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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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都聽明白了吧？”唐元關上門。
“就你事多。”遲予懷沒領情。
唐元在他旁邊坐下：“改天跟我一起去找那小子？”
“……”遲予懷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這個套房所在的樓層很高，直直地望出去，就跟在山上看風景似的，一個個山頭映入眼簾，山腳的人和物都像螞蟻般渺小。
唐元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只覺得他目光渙散，像是失了神。
“明明人家演出的時候你就在臺下，人家演出完了你倒是躲起來了。”唐元直言不諱，“我跟你說，我覺得他丫的就是想來找你，不然我也不會在你房間門口遇到他。”
遲予懷自然是知道，但還是沒忍住問道：“他為什麽要來找我？”
好像他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是無端的妄想，而是借旁觀者的嘴表述出來的，客觀的，賀無過來找他的理由，或者說證據。
“那你覺得他為什麽非要來我們酒店演出？”唐元失笑，“總不能他為了我來這裏演出吧？圖我什麽？老子可是直男，給不了他未來。”
遲予懷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狠狠踹了過去：“滾一邊去！”
唐元靈巧地躲過他一腳，熱臉貼冷屁股貼了回來：“嘿嘿，老哥，我突然想起來了，他剛剛見到我神色有些不對，好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聯想一下，他應該就是專門來這一層找你的，結果擡頭看到了我，當時可把他緊張的！而且這一層沒有餐廳酒吧健身房，什麽公共設施都沒有，我給他們團隊安排的房間也都不在這一層，他總不能散步散到這裏來的。”
遲予懷眨了眨眼，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波動。
是的，他要的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從旁人的口中說出，所有的證據都逼向了同一個答案，賀無過專程來找了他。
不是自己的幻想。
“什麽時候去登門道謝比較好？”唐元問。
他本準備好了再被他哥踹遠的準備，誰知道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溫順了起來，認真的像是商量的語氣說道：“明天吧？剛好是周末。”
唐元驚喜地站了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劃動著：“那我得趕緊選一下禮物，賀無過喜歡什麽東西你知道嗎？你比我了解！”
“他這個人，”遲予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唐元以為他有什麽高談闊論，卻不知等到的是毫無參考價值的建議，“最喜歡錢，你不如直接找他要銀行卡號。”
唐元不悅：“哥！！！”
“行了，我買。”遲予懷把最後一支煙頭見縫插針插進煙灰缸裏，起身將唐元往門口推去，“你快去吃飯吧，飯局沒你可不行！”
“好嘞！”唐元美滋滋的，“我們明天什麽時候出發？”
“沒有我們，”遲予懷懶懶的靠在沙發腿邊，“只有我，明天我去送禮。”
遲予懷向來是行動派，想到什麽就做了，很少殫精竭慮地去預測後果或是慢慢規劃。
比如說他腦子劃過想要親自登門拜訪賀無過道謝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便已經做了決定。
唐元也向來拿他哥沒轍，畢竟他的脾氣，說不準更摸不透。
於是第二天一早，遲予懷提著一個長形的禮品袋，風風火火就到了賀無過家門口。
只是開門的人面生。
一個消瘦的小青年站在門邊，穿著隨意，看著遲予懷，禮貌中帶著幾分警惕：“你好，請問你是？”
遲予懷看了眼門牌號，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
於是他又打量起眼前這位看起來像是男主人的人來，如果知道賀無過家裏會有另一個男人的話，他絕對不會自以為是地不打招呼就直接登門。
小青年也上下打量著他，從看不出明顯logo但明顯不便宜的上衣到常在當紅明星腳上看到的同款鞋子，再到他手上提著的某個英國皇室奢侈品品牌的紙口袋，最後詢問道：“你是無過的朋友吧？”
遲予懷說：“我是過來給他送東西的。”
“你先進來吧，”張昊讓了讓，“我叫張昊，無過一早就出去了，他今天有早課，他上課一般不看手機也不回消息，所以你才沒聯系上他。”
“嗯。”遲予懷不置可否，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進了門。
他根本沒嘗試過聯系賀無過，只是決定了今天來，便直接過來了。
