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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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幾個人把東西折騰進房間後，唐茴給每個搬運工發了瓶礦泉水，然後指了指遲予懷和賀無過兩人的房間，說：“放這兩屋。”
搬運工喝了兩口水，開始在客廳拆包裝。
黑乎乎的，厚度不算厚，占地面積卻挺大，用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繩子綁地鼓鼓的，遲予懷和賀無過面面相覷，都沒見過這個玩意兒。
“媽，這什麽東西啊？”遲予懷問。
賀無過也皺著眉：“看形狀像是床墊，但是我們房間有床墊啊。”
“是棕墊，”唐茴坐在最靠近空調的沙發邊上，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看你倆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遲予懷嘆了口氣：“媽，我一直覺得你還沒有到會被騙去買保健品的年紀。”
“閉嘴！”唐茴朝他丟了個抱枕過來，“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定制的棕墊，純手工，用的最好的山棕！”
“不就是個床墊？”遲予懷聳肩，往看了賀無過一眼，“女人的錢真好賺。”
賀無過笑著沒搭腔。
“你別搭理他，”唐茴扯了一把賀無過的袖子，為自己正名，“這不是普通的床墊，唐阿姨前段時間去看了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會，這手工棕墊是用棕樹樹葉、棕片、棕絲為原料進行手工編織的一門民間技藝，透水透氣性強，清涼環保，而且不會變形。我特地要了展會上那個做棕墊的師傅的聯系方式，專門給你們定制的。”
本來遲予懷還一副“真是有錢沒地方花”的嫌棄模樣，聽她說完後，立馬收起了表情，若有所思。
賀無過怪不好意思地看著唐茴：“阿姨，不用給我，您搬樓上自己用就行。”
“你這小孩還在長身體，睡這個墊子能保護你的骨骼正常發育。”唐茴說著站了起來，見棕墊都拆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指揮搬運工幹活，她指著賀無過的房間，“先搬這件屋吧，這間東西少好打整。”
遲予懷有些出神，他一直挺高興唐茴這麽待見賀無過的，但自從之前唐茴因為在家裏發現了遲欽青的校牌而行為瘋狂之後，他又開始害怕。
不知道為什麽，唐茴對賀無過越好，他就越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面對賀無過問的那句“雖然我們兩個在搞地下戀情，但你一次次避免唐阿姨跟我有接觸，是不是矯枉過正了？”的時候，自己沒有說實話。
——不是因為地下戀情才避免賀無過和唐茴接觸的。
遲予懷沒敢往深處想，深吸了一口氣打住思緒。
這時耳邊傳來唐茴的聲音：“快把你房間收拾下，東西那麽多，搬都搬不進去。”
是對遲予懷說的。
他如夢初醒，楞楞地應了一聲，往房間走去。
“我跟你一起收拾，”賀無過隨他進了房間，在唐茴目光所觸及不到地地方，拉住了他的手，低聲問著，“遲哥，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啊。”遲予懷笑了笑。
談了戀愛之後，遲予懷推了不少唐元的邀約。
之前他沒什麽朋友，出去玩玩也無可厚非，現在是玩什麽都不如玩男朋友，唐元在一次次邀約失敗之後終於打了電話過來在線表演哭麥：“哥，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剛下班的遲予懷一心只想回家吃飯，沒空跟他貧嘴：“滾一邊去，就沒愛過。”
“今天真不出來嗎？曹炻那小子還不死心讓我再邀請你一遍。”唐元說。
“曹炻？”遲予懷皺了皺眉，“他怎麽了？”
“他今天生日！我前幾天約你的時候就說了的，你都沒聽我說完就掛了電話！”唐元無奈地低吼。
“哦。”
“來吧？”唐元問，趁著遲予懷有些松口，趕緊順著桿子玩上爬，“晚上九點我家酒店的頂樓露臺酒吧，我到時候去你家接你！”
說完，唐元安靜地等他回答。
隔了好一會兒，遲予懷才終於有了點聲響。
“嗯，我帶上賀無過。”
“棒！”唐元仿佛是約到了夢中女神似的激動，但下一秒又冷靜下來，“帶他幹嘛？”
這回遲予懷沒搭理他。
唐元在對方掛掉電話前猛得反應過來：“臥槽，哥你得手了？”
“什麽得手不得手？說得我想是強搶民女似的，我們是正經談戀愛！”遲予懷說。
“操——”電話那頭傳來唐元殺豬般的叫聲，“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不愛我了！”
“滾！”
賀無過對遲予懷的各種飯局酒局一概沒興趣，但是當對方真正邀請自己一起去的時候，他又有種隱秘的滿足感。
平時他哪怕隨便穿條校褲都敢出門，這天他特地精心挑選了一身不給遲予懷丟人的正經行頭。
在電梯時看著鏡子裏映出來的兩人，有點登對的意思。
