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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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尹染跟父母有所刪減地報備了行程，不出所料又因為自己的任性挨了一頓批評。不過他們聽說她不是一個人，有林冬雪陪著她後，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叮囑他們好好照顧自己，玩夠了就早點回家。
尹染覺得還挺奇妙的，她意外地完成了宋青羽的建議——和林冬雪同居，而且似乎，感覺還不錯？
兩個人都沒什麽要緊的事情，每天早上起來就去菜市場買菜，混在一群老爺爺老奶奶裏和小攤販們講價。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動手，林冬雪主廚，她打下手，洗碗這種事林冬雪也一力承擔，不要她動手，並沒有什麽因為瑣事引發的矛盾。
尹染倒也沒有矯情地想到什麽天長地久，只是在偶爾一個瞬間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也很好。
林冬雪也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他甚至無所事事地在小院裏搭了一架小小的秋千，材料是他開車載回來的，又一步一步地照著說明搭起來，看著有些許簡陋，不過不影響基本功能。
晚上兩個人坐在秋千上乘涼，看星星，尹染有點困了，抱著膝蓋靠在林冬雪的肩膀上打盹，聽他說：“等我們退休了就搬到鎮子上來住吧，可以在院子裏種種花種種菜，再養幾只雞鴨，還是你想養貓貓狗狗？”
尹染迷迷糊糊的，隨口說：“嗯，除非你負責澆菜，餵雞。”
林冬雪側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啊，我來負責。”
尹染閉著眼睛，嘴角上揚：“還有幾十年才能退休呢，想這麽長遠。而且，嘴上說得一副自己很會的樣子，我看你連什麽時節種菜都不知道。”
“時間多得很，慢慢學就是了。”
尹染不想打擊他，加上眼皮沈得厲害，含糊地“嗯”了聲。
林冬雪繼續暢想退休生活，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納悶地轉頭看，只見尹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有往下滑的趨勢，不由得失笑。
“染染？”
“嗯……”尹染蹭了蹭，並沒有睜眼。
林冬雪笑了笑，攬著她的肩膀又坐了一會兒，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小心地把人抱了起來，尹染睜了下眼睛，很快又閉上了，抱住他的脖子：“不看星星了？”
“嗯，明天再看。”林冬雪低聲說，“睡吧。”
林冬雪把人抱回床上，自己靠坐在床頭查看手機消息，是林母問他什麽時候回家，把訂婚的相關事宜商量商量定一下。
林冬雪一直沒跟家裏說自己最近在哪裏，看著這條消息想了一會兒，回覆說：“等我問過尹染再說吧。”然後沒等回覆便把手機丟到一邊，關掉床頭的臺燈躺了下來。
自從第一天後，他一直和尹染睡在一起，也終於體會到能和喜歡的人相擁而眠，確實是人生幸事。
大概是遠離了工作，尹染覺得自己的睡眠都前所未有地好了起來，這天早上她醒來時林冬雪已經不在身邊了，不知道是他動作太輕還是自己真的睡太沈，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也沒有被吵醒。
尹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衛生間洗漱，剛走到樓梯邊，突然聽到樓下客廳裏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嗯？在和誰打電話？尹染往下走了幾步，好奇地趴著欄桿往下看，只見林冬雪背對樓梯站著，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也差不多能聽清。
尹染放輕呼吸，只聽他說：“我知道，但訂婚確實不是很合適。”
只這一句，尹染就楞了，什麽意思？取消訂婚嗎？為什麽？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林冬雪似乎不想聽對方繼續說下去，稍稍提高了聲音打斷對方，說：“您別說了，總之我有自己的原因，我會和尹染說的。”
尹染並不知道林冬雪說這話的前因後果，只單從這幾句判斷，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他後悔了，不想和自己結婚了嗎？為什麽？尹染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怔了半晌，才慢慢地往樓梯下走去。
林冬雪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便應付了幾句，迅速掛了電話。
尹染假裝什麽也沒聽到：“跟誰打電話啊。”
“工作上的事。”林冬雪笑了一下，朝她走過來，順手幫她理了下有點淩亂的頭發，“餓了嗎？我煮了粥，喝一點吧。”
撒謊。
尹染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有什麽話不能直接對自己說。
林冬雪不主動提這件事，尹染心裏再不安，也努力抑制著，寧願保持沈默，也不想換取更多的謊言。
