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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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聽了這話，傅玦把目光放在了地上亂扭的老頭身上。
他也沒管這老頭多惡心，把他摁住了，扒了他身上的病服。
那病服上混著一股屍臭，聞得傅玦犯惡心。
江禹欽舉著手電筒，皺著眉頭給傅玦照亮。
那老頭也怪，在傅玦把他衣服扒下來以後就不動彈了，胸前助骨凸起，皮膚蠟黃，看起來像是活活餓死的。
傅玦從病服衣兜裏掏出來了個鑰匙。
就像是命運中有誰安排好了這一切，等著他們來采摘一樣。
江禹欽看著那把握在傅玦手裏的鑰匙，有些虛脫似的坐在了病房的床上。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過了多長時間積了多少灰，死在床上多少人。
傅玦看著他這個摸樣，說到：“休息一會吧。”
江禹欽拒絕了，“一旦停下就再也起不來了，鑰匙上有什麽線索嗎？”
盡管多麽疲憊，他還是要拖著這副身體幫傅玦找到生門。
江禹欽身體不好，這是他一直知道的。
江禹欽苦笑著，只不過在黑暗中看不清臉罷了。
傅玦點點頭，拉了江禹欽一把。
就在那一刻，江禹欽感受到了天旋地轉，眼前一片黑暗，即使手電筒的光照著，也只能感受到黑暗中灑下來的點點星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江禹欽站不住腳，靠在了傅玦身上。
“怎麽了？”
“沒什麽，可能是起來急了，”江禹欽有些累了，“怎麽樣，發現什麽線索了嗎？”
傅玦緊鎖眉頭，說到，“沒有了，只有這麽一把鑰匙，能去哪裏？”
“手術室，或者記錄呢？”江禹欽說著。
傅玦的眼睛在手電筒的燈光下越發閃的明亮，仿佛一盞照亮整個醫院的明燈。
江禹欽看著傅玦的眼睛，仿佛吃下了定心丸。
也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活”過來的老頭扭曲著爬到了病房門前，嘴裏早沒了牙齒，說話說不清晰，依稀能分辨著的，也只有不斷重覆地，“手術室有鬼……有鬼，快逃……都死了。”
傅玦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老頭看見他卻如臨大敵，往江禹欽身邊靠。
一瞬間，江禹欽仿佛失去了意識一樣，不知道閃躲。
那老頭就咬上了江禹欽的腳踝。
沒有牙齒，感覺不到疼，卻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傅玦一把拉開江禹欽，緊緊的把人拽進懷中，“別被他們影響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快走！”
說著，就推開房門把老頭緊緊的鎖在病房裏。
江禹欽遠離了老頭，漸漸的也清明了。
可誰知，危險再一次降臨在兩人身邊。
手電筒照穿不了層層的黑霧，但是卻能發現不遠處護士站裏坐著一個人，死死的盯著掛在墻上的鐘表。
江禹欽和傅玦下意識地往後退，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瞪大眼睛，精神集中的看著眼前人的動作，生怕下一秒它就撲過來。
沒有力氣了，誰也跑不掉。
【工作筆記
記錄時間：2003.2.19
記錄人：田曉秀
醫院裏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總是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就連院長都換了！據說這位新上任的院長把醫院都買下來了。哎喲，真是有錢了不起啊。
院長一換，醫院裏的氛圍就跟以往不對了，不少人認識這位新上任的院長哩，就連李萍姐都能跟院長打個哈哈。以前大家都是提心掉膽的，生怕做錯了事被開除。
看來院長換了還是一件好事。
不過我就是一個小護士，天塌了也輪不到我頂上嘛，值值班，紮紮針的。
那天我值班，大家都有說有笑的走了，我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困得快要睡著了，還是媽的一通電話把我弄醒了。
她跟我說給我寄了點衣服吃的啥的，這點事情還犯得上打一通電話。
打完之後，我順便看了眼時間，九點來鐘，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對了，那天晚上手術室裏是不是傳來聲響，但我沒在意。
後來我又被一通電話吵醒，還是媽打來的，我有點不耐煩，接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媽重覆了跟上一次一樣的的話，我還以為她忘了這件事情，就跟她說了“媽，你都給我打了兩邊電話嘍，我早就記住了嘛”
可媽卻說沒打過，我剛想搬出來時間說道說道，可鐘表上的指針卻像沒動過似的。
我以為是自己做夢，掛了以後就又睡了過去，可電話卻總是響起來，一次又一次，都是媽說的那些話。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十次，十一次。
