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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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於寒冬將向日葵放在陽臺上。
這些天外面出了大太陽，向日葵向陽而生，黃色的葉瓣舒展著，烏黑的胸膛醞釀著生長，似乎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
紀晚覓這幾天都很開心。
沒值班的時候就對著手機傻笑。
診所的另外兩個女醫生不禁猜測，紀醫生是不是談戀愛了。
紀秋羽直接去問他。
他義正言辭地回答，沒有。
“沒有你傻笑什麽？”紀秋羽無語。
“我和我喜歡的人聊天，開心啊。”紀晚覓樂呵呵地坐在角落看手機。
“沒見過你那麽愛玩手機。”紀秋羽說著，也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
漫州九月份的天氣依然是溫暖明媚的，陽光穿過大氣層，消解著人們心中的寒冬。
於寒冬的煩心事一夜之間少了一件，他躺在床上睡覺都放松了好多。
他最近也是手機不離身。
——你挑得向日葵很好看。
紀晚覓在手機這頭笑得沒個人形——你喜歡就好。
——診所最近忙不忙？
——還好了，夏天快要過去了。
——嗯，那挺好的啊。
於寒冬正想著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商場，有個朋友給他發了個消息。
於寒冬點進去看。
——也許你可以問問慕臨。
這個朋友是於寒冬和慕臨的共同好友。是為數不多的知道他們倆在一起過的人。
——不用了。
——你不想知道地址了？
——我自己想辦法吧。總有人知道的。
——慕臨他知道，我問他了，但是他不告訴我，說要你問他才會說。
於寒冬沒回下去了。
他又點開了和醫生的聊天界面。
-
醫生給他發了一張天空照，他說今天的天空真藍。
於寒冬走到陽臺去看。
果然，今天的天空格外清澈，純粹的藍色鋪滿了整個漫州，幾片漂浮的雲慢悠悠地移著步子，在天空無私的懷抱裏。
於寒冬的陽臺沒有對著那條街，他住在四樓，從上往下看去，沒有建築物的遮擋，他能看見很遙遠的地方。
從始至終，他都想去遙遠的地方看看他不曾見過的風景。
-
於寒冬最終一個人去了商場。
提著一大袋子出來的時候，他發現商場旁邊新開了一家泰國餐廳。
新店優惠吸引來不少的顧客。
於寒冬經過餐廳的時候，熱情的店員小妹遞給他一張單子。
兩人以上同行，尊享八折優惠。
新店開業期間，壽星獨享福利。
於寒冬把單子揣進兜裏，騎上他心愛的小電動回家了。
-
他沒想到紀晚覓的姑姑會來找自己。
或者說，他沒想到自己會碰到紀秋羽和上次那位大哥在一起。
三個人齊齊坐在小吃店裏。
“我和我未來的侄媳說話，你來幹什麽？”
紀秋羽對大哥沒聲好氣。
大哥臉皮厚：“這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嘛，不想你單獨和我以外的男人見面。”
大哥和紀秋羽在於寒冬的對面膩歪著，想到那句“未來的侄媳”，於寒冬有些羞赧地喝了一口水。
“先滾開，別礙我事。”
紀秋羽推開撒嬌的大哥，擡頭看向於寒冬。
“你不要在意他，他就是欠打。”紀秋羽閉了閉眼，似乎有一套完美的措辭呼之欲出，
“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談談你和紀晚覓的事情。我知道你們還沒在一起。所以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對我侄子什麽看法？你喜歡他嗎？”
於寒冬並沒有回避紀秋羽：“紀醫生很好，我不討厭他。”
“那就是喜歡？”
“算得上的喜歡吧，但那是拿不出手的喜歡。跟他對我的喜歡而言，我們並沒有站在平等的位置。”
-
大哥“哇”了一聲。
紀秋羽白了大哥一眼，繼續朝於寒冬說道：“所以你沒有答應他？你怕辜負他？”
“是。”
“但是你沒和他說清楚。你在消耗他對你的喜歡，對嗎？”
紀秋羽盯著於寒冬平靜的表情，她希望可以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多餘的異常的情感。
於寒冬沈思了許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消耗。”