這一天兩人很默契地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也僅限於表現，尹染有幾次註意到林冬雪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不過她還是假裝沒註意到，不想提及什麽沈重的話題。
直到晚上，林冬雪洗完碗，沒在屋裏見到尹染，從窗口看到她孤獨的背影，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尹染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林冬雪站在她身後，手掌虛虛地放在她肩膀上：“你呢？”
尹染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啊，假期過半了，好像也該回去了。”
“所以……”
但尹染並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說：“你總不能一直跟我待在這裏，還是快點回去管管工作的好。”
林冬雪沈默了一會兒，繞到她前面半蹲下來，去握她的手，問：“怎麽了？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有嗎？”尹染抽回手，反問，“你惹我不高興了？”
她臉上明明掛著笑，可林冬雪卻覺得那笑意有幾分冷冽，讓他一時有些退卻。
“林冬雪，我以為我們有共識的。”尹染看他不說話，忍了一天終於忍不住了，斂了笑意，繼續說，“不要欺騙，不要隱瞞。——你呢？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林冬雪低下頭，許久，突然擡頭笑了：“看來你是聽到了。”
尹染氣悶，但又困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林冬雪站起身來，在她身邊坐下，仰頭看著稍微有些陰沈的天空：“昨天我媽發消息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家，把訂婚的相關事宜商量確定一下。”
尹染沒應聲，以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但我想你之所以一個人偷偷地跑來這裏，應該是心裏還有所懷疑，或者說……不安？我不願意勉強你做什麽，所以想著還是不要自己做決定，你的想法比較重要。”
尹染聽他說完，突然很想笑：“所以你電話裏說的不訂婚，只是想先問我的意見再決定時間？”
林冬雪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是以為我反悔了？”
“……”尹染撇開了視線，不想坦白自己今天一天都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林冬雪笑了一聲：“所以，你今天憋了一天都沒有質問我？”
“……”尹染不好意思地幹咳了一聲，故作兇惡地瞪他，“是你先對我撒謊的！明明就是你媽媽的電話，還說什麽是工作上的事。”
“好，是我不好。”林冬雪縱容地笑，“我早上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跟你說。”
尹染輕輕地“哼”了聲。
“所以你怎麽想呢？”林冬雪攬住她的肩膀，問，“雖然訂婚的日子定下來，但是還沒有邀請賓客，現在要推遲也來得及。”
“為什麽要推遲。”尹染往他身邊靠了靠，慢慢地說，“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恐懼和不安才跑出來的，但是經過這些天，我發現我好像並不害怕，也不排斥和你一起生活，也許，開啟人生的另一個階段，也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她說完，卻沒有得到林冬雪的回饋，納罕地歪頭看他，卻見他也定定地盯著自己，仿佛要一直看進她心裏去一般。
“林冬雪？”
“嗯。”林冬雪滯澀地應，“我沒想到你會這樣說。”
“看來你對我都沒抱什麽希望哦。”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冬雪急急地解釋，“我是說——”
“我知道，開玩笑的。”尹染微笑著打斷他，擡起腳踩到秋千上，抱著膝蓋輕輕地嘆了口氣，“很奇怪吧，我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青羽一直說我悲觀，說我總是想太多，在開始之前先設想最差的結局。我雖然不想承認，但心裏清楚她說得對。——好像還挺好笑的，是不是？”
“不是。”林冬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害怕是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也願意等。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不在乎再繼續等。”
“但我不能，這樣太自私了。”尹染輕聲說，“而且……相比較起不確定的未來，我好像更怕錯過你。”
她是很少說這種話的，林冬雪怔怔地望著她側臉恬靜的笑，喉結動了動，只覺得心臟又漲又熱，很想用力地抱一下她。
