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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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唐恬恬的高中時代過得非常痛苦，每天都要被迫學不喜歡的東西，還要被迫呆在並不喜歡的班級裏。
初三是她最幸福的一年，喜歡的人就在樓下，朋友都在身邊，中考是第一次分流，她勉強夠上了一中，有些朋友沒這麽好運去了其他學校，剩下的朋友也都被分散在各個班級。
唐恬恬從小被當成男孩子養，在家鄰居哥哥們帶，老家表哥舅舅帶，性格被養成男孩子不說，外表和其他女孩兒相比可以說是不修邊幅，幼兒園剃光頭小學幹部頭，衣服也完全和可愛沾不上邊。
喜歡上陳默後唐恬恬開始有了點性別啟蒙的意思，開始稍微留長了一些，偶爾被聽不懂人話的理發師剪短了還會流眼淚，生怕去了學校被陳默看見，除了體育課和吃飯，其他時間楞是大半個月都沒怎麽出教室門。
可是到了高中唐爸開始擔心唐恬恬的營養跟不上，每禮拜回家都蜂蜜水和雞湯輪著來，不知不覺把唐恬恬補成了一個小胖子。
學習、長相都普通的一個小胖子，在哪個群體都混不開。
但那時的唐恬恬還沒有自覺，因為朋友們都說她很體貼，願意耐心地開導別人，性格脾氣是很好的，唐恬恬以為只要她一直這樣，大家都會喜歡她的。
直到她不小心被卷進了兩個對立群體的“戰爭”，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不被那些人喜歡的。
當時她有一個同桌，因為和男生沒什麽距離感一直被一群女生討厭，那裏面有個人和唐恬恬是一起從原來的初中過來的，所以唐恬恬和那群女生偶爾也會一起，但是她沒有照著那些人的話去做——別和她的同桌講話。
於是唐恬恬也被“連坐”了，那個一起升上來的同學還問唐恬恬：“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唐恬恬莫名其妙，那是她的同桌，就坐在旁邊，不說話完全不可能啊？而且，唐恬恬其實並不討厭她同桌，她同桌和別的男生關系好或是暧昧什麽的，說實話她一點也不關心，也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那群女生裏面另一個女生確實傷害到了唐恬恬，那個人對唐恬恬說：“其實我一直都不喜歡你，平時打招呼也只是看在某某的面子上。”
可那個人前一天還對她說：“我覺得你和她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被討厭的程度不一樣嗎？
從那之後唐恬恬才知道性格脾氣好並不是什麽閃光點，反而是給了別人傷害你的機會。
還有一件事讓唐恬恬印象深刻，升到高二那一年唐恬恬養長了頭發，也開始自己選擇要穿什麽衣服，在聽到別人說自己胖後也開始刻意克制飲食，暑假過後的某一天她和陸遠去KTV玩。
陸遠的朋友一臉驚訝，當真唐恬恬的面就直接問陸遠怎麽變化這麽大？
老實說那一瞬間唐恬恬是開心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原本沒人覺得唐恬恬和陸遠有什麽問題，那個暑假之後竟也開始起哄他們兩個的關系。
唐恬恬還是原來的唐恬恬，可大家的態度卻天差地別了。
她不喜歡這樣。
後來唐恬恬也交過一些朋友，也和一些人發生過矛盾，開心過也傷心過，但都沒有高一那次難熬，可能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唐恬恬已經不太在乎有沒有新朋友，新的友誼能維持多久。
她只想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默也從一群人變成了一個人，唐恬恬總是看見他一個人走到路上。
可是那個時候唐恬恬只是遠遠的看著，從來沒有主動走上去過。
她怕被拒絕。
誰都可以不喜歡唐恬恬，唯獨不想聽見陳默這麽說。
一些變化會帶來完全不同的人生，小蝴蝶煽動著的翅膀終於開始了連環反應，去H市的唐恬恬和去N市的王祖賢走向了不一樣的世界，也最終成為了不一樣的人。
王祖賢本來很想問唐恬恬，陳默昨晚也沒說喜歡，怎麽這次就能接受了？但轉念一想，如果有人告訴自己陳默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離世，很多事情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每個人都會有離開的一天，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顧慮得越多後悔就會越多，現在想來王祖賢在剛開始回到這裏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自己死了。
那個時刻王祖賢的後悔有很多，大多是想去做但沒去的事，發現自己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唐恬恬，想要改變陳默的未來。
