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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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婚禮好玩嗎？”等電影開場的時間，宋青羽坐在長凳上，專心地用吸管戳奶茶裏的珍珠，隨口問，“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婚禮又不是用來玩的。”尹染捧著奶茶，沒什麽精神地說，“這是人情往來，我還包了紅包好不好。”
“沒關系，有他們回禮的時候。——話說新郎帥嗎？”
“帥……嗎？”尹染努力地回想，發現自己對新郎好像並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全程都在註意新娘以及林冬雪，“大概吧，我沒註意。”
“……真有你的，反正不如你家林冬雪是吧。”
尹染不置可否：“我還接到了捧花。”
“哇！”宋青羽驚嘆，“然後呢？”
“然後就被推到了臺上，說了幾句吉祥話。”尹染說起來還是有點無奈，“那個司儀真的不懂事你知道嗎？明明是人家的婚禮，他非讓林冬雪跟我說幾句，生怕場面不亂是要怎樣，我都要氣死了。”
“說什麽啊。”宋青羽猜測，“難不成想攛掇林冬雪借場子求個婚？”
尹染皺起眉：“他的本意應該也不至於吧，可能就是想讓他說幾句好聽的話，拿我們尋個開心。”
“你這麽想也有道理，就像家長讓小孩給親戚表演節目一樣。——林冬雪說了嗎？”
“沒。”尹染搖頭，“他說主角不是我們，沒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不錯嘛。”宋青羽露出讚賞的神色，“比那不稱職的司儀懂事多了。”
尹染笑了笑，又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總覺得當時有什麽信息被自己遺漏了，好像，有點讓人在意。
而林冬雪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婚禮過後的那一周，尹染臨時接到通知，跟領導一起去外地出差，同行的還有發行部門的幾個同事。他們在一周的時間接連跑了兩座城市，直到周六晚上才結束了行程。
發行的同事還有別的計劃，領導也要去見一個當地的作者朋友，尹染沒什麽事，便一個人先訂了晚上的票回涼城。
列車抵達涼城站時已是夜裏了，尹染拉著箱子出站，沒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下午，尹母突然跟她說，她和尹父要去鄰市探望生病的朋友，周日晚上才能回家，所以不能來接她了，讓她晚上一個人在家要鎖好門窗，註意安全。
早知道就讓林冬雪來接自己了，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家心裏還真是有點發虛。尹染想著，又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裏摸身份證。
接站的人很多，尹染隨意瞥了一眼，下一秒就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林冬雪也已經看見了她，沖她揮了揮手，隨即大步走過來，順手接過了她手裏的箱子和肩上沈甸甸的大帆布包。
尹染楞楞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接你。”
“啊？可是……”
“要不是我跟叔叔說要替他來接你，都不知道沒人接你。”林冬雪的神情有點無奈，“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
“怎麽是麻煩呢？我是你男朋友，這是應該的。”
“可是時間都這麽晚了。”
“所以你一個人才更讓人擔心。”林冬雪嘆了口氣，“染染，你就多依靠我一點吧，好不好？”
“……嗯。”
“餓了嗎？”林冬雪摸了摸她的頭發，問，“要不要去吃點什麽？”
“不了吧，太晚了。”
“也好。”林冬雪也看出她的疲倦，拉住她的手說，“先送你回家吧，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尹染確實累了，一上車眼皮就開始打架，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看還在路上，問林冬雪：“我睡了多久？”
“十幾分鐘吧。”林冬雪看了看她，“出差很累吧。”
“一直都在走路走路，腿都要斷了。”尹染輕輕地捶了捶腿，“現在都感覺腿很重，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回家用熱水泡泡腳，可以緩解疲勞。”
尹染隨口應了聲。
林冬雪把尹染送到家，知道家裏沒人，堅持要送她上樓再離開，尹染心裏確實有點怕，便沒有拒絕。
整棟樓都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和行李箱輪子骨碌碌滾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得幾乎有些刺耳。
