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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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尹染一下子聽林冬雪說了這麽多話，思緒覆雜。她從來都沒想過林冬雪家裏會是這樣的狀況，她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太表面了。
“對不起，讓你聽我說這些。”林冬雪溫柔地對她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去。”
他像是不想讓尹染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率先邁開了腳步。
尹染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快步趕了上去，一聲不吭地很堅定地從身後抱住了他。
林冬雪僵住了，過了許久，才把微涼的手覆在環在自己腰間的尹染的手上。
“是我對你了解得太少了，都不知道你還經歷過這些。”尹染把臉埋在林冬雪的衣服上，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好，你可以不用繼續在意他們的看法。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也不要再一個人悶在心裏，你有我，我會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林冬雪沒說話，半晌才拉開她的手，轉過身來面對著她，半晌頹然地嘆了口氣，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言語中有幾不可察的喪氣：“早知道我爸會這樣，今天就不帶你過來了，你一定很不自在。”
“沒關系啊。”尹染輕聲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介意。而且……相比你只在我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我更願意了解一個完整的你。”
林冬雪的聲音輕得像在嘆息：“尹染，你讓我很不安。”
他沒說為什麽，但尹染卻懂了。
許久，林冬雪調整好了情緒，從尹染肩膀上擡起頭來，又恢覆了自持的模樣：“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好。”
在路上，林冬雪又接到了林笑雨的電話，並要求和尹染對話，在尹染的眼神示意下，他不大情願地將手機交了出去。
“餵？”
林笑雨的話聽起來還算真誠：“哦，尹染，不好意思，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再單獨請你。”
“啊……沒什麽，你不用往心裏去。”
林笑雨輕輕地嘆了口氣：“很多事情其實我心裏也清楚，但是，我無能為力，你知道吧。”
尹染看了一眼林冬雪：“嗯，我理解。”
“那我就放心了。”林笑雨說，“林冬雪這孩子怎麽說呢，從小就很別扭，你別看他整天冷著張臉目空一切的樣子，其實他可比一般的小孩心眼多多了。”
尹染不置一詞：“嗯……”
“我作為姐姐，說完全不關心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總是拒絕我的好意，還認為我是別有用心，我真是一肚子冤枉還不知道該怎麽說。”林笑雨像是突然逮到能吐苦水的人一樣，一口氣地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尹染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只能說：“你先別激動，我想林冬雪也不像你想象中那麽無情，也許你們姐弟倆只是需要一些推心置腹的交流吧。”
“他不願意啊。”林笑雨嘆氣，“他不願意。”
“……”
“尹染，不管怎麽說，你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女孩子，我想你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所以……”
林笑雨沒有說完，尹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很鄭重地開口：“你是林冬雪的姐姐，我就跟著叫你一聲姐姐了。笑雨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會多留心的。”
“謝謝你。”林笑雨說，“啊還有一件事，忘記邀請你來我的婚禮了，你和林冬雪一起來，好嗎？”
人家既然親自邀請了，尹染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好暫且答應下來。
林冬雪餘光一直留意著她，一見她掛斷電話，就假裝不在意地問：“林笑雨跟你說什麽了？”
尹染把手機放到一旁，不答反問：“你為什麽很少直接叫姐姐啊。”
“不習慣而已。”
“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麽啊……”尹染無奈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放棄了追問的想法，說，“沒說什麽，她跟我道歉說招待不周，還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
