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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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門後的場景讓兩人頓住。

看起來才二十多歲的周游在三樓的走廊裏慢慢的往前走,身邊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跟著他,兩人有說有笑,但此刻,傅玦與江禹欽都聽不見。

“不對,換一扇門。”傅玦打開了另一扇門,可那也不是傅玦所期盼的出口。

年輕的周游在辦公桌上不知記著什麽,青年給周游遞了杯水,還說了些什麽。

“這個也不對。”傅玦猛地關上了門,拉著江禹欽就向前跑,慌張的樣子落在了江禹欽的眼中。

“傅玦!你冷靜點,我們能出去的,只是時間錯了而已,這裏的場景都是關於老師的,只要我們找對了時間,就能回到老師的葬禮上去。”

“對,對。”傅玦冒著冷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劃過,

傅玦牽著江禹欽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度過了一扇有一扇的木門。其間江禹欽和傅玦曾經打開過幾扇門,無一例外的都是關於周游和那個青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禹欽終於開口說道:“傅玦,那個陪在老師身邊的青年,是不是就是程瑾,那這條長廊的盡頭就是……”

江禹欽沒有繼續往下說,可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瑾手術失敗的那一天。”傅玦接上了江禹欽沒說完的那半句話。

“那我們,是不是這輩子也出不去了?”

“不會的,還沒走到盡頭呢,別這麽輕易下結論。”話是這麽說,但傅玦心裏也知道能逃出去的希望近乎渺茫。

兩人繼續往前走,在這狹小的縫隙裏緩緩生存。

兩條被拋棄的爛命。

就在此刻,一股強大的力量推著江禹欽往前走。

這股力量帶著傅玦勉強跟著,踉踉蹌蹌。

“怎麽回事?”江禹欽喊著。

“不清楚,但是千萬別松手!這地方古怪的很。”

傅玦的尾音剛落,推力就消失不見了。但整個走廊木門上都生出一個血紅的眼睛,眼珠在眼眶裏咕嚕咕嚕地轉,找不到聚焦點。

傅玦看到這情景,捂住了江禹欽的雙眼。

就在此刻,一只只找不到聚焦點的眼睛都落在了江禹欽的身上,它們排斥著這個外來者。

“把你的眼睛,給我們吧。”

“你的眼睛這麽漂亮,挖出來一定會很好看的。”

“快來吧,加入我們。”

那些哀嚎讓江禹欽發顫,耳邊傳來傅玦低沈的聲音:“別聽他們的,聽我的,千萬不要睜眼。”

“好,我信你。”

江禹欽這沒來頭的一句話,直直的紮中了傅玦的心,可他笑著說:“我怎麽會騙你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外來的哀嚎聽不見了,門上的眼睛也閉上了,埋在了木頭板裏。

傅玦關上了手電筒,就這樣半摟著江禹欽,慢慢的向前走。

這時候,長廊裏也只剩下了江禹欽和傅玦的腳步聲以及回音。

“傅玦?”江禹欽心裏不安,輕輕的念出身後人的名字來。

“嗯,我在。”傅玦回應著。

這時,江禹欽才安下心。每隔一段時間就問傅玦在不在。

傅玦對此沒有絲毫不耐煩,一次又一次的回應著。

“江禹欽?”傅玦問道。

“我在,怎麽了?”

“沒什麽,你都問了我那麽多次,也該我問一回了。”

江禹欽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這條路那麽長,傅玦也不覺得孤單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到了盡頭。傅玦也不知道為何這條走廊那麽長,大概是想和身邊的人依偎的時間多一些吧。

“江禹欽,我要是突然不見了,你該怎麽辦?”

“怎麽突然說這話?傅玦,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傅玦一邊輕笑,一邊搖頭,“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不會騙你的,走吧,我們一起出去。”

傅玦說著,就打開了盡頭的那扇門。

待兩人出去後,那扇門,變成了五樓一堵裝修極為奇怪的墻。

傅玦把一直捂在江禹欽眼睛上的手拿開了,也在同時把手電筒打開。

“能看見嗎?”傅玦問道。

“嗯。”江禹欽點點頭,“能看見,就是有點不適應。”

傅玦問道:“要休息一會嗎?走了這麽長時間。”

江禹欽搖搖頭,拒絕了,“還是趕快尋找生門要緊。”

傅玦沒再說什麽,帶著江禹欽去了樓上的院長辦公室。

“傅玦,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處在的時間很怪。”江禹欽突然說道。

“怎麽可能?在門裏,我還從未聽說過時空錯亂這種說法。”

“那如果……”江禹欽說到一半,沒敢繼續往下說,這個猜測太大膽了,江禹欽不敢輕易下結論。

傅玦問道:“如果什麽?”