連唐元都忍不住嘖嘖稱讚：“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哥，我聽著怎麽不像好話呢？”賀無過不滿。
唐元倒是爽得很，這聲“哥”可把他叫舒服了，他擰了擰脖子，湊到賀無過面前揚起下巴：“好弟弟，把我弟媳看好了，他可是個男女通吃的貨。”
遲予懷總算知道他的爽點來自哪了，擡腿就踹了一腳過去：“滾蛋，朋友妻不可欺，麻煩你離我家小賀同學遠一點。”
說完，他煞有介事地把賀無過拉到了自己身後：“不準叫他哥！”
賀無過乖乖點頭。
叮的一聲，電梯在頂樓停下，開門的一瞬間，門外的幾個人像是恭候多時了似的，誇張地迎接他們出來。
為首的曹炻最熱情，幾乎要撲到遲予懷身上。
賀無過在他身後，感覺到了他似乎有一瞬間猶豫要不要踏出電梯門。
“懷哥，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來了！我們給您留了個寬敞的地兒，來來跟我這邊走。”曹炻說，“謝謝您送的生日禮物，費心了！”
遲予懷側過腦袋看了唐元一眼，後者偷偷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算是給自己邀功。
這小子。
雖然遲予懷並不知道自己給這位曹炻先生送了什麽生日禮物，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好。”
直到走到露天酒吧坐下時，曹炻才發現遲予懷還帶了個人來。
“這位不是……”他睜大了眼，有些意外。
“忘了跟你介紹了，我帶了個朋友來，”遲予懷介紹道，“賀無過。”
賀無過點點頭：“你好，曹炻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真是你！”曹炻喜出望外，恨不得馬上抓著他的手敘舊。
遲予懷也挺意外的，雖然曹炻之前曾經毫不掩飾自己對賀無過的喜愛，但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私下有見過面。
一瞬間竟有些不爽：“你倆認識？”
“之前跟路明明她們一塊兒玩的時候見過。”賀無過說。
“嗯。”遲予懷懶懶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唐元像是遲予懷肚子裏的蛔蟲，立馬站起來勾著曹炻地脖子要把他吆喝走：“走走，我陪你去那邊桌聊聊，我哥剛坐了車有點不舒服，讓他清靜會兒。”
“他說他在紅畫舫的時候見過我，不過我不記得了。”賀無過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後來是在路明明組的局上遇到他，他認出我來了，還給了我他的名片。”
“嗯，他挺喜歡你的。”遲予懷說。
“你知道？”賀無過看著他。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麽帶你來這？”遲予懷笑了笑。
賀無過不太明白他的笑：“為什麽啊……”
遲予懷呲牙：“讓他搞清楚形勢，別再到處瞎打聽你。”
“哥，”賀無過抿著嘴，努力忍著笑意，“我能理解為，你在宣示主權嗎？”
遲予懷沒搭理他，起身從服務員的托盤裏拿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了賀無過，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往舞臺的方向指了指——
“上次你就是在那，醉得一塌糊塗，我問你要不要接吻，你說要。”
賀無過深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舞臺已經跟上次不太一樣了，被各種顏色的氣球紮了挺多花樣出來，背景板上還有各種簽名和祝福。
——過個生日跟走紅毯似的。
舞臺中央是個畫著濃轉的女士閉眼做作地唱著爵士。
賀無過還能想象不久前這有個樂隊，用一首《summer dream》把整個露臺都填滿了暧昧氣息。
那個吻似乎也清晰了起來。
但他不願輕易承認。
“耍流氓啊？我喝醉了怎麽說話的？肯定是你丫主動的。”
“好好好，是我主動的，”遲予懷無奈地搖了搖頭，與他碰杯，“怎麽樣，今天要重溫一下嗎？”
賀無過狡黠一笑。
“遲哥，我有個問題，為什麽他們都管你叫懷哥？”
“唐元跟他們說吧，他知道我不喜歡跟遲家扯上關系。不過確實只有你不識好歹天天叫我遲哥。”
“那我換個稱呼，比如說男朋友。”賀無過笑著，用手捂成喇叭狀：“男——”
遲予懷拍下他的手：“閉嘴。”
賀無過環顧一圈確定沒人在意到這個角落，偷偷牽住他的手，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來，在桌子底下，十指緊握：“你上次過生日也沒開趴，這些送出去的禮物都沒收回來過吧，是不是有點虧。”
“我男朋友真是會給我打小算盤，感動啊。”遲予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虧本的買賣咱不能做。”賀無過認真地說。
“收了的收了的，別急眼啊乖，”遲予懷安撫道，“都在唐元那兒呢，我待會兒讓他給我送家裏來。”
他指了指不遠處紮在人堆裏觥籌交錯的唐元。