“你答應了？”
“嗯……你不是也想我陪你去。”
“那不一樣。”
“嗯？怎麽不一樣？”
林冬雪不樂意解釋：“總之你聽我的，少私下裏跟林笑雨接觸。”
“你是真的對你姐姐有很深的偏見。”尹染搖了搖頭，“不過我也不是要幹涉你的想法，只是希望你能活得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林冬雪沒什麽反應，尹染也理解，畢竟不能指望一個人的心結三兩句話就能解開，因此一路上都沒再提這事。
一旦晚歸，尹染就會覺得一天結束得倉促，洗個澡就什麽時間都沒了，無聊地躺在床上，一邊晾頭發一邊和宋青羽語音聊天。
宋青羽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喲，怎麽今天有空想起我來了？”
“想你了啊。”尹染笑著說，“怎麽了，聽起來不太高興啊？”
“高興不起來。”宋青羽煩躁地說，“這一周都要加班，煩得要死，文澤遠又出差了，剩我自己在家。”
“要我去陪你嗎？”
“算了吧。”宋青羽說，“我可不想打擾你和林冬雪培養感情。”
“說起這個，我還沒有謝謝你。”
“嗯？”宋青羽也不謙虛，順口邀了個功，“你要謝我的事多了，這次謝我什麽？”
“錢包。”
“錢包，哦……”宋青羽沒精打采地附和，頓了幾秒聲音突然高了八度，整個人都來了精神，一連串地發問，“錢包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還是聽說了什麽？”
“你果然知道，還神神秘秘地跟我賣關子。”
“……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宋青羽心虛，“我答應人家要保密，也不能太大嘴巴了，不然誰還信我啊，你說是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沒什麽底氣的模樣。
“我這不是也沒怪你，還要謝你。”
“所以……”
“嗯。”尹染說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林冬雪的錢包裏有我的照片。”
“哈！”宋青羽激動起來，“果然！那天明修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果然是真的！”
“明修說的？”
“是啊。”宋青羽立馬丟了立場，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那天我們不是聊天嘛，他偷偷地跟我說的，說他以前偶然在林冬雪的錢包裏見到一張女生的證件照，問是誰，林冬雪不肯說，後來他見到你，覺得似曾相識，就想起來了。但是林冬雪臉皮薄，又顧慮太多，不許他告訴你。”
“原來是這樣。”尹染也回想起來明修第一次見她的樣子，當時還奇怪，現在終於明白過來，“難怪他第一次見我就說眼熟，而且林冬雪也怪怪的。”
“嗯哼，所以……”宋青羽八卦地問，“現在算得上破鏡重圓吧，哦，不，好像還是再續前緣比較貼切哈。”
尹染輕笑：“不管是什麽，我都要謝你，不然還不知道要蒙在鼓裏多久。”
“大恩不言謝。”宋青羽豪邁地說，“請我吃飯就行。”
“你倒是好打發。”
“那是，我要求多低。”
“還有一件事。”尹染又說，“我今晚去他家吃飯了。”
“嗯？”宋青羽好奇地問，“然後呢？他家怎麽樣？他父母怎麽樣？”
尹染想了一會兒，語氣沈重起來：“他家條件比我以為的好太多了，但是父母……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感覺他們家庭關系挺覆雜的。”
“怎麽說？”
“說不清楚。”尹染嘆了口氣，“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我覺得也是。”宋青羽直言，“你本來就總是想太多。你看你現在和林冬雪好好的，以後還有大把的美好日子要過，有什麽問題不能好好解決呢。”
“我總覺得，我不夠了解他，他經歷過的事，他的心理，我都不能感同身受。”
“人和人交往本來就是慢慢了解的過程嘛，再說了，你們都好多年沒見過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那麽……嗯……我表達不好，但你懂我的意思吧。”
尹染闔上眼睛，腦子裏就是林冬雪說起父母時那副落寞的樣子，心臟就像被一只手揪住一樣，很難受。
“兔子？你在聽我說吧。”
“嗯，在聽呢。”
“總之！”宋青羽鼓勵她，“不要瞻前顧後的，大膽一點！幸福是靠自己爭取和把握的，你錯過了這次下次就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好啦，我知道了。”尹染笑了笑，說，“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你也早點睡，不許再多想了。”宋青羽說，“周六一起去看電影？”
尹染正要答應，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啊，周六不行，周六林冬雪的姐姐結婚，我要陪他去參加婚禮。——周日吧。”
“你不會太累？”
“看個電影而已。”尹染不以為意，“我們可以下午去啊。”
“好吧，那說好咯？”
“好。”
兩人定好周末的計劃，互道晚安，結束了通話。