不知道是多少通了，時間卻一次又一次的回到那個節點，手術室裏的響聲卻沒有停下來過。我不敢睡了，坐在椅子上盯著時鐘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再也沒響起過了，鐘表的指針回到了正軌。
後來沒過多久，院長就把醫院重新裝修了，說是裝修，也只不過是刷刷漆，換換機器而已。可唯獨五樓，院長從頭到尾翻了個新，把手術室棄掉了。】
江禹欽看了傅玦一眼。
傅玦沒動，攬住了江禹欽，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著：“一會你先走，回你辦公室，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信，不要管我。”
傅玦知道江禹欽不放心。
江禹欽的眼睛死死盯住傅玦。
傅玦輕輕推了江禹欽一把，這下，不跑都不行了。
江禹欽信傅玦，這是約定，所以他也信傅玦絕對不會死，傅玦說過要帶著他找到生門的。
江禹欽往前跑，耳邊傳來傅玦的聲音。
“向前走，別回頭。”
江禹欽像是心跳停了一拍，身邊有黏糊糊的東西纏了上來，被咬過的那條腿隱隱泛著痛，此刻江禹欽也顧不上了，跑到了辦公室把門鎖上了。
心臟炸裂般的痛，身後的傅玦已經不知所蹤。
江禹欽一下子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傅玦的聲音。
江禹欽心下一喜，趕忙就要開門。
可他又想起了傅玦的話。
【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信】
江禹欽陷入兩難，靠著那扇門，沒有出聲。
待到那股聲音停住，江禹欽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這裏靜得可怕，讓江禹欽感到下一股風暴即將襲來。
兩人在醫院裏的行為，已經激起了所有蟄伏在這裏十幾年的“東西”。
江禹欽已是屏住呼吸，在這種情況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自己的心跳，時刻提醒著自己還活著，有人類的意識。
風暴來襲，莫名的力量撞上了門，江禹欽死死抵住身體才沒讓自己發出很大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這破門撐不了多少時間，江禹欽輕輕拿起來了身邊能用的工具，準備以死抵抗。
或許那東西有實體，能打到。
黑暗中，江禹欽盯住了那扇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性命攸關的時刻，門被撞開了。
……
傅玦知道剛才江禹欽的跑動引起了護士站的東西的註意。
那東西猛地朝傅玦一看，身體撕裂開來，黑色的血水濺的滿墻都是。身體的縫隙裏鉆出來一團黑影，黑影的中間按著一雙看起來不屬於它的女性眼睛。
黑影像是貓一樣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向傅玦走來。
傅玦突然拿手電筒對上它的眼睛，“貓”立即弓起身子，渾身炸起毛來，雖然看不見“貓”身上的根根黑毛，卻能從這東西的形狀來看出它已經被自己激怒了。
像是應實傅玦的觀點，“貓”以正常生物達不到的速度向傅玦撲來，從眼睛下方張開了一張比鍋還大的嘴，嘴角撕裂開來的地方滴著黑血，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傅玦迅速躲了過去，但手電筒已經被“貓”吃掉了，幸好傅玦丟掉了手電筒，否則被咬住的就是傅玦的右手了。
黑暗中，傅玦看不清“貓”，但“貓”卻清楚傅玦的一舉一動。
傅玦知道自己兇多吉少，順勢靠在墻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到了“貓”反光的眼睛。
傅玦反應快，迅速撲上了“貓”的眼睛，“貓”畢竟是低智商的東西，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被傅玦撲到了。
還沒等傅玦碰到“貓”，它的眼珠就開始瘋狂地轉動，“貓”的身體就像瀕死的動物，開始抽搐。
眼珠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掉了出來，眼眶裏是幽深的血紅，眼珠咕嚕咕嚕的滾到了黑暗處。
“貓”即刻就“死”掉了，身體在地上化成了黑水，卻參雜著一點紅色，那估計是它的眼眶，裏面應該是那只眼睛。
此刻，眼珠突然從墻角飛了出來。
傅玦及時躲避，眼珠撲了個空。
傅玦猜到了眼珠沒了歸屬，必定要找到下一個身體，眼前就是自己這麽個大活人，不找自己還能找誰？
對啊，不找自己還能找誰？
可這醫院裏，還有誰啊？
傅玦突然記不起來了，一起進入門的，不應該只有自己啊。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記憶力明明是沒有這個人的。
傅玦楞住了，眼珠停在了傅玦的身前，直楞楞地掉在了地上，消失了。