“沒什麽。”

上了樓,傅玦借著手電筒的光和江禹欽一起翻看著筆記,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新的線索。

突然,江禹欽感受到背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還沒來得及看,傅玦就推了那個東西一把,帶著江禹欽往外跑。

“你們醫院有沒有蠟燭?”傅玦問著。

江禹欽跑得太急,氣喘的不穩:“不知道,但是我還從來沒看過別人用什麽蠟燭。這些東西為什麽一直纏著我?”

“你身上是不是帶著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沒有啊,我身上除了那把鑰匙和我的手機,就沒別的東西了。”

不知跑到了哪,傅玦把江禹欽拉到了走廊拐角,把手電筒關掉了。

“別呼吸。”傅玦小聲地說著。

只見那東西貼著江禹欽的身邊爬過去了。

傅玦見狀,松了一口氣,“你把鑰匙拿出來看看。”

江禹欽伸手去摸,摸到了那把冰涼的鑰匙,“在這了。”

傅玦這才把手電筒打開,仔細端詳著這把鑰匙。

鑰匙實在沒什麽稀奇,與正常大門的鑰匙沒什麽兩樣。

唯一特別的,就是鑰匙上面纏著個布條,上面用黑筆寫著302。

“302?應該是房間號,你們醫院有沒有302號病房?”

“有,但是在五樓的走廊盡頭。”

傅玦說道:“我曾看過筆記上有關於302的蛛絲馬跡。”

【工作筆記

記錄時間:2009.4.18

記錄人:紀恬

最近醫院裏新來了個女護士,叫汪小姝,整天不好好幹活,老是整那些神叨叨的東西。都是新時代的人,她還信那些鬼故事和封建迷信,真是沒見過大世面,沒什麽學問。

之前我與她一起值班,302號病房按了鈴聲,我就過去了,可誰知汪小姝自己害怕,非要跟我一塊,我也沒理她,任她去了,她跟在我後面,腳步聲小得很,幾乎聽不見。

302在走廊的最深處,馬上走到的時候汪小姝突然拉住我,問我走廊盡頭窗戶前是不是站了個女人,還穿著紅色的中式嫁衣,嫁衣上還繡著彩色的蝴蝶,可好看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哪有什麽女人?我以為她騙我,可誰知她像中邪了一樣突然笑起來。整條走廊只有她一個人“咯咯咯”的笑聲,別提多嚇人了!

被她這麽一嚇,我也覺得背後冒涼風,快步走到了病房,把汪小姝扔在了原地,我以為她自己就回去了,沒想到等我會護士站的時候她人就不見了。

雖然挺討厭她的,但是也不能讓這麽大一個人無緣無故消失啊,這事也不對勁,我就去找她了。

就在我上樓的時候,樓梯多了一行人,他們穿著中山裝,看不清臉,擡著一個棺材。我登時不動了,貼著墻害怕的把眼睛閉上了。

就在我以為人都走的了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汪小姝那張不斷放大的臉。眼睛通紅,眼珠子好像馬上從眼眶裏掉出來,臉上泛著紫青色,像是被勒死一樣。

我被嚇得不輕,馬上跑回了護士站。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問了同事汪小姝去哪了,但是她們卻說醫院裏壓根沒有汪小姝這個人!

仔細回想起來,汪小姝好像總是自己一個人呆著,也只跟自己說話。】

“這302和鑰匙,也是大有來頭啊。”傅玦想著。

江禹欽看著那把鑰匙說:“要去看看嗎?”

“走吧,過去看看。”

傅玦與江禹欽上了五樓,這五樓的黑霧比之前的更濃了。兩人手牽手並排向前走。

“哢擦。”

傅玦把門打開了。

手電筒的光透過薄薄一層的霧氣,照到了白色窗簾半遮掩的窗戶。

病床上躺著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頭。

那老頭看見有人進來,從床上爬下來,爬到兩人跟前,用幹枯的手握住了傅玦的腳腕。

傅玦一陣惡心,一腳把這老頭踢開,去沒想到這老頭的手輕輕一彎就折了,沒了主人的手搭在了傅玦的腳腕上。

傅玦甩了甩,把那只手甩到了病床底下。

“這人,竟然還活著?”江禹欽感到一陣惡寒,要是變成這個樣子,還不如去死好了。

“體面人。”傅玦好像看透了江禹欽的想法,“這人早就死了,變成了那東西,就是因為進來的時候太老了所以就成了這副樣子。”

江禹欽看著這老頭還在地上亂爬,小心翼翼的避開他。

傅玦蹲下了身子,“看看這間病房裏到底被我爸藏了些什麽。”

江禹欽翻了翻床頭櫃的抽屜,也都是些廢棄的針管。

兩人把整間病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絲線索。

江禹欽看著地上亂扭的老頭,忍住了惡心,說到:“那線索,有沒有可能在這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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