他不知道眼前人是什麽身份，也不記得賀無過有這麽個朋友，只覺得他一口一個無過，叫得過分親昵。
看起來像是家裏的男主人似的，自己穿著拖鞋，卻給遲予懷找了個一次性鞋套，還用一次性的杯子給他接了杯水。
這讓遲予懷沒來由地有些窩火。
在無意義的自我煎熬中，遲予懷沒忍住打量起了這間公寓來——裝修得十分精致，客廳的落地窗連著大陽臺，晨光闊氣地斜了進來，打在木制的地板和柔軟的地毯上，這房子家具不多，顏色也單調，鋪上一層光便顯得空間敞亮空曠。
也顯得有些冷清。
自己坐在這孤零零的沙發上，像個不受歡迎的侵入者，而那個看上去像男主人的人正在開放式的廚房忙活著。
他看起來和賀無過差不多年齡，年輕有活力，目光還是清澈的，跟賀無過以前那副不拘小節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相似，幹活也利索。
莫非是賀無過太忙了，請來做飯的？
但是他說賀無過一早就出門去上學了，中午估計也不回來，這是做哪門子飯？
“這公寓面積不大吧？”遲予懷試探地問。
“不大，兩室一廳。”張昊說。
兩室，遲予懷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說不定是室友。
誰知那貨又畫蛇添足補充道：“一間是臥室，一間是錄音室。”
遲予懷捏緊了紙杯，差點溢出水來。
半晌，他又不死心地開了口：“平時你做飯？”
“我不做飯，”張昊熟練地套上圍腰，開始清洗水池的幾個玻璃杯，“無過嫌我做得不好吃，我通常負責洗洗碗。”
遲予懷坐如針氈，就像突然決定來賀無過家裏一樣，他突然就想離開了。
他把印著swaine adeney brigg的logo的包裝袋放在茶幾上，從裏面掏出一張卡片，想正式一點寫點感謝的話，卻發現沒有帶筆。
算了。
他將卡片裝進上衣口袋裏，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這袋子裏是給賀無過的禮物，勞煩轉交一下。”
離開賀無過家之後，遲予懷漫無目的地在市中心走著。
沒有具體的詞匯能概括他此時的心情，好像他脾氣本就不太好，跟賀無過分開之後愈發怪了。
走到紅綠燈口，他看著對面的紅燈，不知道該停下來等待，還是該拐個彎往另一個方向走。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他身後停下等紅燈，他也便隨波逐流般，陪陌生人數著秒數。
數著數著，他沒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什麽固定的消解情緒的渠道，握著手機突然想給遲欽青打個電話。
他心裏這麽想著，手指已經播出了號碼。
“哥，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遲欽青的聲音不像平時熱烈，有些壓著。
遲予懷說：“想到今天周末，問問你有沒有放假。”
“本來我們周末不放假的，”遲欽青說，“但我們每個月會休息一天，剛好就是今天。”
遲予懷嘖了一聲：“喲，以前一放假就奔著來找我玩，現在都不吭聲了，看來是有別的好哥哥了。”
“哥！”遲欽青終於又熱絡起來，“我只有你一個哥哥，別的我都不認！”
遲欽青仿佛有什麽魔力，不管是撒嬌耍賴還是犯渾，都能讓遲予懷樂，跟個多巴胺制造機似的，跟他一連接上，就能哐哐地開始輸送好心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這麽激動。”綠燈一亮，遲予懷在人潮中不得不過了馬路，“你在哪玩，我去找你。”
“啊？”遲欽青有些意外。
他這份意外在遲予懷看來十分反常。
“啊？”遲予懷誇張地學著他語氣，“果然是有別的好哥哥了，以前都見縫插針要跟我玩，現在居然啊我。”
“不是……”遲欽青急忙否認，生怕惹他哥生氣了似的快速報了個地址，“我在你家附近那家挺有名的森林主題咖啡廳寫作業，你過來吧哥。”
遲予懷到咖啡廳的時候，遲欽青正趴在一張原木桌上背著單詞，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滿腦子塞著英語單詞，仿佛一走神就會全漏出來似的，往旁邊挪了挪算是給他哥讓座，嘴裏還念念有詞沒有停下。
這讓從沒有打擾過他學習的遲予懷有些稀奇，原來這小孩也有正常高三學生的緊張感呢。
遲予懷坐在他旁邊，桌前擺著一高一矮兩個杯子，矮的陶瓷杯裏盛著熱拿鐵，拉花已經殘了，明顯被喝過。
高的是玻璃杯，金黃的液體裏沈著柚子的果肉，熱氣浮上來，甜得發膩。
遲予懷有些嫌棄。
堆滿了習題冊的桌面，他視線一掃，看到最下面壓著一臺小小的筆記本電腦，註視了一會兒後，像是做了個什麽決定，伸手給它抽了出來。
遲欽青兀自背著單詞，看他打開了自己的電腦，也沒說話，算是默許。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把今天定的所有單詞目標都背完了，才又恢覆活力，蹭到他哥面前來。
遲予懷坐得板正，認認真真地敲著電腦的鍵盤。
“你在寫什麽？”遲欽青湊過去，看清楚文檔標題的三個字之後有些驚訝，“離職信？哥你要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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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明白了吧？”唐元關上門。