到家門口，尹染從帆布包裏翻找自己的鑰匙，在底下摸了一圈都沒摸到。
她只當是鑰匙和數據線之類的纏在了一起，“咦”了一聲，把包撐開，又仔細地翻找了一遍，卻仍是一無所獲，緊張得腦門開始冒汗。
“找不到嗎？”林冬雪問，“是不是放在箱子裏了？”
尹染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把鑰匙放在箱子裏，都是隨身背著。”
“那再仔細找找。”
尹染便又找了一通，最後垮著臉擡頭看林冬雪：“找不到。”
“除了家門鑰匙還有別的嗎？”
“還有辦公室門的鑰匙和書櫃的鑰匙。”
“你別著急，可能是忘在家裏沒帶出來。”林冬雪安慰她，“等明天叔叔阿姨回來，你再在房間裏找找。”
尹染沮喪地點點頭。
“好了，走吧。”
“嗯？”尹染垂頭喪氣，“去哪兒？”
林冬雪理所應當地回答：“去我家睡。”
尹染登時一凜，說話都結巴了：“去，去你家，睡？”
“不然你要在這樓道裏睡一晚上？”
尹染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任他帶著自己和行李箱又下了樓，直到被塞進車裏才反應過來：“不對，我可以去住酒店！”
林冬雪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就把我家當成酒店好了，我家總比酒店條件好，還對你免費，這不是更好嗎？”
尹染還是有點不習慣他這麽親近自己，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你好好說話，不要突然靠過來。”
“明修不是也經常這樣靠過來嗎？”
尹染奇怪地問：“關明修什麽事？”
林冬雪不回答，自顧自發動車子：“困的話就再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尹染疑惑地看著他，他明明表情沒什麽變化，可她就是覺得，林冬雪現在好像非常不高興。
明修什麽時候靠過來了？
尹染左思右想，終於反應過來林冬雪大概可能也許是上周的婚禮。
“我什麽時候和明修靠得太近了？”
林冬雪沈默了好一會兒，別扭地開口：“就是拋捧花之前。”
“拋捧花之前？”尹染又想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你是說他幫我擦眼淚的時候嗎？可是我馬上就推開了啊。”
“……”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冬雪繼續沈默是金，一個字也不說，也不承認。
尹染恍然大悟：“難怪你那天之後對明修的態度都很惡劣，還瞪他。”
她搞清楚了林冬雪的態度，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不可思議：“這麽一件小事，你居然能一直記到現在。”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明修開的對自己有好感的玩笑，心想要是林冬雪知道，估計真的要氣死了。
“好啦，下次不會了。”尹染笑瞇瞇地戳了戳林冬雪的胳膊，軟聲安撫，“別這麽小心眼嘛，好不好？”
林冬雪終於舍得開了金口：“討厭的明修。”
“嗯，討厭的明修。”尹染笑著附和，懶懶地靠到椅背上，“我餓了。”
“嗯？不是說太晚不吃了？”
“不管，我現在餓了。”
“想吃什麽？”
“不知道。”
“回家給你煮面？”
尹染詫異地轉頭看他：“你會做飯？”
“一個人住久了，就是不會也會了。”林冬雪淡淡地笑，“總要掌握一些獨自生活的技能才好。”
明明住在家裏就不用操心這些問題了，可還是執拗地選擇自己的道路，看來他是真的很想脫離原有的家庭。
林冬雪見她只是看著自己，又不說話，問：“怎麽了？”
尹染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很意外。”
林冬雪不置一詞。
到林冬雪家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尹染的睡意已經消散殆盡。
林冬雪之前一直說他們住得不遠，可在她看來半小時的車程已經算遠了，林冬雪就這樣每天跑到反方向去接她下班，送她到家再繞一大圈回去。
他一個人在路上時都在想什麽呢？
尹染心中五味雜陳，直到上樓都一聲不吭。
林冬雪掏鑰匙開門，打開門廊的燈，屋內頓時亮了起來。尹染換了拖鞋，拘束地坐在沙發上，好奇地打量屋子的布局。
客廳不大，但很幹凈，布置也極為簡單，茶幾和電視櫃上都幹幹凈凈的，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物品，和他在父母家的房間一樣，人氣寡淡。
“你家裏好幹凈啊。”尹染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自己打掃衛生嗎？”
“什麽？”林冬雪從廚房裏走出來，問，“番茄雞蛋面可以嗎？”
“都可以。”尹染笑著說，“我不挑食，很好養的。”