紀秋羽沒發現他的破綻，捂著嘴笑了兩聲：“於，寒冬，對吧。你知道嗎？紀晚覓很了解你，但是你，卻不了解他。”
“我知道，這也是我沒輕易答應他的原因。我並不了解他。”
“那你想了解他嗎？”
紀秋羽對上於寒冬的眼睛，年輕人的眼睛漲潮了。
波瀾壯闊的情緒在雙眼裏來回折騰，閃現，駐足。那一刻，紀秋羽知道，於寒冬就是喜歡上紀晚覓了。
-
“你其實沒有什麽好顧慮的。雖然我們家是個比較傳統的家庭。紀晚覓喜歡男人這件事要是給我哥我媽知道了，估計家裏就要鬧得雞飛狗跳了……
“但是，紀晚覓會帶你離開這些是是非非的。該天翻地覆的是那些覺得你們不應該在一起的人。”
-
這些都是於寒冬不知道的。
紀秋羽告訴於寒冬，紀晚覓也並不是一個心甘情願來到漫市的人。
母親因病去世，父親是個媽寶男。
從小父親就靠著奶奶生活，十分聽從奶奶的話，大事小事都讓他做主。
就連婚姻，都是強硬的奶奶為沒有主見的父親做的媒敲的板。
可惜母親一生良善柔弱，卻因疾病早早離世了。
也許是母親的突然離世打醒了渾噩的父親。
奶奶希望父親再婚，他沒有同意，而是一個人離開了家，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當時奶奶十分傷心兒子兒媳的離開，留下的唯一的孫子他應當十分疼惜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並不看重紀晚覓，即使紀晚覓從小就很聰明，奶奶也並不喜歡他。
紀晚覓上大學的時候，父親突然回家了。
灰頭土臉。
遠在漫州的紀秋羽返回歌城見到親生哥哥的時候，腦海裏只有這四個字。
半生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一朝的脫離只能換來難以接受的結局。
父親依然是那個沒有主見的人，他和奶奶一起，極力阻止紀晚覓考研。
-
“我一直不理解這件事，到現在也不理解。”
紀秋羽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但我想這個原因只有晚覓自己才知道。”
“那他來漫市，是他父親和奶奶的安排？”
“是的，其實這個診所是我父親，也就是晚覓的爺爺開的。在我管理期間，差點就關門了。
紀晚覓是學醫的，很幸運，他自己也喜歡這個職業。
我媽和我哥就幹脆讓他過來和我一起開診所。美其名曰繼承家業，其實就是讓他打消考研的念頭，早點為家裏做事。
“但是我一直都很清楚，他志不於此，不應該止步於此。”
“老一輩的思想我無法理解，好像他們都喜歡控制別人的人生，僅僅是因為血緣紐帶。”
紀秋羽沒有再傷感，她釋然般地站起身：“所以我不想也去控制誰的人生。我只是想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都是自由的，快樂的。”
“嗚哇哇哇……”
一旁聽得入迷的大哥又哭了，“老婆說的好棒。”
紀秋羽狠狠地拍了下大哥的額頭：“多大的人了，不怕丟臉。”
大哥瞬間不哭喊了，他站起身，貼在紀秋羽的身旁。
於寒冬也站起來：“謝謝你……”
“你可以叫我紀姨，或者紀姐也行，實在不行就姑姑吧。”
其實紀秋羽看起來很年輕，事實上她也不過三十出頭。
“謝謝……姑姑。”
“嗯。那我們先走了……哦，對了，這個給你。”
姑姑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一張紙條，“我聽木深說，你需要這個東西。”
耿木深是大哥的名字。
提及自己，大哥有些得意地向於寒冬揚了揚下巴。
於寒冬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於寒冬心裏一驚。
“唉，我可是咱們道上的百事通。”
耿木深驕傲地挺起胸膛，急著向紀秋羽展示自己的魅力。
“行了，別孔雀開屏了。”
紀秋羽拉過耿木深的手臂，企圖制止這個人的丟臉行為，“我們先走了。”
“謝謝。謝謝。”
於寒冬目送著兩個人打打鬧鬧地離去。
-
“寒冬，今天我姑姑去找你了？”晚上的時候，紀晚覓給於寒冬打電話。
於寒冬正好在寫信，便打開了免提。
“是。怎麽了嗎？”
“我姑沒說我壞話吧？”
“怎麽會，他一直在說你的好話。”
“我沒想到她會去找你。”
紀晚覓整個人放松下來，癱在家中的沙發上。
“說真的，你姑姑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憑一件事就判定一個人。”
紀晚覓在那邊沒回應。
淺淺的呼吸聲從手機裏頭傳來。
“紀醫生？”
於寒冬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半。
