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5 章
露天酒吧被曹炻包了場，人挺多的，賀無過看著來來回回經過的俊男靚女們，突然意識到上一次看到這麽多好看的人還是在紅畫舫。
他講視線從擦得鋥亮的皮鞋和精心打理的妝發中抽離出來，往遠處的玻璃欄桿看去，遲予懷還在低頭打著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表情看上去有幾分凝重。
賀無過不太放心，站起身準備過去找他。
這時身後想起了曹炻的聲音：“小賀啊，我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你唱歌的視頻了，那轉發量和互動量，都快趕上當紅歌手了，恭喜你！”
賀無過轉過身，曹炻遞過來一杯香檳，像是蓄謀已久等著遲予懷一走就過來逮人似的，他笑盈盈地看著賀無過，微微點了下頭，眉眼卻是往上擡，明明是個邀請的動作，臉上卻寫滿了勢在必得。
賀無過抿嘴，淡淡地扯了個笑容，接過酒杯與他碰杯。
“可惜這些流量白白浪費了，沒有在最火的時候承接住這些流量，以後再有紅的契機可就難了。”曹炻擡頭喝了一口酒，“但是現在還不遲，趁著還有熱度，申請一個社交帳號引流，我們公司非常擅長打造網紅，你資質這麽好，還自帶流量……”
賀無過打斷他：“曹先生……”
曹炻底氣很足：“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你知道我非常有誠意，並且我有信心能把你打造出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現在是跟在懷哥身邊？我不知道他每個月給你開多少錢，我願意以同樣的價錢簽你，從此你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還有一堆粉絲捧著，你考慮下？”
賀無過終於知道路明明為什麽要躲著這位哥了。
這直截了當的說話方式，的確不是普通人能聊得下去的。
他解釋道：“我沒有看人臉色過日子。”
“沒事的，我都懂，我上次就跟你說過，職業無貴賤，我不會對任何人的職業做評價，但是我出於職業的本能，也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培養的好苗子。”
賀無過無奈地笑了笑，他也懶得解釋了：“不怕得罪了你懷哥？”
“我相信兩者不沖突，幹我這行的，什麽沒見過？也參加過不少飯局，那些小明星暗暗較勁互相比較背後的金主，以及富商們在餐桌上攤開了聊自己包養的情人是當紅的明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較。我這麽說可能有些冒犯，你難道就不想讓高高在上的遲少更看得起你嗎？”
賀無過差點沒被嗆到。
他倒是沒覺得被冒犯。
挺想笑的，只是怕這時候笑會把跟前的人冒犯到了。
於是他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身邊響起遲予懷的聲音：“在聊什麽呢？這麽起勁。”
曹炻眼睛一亮。
“懷哥！您知道我幹傳媒的，小賀這好嗓子和這臉蛋絕對能火，要是來我們公司妥妥的一哥待遇。”還是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只是在遲予懷面前多了幾分敬畏，“懷哥您真是好眼光……”
遲予懷沒看他，轉頭問賀無過：“你想去做直播嗎？”
“不想。”賀無過說。
遲予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他轉過身，用略帶遺憾和看不出真誠的抱歉口吻對曹炻說道：“算了吧曹先生，小朋友不願意。”
“好……好吧，”曹炻尷尬笑著，“不勉強，我就是提個小小的建議。”
常年混跡在各種局的曹炻怎麽會看不懂，只在心裏默默惋惜了一會兒。
到底是他不願意，還是他不敢願意？
遲家少爺還真是霸道。
聊了兩句把生日的主角送走之後，遲予懷給了賀無過一個眼神，示意一起去舞臺那邊看看熱鬧。
爵士女已經離場了，這會兒唱歌的是個清瘦的小夥子在抱著吉他唱外國民謠。
“怪不得曹炻這麽喜歡你。”遲予懷邊走邊說。
“什麽？”賀無過不明所以。
“他就喜歡你這種聲音幹凈的款。”遲予懷朝著舞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今天來唱歌的都是他們公司簽的人，有十八線小歌手，有網紅，還有些沒出名的素人。”
“哦。”賀無過點頭。
“做直播可比做飯輕松多了。”遲予懷笑著看他。
賀無過沒接他的茬，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有些擔憂地問道：“你剛剛跟誰打電話？”
遲予懷臉色微變，下意識握緊了兜裏的手機。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賀無過卻一眼看穿：“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遲予懷扯出一個笑容，“我剛跟唐女士說，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賀無過皺眉。
“來都來了，還回去睡嗎？”遲予懷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臉唰一下就紅了。
舞臺上的小哥唱完一曲，吉他轉了個調，旋律歡快了起來。
聚光燈散去，五彩斑斕地閃爍起來，打扮光鮮的男男女女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點上的仙女棒從四面八方湧向舞臺。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之前唱爵士的姑娘從舞臺後推著一個足足有六層的大蛋糕到舞臺中央，另外一邊，年輕的姑娘們簇擁著曹炻過來。
“開傳媒公司真好，員工一個個都這麽好看。”唐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站在遲予懷邊上悠悠地感嘆道。