尹染跟宋青羽聊了一會兒，感覺心裏輕松了一點，把手機丟在一邊，翻了個身，拽過被子一蓋，胡亂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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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染一下子聽林冬雪說了這麽多話，思緒覆雜。她從來都沒想過林冬雪家裏會是這樣的狀況，她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太表面了。
“對不起，讓你聽我說這些。”林冬雪溫柔地對她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去。”
他像是不想讓尹染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率先邁開了腳步。
尹染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快步趕了上去，一聲不吭地很堅定地從身後抱住了他。
林冬雪僵住了，過了許久，才把微涼的手覆在環在自己腰間的尹染的手上。
“是我對你了解得太少了，都不知道你還經歷過這些。”尹染把臉埋在林冬雪的衣服上，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好，你可以不用繼續在意他們的看法。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也不要再一個人悶在心裏，你有我，我會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林冬雪沒說話，半晌才拉開她的手，轉過身來面對著她，半晌頹然地嘆了口氣，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言語中有幾不可察的喪氣：“早知道我爸會這樣，今天就不帶你過來了，你一定很不自在。”
“沒關系啊。”尹染輕聲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介意。而且……相比你只在我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我更願意了解一個完整的你。”
林冬雪的聲音輕得像在嘆息：“尹染，你讓我很不安。”
他沒說為什麽，但尹染卻懂了。
許久，林冬雪調整好了情緒，從尹染肩膀上擡起頭來，又恢覆了自持的模樣：“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好。”
在路上，林冬雪又接到了林笑雨的電話，並要求和尹染對話，在尹染的眼神示意下，他不大情願地將手機交了出去。
“餵？”
林笑雨的話聽起來還算真誠：“哦，尹染，不好意思，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再單獨請你。”
“啊……沒什麽，你不用往心裏去。”
林笑雨輕輕地嘆了口氣：“很多事情其實我心裏也清楚，但是，我無能為力，你知道吧。”
尹染看了一眼林冬雪：“嗯，我理解。”
“那我就放心了。”林笑雨說，“林冬雪這孩子怎麽說呢，從小就很別扭，你別看他整天冷著張臉目空一切的樣子，其實他可比一般的小孩心眼多多了。”
尹染不置一詞：“嗯……”
“我作為姐姐，說完全不關心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總是拒絕我的好意，還認為我是別有用心，我真是一肚子冤枉還不知道該怎麽說。”林笑雨像是突然逮到能吐苦水的人一樣，一口氣地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尹染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只能說：“你先別激動，我想林冬雪也不像你想象中那麽無情，也許你們姐弟倆只是需要一些推心置腹的交流吧。”
“他不願意啊。”林笑雨嘆氣，“他不願意。”
“……”
“尹染，不管怎麽說，你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女孩子，我想你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所以……”
林笑雨沒有說完，尹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很鄭重地開口：“你是林冬雪的姐姐，我就跟著叫你一聲姐姐了。笑雨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會多留心的。”
“謝謝你。”林笑雨說，“啊還有一件事，忘記邀請你來我的婚禮了，你和林冬雪一起來，好嗎？”
人家既然親自邀請了，尹染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好暫且答應下來。
林冬雪餘光一直留意著她，一見她掛斷電話，就假裝不在意地問：“林笑雨跟你說什麽了？”
尹染把手機放到一旁，不答反問：“你為什麽很少直接叫姐姐啊。”
“不習慣而已。”
“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麽啊……”尹染無奈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放棄了追問的想法，說，“沒說什麽，她跟我道歉說招待不周，還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