醫生莫不是今天工作累得睡著了？
“紀晚覓。”
於寒冬又喊了一聲。
“啊……啊！寒冬，對不起，我剛才突然犯困了QAQ。”
醫生那邊又發出窸窸窣窣的整理聲。
“你今天很累？”
“有點兒，”醫生不太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沒事兒，你要是困了你就趕緊睡覺去吧。”
“我不困了。”醫生揉揉眼睛，“我就是今天看了好一會兒書，所以才有點累。”
“什麽書啊？”
“一些醫學上的書。”
“我記得，之前在圖書館碰到你的時候，你也是在看這些書。”
“我就是學這個專業的，多看看相關書籍有助於我更好地工作。”
“那挺好的。你這樣如果要去考研的話也可以的。”
於寒冬覺得像醫生這樣的人不會真的因為家裏人不同意考研就不去考研。
如果這是紀晚覓的夢想，那麽他一定會努力去實現。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醫生沈默了一小會兒：“我也想去考的，但是我現在沒有很多的時間。要是我能有充足的覆習時間，我一定會去報名。”
“總會有那個時間的，不是嗎？”
“是，是的！如果能有寒冬支持我，我會更有動力。”
“我肯定支持你……我能明白這種感覺，你也讓我有了這樣的動力。”
於寒冬落款折信，仔仔細細地將信紙裝進信封裏。
-
“我？”
“你姑姑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許沒有那麽快可以解決心頭難題。”
紀晚覓得知事情始末，心裏對姑姑的感激又增添一分。
“謝謝你姑姑，也謝謝你。”
“不用客氣的，寒冬，能幫上你是我的榮幸。”
紀晚覓心裏高興得不得了，趕快給姑姑發了感謝信息。
-
——謝我幹嘛？要不是我看出那小子也喜歡你，我才不會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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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的另外兩個女醫生不禁猜測，紀醫生是不是談戀愛了。
紀秋羽直接去問他。
他義正言辭地回答，沒有。
“沒有你傻笑什麽？”紀秋羽無語。
“我和我喜歡的人聊天，開心啊。”紀晚覓樂呵呵地坐在角落看手機。
“沒見過你那麽愛玩手機。”紀秋羽說著，也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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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冬的煩心事一夜之間少了一件，他躺在床上睡覺都放松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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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得向日葵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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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冬正想著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商場，有個朋友給他發了個消息。
於寒冬點進去看。
——也許你可以問問慕臨。
這個朋友是於寒冬和慕臨的共同好友。是為數不多的知道他們倆在一起過的人。
——不用了。
——你不想知道地址了？
——我自己想辦法吧。總有人知道的。
——慕臨他知道，我問他了，但是他不告訴我，說要你問他才會說。
於寒冬沒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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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冬的陽臺沒有對著那條街，他住在四樓，從上往下看去，沒有建築物的遮擋，他能看見很遙遠的地方。