他忘了，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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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傅玦把目光放在了地上亂扭的老頭身上。
他也沒管這老頭多惡心，把他摁住了，扒了他身上的病服。
那病服上混著一股屍臭，聞得傅玦犯惡心。
江禹欽舉著手電筒，皺著眉頭給傅玦照亮。
那老頭也怪，在傅玦把他衣服扒下來以後就不動彈了，胸前助骨凸起，皮膚蠟黃，看起來像是活活餓死的。
傅玦從病服衣兜裏掏出來了個鑰匙。
就像是命運中有誰安排好了這一切，等著他們來采摘一樣。
江禹欽看著那把握在傅玦手裏的鑰匙，有些虛脫似的坐在了病房的床上。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過了多長時間積了多少灰，死在床上多少人。
傅玦看著他這個摸樣，說到：“休息一會吧。”
江禹欽拒絕了，“一旦停下就再也起不來了，鑰匙上有什麽線索嗎？”
盡管多麽疲憊，他還是要拖著這副身體幫傅玦找到生門。
江禹欽身體不好，這是他一直知道的。
江禹欽苦笑著，只不過在黑暗中看不清臉罷了。
傅玦點點頭，拉了江禹欽一把。
就在那一刻，江禹欽感受到了天旋地轉，眼前一片黑暗，即使手電筒的光照著，也只能感受到黑暗中灑下來的點點星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江禹欽站不住腳，靠在了傅玦身上。
“怎麽了？”
“沒什麽，可能是起來急了，”江禹欽有些累了，“怎麽樣，發現什麽線索了嗎？”
傅玦緊鎖眉頭，說到，“沒有了，只有這麽一把鑰匙，能去哪裏？”
“手術室，或者記錄呢？”江禹欽說著。
傅玦的眼睛在手電筒的燈光下越發閃的明亮，仿佛一盞照亮整個醫院的明燈。
江禹欽看著傅玦的眼睛，仿佛吃下了定心丸。
也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活”過來的老頭扭曲著爬到了病房門前，嘴裏早沒了牙齒，說話說不清晰，依稀能分辨著的，也只有不斷重覆地，“手術室有鬼……有鬼，快逃……都死了。”
傅玦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老頭看見他卻如臨大敵，往江禹欽身邊靠。
一瞬間，江禹欽仿佛失去了意識一樣，不知道閃躲。
那老頭就咬上了江禹欽的腳踝。
沒有牙齒，感覺不到疼，卻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傅玦一把拉開江禹欽，緊緊的把人拽進懷中，“別被他們影響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快走！”
說著，就推開房門把老頭緊緊的鎖在病房裏。
江禹欽遠離了老頭，漸漸的也清明了。
可誰知，危險再一次降臨在兩人身邊。
手電筒照穿不了層層的黑霧，但是卻能發現不遠處護士站裏坐著一個人，死死的盯著掛在墻上的鐘表。
江禹欽和傅玦下意識地往後退，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瞪大眼睛，精神集中的看著眼前人的動作，生怕下一秒它就撲過來。
沒有力氣了，誰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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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總是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就連院長都換了！據說這位新上任的院長把醫院都買下來了。哎喲，真是有錢了不起啊。
院長一換，醫院裏的氛圍就跟以往不對了，不少人認識這位新上任的院長哩，就連李萍姐都能跟院長打個哈哈。以前大家都是提心掉膽的，生怕做錯了事被開除。
看來院長換了還是一件好事。
不過我就是一個小護士，天塌了也輪不到我頂上嘛，值值班，紮紮針的。
那天我值班，大家都有說有笑的走了，我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困得快要睡著了，還是媽的一通電話把我弄醒了。
她跟我說給我寄了點衣服吃的啥的，這點事情還犯得上打一通電話。
打完之後，我順便看了眼時間，九點來鐘，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對了，那天晚上手術室裏是不是傳來聲響，但我沒在意。
後來我又被一通電話吵醒，還是媽打來的，我有點不耐煩，接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媽重覆了跟上一次一樣的的話，我還以為她忘了這件事情，就跟她說了“媽，你都給我打了兩邊電話嘍，我早就記住了嘛”
可媽卻說沒打過，我剛想搬出來時間說道說道，可鐘表上的指針卻像沒動過似的。
我以為是自己做夢，掛了以後就又睡了過去，可電話卻總是響起來，一次又一次，都是媽說的那些話。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十次，十一次。
