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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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尹染跟他走到舞臺一側的桌邊，只見明修赫然坐在那裏，稍微側對著他們，正和幾個女孩子聊天，笑得跟朵花似的。
尹染默默地拉開他身邊的一把椅子坐下，明修這才註意到動靜似的，扭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喲，尹染，冬雪。”
林冬雪似乎有點嫌棄他這副到處開屏的模樣：“你少說幾句吧，幫我照顧著點尹染。”
“行行行，知道了。”明修擺手趕人，“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林冬雪欲言又止，顯然是一點也不放心，不過他也不能一直閑待在這裏，只好又低聲叮囑尹染了幾句。
林冬雪一走，尹染也沒打算破壞明修的快樂，打擾他和女孩子們的聊天，自己一個人低著頭安靜地玩手機。
倒是明修趁著女孩子們聊起化妝品，扭臉來和她搭話：“沒想到你會來。”
尹染微微一笑：“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嗐，瞎湊熱鬧，正好順便給冬雪送樣東西。”
尹染隨口問：“送什麽？”
“送——”明修話到嘴邊，看到尹染微微睜大的眼睛，故意賣關子，把話又吞了回去，神秘地笑了笑，“這是我和冬雪的秘密，我可不能告訴你。”
“……無聊。”
明修但笑不語，並不反駁。
尹染又問：“你跟笑雨姐很熟？”
“開玩笑，我畢竟和林冬雪同窗四年，熟悉也很合理吧。”明修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的林冬雪的身影，說，“不過，你不覺得嗎？他們姐弟倆性格真是完全不一樣，要不是長得還算相像，我都懷疑不是親生的。”
尹染敷衍地笑了笑。
明修又興致勃勃地問：“你看他姐姐都結婚了，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辦？到時候我給你們備個大紅包。”
“還是先操心自己吧。”尹染涼涼地說，“你不打算找個女朋友？”
“想，可想了，怎麽不想。”明修滿臉認真，“你要是答應做我女朋友，咱們明天就領證去。”
“……”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正經點。”
“我很認真啊。”明修攤了攤手，“幹嗎，不能因為你和我朋友在一起，就不允許我對你有好感吧。”
“……”
尹染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嘴裏就沒一句靠譜的話。
明修看她嫌棄的眼神，故作受傷地捂胸口：“幹嘛！你們兩口子都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想怎樣！”
“我懶得理你。”
“餵……你這樣我很受傷啊……”
“誰管。”
“小染染你好狠的心。”
尹染嫣然一笑，伸手取了個一次性紙杯想倒點水喝，明修忙拿過茶壺，殷勤地幫她倒了水：“你家林冬雪叮囑我要照顧你呢，我可得不辱使命。”
“哦。”尹染說，“謝謝。”
“嘖，冷血的女人。”
兩個人聊著天，直到大廳裏開始騷動起來，最前方的大屏幕開始播放記錄新娘新娘各種日常的視頻。
尹染問：“要開始了？”
明修看了看時間：“還有個十幾分鐘。”
“哦。”尹染覺得有點無聊，手掌托著臉，不經意地打量周圍的人。
婚禮本身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尹染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不過心底難免還是會被這種氛圍觸動，在新郎講相愛故事時，眼中不自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明修說話沒得到回應，傾身湊過來看，看清她眼中的濕意，頓時有點慌了，手忙腳亂地拉過桌上的紙巾盒，扯了好幾張塞到她手裏：“好好的怎麽還哭了。”
尹染聽他一說，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下面，這才發現自己流眼淚了，頓時很不好意思，隨便用手指抹了一下，勉強笑笑：“沒事，我只是淚點有點低。”
“你這樣怎麽擦得幹凈。”明修根本沒理會她的借口，拿紙巾小心地幫她把眼淚擦掉，邊擦邊說，“你看你還畫得美美的妝，不小心一點可就成大花臉了。”
尹染很是不自在，搶過他手裏的紙巾：“我自己來。”
“好吧。”明修不以為意，“我還以為你會面無表情地鼓掌呢，原來這就能戳你的淚點，蠻意外的。”
“……”
明修又成心逗她：“想到你和林冬雪的婚禮了？”
“……說什麽胡話。”
“看來是了。”明修挑挑眉，笑了，“真是期待呢。”