既然現在唐恬恬和陳默已經在一起了，而唐恬恬也改掉了別扭的“毛病”，那她好像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但在這之前，王祖賢有一些事想拜托唐恬恬。
王祖賢和唐恬恬說的時候，唐恬恬一開始毫不猶豫答應了，但表情卻有些糾結：“你會消失嗎？”
王祖賢搖頭，“我不知道。”
唐恬恬看上去有點傷心：“這幾個月我已經完全適應你的存在了，如果你突然消失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剛開始可能是會不適應，但是你剛剛上大學，後面會有更多新事物在等著你，很快你就顧不上難過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麽能回去，只是小說和電視劇裏不都這樣的，完成了任務就是時候離開了，所以我也只是提前和你告個別。”
“也是。”唐恬恬認真保證，“我會幫你的，無論如何。”
晚上，唐恬恬把陳默約到了高二他們兩個人單獨去過的那條小路，唐恬恬牽著手和陳默走在路上，聊著聊著唐恬恬開始述說當初高中是怎麽偷偷關註著陳默。
“你不知道，那時候咱倆分在兩棟樓，想見你一面可真難。然後我們數學老師的辦公室不是在你們班隔壁嗎？我就去當數學課代表了。”
陳默笑著接話，“我說你那時候怎麽老抱著一疊試卷過來。”
唐恬恬說著抱怨的話，臉上卻也是笑著，“那時候我們班的人都不願意當課代表，因為數學老師最愛拖堂和搶課了，大家都不喜歡他，但不是為了見你，我只能犧牲一下了。”
“有一次我聽說你數學考了147分，我當時在想你腦子怎麽長的，能考這麽高？一般最後大題的第三小題都是拿不到分的，你那三分不會是扣在拿了吧？”
“不是，錯了一道選擇題。”
“嘖，怪聰明的還。”
“我也就數學還過得去了。”
“聰明人說話都這麽欠打的嗎？”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陳默有些不好意思，開始轉移話題，“你繼續說，然後呢？”
“然後我瘋狂補數學，當時還做了四本錯題集，得虧你我數學真是突飛猛進，排名都進了好幾位。”
...
“還有啊，當時我們倆不是1班和12班嗎？你個子高站在最後，我個子矮站在第一排，其實每回晨跑我都在看你。”
“？”
“聽著是不是有點變態？”
“是有點。”
“？”
“沒有沒有！”
...
陳默比唐恬恬高很多，說話時候都得微微低著頭，唐恬恬也得仰著頭，但兩人好像不會累似的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王祖賢跟在後面，恍惚間想當初陳默是不是也這樣低著頭看她呢？
可惜她當初是全程低著頭走完的這段路。
王祖賢在後面慢慢的跟著，心情很覆雜，既高興又難過。
突然陳默像是不經意往後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我其實昨晚上腦子裏突然在想，你追我我答應了，然後過了一陣子你和我提分手，說這只是在報覆我，然後我流著眼淚笑著說沒關系，這一切我都接受。”
“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可能只是很討厭自己反而讓你感覺不對。
-我不配喜歡任何人。
-忘了我吧，以後往前看。
王祖賢那一瞬間的呼吸都停滯了，她停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默。
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他怎麽會說出和那個陳默說過的一樣的話？難道他也是那個世界回來的？
唐恬恬也一臉不可思議，“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舍得和你分開。”
“是啊，你不會這麽對我的。”陳默看著唐恬恬，態度誠懇地說道：“之前的事對不起。”
唐恬恬問：“你指哪方面？”
“就是之前生日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抱著別的想法，像是同情我。”
“我為什麽要同情你？”
“嗯...”陳默的表情有些遲疑，很快又像是想通了，“我以為你知道了我爸媽離婚的事。”
“我不知道啊？”唐恬恬一臉震驚，這事王祖賢也沒和她說過，她上哪知道去。
“就是高二的時候，那時候我來找你，其實是我覺得很孤獨。”
“所以你那時候真的！算了...不問了不問了，說了我也不愛聽，你別管我，繼續說你的。”唐恬恬把那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
後面的事情王祖賢也不知道了，她跑了。
王祖賢已經不再想知道陳默當初發生了什麽，她已經好不容易決定放下，這個世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都與她無關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也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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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恬的高中時代過得非常痛苦，每天都要被迫學不喜歡的東西，還要被迫呆在並不喜歡的班級裏。