“就你事多。”遲予懷沒領情。
唐元在他旁邊坐下：“改天跟我一起去找那小子？”
“……”遲予懷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這個套房所在的樓層很高，直直地望出去，就跟在山上看風景似的，一個個山頭映入眼簾，山腳的人和物都像螞蟻般渺小。
唐元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只覺得他目光渙散，像是失了神。
“明明人家演出的時候你就在臺下，人家演出完了你倒是躲起來了。”唐元直言不諱，“我跟你說，我覺得他丫的就是想來找你，不然我也不會在你房間門口遇到他。”
遲予懷自然是知道，但還是沒忍住問道：“他為什麽要來找我？”
好像他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是無端的妄想，而是借旁觀者的嘴表述出來的，客觀的，賀無過來找他的理由，或者說證據。
“那你覺得他為什麽非要來我們酒店演出？”唐元失笑，“總不能他為了我來這裏演出吧？圖我什麽？老子可是直男，給不了他未來。”
遲予懷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狠狠踹了過去：“滾一邊去！”
唐元靈巧地躲過他一腳，熱臉貼冷屁股貼了回來：“嘿嘿，老哥，我突然想起來了，他剛剛見到我神色有些不對，好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聯想一下，他應該就是專門來這一層找你的，結果擡頭看到了我，當時可把他緊張的！而且這一層沒有餐廳酒吧健身房，什麽公共設施都沒有，我給他們團隊安排的房間也都不在這一層，他總不能散步散到這裏來的。”
遲予懷眨了眨眼，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波動。
是的，他要的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從旁人的口中說出，所有的證據都逼向了同一個答案，賀無過專程來找了他。
不是自己的幻想。
“什麽時候去登門道謝比較好？”唐元問。
他本準備好了再被他哥踹遠的準備，誰知道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溫順了起來，認真的像是商量的語氣說道：“明天吧？剛好是周末。”
唐元驚喜地站了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劃動著：“那我得趕緊選一下禮物，賀無過喜歡什麽東西你知道嗎？你比我了解！”
“他這個人，”遲予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唐元以為他有什麽高談闊論，卻不知等到的是毫無參考價值的建議，“最喜歡錢，你不如直接找他要銀行卡號。”
唐元不悅：“哥！！！”
“行了，我買。”遲予懷把最後一支煙頭見縫插針插進煙灰缸裏，起身將唐元往門口推去，“你快去吃飯吧，飯局沒你可不行！”
“好嘞！”唐元美滋滋的，“我們明天什麽時候出發？”
“沒有我們，”遲予懷懶懶的靠在沙發腿邊，“只有我，明天我去送禮。”
遲予懷向來是行動派，想到什麽就做了，很少殫精竭慮地去預測後果或是慢慢規劃。
比如說他腦子劃過想要親自登門拜訪賀無過道謝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便已經做了決定。
唐元也向來拿他哥沒轍，畢竟他的脾氣，說不準更摸不透。
於是第二天一早，遲予懷提著一個長形的禮品袋，風風火火就到了賀無過家門口。
只是開門的人面生。
一個消瘦的小青年站在門邊，穿著隨意，看著遲予懷，禮貌中帶著幾分警惕：“你好，請問你是？”
遲予懷看了眼門牌號，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
於是他又打量起眼前這位看起來像是男主人的人來，如果知道賀無過家裏會有另一個男人的話，他絕對不會自以為是地不打招呼就直接登門。
小青年也上下打量著他，從看不出明顯logo但明顯不便宜的上衣到常在當紅明星腳上看到的同款鞋子，再到他手上提著的某個英國皇室奢侈品品牌的紙口袋，最後詢問道：“你是無過的朋友吧？”
遲予懷說：“我是過來給他送東西的。”
“你先進來吧，”張昊讓了讓，“我叫張昊，無過一早就出去了，他今天有早課，他上課一般不看手機也不回消息，所以你才沒聯系上他。”
“嗯。”遲予懷不置可否，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進了門。
他根本沒嘗試過聯系賀無過，只是決定了今天來，便直接過來了。
他不知道眼前人是什麽身份，也不記得賀無過有這麽個朋友，只覺得他一口一個無過，叫得過分親昵。
看起來像是家裏的男主人似的，自己穿著拖鞋，卻給遲予懷找了個一次性鞋套，還用一次性的杯子給他接了杯水。