尹染沒回答，對著手機相機檢查自己的妝有沒有花，可明修一眼就看到她的耳尖紅了，悶著頭笑，被惱羞成怒的尹染照著胳膊毫不留情地拍了一巴掌。
倆人誰也沒註意到，林冬雪遠遠地站在舞臺另一側，眼睛裏冒出的火星子都要把明修的背引燃了。
婚禮必不可少的環節自然是拋捧花，司儀熱情洋溢地召喚未婚的女生們走到舞臺一側去，尹染皺著臉往後縮了縮，給她們騰出地方。
明修看熱鬧不嫌事大，非要推她出去：“你也去呀。”
尹染抓著椅背，死也不起身，兩人推推搡搡間，正好被退過來的宋涵看到了。宋涵二話不說，也伸手要拖尹染一起下水。
在他們兩個的雙重夾擊下，尹染最終放棄抵抗，被拽到了女孩子堆裏。
宋涵還安慰她：“哎呀，大家玩玩嘛，就圖一個樂，沒什麽的。”
尹染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站在臺上的林笑雨背過身去，在歡呼和幾聲口哨聲中，把手中的捧花舉過頭頂，用力一拋，捧花便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尹染可不想在這種場合成為焦點，萬一再被拉上臺發言什麽的就更尷尬了，因此努力地往後躲。
好在那捧花也懂事，還沒有飛到她的位置就開始往下落。
尹染剛松了口氣，就見不知道哪個好事的家夥伸手往上撥了一下，捧花又飛了起來，並且直直地朝自己的方向過來。
她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見有東西過來，下意識地擡手接住，那捧花便不偏不倚，就像計算好的一樣，正落在她懷中。
宋涵第一個歡呼起來：“接到了！”
尹染只覺得自己抱著個燙手山芋，左右都沒有可以丟出去禍水東引的對象，恍恍惚惚地就被推上了舞臺，司儀的話筒也懟到了嘴邊。
“請問……”司儀笑容可掬，“你是新娘的親友還是新郎的親友？”
“……新娘。”
“新娘的朋友？還是妹妹？”
尹染遲疑了一下，“朋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林笑雨先笑著開口了：“也是湊巧，這位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哦？”司儀來了興趣，頗有些要搞事情的意思，“那我們不如把弟弟也一起請上來說幾句吧，弟弟呢？弟弟在哪裏？”
在舞臺另一側，林冬雪被置於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的焦點，在眾人讓開的一條路裏，一步一步地走上臺，來到了尹染身邊。
尹染眼睛一眨不眨，視線追隨著他，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或許是來自林冬雪的安全感，或許也可以簡單地歸因於有人陪自己一起受難。
她沒什麽時間多想。
司儀的話筒又遞到了林冬雪的嘴邊：“今天姐姐結婚，作為弟弟的你心情如何？”
林冬雪面無表情，惜字如金：“很開心。”
“嗯……看來我們這位帥哥不太善於表達感情啊。”司儀打哈哈，“那你有什麽話要對姐姐或姐夫說嗎？”
林冬雪微微側身，看了司儀一眼：“沒什麽想說的，祝他們白頭偕老。”
“哈哈，謝謝高冷的弟弟的祝福。”司儀的職業笑容險些掛不住，又問尹染，“你有什麽話要對姐姐和姐夫說嗎？”
儼然一副她已經和林冬雪喜結連理的樣子。
大庭廣眾之下，尹染又不好直接糾正他的說辭，硬著頭皮說了幾句祝福話。
可司儀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竟然得寸進尺地問林冬雪：“姐姐都結婚了，弟弟打算什麼時候求婚呢？不然今天借著這個舞臺，我們大家做個見證，你對女朋友說幾句？”
尹染人都麻了，根本笑不出來，絕望地低頭看腳尖，心想林冬雪要是說出什麽讓她下不來臺的話，她一定饒不了他。
林冬雪接過話筒，冷冷淡淡的嗓音經由話筒傳出來，有幾分失真：“不好意思，重要的承諾我只會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場合許，況且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們，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他說完，把話筒還給司儀，點點頭，拉起怔怔的尹染，直接從臺階走下去，順理成章地跟尹染回到了她的位子，坐在了她和明修中間。
明修欽佩地鼓掌歡迎他們兩個落座，又對林冬雪豎起了大拇指：“牛批！”
林冬雪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的明修問尹染：“他為什麽瞪我？”
尹染也不明所以：“嗯？”
林冬雪一直沒松開尹染的手，他面上沒顯什麽情緒，但很明顯就是不高興，不過尹染也只當是因為那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司儀，沒有多想什麽。