他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尹染乖乖地靠著他，聲音輕得像在嘆息：“林冬雪，我們如期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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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跟父母有所刪減地報備了行程，不出所料又因為自己的任性挨了一頓批評。不過他們聽說她不是一個人，有林冬雪陪著她後，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叮囑他們好好照顧自己，玩夠了就早點回家。
尹染覺得還挺奇妙的，她意外地完成了宋青羽的建議——和林冬雪同居，而且似乎，感覺還不錯？
兩個人都沒什麽要緊的事情，每天早上起來就去菜市場買菜，混在一群老爺爺老奶奶裏和小攤販們講價。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動手，林冬雪主廚，她打下手，洗碗這種事林冬雪也一力承擔，不要她動手，並沒有什麽因為瑣事引發的矛盾。
尹染倒也沒有矯情地想到什麽天長地久，只是在偶爾一個瞬間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也很好。
林冬雪也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他甚至無所事事地在小院裏搭了一架小小的秋千，材料是他開車載回來的，又一步一步地照著說明搭起來，看著有些許簡陋，不過不影響基本功能。
晚上兩個人坐在秋千上乘涼，看星星，尹染有點困了，抱著膝蓋靠在林冬雪的肩膀上打盹，聽他說：“等我們退休了就搬到鎮子上來住吧，可以在院子裏種種花種種菜，再養幾只雞鴨，還是你想養貓貓狗狗？”
尹染迷迷糊糊的，隨口說：“嗯，除非你負責澆菜，餵雞。”
林冬雪側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啊，我來負責。”
尹染閉著眼睛，嘴角上揚：“還有幾十年才能退休呢，想這麽長遠。而且，嘴上說得一副自己很會的樣子，我看你連什麽時節種菜都不知道。”
“時間多得很，慢慢學就是了。”
尹染不想打擊他，加上眼皮沈得厲害，含糊地“嗯”了聲。
林冬雪繼續暢想退休生活，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納悶地轉頭看，只見尹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有往下滑的趨勢，不由得失笑。
“染染？”
“嗯……”尹染蹭了蹭，並沒有睜眼。
林冬雪笑了笑，攬著她的肩膀又坐了一會兒，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小心地把人抱了起來，尹染睜了下眼睛，很快又閉上了，抱住他的脖子：“不看星星了？”
“嗯，明天再看。”林冬雪低聲說，“睡吧。”
林冬雪把人抱回床上，自己靠坐在床頭查看手機消息，是林母問他什麽時候回家，把訂婚的相關事宜商量商量定一下。
林冬雪一直沒跟家裏說自己最近在哪裏，看著這條消息想了一會兒，回覆說：“等我問過尹染再說吧。”然後沒等回覆便把手機丟到一邊，關掉床頭的臺燈躺了下來。
自從第一天後，他一直和尹染睡在一起，也終於體會到能和喜歡的人相擁而眠，確實是人生幸事。
大概是遠離了工作，尹染覺得自己的睡眠都前所未有地好了起來，這天早上她醒來時林冬雪已經不在身邊了，不知道是他動作太輕還是自己真的睡太沈，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也沒有被吵醒。
尹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衛生間洗漱，剛走到樓梯邊，突然聽到樓下客廳裏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嗯？在和誰打電話？尹染往下走了幾步，好奇地趴著欄桿往下看，只見林冬雪背對樓梯站著，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也差不多能聽清。
尹染放輕呼吸，只聽他說：“我知道，但訂婚確實不是很合適。”
只這一句，尹染就楞了，什麽意思？取消訂婚嗎？為什麽？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林冬雪似乎不想聽對方繼續說下去，稍稍提高了聲音打斷對方，說：“您別說了，總之我有自己的原因，我會和尹染說的。”
尹染並不知道林冬雪說這話的前因後果，只單從這幾句判斷，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他後悔了，不想和自己結婚了嗎？為什麽？尹染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怔了半晌，才慢慢地往樓梯下走去。
林冬雪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便應付了幾句，迅速掛了電話。
尹染假裝什麽也沒聽到：“跟誰打電話啊。”
“工作上的事。”林冬雪笑了一下，朝她走過來，順手幫她理了下有點淩亂的頭發，“餓了嗎？我煮了粥，喝一點吧。”
撒謊。
尹染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有什麽話不能直接對自己說。
林冬雪不主動提這件事，尹染心裏再不安，也努力抑制著，寧願保持沈默，也不想換取更多的謊言。