初三是她最幸福的一年，喜歡的人就在樓下，朋友都在身邊，中考是第一次分流，她勉強夠上了一中，有些朋友沒這麽好運去了其他學校，剩下的朋友也都被分散在各個班級。
唐恬恬從小被當成男孩子養，在家鄰居哥哥們帶，老家表哥舅舅帶，性格被養成男孩子不說，外表和其他女孩兒相比可以說是不修邊幅，幼兒園剃光頭小學幹部頭，衣服也完全和可愛沾不上邊。
喜歡上陳默後唐恬恬開始有了點性別啟蒙的意思，開始稍微留長了一些，偶爾被聽不懂人話的理發師剪短了還會流眼淚，生怕去了學校被陳默看見，除了體育課和吃飯，其他時間楞是大半個月都沒怎麽出教室門。
可是到了高中唐爸開始擔心唐恬恬的營養跟不上，每禮拜回家都蜂蜜水和雞湯輪著來，不知不覺把唐恬恬補成了一個小胖子。
學習、長相都普通的一個小胖子，在哪個群體都混不開。
但那時的唐恬恬還沒有自覺，因為朋友們都說她很體貼，願意耐心地開導別人，性格脾氣是很好的，唐恬恬以為只要她一直這樣，大家都會喜歡她的。
直到她不小心被卷進了兩個對立群體的“戰爭”，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不被那些人喜歡的。
當時她有一個同桌，因為和男生沒什麽距離感一直被一群女生討厭，那裏面有個人和唐恬恬是一起從原來的初中過來的，所以唐恬恬和那群女生偶爾也會一起，但是她沒有照著那些人的話去做——別和她的同桌講話。
於是唐恬恬也被“連坐”了，那個一起升上來的同學還問唐恬恬：“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唐恬恬莫名其妙，那是她的同桌，就坐在旁邊，不說話完全不可能啊？而且，唐恬恬其實並不討厭她同桌，她同桌和別的男生關系好或是暧昧什麽的，說實話她一點也不關心，也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那群女生裏面另一個女生確實傷害到了唐恬恬，那個人對唐恬恬說：“其實我一直都不喜歡你，平時打招呼也只是看在某某的面子上。”
可那個人前一天還對她說：“我覺得你和她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被討厭的程度不一樣嗎？
從那之後唐恬恬才知道性格脾氣好並不是什麽閃光點，反而是給了別人傷害你的機會。
還有一件事讓唐恬恬印象深刻，升到高二那一年唐恬恬養長了頭發，也開始自己選擇要穿什麽衣服，在聽到別人說自己胖後也開始刻意克制飲食，暑假過後的某一天她和陸遠去KTV玩。
陸遠的朋友一臉驚訝，當真唐恬恬的面就直接問陸遠怎麽變化這麽大？
老實說那一瞬間唐恬恬是開心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原本沒人覺得唐恬恬和陸遠有什麽問題，那個暑假之後竟也開始起哄他們兩個的關系。
唐恬恬還是原來的唐恬恬，可大家的態度卻天差地別了。
她不喜歡這樣。
後來唐恬恬也交過一些朋友，也和一些人發生過矛盾，開心過也傷心過，但都沒有高一那次難熬，可能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唐恬恬已經不太在乎有沒有新朋友，新的友誼能維持多久。
她只想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默也從一群人變成了一個人，唐恬恬總是看見他一個人走到路上。
可是那個時候唐恬恬只是遠遠的看著，從來沒有主動走上去過。
她怕被拒絕。
誰都可以不喜歡唐恬恬，唯獨不想聽見陳默這麽說。
一些變化會帶來完全不同的人生，小蝴蝶煽動著的翅膀終於開始了連環反應，去H市的唐恬恬和去N市的王祖賢走向了不一樣的世界，也最終成為了不一樣的人。
王祖賢本來很想問唐恬恬，陳默昨晚也沒說喜歡，怎麽這次就能接受了？但轉念一想，如果有人告訴自己陳默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離世，很多事情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每個人都會有離開的一天，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顧慮得越多後悔就會越多，現在想來王祖賢在剛開始回到這裏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自己死了。
那個時刻王祖賢的後悔有很多，大多是想去做但沒去的事，發現自己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唐恬恬，想要改變陳默的未來。
既然現在唐恬恬和陳默已經在一起了，而唐恬恬也改掉了別扭的“毛病”，那她好像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但在這之前，王祖賢有一些事想拜托唐恬恬。