賀無過呵呵笑了聲：“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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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把東西折騰進房間後，唐茴給每個搬運工發了瓶礦泉水，然後指了指遲予懷和賀無過兩人的房間，說：“放這兩屋。”
搬運工喝了兩口水，開始在客廳拆包裝。
黑乎乎的，厚度不算厚，占地面積卻挺大，用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繩子綁地鼓鼓的，遲予懷和賀無過面面相覷，都沒見過這個玩意兒。
“媽，這什麽東西啊？”遲予懷問。
賀無過也皺著眉：“看形狀像是床墊，但是我們房間有床墊啊。”
“是棕墊，”唐茴坐在最靠近空調的沙發邊上，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看你倆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遲予懷嘆了口氣：“媽，我一直覺得你還沒有到會被騙去買保健品的年紀。”
“閉嘴！”唐茴朝他丟了個抱枕過來，“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定制的棕墊，純手工，用的最好的山棕！”
“不就是個床墊？”遲予懷聳肩，往看了賀無過一眼，“女人的錢真好賺。”
賀無過笑著沒搭腔。
“你別搭理他，”唐茴扯了一把賀無過的袖子，為自己正名，“這不是普通的床墊，唐阿姨前段時間去看了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會，這手工棕墊是用棕樹樹葉、棕片、棕絲為原料進行手工編織的一門民間技藝，透水透氣性強，清涼環保，而且不會變形。我特地要了展會上那個做棕墊的師傅的聯系方式，專門給你們定制的。”
本來遲予懷還一副“真是有錢沒地方花”的嫌棄模樣，聽她說完後，立馬收起了表情，若有所思。
賀無過怪不好意思地看著唐茴：“阿姨，不用給我，您搬樓上自己用就行。”
“你這小孩還在長身體，睡這個墊子能保護你的骨骼正常發育。”唐茴說著站了起來，見棕墊都拆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指揮搬運工幹活，她指著賀無過的房間，“先搬這件屋吧，這間東西少好打整。”
遲予懷有些出神，他一直挺高興唐茴這麽待見賀無過的，但自從之前唐茴因為在家裏發現了遲欽青的校牌而行為瘋狂之後，他又開始害怕。
不知道為什麽，唐茴對賀無過越好，他就越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面對賀無過問的那句“雖然我們兩個在搞地下戀情，但你一次次避免唐阿姨跟我有接觸，是不是矯枉過正了？”的時候，自己沒有說實話。
——不是因為地下戀情才避免賀無過和唐茴接觸的。
遲予懷沒敢往深處想，深吸了一口氣打住思緒。
這時耳邊傳來唐茴的聲音：“快把你房間收拾下，東西那麽多，搬都搬不進去。”
是對遲予懷說的。
他如夢初醒，楞楞地應了一聲，往房間走去。
“我跟你一起收拾，”賀無過隨他進了房間，在唐茴目光所觸及不到地地方，拉住了他的手，低聲問著，“遲哥，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啊。”遲予懷笑了笑。
談了戀愛之後，遲予懷推了不少唐元的邀約。
之前他沒什麽朋友，出去玩玩也無可厚非，現在是玩什麽都不如玩男朋友，唐元在一次次邀約失敗之後終於打了電話過來在線表演哭麥：“哥，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剛下班的遲予懷一心只想回家吃飯，沒空跟他貧嘴：“滾一邊去，就沒愛過。”
“今天真不出來嗎？曹炻那小子還不死心讓我再邀請你一遍。”唐元說。
“曹炻？”遲予懷皺了皺眉，“他怎麽了？”
“他今天生日！我前幾天約你的時候就說了的，你都沒聽我說完就掛了電話！”唐元無奈地低吼。
“哦。”
“來吧？”唐元問，趁著遲予懷有些松口，趕緊順著桿子玩上爬，“晚上九點我家酒店的頂樓露臺酒吧，我到時候去你家接你！”
說完，唐元安靜地等他回答。
隔了好一會兒，遲予懷才終於有了點聲響。
“嗯，我帶上賀無過。”
“棒！”唐元仿佛是約到了夢中女神似的激動，但下一秒又冷靜下來，“帶他幹嘛？”
這回遲予懷沒搭理他。
唐元在對方掛掉電話前猛得反應過來：“臥槽，哥你得手了？”
“什麽得手不得手？說得我想是強搶民女似的，我們是正經談戀愛！”遲予懷說。
“操——”電話那頭傳來唐元殺豬般的叫聲，“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不愛我了！”
“滾！”
賀無過對遲予懷的各種飯局酒局一概沒興趣，但是當對方真正邀請自己一起去的時候，他又有種隱秘的滿足感。
平時他哪怕隨便穿條校褲都敢出門，這天他特地精心挑選了一身不給遲予懷丟人的正經行頭。
在電梯時看著鏡子裏映出來的兩人，有點登對的意思。
連唐元都忍不住嘖嘖稱讚：“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哥，我聽著怎麽不像好話呢？”賀無過不滿。