這讓遲予懷沒來由地有些窩火。
在無意義的自我煎熬中，遲予懷沒忍住打量起了這間公寓來——裝修得十分精致，客廳的落地窗連著大陽臺，晨光闊氣地斜了進來，打在木制的地板和柔軟的地毯上，這房子家具不多，顏色也單調，鋪上一層光便顯得空間敞亮空曠。
也顯得有些冷清。
自己坐在這孤零零的沙發上，像個不受歡迎的侵入者，而那個看上去像男主人的人正在開放式的廚房忙活著。
他看起來和賀無過差不多年齡，年輕有活力，目光還是清澈的，跟賀無過以前那副不拘小節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相似，幹活也利索。
莫非是賀無過太忙了，請來做飯的？
但是他說賀無過一早就出門去上學了，中午估計也不回來，這是做哪門子飯？
“這公寓面積不大吧？”遲予懷試探地問。
“不大，兩室一廳。”張昊說。
兩室，遲予懷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說不定是室友。
誰知那貨又畫蛇添足補充道：“一間是臥室，一間是錄音室。”
遲予懷捏緊了紙杯，差點溢出水來。
半晌，他又不死心地開了口：“平時你做飯？”
“我不做飯，”張昊熟練地套上圍腰，開始清洗水池的幾個玻璃杯，“無過嫌我做得不好吃，我通常負責洗洗碗。”
遲予懷坐如針氈，就像突然決定來賀無過家裏一樣，他突然就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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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他將卡片裝進上衣口袋裏，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這袋子裏是給賀無過的禮物，勞煩轉交一下。”
離開賀無過家之後，遲予懷漫無目的地在市中心走著。
沒有具體的詞匯能概括他此時的心情，好像他脾氣本就不太好，跟賀無過分開之後愈發怪了。
走到紅綠燈口，他看著對面的紅燈，不知道該停下來等待，還是該拐個彎往另一個方向走。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他身後停下等紅燈，他也便隨波逐流般，陪陌生人數著秒數。
數著數著，他沒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什麽固定的消解情緒的渠道，握著手機突然想給遲欽青打個電話。
他心裏這麽想著，手指已經播出了號碼。
“哥，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遲欽青的聲音不像平時熱烈，有些壓著。
遲予懷說：“想到今天周末，問問你有沒有放假。”
“本來我們周末不放假的，”遲欽青說，“但我們每個月會休息一天，剛好就是今天。”
遲予懷嘖了一聲：“喲，以前一放假就奔著來找我玩，現在都不吭聲了，看來是有別的好哥哥了。”
“哥！”遲欽青終於又熱絡起來，“我只有你一個哥哥，別的我都不認！”
遲欽青仿佛有什麽魔力，不管是撒嬌耍賴還是犯渾，都能讓遲予懷樂，跟個多巴胺制造機似的，跟他一連接上，就能哐哐地開始輸送好心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這麽激動。”綠燈一亮，遲予懷在人潮中不得不過了馬路，“你在哪玩，我去找你。”
“啊？”遲欽青有些意外。
他這份意外在遲予懷看來十分反常。
“啊？”遲予懷誇張地學著他語氣，“果然是有別的好哥哥了，以前都見縫插針要跟我玩，現在居然啊我。”
“不是……”遲欽青急忙否認，生怕惹他哥生氣了似的快速報了個地址，“我在你家附近那家挺有名的森林主題咖啡廳寫作業，你過來吧哥。”
遲予懷到咖啡廳的時候，遲欽青正趴在一張原木桌上背著單詞，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滿腦子塞著英語單詞，仿佛一走神就會全漏出來似的，往旁邊挪了挪算是給他哥讓座，嘴裏還念念有詞沒有停下。
這讓從沒有打擾過他學習的遲予懷有些稀奇，原來這小孩也有正常高三學生的緊張感呢。
遲予懷坐在他旁邊，桌前擺著一高一矮兩個杯子，矮的陶瓷杯裏盛著熱拿鐵，拉花已經殘了，明顯被喝過。
高的是玻璃杯，金黃的液體裏沈著柚子的果肉，熱氣浮上來，甜得發膩。
遲予懷有些嫌棄。
堆滿了習題冊的桌面，他視線一掃，看到最下面壓著一臺小小的筆記本電腦，註視了一會兒後，像是做了個什麽決定，伸手給它抽了出來。
遲欽青兀自背著單詞，看他打開了自己的電腦，也沒說話，算是默許。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把今天定的所有單詞目標都背完了，才又恢覆活力，蹭到他哥面前來。
遲予懷坐得板正，認認真真地敲著電腦的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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