“你答應了？”
“嗯……你不是也想我陪你去。”
“那不一樣。”
“嗯？怎麽不一樣？”
林冬雪不樂意解釋：“總之你聽我的，少私下裏跟林笑雨接觸。”
“你是真的對你姐姐有很深的偏見。”尹染搖了搖頭，“不過我也不是要幹涉你的想法，只是希望你能活得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林冬雪沒什麽反應，尹染也理解，畢竟不能指望一個人的心結三兩句話就能解開，因此一路上都沒再提這事。
一旦晚歸，尹染就會覺得一天結束得倉促，洗個澡就什麽時間都沒了，無聊地躺在床上，一邊晾頭發一邊和宋青羽語音聊天。
宋青羽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喲，怎麽今天有空想起我來了？”
“想你了啊。”尹染笑著說，“怎麽了，聽起來不太高興啊？”
“高興不起來。”宋青羽煩躁地說，“這一周都要加班，煩得要死，文澤遠又出差了，剩我自己在家。”
“要我去陪你嗎？”
“算了吧。”宋青羽說，“我可不想打擾你和林冬雪培養感情。”
“說起這個，我還沒有謝謝你。”
“嗯？”宋青羽也不謙虛，順口邀了個功，“你要謝我的事多了，這次謝我什麽？”
“錢包。”
“錢包，哦……”宋青羽沒精打采地附和，頓了幾秒聲音突然高了八度，整個人都來了精神，一連串地發問，“錢包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還是聽說了什麽？”
“你果然知道，還神神秘秘地跟我賣關子。”
“……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宋青羽心虛，“我答應人家要保密，也不能太大嘴巴了，不然誰還信我啊，你說是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沒什麽底氣的模樣。
“我這不是也沒怪你，還要謝你。”
“所以……”
“嗯。”尹染說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林冬雪的錢包裏有我的照片。”
“哈！”宋青羽激動起來，“果然！那天明修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果然是真的！”
“明修說的？”
“是啊。”宋青羽立馬丟了立場，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那天我們不是聊天嘛，他偷偷地跟我說的，說他以前偶然在林冬雪的錢包裏見到一張女生的證件照，問是誰，林冬雪不肯說，後來他見到你，覺得似曾相識，就想起來了。但是林冬雪臉皮薄，又顧慮太多，不許他告訴你。”
“原來是這樣。”尹染也回想起來明修第一次見她的樣子，當時還奇怪，現在終於明白過來，“難怪他第一次見我就說眼熟，而且林冬雪也怪怪的。”
“嗯哼，所以……”宋青羽八卦地問，“現在算得上破鏡重圓吧，哦，不，好像還是再續前緣比較貼切哈。”
尹染輕笑：“不管是什麽，我都要謝你，不然還不知道要蒙在鼓裏多久。”
“大恩不言謝。”宋青羽豪邁地說，“請我吃飯就行。”
“你倒是好打發。”
“那是，我要求多低。”
“還有一件事。”尹染又說，“我今晚去他家吃飯了。”
“嗯？”宋青羽好奇地問，“然後呢？他家怎麽樣？他父母怎麽樣？”
尹染想了一會兒，語氣沈重起來：“他家條件比我以為的好太多了，但是父母……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感覺他們家庭關系挺覆雜的。”
“怎麽說？”
“說不清楚。”尹染嘆了口氣，“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我覺得也是。”宋青羽直言，“你本來就總是想太多。你看你現在和林冬雪好好的，以後還有大把的美好日子要過，有什麽問題不能好好解決呢。”
“我總覺得，我不夠了解他，他經歷過的事，他的心理，我都不能感同身受。”
“人和人交往本來就是慢慢了解的過程嘛，再說了，你們都好多年沒見過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那麽……嗯……我表達不好，但你懂我的意思吧。”
尹染闔上眼睛，腦子裏就是林冬雪說起父母時那副落寞的樣子，心臟就像被一只手揪住一樣，很難受。
“兔子？你在聽我說吧。”
“嗯，在聽呢。”
“總之！”宋青羽鼓勵她，“不要瞻前顧後的，大膽一點！幸福是靠自己爭取和把握的，你錯過了這次下次就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好啦，我知道了。”尹染笑了笑，說，“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你也早點睡，不許再多想了。”宋青羽說，“周六一起去看電影？”
尹染正要答應，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啊，周六不行，周六林冬雪的姐姐結婚，我要陪他去參加婚禮。——周日吧。”
“你不會太累？”
“看個電影而已。”尹染不以為意，“我們可以下午去啊。”
“好吧，那說好咯？”
“好。”
兩人定好周末的計劃，互道晚安，結束了通話。
尹染跟宋青羽聊了一會兒，感覺心裏輕松了一點，把手機丟在一邊，翻了個身，拽過被子一蓋，胡亂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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