這一天兩人很默契地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也僅限於表現，尹染有幾次註意到林冬雪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不過她還是假裝沒註意到，不想提及什麽沈重的話題。
直到晚上，林冬雪洗完碗，沒在屋裏見到尹染，從窗口看到她孤獨的背影，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尹染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林冬雪站在她身後，手掌虛虛地放在她肩膀上：“你呢？”
尹染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啊，假期過半了，好像也該回去了。”
“所以……”
但尹染並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說：“你總不能一直跟我待在這裏，還是快點回去管管工作的好。”
林冬雪沈默了一會兒，繞到她前面半蹲下來，去握她的手，問：“怎麽了？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有嗎？”尹染抽回手，反問，“你惹我不高興了？”
她臉上明明掛著笑，可林冬雪卻覺得那笑意有幾分冷冽，讓他一時有些退卻。
“林冬雪，我以為我們有共識的。”尹染看他不說話，忍了一天終於忍不住了，斂了笑意，繼續說，“不要欺騙，不要隱瞞。——你呢？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林冬雪低下頭，許久，突然擡頭笑了：“看來你是聽到了。”
尹染氣悶，但又困惑，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林冬雪站起身來，在她身邊坐下，仰頭看著稍微有些陰沈的天空：“昨天我媽發消息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家，把訂婚的相關事宜商量確定一下。”
尹染沒應聲，以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但我想你之所以一個人偷偷地跑來這裏，應該是心裏還有所懷疑，或者說……不安？我不願意勉強你做什麽，所以想著還是不要自己做決定，你的想法比較重要。”
尹染聽他說完，突然很想笑：“所以你電話裏說的不訂婚，只是想先問我的意見再決定時間？”
林冬雪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是以為我反悔了？”
“……”尹染撇開了視線，不想坦白自己今天一天都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林冬雪笑了一聲：“所以，你今天憋了一天都沒有質問我？”
“……”尹染不好意思地幹咳了一聲，故作兇惡地瞪他，“是你先對我撒謊的！明明就是你媽媽的電話，還說什麽是工作上的事。”
“好，是我不好。”林冬雪縱容地笑，“我早上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跟你說。”
尹染輕輕地“哼”了聲。
“所以你怎麽想呢？”林冬雪攬住她的肩膀，問，“雖然訂婚的日子定下來，但是還沒有邀請賓客，現在要推遲也來得及。”
“為什麽要推遲。”尹染往他身邊靠了靠，慢慢地說，“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恐懼和不安才跑出來的，但是經過這些天，我發現我好像並不害怕，也不排斥和你一起生活，也許，開啟人生的另一個階段，也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她說完，卻沒有得到林冬雪的回饋，納罕地歪頭看他，卻見他也定定地盯著自己，仿佛要一直看進她心裏去一般。
“林冬雪？”
“嗯。”林冬雪滯澀地應，“我沒想到你會這樣說。”
“看來你對我都沒抱什麽希望哦。”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冬雪急急地解釋，“我是說——”
“我知道，開玩笑的。”尹染微笑著打斷他，擡起腳踩到秋千上，抱著膝蓋輕輕地嘆了口氣，“很奇怪吧，我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青羽一直說我悲觀，說我總是想太多，在開始之前先設想最差的結局。我雖然不想承認，但心裏清楚她說得對。——好像還挺好笑的，是不是？”
“不是。”林冬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害怕是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也願意等。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不在乎再繼續等。”
“但我不能，這樣太自私了。”尹染輕聲說，“而且……相比較起不確定的未來，我好像更怕錯過你。”
她是很少說這種話的，林冬雪怔怔地望著她側臉恬靜的笑，喉結動了動，只覺得心臟又漲又熱，很想用力地抱一下她。
他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尹染乖乖地靠著他，聲音輕得像在嘆息：“林冬雪，我們如期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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