唐元倒是爽得很，這聲“哥”可把他叫舒服了，他擰了擰脖子，湊到賀無過面前揚起下巴：“好弟弟，把我弟媳看好了，他可是個男女通吃的貨。”
遲予懷總算知道他的爽點來自哪了，擡腿就踹了一腳過去：“滾蛋，朋友妻不可欺，麻煩你離我家小賀同學遠一點。”
說完，他煞有介事地把賀無過拉到了自己身後：“不準叫他哥！”
賀無過乖乖點頭。
叮的一聲，電梯在頂樓停下，開門的一瞬間，門外的幾個人像是恭候多時了似的，誇張地迎接他們出來。
為首的曹炻最熱情，幾乎要撲到遲予懷身上。
賀無過在他身後，感覺到了他似乎有一瞬間猶豫要不要踏出電梯門。
“懷哥，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來了！我們給您留了個寬敞的地兒，來來跟我這邊走。”曹炻說，“謝謝您送的生日禮物，費心了！”
遲予懷側過腦袋看了唐元一眼，後者偷偷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算是給自己邀功。
這小子。
雖然遲予懷並不知道自己給這位曹炻先生送了什麽生日禮物，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好。”
直到走到露天酒吧坐下時，曹炻才發現遲予懷還帶了個人來。
“這位不是……”他睜大了眼，有些意外。
“忘了跟你介紹了，我帶了個朋友來，”遲予懷介紹道，“賀無過。”
賀無過點點頭：“你好，曹炻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真是你！”曹炻喜出望外，恨不得馬上抓著他的手敘舊。
遲予懷也挺意外的，雖然曹炻之前曾經毫不掩飾自己對賀無過的喜愛，但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私下有見過面。
一瞬間竟有些不爽：“你倆認識？”
“之前跟路明明她們一塊兒玩的時候見過。”賀無過說。
“嗯。”遲予懷懶懶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唐元像是遲予懷肚子裏的蛔蟲，立馬站起來勾著曹炻地脖子要把他吆喝走：“走走，我陪你去那邊桌聊聊，我哥剛坐了車有點不舒服，讓他清靜會兒。”
“他說他在紅畫舫的時候見過我，不過我不記得了。”賀無過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後來是在路明明組的局上遇到他，他認出我來了，還給了我他的名片。”
“嗯，他挺喜歡你的。”遲予懷說。
“你知道？”賀無過看著他。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麽帶你來這？”遲予懷笑了笑。
賀無過不太明白他的笑：“為什麽啊……”
遲予懷呲牙：“讓他搞清楚形勢，別再到處瞎打聽你。”
“哥，”賀無過抿著嘴，努力忍著笑意，“我能理解為，你在宣示主權嗎？”
遲予懷沒搭理他，起身從服務員的托盤裏拿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了賀無過，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往舞臺的方向指了指——
“上次你就是在那，醉得一塌糊塗，我問你要不要接吻，你說要。”
賀無過深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舞臺已經跟上次不太一樣了，被各種顏色的氣球紮了挺多花樣出來，背景板上還有各種簽名和祝福。
——過個生日跟走紅毯似的。
舞臺中央是個畫著濃轉的女士閉眼做作地唱著爵士。
賀無過還能想象不久前這有個樂隊，用一首《summer dream》把整個露臺都填滿了暧昧氣息。
那個吻似乎也清晰了起來。
但他不願輕易承認。
“耍流氓啊？我喝醉了怎麽說話的？肯定是你丫主動的。”
“好好好，是我主動的，”遲予懷無奈地搖了搖頭，與他碰杯，“怎麽樣，今天要重溫一下嗎？”
賀無過狡黠一笑。
“遲哥，我有個問題，為什麽他們都管你叫懷哥？”
“唐元跟他們說吧，他知道我不喜歡跟遲家扯上關系。不過確實只有你不識好歹天天叫我遲哥。”
“那我換個稱呼，比如說男朋友。”賀無過笑著，用手捂成喇叭狀：“男——”
遲予懷拍下他的手：“閉嘴。”
賀無過環顧一圈確定沒人在意到這個角落，偷偷牽住他的手，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來，在桌子底下，十指緊握：“你上次過生日也沒開趴，這些送出去的禮物都沒收回來過吧，是不是有點虧。”
“我男朋友真是會給我打小算盤，感動啊。”遲予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虧本的買賣咱不能做。”賀無過認真地說。
“收了的收了的，別急眼啊乖，”遲予懷安撫道，“都在唐元那兒呢，我待會兒讓他給我送家裏來。”
他指了指不遠處紮在人堆裏觥籌交錯的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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