王祖賢和唐恬恬說的時候，唐恬恬一開始毫不猶豫答應了，但表情卻有些糾結：“你會消失嗎？”
王祖賢搖頭，“我不知道。”
唐恬恬看上去有點傷心：“這幾個月我已經完全適應你的存在了，如果你突然消失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剛開始可能是會不適應，但是你剛剛上大學，後面會有更多新事物在等著你，很快你就顧不上難過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麽能回去，只是小說和電視劇裏不都這樣的，完成了任務就是時候離開了，所以我也只是提前和你告個別。”
“也是。”唐恬恬認真保證，“我會幫你的，無論如何。”
晚上，唐恬恬把陳默約到了高二他們兩個人單獨去過的那條小路，唐恬恬牽著手和陳默走在路上，聊著聊著唐恬恬開始述說當初高中是怎麽偷偷關註著陳默。
“你不知道，那時候咱倆分在兩棟樓，想見你一面可真難。然後我們數學老師的辦公室不是在你們班隔壁嗎？我就去當數學課代表了。”
陳默笑著接話，“我說你那時候怎麽老抱著一疊試卷過來。”
唐恬恬說著抱怨的話，臉上卻也是笑著，“那時候我們班的人都不願意當課代表，因為數學老師最愛拖堂和搶課了，大家都不喜歡他，但不是為了見你，我只能犧牲一下了。”
“有一次我聽說你數學考了147分，我當時在想你腦子怎麽長的，能考這麽高？一般最後大題的第三小題都是拿不到分的，你那三分不會是扣在拿了吧？”
“不是，錯了一道選擇題。”
“嘖，怪聰明的還。”
“我也就數學還過得去了。”
“聰明人說話都這麽欠打的嗎？”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陳默有些不好意思，開始轉移話題，“你繼續說，然後呢？”
“然後我瘋狂補數學，當時還做了四本錯題集，得虧你我數學真是突飛猛進，排名都進了好幾位。”
...
“還有啊，當時我們倆不是1班和12班嗎？你個子高站在最後，我個子矮站在第一排，其實每回晨跑我都在看你。”
“？”
“聽著是不是有點變態？”
“是有點。”
“？”
“沒有沒有！”
...
陳默比唐恬恬高很多，說話時候都得微微低著頭，唐恬恬也得仰著頭，但兩人好像不會累似的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王祖賢跟在後面，恍惚間想當初陳默是不是也這樣低著頭看她呢？
可惜她當初是全程低著頭走完的這段路。
王祖賢在後面慢慢的跟著，心情很覆雜，既高興又難過。
突然陳默像是不經意往後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我其實昨晚上腦子裏突然在想，你追我我答應了，然後過了一陣子你和我提分手，說這只是在報覆我，然後我流著眼淚笑著說沒關系，這一切我都接受。”
“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可能只是很討厭自己反而讓你感覺不對。
-我不配喜歡任何人。
-忘了我吧，以後往前看。
王祖賢那一瞬間的呼吸都停滯了，她停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默。
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他怎麽會說出和那個陳默說過的一樣的話？難道他也是那個世界回來的？
唐恬恬也一臉不可思議，“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舍得和你分開。”
“是啊，你不會這麽對我的。”陳默看著唐恬恬，態度誠懇地說道：“之前的事對不起。”
唐恬恬問：“你指哪方面？”
“就是之前生日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抱著別的想法，像是同情我。”
“我為什麽要同情你？”
“嗯...”陳默的表情有些遲疑，很快又像是想通了，“我以為你知道了我爸媽離婚的事。”
“我不知道啊？”唐恬恬一臉震驚，這事王祖賢也沒和她說過，她上哪知道去。
“就是高二的時候，那時候我來找你，其實是我覺得很孤獨。”
“所以你那時候真的！算了...不問了不問了，說了我也不愛聽，你別管我，繼續說你的。”唐恬恬把那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
後面的事情王祖賢也不知道了，她跑了。
王祖賢已經不再想知道陳默當初發生了什麽，她已經好不容易決定放下，這個世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都與她無關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也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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