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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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陳默小時候骨瘦如柴，不愛吃肉，尤其是肥肉。
雖然唐恬恬也深惡痛絕，只覺得肥肉嘗起來油膩難忍，但東坡肉或是梅幹菜扣肉的肥肉倒是下飯的很。
可陳默是一點不沾的，這可急壞了他的父母，於是某一年的暑假陳默就被送到了他外公家去。
陳默的外公並不是像絕大多數那種單純念叨著孩子你要多吃點的老一輩，而是先燒一鍋香味四溢的五花肉，然後和陳默搶著吃。
陳默一開始總是搶不到的，這可激起了他的好勝心，當他終於搶到第一塊，也不管剛出鍋就直接往嘴裏塞。
很燙，但是也很香。
這都是陳默作文裏寫的，被老師課上念了出來。
那天其實念了很多同學的作文，那時的唐恬恬也還沒喜歡上陳默，可她偏偏對這一篇印象深刻。
也許是因為肉？誰知道呢。
總之，唐恬恬一直記得這個，所以當程帆告訴她那個消息，唐恬恬不管不顧地跑回了家。
唐恬恬下了高鐵還得轉大巴，真正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幾經輾轉才從以前的朋友口中問到了陳默的具體地址。
“原來陳默和李叔叔是一個小區，我來的這麽頻繁竟然一次都沒碰見過他。”
唐恬恬說這話的時候，王祖賢也在想，從前只覺得和陳默是因為距離的緣故見不到，實際上每次放假也沒有很認真的約見面，只是象征性說著放假見一面吧。
他們曾經是有機會見面的，初中同學會的組織人喊過王祖賢，她沒去。
她不喜歡自己的過去，上了大學終於離開了這個圈子，想著終於不用再去哪些自己格格不入的聚會了，不曾想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見陳默的機會。
陳默後面一直沒有回覆消息，但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大概率是在家的吧？”
“可能他並不需要我，也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但我想為他做點什麽。”
那一瞬間唐恬恬的話仿佛和王祖賢記憶裏的聲音重合了，那是朋友在安慰她的時候，說她幫不上陳默，就算知道了也什麽都做不了，陳默的遺書裏甚至沒提到她一句，他們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那時候王祖賢的回答很是相似，“我知道我幫不上他，可我總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就好了。”
唐恬恬其實沒報太大希望，她覺得陳默大概率是會讓她直接回家的，所以直到陳默真的站在眼前，她還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一個禮拜沒見陳默並沒有太大變化，甚至連想象中發紅的眼眶也沒有，陳默只是皺著眉問唐恬恬怎麽會在這。
“我聽程帆說了，有點擔心你，所以...”
“我沒什麽事，倒是你一個人都不知道怕的嗎？”
“也不是一個人。”
陳默沒聽清，問了句什麽？
唐恬恬搖搖頭，“沒，沒說什麽。”
氣氛好像有一點尷尬，唐恬恬又開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看，過一會又看看周圍的花花草草，陳默也不說話就這麽站著，直到唐恬恬看到陳默背後的花壇，她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於是她拍了拍陳默指著那邊說，“你能過去一下嗎？”
“這嗎？”陳默不明所以，但還是走到了花壇邊上。
“對，你先不要動。”
唐恬恬深吸了兩口氣，朝著陳默的方向跑去，她腳一蹬站到花壇外圍的石墩子，一個轉身就抱住了陳默。
兩人之間還是有點距離，唐恬恬抱上去的時候差點滑下花壇，陳默反應快往前走了兩步才穩住，但兩人的身體還是保持著一些空隙，陳默虛環在唐恬恬腰間，並沒有真的抱上去。
“求你了別推開我，就一會。”唐恬恬小聲說著，把通紅的臉埋到陳默的肩膀上。
她並不給陳默說話的機會。
“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我不追你也不勉強你，你想去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歡我就算了，你想去大海你就去好了。”
“現在這樣並不代表什麽，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麽，從朋友的角度也好，從喜歡的角度也好，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麽。”
“你別擔心，一切會好起來的。”
唐恬恬說的亂七八糟的，一會說著當初唐爸抱著自己哭的事情，說什麽人難過了都可以哭，不分男女老少；一會又是為自己突兀的行為道歉。
說著說著唐恬恬倒是把陳默的肩膀哭濕了一塊，她看不到陳默的表情，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感覺到了陳默也把胳膊擡了起來，他一只手抱住唐恬恬，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唐恬恬聽到陳默嘆了一聲氣，似是有些無奈地說：“甜甜，你怎麽又哭了。你以前有這麽愛哭嗎？”
“還不是因為你。”唐恬恬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但要說不是她又想不出別的理由，於是她又開始自暴自棄，“陳默，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但是，但是...”