“是嗎？”林冬雪說，“據我所知，你不吃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芹菜，不吃青椒，這算不挑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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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好玩嗎？”等電影開場的時間，宋青羽坐在長凳上，專心地用吸管戳奶茶裏的珍珠，隨口問，“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婚禮又不是用來玩的。”尹染捧著奶茶，沒什麽精神地說，“這是人情往來，我還包了紅包好不好。”
“沒關系，有他們回禮的時候。——話說新郎帥嗎？”
“帥……嗎？”尹染努力地回想，發現自己對新郎好像並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全程都在註意新娘以及林冬雪，“大概吧，我沒註意。”
“……真有你的，反正不如你家林冬雪是吧。”
尹染不置可否：“我還接到了捧花。”
“哇！”宋青羽驚嘆，“然後呢？”
“然後就被推到了臺上，說了幾句吉祥話。”尹染說起來還是有點無奈，“那個司儀真的不懂事你知道嗎？明明是人家的婚禮，他非讓林冬雪跟我說幾句，生怕場面不亂是要怎樣，我都要氣死了。”
“說什麽啊。”宋青羽猜測，“難不成想攛掇林冬雪借場子求個婚？”
尹染皺起眉：“他的本意應該也不至於吧，可能就是想讓他說幾句好聽的話，拿我們尋個開心。”
“你這麽想也有道理，就像家長讓小孩給親戚表演節目一樣。——林冬雪說了嗎？”
“沒。”尹染搖頭，“他說主角不是我們，沒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不錯嘛。”宋青羽露出讚賞的神色，“比那不稱職的司儀懂事多了。”
尹染笑了笑，又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總覺得當時有什麽信息被自己遺漏了，好像，有點讓人在意。
而林冬雪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婚禮過後的那一周，尹染臨時接到通知，跟領導一起去外地出差，同行的還有發行部門的幾個同事。他們在一周的時間接連跑了兩座城市，直到周六晚上才結束了行程。
發行的同事還有別的計劃，領導也要去見一個當地的作者朋友，尹染沒什麽事，便一個人先訂了晚上的票回涼城。
列車抵達涼城站時已是夜裏了，尹染拉著箱子出站，沒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下午，尹母突然跟她說，她和尹父要去鄰市探望生病的朋友，周日晚上才能回家，所以不能來接她了，讓她晚上一個人在家要鎖好門窗，註意安全。
早知道就讓林冬雪來接自己了，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家心裏還真是有點發虛。尹染想著，又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裏摸身份證。
接站的人很多，尹染隨意瞥了一眼，下一秒就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林冬雪也已經看見了她，沖她揮了揮手，隨即大步走過來，順手接過了她手裏的箱子和肩上沈甸甸的大帆布包。
尹染楞楞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接你。”
“啊？可是……”
“要不是我跟叔叔說要替他來接你，都不知道沒人接你。”林冬雪的神情有點無奈，“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
“怎麽是麻煩呢？我是你男朋友，這是應該的。”
“可是時間都這麽晚了。”
“所以你一個人才更讓人擔心。”林冬雪嘆了口氣，“染染，你就多依靠我一點吧，好不好？”
“……嗯。”
“餓了嗎？”林冬雪摸了摸她的頭發，問，“要不要去吃點什麽？”
“不了吧，太晚了。”
“也好。”林冬雪也看出她的疲倦，拉住她的手說，“先送你回家吧，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尹染確實累了，一上車眼皮就開始打架，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看還在路上，問林冬雪：“我睡了多久？”
“十幾分鐘吧。”林冬雪看了看她，“出差很累吧。”
“一直都在走路走路，腿都要斷了。”尹染輕輕地捶了捶腿，“現在都感覺腿很重，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回家用熱水泡泡腳，可以緩解疲勞。”
尹染隨口應了聲。
林冬雪把尹染送到家，知道家裏沒人，堅持要送她上樓再離開，尹染心裏確實有點怕，便沒有拒絕。
整棟樓都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和行李箱輪子骨碌碌滾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得幾乎有些刺耳。
到家門口，尹染從帆布包裏翻找自己的鑰匙，在底下摸了一圈都沒摸到。