婚禮按部就班地繼續，直到結束，林冬雪都再沒離開尹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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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跟他走到舞臺一側的桌邊，只見明修赫然坐在那裏，稍微側對著他們，正和幾個女孩子聊天，笑得跟朵花似的。
尹染默默地拉開他身邊的一把椅子坐下，明修這才註意到動靜似的，扭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喲，尹染，冬雪。”
林冬雪似乎有點嫌棄他這副到處開屏的模樣：“你少說幾句吧，幫我照顧著點尹染。”
“行行行，知道了。”明修擺手趕人，“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林冬雪欲言又止，顯然是一點也不放心，不過他也不能一直閑待在這裏，只好又低聲叮囑尹染了幾句。
林冬雪一走，尹染也沒打算破壞明修的快樂，打擾他和女孩子們的聊天，自己一個人低著頭安靜地玩手機。
倒是明修趁著女孩子們聊起化妝品，扭臉來和她搭話：“沒想到你會來。”
尹染微微一笑：“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嗐，瞎湊熱鬧，正好順便給冬雪送樣東西。”
尹染隨口問：“送什麽？”
“送——”明修話到嘴邊，看到尹染微微睜大的眼睛，故意賣關子，把話又吞了回去，神秘地笑了笑，“這是我和冬雪的秘密，我可不能告訴你。”
“……無聊。”
明修但笑不語，並不反駁。
尹染又問：“你跟笑雨姐很熟？”
“開玩笑，我畢竟和林冬雪同窗四年，熟悉也很合理吧。”明修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的林冬雪的身影，說，“不過，你不覺得嗎？他們姐弟倆性格真是完全不一樣，要不是長得還算相像，我都懷疑不是親生的。”
尹染敷衍地笑了笑。
明修又興致勃勃地問：“你看他姐姐都結婚了，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辦？到時候我給你們備個大紅包。”
“還是先操心自己吧。”尹染涼涼地說，“你不打算找個女朋友？”
“想，可想了，怎麽不想。”明修滿臉認真，“你要是答應做我女朋友，咱們明天就領證去。”
“……”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正經點。”
“我很認真啊。”明修攤了攤手，“幹嗎，不能因為你和我朋友在一起，就不允許我對你有好感吧。”
“……”
尹染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嘴裏就沒一句靠譜的話。
明修看她嫌棄的眼神，故作受傷地捂胸口：“幹嘛！你們兩口子都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想怎樣！”
“我懶得理你。”
“餵……你這樣我很受傷啊……”
“誰管。”
“小染染你好狠的心。”
尹染嫣然一笑，伸手取了個一次性紙杯想倒點水喝，明修忙拿過茶壺，殷勤地幫她倒了水：“你家林冬雪叮囑我要照顧你呢，我可得不辱使命。”
“哦。”尹染說，“謝謝。”
“嘖，冷血的女人。”
兩個人聊著天，直到大廳裏開始騷動起來，最前方的大屏幕開始播放記錄新娘新娘各種日常的視頻。
尹染問：“要開始了？”
明修看了看時間：“還有個十幾分鐘。”
“哦。”尹染覺得有點無聊，手掌托著臉，不經意地打量周圍的人。
婚禮本身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尹染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不過心底難免還是會被這種氛圍觸動，在新郎講相愛故事時，眼中不自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明修說話沒得到回應，傾身湊過來看，看清她眼中的濕意，頓時有點慌了，手忙腳亂地拉過桌上的紙巾盒，扯了好幾張塞到她手裏：“好好的怎麽還哭了。”
尹染聽他一說，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下面，這才發現自己流眼淚了，頓時很不好意思，隨便用手指抹了一下，勉強笑笑：“沒事，我只是淚點有點低。”
“你這樣怎麽擦得幹凈。”明修根本沒理會她的借口，拿紙巾小心地幫她把眼淚擦掉，邊擦邊說，“你看你還畫得美美的妝，不小心一點可就成大花臉了。”
尹染很是不自在，搶過他手裏的紙巾：“我自己來。”
“好吧。”明修不以為意，“我還以為你會面無表情地鼓掌呢，原來這就能戳你的淚點，蠻意外的。”
“……”
明修又成心逗她：“想到你和林冬雪的婚禮了？”
“……說什麽胡話。”
“看來是了。”明修挑挑眉，笑了，“真是期待呢。”
尹染沒回答，對著手機相機檢查自己的妝有沒有花，可明修一眼就看到她的耳尖紅了，悶著頭笑，被惱羞成怒的尹染照著胳膊毫不留情地拍了一巴掌。