陳默突然的問話打斷了她，“你高中的時候不是說不喜歡了嗎？”
唐恬恬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就是高中那次她以為陳默並不喜歡自己，所以說了氣話。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我那都是氣話。”唐恬恬本想看著陳默說這些，但又舍不得這個擁抱，於是還是保持著姿勢，只靠嗓門想勉強撐點架勢。
“不喜歡你我為了你大老遠跑到H市，還選什麽微積分、登山社，我閑著沒事找罪受嗎我...”
“可是你每次爬山不是都沒去。”陳默澆了一盆冷水。
“那不是剛軍訓完嘛。”
“軍訓都過去兩個月了。”
“去去去，這次回去就去。”唐恬恬惱羞成怒。
“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嗎？”
陳默又問，這下倒是唐恬恬搞不清楚狀況了。
“還能是什麽？”
唐恬恬又想起身，還是舍不得。
“你給我聽好了陳默，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你了，到高中喜歡你到大學還是喜歡你，我一直在看著你，哪怕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那我們在一起吧。”
“你說什麽？”唐恬恬扶著陳默的肩膀猛地站直，“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我們在一起？”
陳默本身膚色很白，高中後長了一些青春痘顯得格外突兀，現在到了大學青春痘漸漸褪去，原先清秀白凈的臉龐又顯現出來，因為四肢不長肉，第一眼會以為他很瘦弱。
實際上他平日熱衷羽毛球、爬山和慢跑，因此擁有著非常健康的身型。
陳默好像突然長大了，而唐恬恬還只是個動不動就哭鼻子，連妝都不會化的小孩。
“好呀！”唐恬恬起初還盯著陳默發呆，反應過來馬上就答應了。
“真的？”
“真的！”
唐恬恬此刻完全忘了之前自己想的那些關於放棄，關於成全，她只看得見眼前的陳默。
那個占據了她一整個高中時代，在人群中永遠閃閃發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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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小時候骨瘦如柴，不愛吃肉，尤其是肥肉。
雖然唐恬恬也深惡痛絕，只覺得肥肉嘗起來油膩難忍，但東坡肉或是梅幹菜扣肉的肥肉倒是下飯的很。
可陳默是一點不沾的，這可急壞了他的父母，於是某一年的暑假陳默就被送到了他外公家去。
陳默的外公並不是像絕大多數那種單純念叨著孩子你要多吃點的老一輩，而是先燒一鍋香味四溢的五花肉，然後和陳默搶著吃。
陳默一開始總是搶不到的，這可激起了他的好勝心，當他終於搶到第一塊，也不管剛出鍋就直接往嘴裏塞。
很燙，但是也很香。
這都是陳默作文裏寫的，被老師課上念了出來。
那天其實念了很多同學的作文，那時的唐恬恬也還沒喜歡上陳默，可她偏偏對這一篇印象深刻。
也許是因為肉？誰知道呢。
總之，唐恬恬一直記得這個，所以當程帆告訴她那個消息，唐恬恬不管不顧地跑回了家。
唐恬恬下了高鐵還得轉大巴，真正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幾經輾轉才從以前的朋友口中問到了陳默的具體地址。
“原來陳默和李叔叔是一個小區，我來的這麽頻繁竟然一次都沒碰見過他。”
唐恬恬說這話的時候，王祖賢也在想，從前只覺得和陳默是因為距離的緣故見不到，實際上每次放假也沒有很認真的約見面，只是象征性說著放假見一面吧。
他們曾經是有機會見面的，初中同學會的組織人喊過王祖賢，她沒去。
她不喜歡自己的過去，上了大學終於離開了這個圈子，想著終於不用再去哪些自己格格不入的聚會了，不曾想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見陳默的機會。
陳默後面一直沒有回覆消息，但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大概率是在家的吧？”
“可能他並不需要我，也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但我想為他做點什麽。”
那一瞬間唐恬恬的話仿佛和王祖賢記憶裏的聲音重合了，那是朋友在安慰她的時候，說她幫不上陳默，就算知道了也什麽都做不了，陳默的遺書裏甚至沒提到她一句，他們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那時候王祖賢的回答很是相似，“我知道我幫不上他，可我總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就好了。”
唐恬恬其實沒報太大希望，她覺得陳默大概率是會讓她直接回家的，所以直到陳默真的站在眼前，她還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一個禮拜沒見陳默並沒有太大變化，甚至連想象中發紅的眼眶也沒有，陳默只是皺著眉問唐恬恬怎麽會在這。
“我聽程帆說了，有點擔心你，所以...”