從始至終，他都想去遙遠的地方看看他不曾見過的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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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紀晚覓的姑姑會來找自己。
或者說，他沒想到自己會碰到紀秋羽和上次那位大哥在一起。
三個人齊齊坐在小吃店裏。
“我和我未來的侄媳說話，你來幹什麽？”
紀秋羽對大哥沒聲好氣。
大哥臉皮厚：“這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嘛，不想你單獨和我以外的男人見面。”
大哥和紀秋羽在於寒冬的對面膩歪著，想到那句“未來的侄媳”，於寒冬有些羞赧地喝了一口水。
“先滾開，別礙我事。”
紀秋羽推開撒嬌的大哥，擡頭看向於寒冬。
“你不要在意他，他就是欠打。”紀秋羽閉了閉眼，似乎有一套完美的措辭呼之欲出，
“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談談你和紀晚覓的事情。我知道你們還沒在一起。所以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對我侄子什麽看法？你喜歡他嗎？”
於寒冬並沒有回避紀秋羽：“紀醫生很好，我不討厭他。”
“那就是喜歡？”
“算得上的喜歡吧，但那是拿不出手的喜歡。跟他對我的喜歡而言，我們並沒有站在平等的位置。”
-
大哥“哇”了一聲。
紀秋羽白了大哥一眼，繼續朝於寒冬說道：“所以你沒有答應他？你怕辜負他？”
“是。”
“但是你沒和他說清楚。你在消耗他對你的喜歡，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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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冬沈思了許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消耗。”
紀秋羽沒發現他的破綻，捂著嘴笑了兩聲：“於，寒冬，對吧。你知道嗎？紀晚覓很了解你，但是你，卻不了解他。”
“我知道，這也是我沒輕易答應他的原因。我並不了解他。”
“那你想了解他嗎？”
紀秋羽對上於寒冬的眼睛，年輕人的眼睛漲潮了。
波瀾壯闊的情緒在雙眼裏來回折騰，閃現，駐足。那一刻，紀秋羽知道，於寒冬就是喜歡上紀晚覓了。
-
“你其實沒有什麽好顧慮的。雖然我們家是個比較傳統的家庭。紀晚覓喜歡男人這件事要是給我哥我媽知道了，估計家裏就要鬧得雞飛狗跳了……
“但是，紀晚覓會帶你離開這些是是非非的。該天翻地覆的是那些覺得你們不應該在一起的人。”
-
這些都是於寒冬不知道的。
紀秋羽告訴於寒冬，紀晚覓也並不是一個心甘情願來到漫市的人。
母親因病去世，父親是個媽寶男。
從小父親就靠著奶奶生活，十分聽從奶奶的話，大事小事都讓他做主。
就連婚姻，都是強硬的奶奶為沒有主見的父親做的媒敲的板。
可惜母親一生良善柔弱，卻因疾病早早離世了。
也許是母親的突然離世打醒了渾噩的父親。
奶奶希望父親再婚，他沒有同意，而是一個人離開了家，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當時奶奶十分傷心兒子兒媳的離開，留下的唯一的孫子他應當十分疼惜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並不看重紀晚覓，即使紀晚覓從小就很聰明，奶奶也並不喜歡他。
紀晚覓上大學的時候，父親突然回家了。
灰頭土臉。
遠在漫州的紀秋羽返回歌城見到親生哥哥的時候，腦海裏只有這四個字。
半生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一朝的脫離只能換來難以接受的結局。
父親依然是那個沒有主見的人，他和奶奶一起，極力阻止紀晚覓考研。
-
“我一直不理解這件事，到現在也不理解。”
紀秋羽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但我想這個原因只有晚覓自己才知道。”