不知道是多少通了，時間卻一次又一次的回到那個節點，手術室裏的響聲卻沒有停下來過。我不敢睡了，坐在椅子上盯著時鐘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再也沒響起過了，鐘表的指針回到了正軌。
後來沒過多久，院長就把醫院重新裝修了，說是裝修，也只不過是刷刷漆，換換機器而已。可唯獨五樓，院長從頭到尾翻了個新，把手術室棄掉了。】
江禹欽看了傅玦一眼。
傅玦沒動，攬住了江禹欽，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著：“一會你先走，回你辦公室，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信，不要管我。”
傅玦知道江禹欽不放心。
江禹欽的眼睛死死盯住傅玦。
傅玦輕輕推了江禹欽一把，這下，不跑都不行了。
江禹欽信傅玦，這是約定，所以他也信傅玦絕對不會死，傅玦說過要帶著他找到生門的。
江禹欽往前跑，耳邊傳來傅玦的聲音。
“向前走，別回頭。”
江禹欽像是心跳停了一拍，身邊有黏糊糊的東西纏了上來，被咬過的那條腿隱隱泛著痛，此刻江禹欽也顧不上了，跑到了辦公室把門鎖上了。
心臟炸裂般的痛，身後的傅玦已經不知所蹤。
江禹欽一下子跌坐在冰涼的瓷磚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傅玦的聲音。
江禹欽心下一喜，趕忙就要開門。
可他又想起了傅玦的話。
【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信】
江禹欽陷入兩難，靠著那扇門，沒有出聲。
待到那股聲音停住，江禹欽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這裏靜得可怕，讓江禹欽感到下一股風暴即將襲來。
兩人在醫院裏的行為，已經激起了所有蟄伏在這裏十幾年的“東西”。
江禹欽已是屏住呼吸，在這種情況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自己的心跳，時刻提醒著自己還活著，有人類的意識。
風暴來襲，莫名的力量撞上了門，江禹欽死死抵住身體才沒讓自己發出很大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這破門撐不了多少時間，江禹欽輕輕拿起來了身邊能用的工具，準備以死抵抗。
或許那東西有實體，能打到。
黑暗中，江禹欽盯住了那扇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性命攸關的時刻，門被撞開了。
……
傅玦知道剛才江禹欽的跑動引起了護士站的東西的註意。
那東西猛地朝傅玦一看，身體撕裂開來，黑色的血水濺的滿墻都是。身體的縫隙裏鉆出來一團黑影，黑影的中間按著一雙看起來不屬於它的女性眼睛。
黑影像是貓一樣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向傅玦走來。
傅玦突然拿手電筒對上它的眼睛，“貓”立即弓起身子，渾身炸起毛來，雖然看不見“貓”身上的根根黑毛，卻能從這東西的形狀來看出它已經被自己激怒了。
像是應實傅玦的觀點，“貓”以正常生物達不到的速度向傅玦撲來，從眼睛下方張開了一張比鍋還大的嘴，嘴角撕裂開來的地方滴著黑血，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傅玦迅速躲了過去，但手電筒已經被“貓”吃掉了，幸好傅玦丟掉了手電筒，否則被咬住的就是傅玦的右手了。
黑暗中，傅玦看不清“貓”，但“貓”卻清楚傅玦的一舉一動。
傅玦知道自己兇多吉少，順勢靠在墻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到了“貓”反光的眼睛。
傅玦反應快，迅速撲上了“貓”的眼睛，“貓”畢竟是低智商的東西，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被傅玦撲到了。
還沒等傅玦碰到“貓”，它的眼珠就開始瘋狂地轉動，“貓”的身體就像瀕死的動物，開始抽搐。
眼珠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掉了出來，眼眶裏是幽深的血紅，眼珠咕嚕咕嚕的滾到了黑暗處。
“貓”即刻就“死”掉了，身體在地上化成了黑水，卻參雜著一點紅色，那估計是它的眼眶，裏面應該是那只眼睛。
此刻，眼珠突然從墻角飛了出來。
傅玦及時躲避，眼珠撲了個空。
傅玦猜到了眼珠沒了歸屬，必定要找到下一個身體，眼前就是自己這麽個大活人，不找自己還能找誰？
對啊，不找自己還能找誰？
可這醫院裏，還有誰啊？
傅玦突然記不起來了，一起進入門的，不應該只有自己啊。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記憶力明明是沒有這個人的。
傅玦楞住了，眼珠停在了傅玦的身前，直楞楞地掉在了地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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