“我沒什麽事，倒是你一個人都不知道怕的嗎？”
“也不是一個人。”
陳默沒聽清，問了句什麽？
唐恬恬搖搖頭，“沒，沒說什麽。”
氣氛好像有一點尷尬，唐恬恬又開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看，過一會又看看周圍的花花草草，陳默也不說話就這麽站著，直到唐恬恬看到陳默背後的花壇，她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於是她拍了拍陳默指著那邊說，“你能過去一下嗎？”
“這嗎？”陳默不明所以，但還是走到了花壇邊上。
“對，你先不要動。”
唐恬恬深吸了兩口氣，朝著陳默的方向跑去，她腳一蹬站到花壇外圍的石墩子，一個轉身就抱住了陳默。
兩人之間還是有點距離，唐恬恬抱上去的時候差點滑下花壇，陳默反應快往前走了兩步才穩住，但兩人的身體還是保持著一些空隙，陳默虛環在唐恬恬腰間，並沒有真的抱上去。
“求你了別推開我，就一會。”唐恬恬小聲說著，把通紅的臉埋到陳默的肩膀上。
她並不給陳默說話的機會。
“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我不追你也不勉強你，你想去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歡我就算了，你想去大海你就去好了。”
“現在這樣並不代表什麽，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麽，從朋友的角度也好，從喜歡的角度也好，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麽。”
“你別擔心，一切會好起來的。”
唐恬恬說的亂七八糟的，一會說著當初唐爸抱著自己哭的事情，說什麽人難過了都可以哭，不分男女老少；一會又是為自己突兀的行為道歉。
說著說著唐恬恬倒是把陳默的肩膀哭濕了一塊，她看不到陳默的表情，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感覺到了陳默也把胳膊擡了起來，他一只手抱住唐恬恬，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唐恬恬聽到陳默嘆了一聲氣，似是有些無奈地說：“甜甜，你怎麽又哭了。你以前有這麽愛哭嗎？”
“還不是因為你。”唐恬恬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但要說不是她又想不出別的理由，於是她又開始自暴自棄，“陳默，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但是，但是...”
陳默突然的問話打斷了她，“你高中的時候不是說不喜歡了嗎？”
唐恬恬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就是高中那次她以為陳默並不喜歡自己，所以說了氣話。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我那都是氣話。”唐恬恬本想看著陳默說這些，但又舍不得這個擁抱，於是還是保持著姿勢，只靠嗓門想勉強撐點架勢。
“不喜歡你我為了你大老遠跑到H市，還選什麽微積分、登山社，我閑著沒事找罪受嗎我...”
“可是你每次爬山不是都沒去。”陳默澆了一盆冷水。
“那不是剛軍訓完嘛。”
“軍訓都過去兩個月了。”
“去去去，這次回去就去。”唐恬恬惱羞成怒。
“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嗎？”
陳默又問，這下倒是唐恬恬搞不清楚狀況了。
“還能是什麽？”
唐恬恬又想起身，還是舍不得。
“你給我聽好了陳默，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你了，到高中喜歡你到大學還是喜歡你，我一直在看著你，哪怕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那我們在一起吧。”
“你說什麽？”唐恬恬扶著陳默的肩膀猛地站直，“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我們在一起？”
陳默本身膚色很白，高中後長了一些青春痘顯得格外突兀，現在到了大學青春痘漸漸褪去，原先清秀白凈的臉龐又顯現出來，因為四肢不長肉，第一眼會以為他很瘦弱。
實際上他平日熱衷羽毛球、爬山和慢跑，因此擁有著非常健康的身型。
陳默好像突然長大了，而唐恬恬還只是個動不動就哭鼻子，連妝都不會化的小孩。
“好呀！”唐恬恬起初還盯著陳默發呆，反應過來馬上就答應了。
“真的？”
“真的！”
唐恬恬此刻完全忘了之前自己想的那些關於放棄，關於成全，她只看得見眼前的陳默。
那個占據了她一整個高中時代，在人群中永遠閃閃發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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