她只當是鑰匙和數據線之類的纏在了一起，“咦”了一聲，把包撐開，又仔細地翻找了一遍，卻仍是一無所獲，緊張得腦門開始冒汗。
“找不到嗎？”林冬雪問，“是不是放在箱子裏了？”
尹染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把鑰匙放在箱子裏，都是隨身背著。”
“那再仔細找找。”
尹染便又找了一通，最後垮著臉擡頭看林冬雪：“找不到。”
“除了家門鑰匙還有別的嗎？”
“還有辦公室門的鑰匙和書櫃的鑰匙。”
“你別著急，可能是忘在家裏沒帶出來。”林冬雪安慰她，“等明天叔叔阿姨回來，你再在房間裏找找。”
尹染沮喪地點點頭。
“好了，走吧。”
“嗯？”尹染垂頭喪氣，“去哪兒？”
林冬雪理所應當地回答：“去我家睡。”
尹染登時一凜，說話都結巴了：“去，去你家，睡？”
“不然你要在這樓道裏睡一晚上？”
尹染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任他帶著自己和行李箱又下了樓，直到被塞進車裏才反應過來：“不對，我可以去住酒店！”
林冬雪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就把我家當成酒店好了，我家總比酒店條件好，還對你免費，這不是更好嗎？”
尹染還是有點不習慣他這麽親近自己，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你好好說話，不要突然靠過來。”
“明修不是也經常這樣靠過來嗎？”
尹染奇怪地問：“關明修什麽事？”
林冬雪不回答，自顧自發動車子：“困的話就再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尹染疑惑地看著他，他明明表情沒什麽變化，可她就是覺得，林冬雪現在好像非常不高興。
明修什麽時候靠過來了？
尹染左思右想，終於反應過來林冬雪大概可能也許是上周的婚禮。
“我什麽時候和明修靠得太近了？”
林冬雪沈默了好一會兒，別扭地開口：“就是拋捧花之前。”
“拋捧花之前？”尹染又想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你是說他幫我擦眼淚的時候嗎？可是我馬上就推開了啊。”
“……”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冬雪繼續沈默是金，一個字也不說，也不承認。
尹染恍然大悟：“難怪你那天之後對明修的態度都很惡劣，還瞪他。”
她搞清楚了林冬雪的態度，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不可思議：“這麽一件小事，你居然能一直記到現在。”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明修開的對自己有好感的玩笑，心想要是林冬雪知道，估計真的要氣死了。
“好啦，下次不會了。”尹染笑瞇瞇地戳了戳林冬雪的胳膊，軟聲安撫，“別這麽小心眼嘛，好不好？”
林冬雪終於舍得開了金口：“討厭的明修。”
“嗯，討厭的明修。”尹染笑著附和，懶懶地靠到椅背上，“我餓了。”
“嗯？不是說太晚不吃了？”
“不管，我現在餓了。”
“想吃什麽？”
“不知道。”
“回家給你煮面？”
尹染詫異地轉頭看他：“你會做飯？”
“一個人住久了，就是不會也會了。”林冬雪淡淡地笑，“總要掌握一些獨自生活的技能才好。”
明明住在家裏就不用操心這些問題了，可還是執拗地選擇自己的道路，看來他是真的很想脫離原有的家庭。
林冬雪見她只是看著自己，又不說話，問：“怎麽了？”
尹染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很意外。”
林冬雪不置一詞。
到林冬雪家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尹染的睡意已經消散殆盡。
林冬雪之前一直說他們住得不遠，可在她看來半小時的車程已經算遠了，林冬雪就這樣每天跑到反方向去接她下班，送她到家再繞一大圈回去。
他一個人在路上時都在想什麽呢？
尹染心中五味雜陳，直到上樓都一聲不吭。
林冬雪掏鑰匙開門，打開門廊的燈，屋內頓時亮了起來。尹染換了拖鞋，拘束地坐在沙發上，好奇地打量屋子的布局。
客廳不大，但很幹凈，布置也極為簡單，茶幾和電視櫃上都幹幹凈凈的，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物品，和他在父母家的房間一樣，人氣寡淡。
“你家裏好幹凈啊。”尹染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自己打掃衛生嗎？”
“什麽？”林冬雪從廚房裏走出來，問，“番茄雞蛋面可以嗎？”
“都可以。”尹染笑著說，“我不挑食，很好養的。”
“是嗎？”林冬雪說，“據我所知，你不吃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芹菜，不吃青椒，這算不挑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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