“那他來漫市，是他父親和奶奶的安排？”
“是的，其實這個診所是我父親，也就是晚覓的爺爺開的。在我管理期間，差點就關門了。
紀晚覓是學醫的，很幸運，他自己也喜歡這個職業。
我媽和我哥就幹脆讓他過來和我一起開診所。美其名曰繼承家業，其實就是讓他打消考研的念頭，早點為家裏做事。
“但是我一直都很清楚，他志不於此，不應該止步於此。”
“老一輩的思想我無法理解，好像他們都喜歡控制別人的人生，僅僅是因為血緣紐帶。”
紀秋羽沒有再傷感，她釋然般地站起身：“所以我不想也去控制誰的人生。我只是想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都是自由的，快樂的。”
“嗚哇哇哇……”
一旁聽得入迷的大哥又哭了，“老婆說的好棒。”
紀秋羽狠狠地拍了下大哥的額頭：“多大的人了，不怕丟臉。”
大哥瞬間不哭喊了，他站起身，貼在紀秋羽的身旁。
於寒冬也站起來：“謝謝你……”
“你可以叫我紀姨，或者紀姐也行，實在不行就姑姑吧。”
其實紀秋羽看起來很年輕，事實上她也不過三十出頭。
“謝謝……姑姑。”
“嗯。那我們先走了……哦，對了，這個給你。”
姑姑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一張紙條，“我聽木深說，你需要這個東西。”
耿木深是大哥的名字。
提及自己，大哥有些得意地向於寒冬揚了揚下巴。
於寒冬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於寒冬心裏一驚。
“唉，我可是咱們道上的百事通。”
耿木深驕傲地挺起胸膛，急著向紀秋羽展示自己的魅力。
“行了，別孔雀開屏了。”
紀秋羽拉過耿木深的手臂，企圖制止這個人的丟臉行為，“我們先走了。”
“謝謝。謝謝。”
於寒冬目送著兩個人打打鬧鬧地離去。
-
“寒冬，今天我姑姑去找你了？”晚上的時候，紀晚覓給於寒冬打電話。
於寒冬正好在寫信，便打開了免提。
“是。怎麽了嗎？”
“我姑沒說我壞話吧？”
“怎麽會，他一直在說你的好話。”
“我沒想到她會去找你。”
紀晚覓整個人放松下來，癱在家中的沙發上。
“說真的，你姑姑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憑一件事就判定一個人。”
紀晚覓在那邊沒回應。
淺淺的呼吸聲從手機裏頭傳來。
“紀醫生？”
於寒冬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半。
醫生莫不是今天工作累得睡著了？
“紀晚覓。”
於寒冬又喊了一聲。
“啊……啊！寒冬，對不起，我剛才突然犯困了QAQ。”
醫生那邊又發出窸窸窣窣的整理聲。
“你今天很累？”
“有點兒，”醫生不太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沒事兒，你要是困了你就趕緊睡覺去吧。”
“我不困了。”醫生揉揉眼睛，“我就是今天看了好一會兒書，所以才有點累。”
“什麽書啊？”
“一些醫學上的書。”
“我記得，之前在圖書館碰到你的時候，你也是在看這些書。”
“我就是學這個專業的，多看看相關書籍有助於我更好地工作。”
“那挺好的。你這樣如果要去考研的話也可以的。”
於寒冬覺得像醫生這樣的人不會真的因為家裏人不同意考研就不去考研。
如果這是紀晚覓的夢想，那麽他一定會努力去實現。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醫生沈默了一小會兒：“我也想去考的，但是我現在沒有很多的時間。要是我能有充足的覆習時間，我一定會去報名。”
“總會有那個時間的，不是嗎？”
“是，是的！如果能有寒冬支持我，我會更有動力。”
“我肯定支持你……我能明白這種感覺，你也讓我有了這樣的動力。”
於寒冬落款折信，仔仔細細地將信紙裝進信封裏。
-
“我？”
“你姑姑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許沒有那麽快可以解決心頭難題。”
紀晚覓得知事情始末，心裏對姑姑的感激又增添一分。
“謝謝你姑姑，也謝謝你。”
“不用客氣的，寒冬，能幫上你是我的榮幸。”
紀晚覓心裏高興得不得了，趕快給姑姑發了感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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