你也看到了吧，這裏很無聊的，沒什麽娛樂項目，想看個電影都要跑到城區。”
“我無所謂，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難纏哦，尹染心想，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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