倆人誰也沒註意到，林冬雪遠遠地站在舞臺另一側，眼睛裏冒出的火星子都要把明修的背引燃了。
婚禮必不可少的環節自然是拋捧花，司儀熱情洋溢地召喚未婚的女生們走到舞臺一側去，尹染皺著臉往後縮了縮，給她們騰出地方。
明修看熱鬧不嫌事大，非要推她出去：“你也去呀。”
尹染抓著椅背，死也不起身，兩人推推搡搡間，正好被退過來的宋涵看到了。宋涵二話不說，也伸手要拖尹染一起下水。
在他們兩個的雙重夾擊下，尹染最終放棄抵抗，被拽到了女孩子堆裏。
宋涵還安慰她：“哎呀，大家玩玩嘛，就圖一個樂，沒什麽的。”
尹染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站在臺上的林笑雨背過身去，在歡呼和幾聲口哨聲中，把手中的捧花舉過頭頂，用力一拋，捧花便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尹染可不想在這種場合成為焦點，萬一再被拉上臺發言什麽的就更尷尬了，因此努力地往後躲。
好在那捧花也懂事，還沒有飛到她的位置就開始往下落。
尹染剛松了口氣，就見不知道哪個好事的家夥伸手往上撥了一下，捧花又飛了起來，並且直直地朝自己的方向過來。
她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見有東西過來，下意識地擡手接住，那捧花便不偏不倚，就像計算好的一樣，正落在她懷中。
宋涵第一個歡呼起來：“接到了！”
尹染只覺得自己抱著個燙手山芋，左右都沒有可以丟出去禍水東引的對象，恍恍惚惚地就被推上了舞臺，司儀的話筒也懟到了嘴邊。
“請問……”司儀笑容可掬，“你是新娘的親友還是新郎的親友？”
“……新娘。”
“新娘的朋友？還是妹妹？”
尹染遲疑了一下，“朋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林笑雨先笑著開口了：“也是湊巧，這位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哦？”司儀來了興趣，頗有些要搞事情的意思，“那我們不如把弟弟也一起請上來說幾句吧，弟弟呢？弟弟在哪裏？”
在舞臺另一側，林冬雪被置於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的焦點，在眾人讓開的一條路裏，一步一步地走上臺，來到了尹染身邊。
尹染眼睛一眨不眨，視線追隨著他，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或許是來自林冬雪的安全感，或許也可以簡單地歸因於有人陪自己一起受難。
她沒什麽時間多想。
司儀的話筒又遞到了林冬雪的嘴邊：“今天姐姐結婚，作為弟弟的你心情如何？”
林冬雪面無表情，惜字如金：“很開心。”
“嗯……看來我們這位帥哥不太善於表達感情啊。”司儀打哈哈，“那你有什麽話要對姐姐或姐夫說嗎？”
林冬雪微微側身，看了司儀一眼：“沒什麽想說的，祝他們白頭偕老。”
“哈哈，謝謝高冷的弟弟的祝福。”司儀的職業笑容險些掛不住，又問尹染，“你有什麽話要對姐姐和姐夫說嗎？”
儼然一副她已經和林冬雪喜結連理的樣子。
大庭廣眾之下，尹染又不好直接糾正他的說辭，硬著頭皮說了幾句祝福話。
可司儀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竟然得寸進尺地問林冬雪：“姐姐都結婚了，弟弟打算什麼時候求婚呢？不然今天借著這個舞臺，我們大家做個見證，你對女朋友說幾句？”
尹染人都麻了，根本笑不出來，絕望地低頭看腳尖，心想林冬雪要是說出什麽讓她下不來臺的話，她一定饒不了他。
林冬雪接過話筒，冷冷淡淡的嗓音經由話筒傳出來，有幾分失真：“不好意思，重要的承諾我只會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場合許，況且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們，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他說完，把話筒還給司儀，點點頭，拉起怔怔的尹染，直接從臺階走下去，順理成章地跟尹染回到了她的位子，坐在了她和明修中間。
明修欽佩地鼓掌歡迎他們兩個落座，又對林冬雪豎起了大拇指：“牛批！”
林冬雪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的明修問尹染：“他為什麽瞪我？”
尹染也不明所以：“嗯？”
林冬雪一直沒松開尹染的手，他面上沒顯什麽情緒，但很明顯就是不高興，不過尹染也只當是因為那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司儀，沒有多想什麽。
婚禮按部就班地繼續，直到結束，林冬雪都再沒離開尹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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