他一走近，周遭許多之前沒敢上來打招呼的人都慢慢靠過來了。
“懷哥，好久不見。”
“懷哥，我家前不久收購了南郊的一家酒莊，您願意賞臉的話過幾天我們一塊兒去玩玩？”
“懷哥，我都不知道您回國了，在國外一切都好嗎？”
“懷哥……”
被人圍繞的感覺讓遲予懷不自在，但同樣，他十分擅長應對。
賀無過知道這點，也不慌不忙地退出人群，不遠不近地看著這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即將換上虛偽的笑顏與這些連名字都叫不全的人們推杯換盞。
而不遠處的舞臺上，真正的主角正在咋咋呼呼地過著生日，兩邊各自熱鬧，互不打擾。
真離譜。
看著如此受歡迎的遲予懷被這麽多人圍著，賀無過有些失神。
自從確定關系之後，兩個人幾乎天天膩在一起，沒有加入過別人的社交圈子，讓他幾乎快忘了遲予懷本身就是被眾人簇擁的對象。
他有錢有地位有教養，被人搶著去攀附去討好，他只需要稍微透露出好相處的一面，立馬就會成為人群的焦點，哪怕是他態度冷淡拒絕與人交流的時候，也有無數的目光跟隨他。
賀無過無意亂吃醋，看著他這一刻屬於那麽多人，唯獨不屬於自己的時刻，仍然有些不對味。
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結結實實地把他拽回了人群中。
賀無過睜大眼睛看著遲予懷，不知道他又在演哪出。
遲予懷卻沒有解釋，只是給了他一個別到處亂跑的眼神。
四下突然靜下來，圍著的人們紛紛識趣地，象征性地散開了兩步，算是給賀無過留空。
遲予懷放開他，轉回身去，繼續與人聊天。
只是個不痛不癢的插曲，也沒什麽人去猜遲少爺的用意，卻讓賀無過有些心潮澎湃。
偶一擡眼撞上唐元意味不明的笑容，賀無過迅速回避。
唐元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了過來，在他耳邊說道：“弟弟，你好像我哥的小狗啊，一個眼神就讓你乖乖在他旁邊不亂跑了。”
賀無過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臉又開始發燙。
唐元笑得放肆起來，決定不再逗他，接上不知道人群中誰拋出的新話題，開始熱絡地攀談起來。
縱使遲予懷酒量再好也禁不住這麽多人敬酒，迎合著大家聊天甚至參與了一會兒活動後，他扯了扯賀無過的衣服，溜了出來。
“還沒散場呢，我們提前走合適嗎？”賀無過跟著他鉆進電梯之後問道。
遲予懷滿身酒氣，晃晃悠悠地站穩，睥睨著他：“那你要回去呆到散場打掃現場嗎？”
賀無過閉上嘴，扶他站穩。
“別去給別人打工，”遲予懷迷迷糊糊地說著，“別去做直播，我養得起你。”
“好好好，不做。”賀無過嘆了口氣，像安撫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養你的。”遲予懷說，“我會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賀無過不知道他在鬧哪出。
雖然說熱戀的人總是熱衷於畫大餅，但很明顯，遲予懷除外，不尖酸刻薄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賀無過從來沒想過遲予懷會像別人那樣被感情沖昏頭腦，做這些自我感動的承諾。
是的，賀無過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產生多少感動，只覺得反常。
但他又沒法說清楚具體反常的點。
見賀無過沒吭聲，遲予懷又重覆了一遍：“以後我在哪裏，哪裏就是你的家好嗎？反正唐女士也把你當兒子看待……”
電梯到達了套房的樓層，賀無過生怕他再說些不得了的話題出來被路過的人聽到，一邊敷衍地應著他，一邊扛起他快步回了套房。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
遲予懷明顯不太滿意他的回應，嘟囔著：“就算唐女士不喜歡你了，我也喜歡你，就算賀玉芬也不喜歡你了，我還是喜歡你。”
賀無過有些意外。
這是賀無過第一次從遲予懷嘴裏聽到“賀玉芬”這三個字。
雖然自己跟他提過家裏的事，但是不至於遲予懷會把賀玉芬的名字記得如此清楚，更不至於這麽連名帶姓的，像是經常掛在口中似的，這麽隨意地說出口。
“你怎麽了？”賀無過看著他。
遲予懷撲上去抱住他。
“好了好了，”賀無過拍了拍他的背，抱緊了些，“你乖乖的，去洗個澡。”
“好。”遲予懷伸手掛住他的脖子，賀無過默契地將他抱了起來，往浴室走去。
突然遲予懷的手機從身上滑落，嘭的一聲落在地板上，屏幕亮起。
賀無過抱著遲予懷，不得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半蹲下，努力伸手去夠手機。
湊近的時候，他才看到屏幕上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電話號碼沒有備註，短信的內容也沒頭沒尾的。
雖然他並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愛好，但根本不費力就能將這些字句一覽無餘。
-我查清楚了，她確實沒有生過孩子。
賀無過臉色微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露天酒吧被曹炻包了場，人挺多的，賀無過看著來來回回經過的俊男靚女們，突然意識到上一次看到這麽多好看的人還是在紅畫舫。
他講視線從擦得鋥亮的皮鞋和精心打理的妝發中抽離出來，往遠處的玻璃欄桿看去，遲予懷還在低頭打著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表情看上去有幾分凝重。
賀無過不太放心，站起身準備過去找他。
這時身後想起了曹炻的聲音：“小賀啊，我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你唱歌的視頻了，那轉發量和互動量，都快趕上當紅歌手了，恭喜你！”
賀無過轉過身，曹炻遞過來一杯香檳，像是蓄謀已久等著遲予懷一走就過來逮人似的，他笑盈盈地看著賀無過，微微點了下頭，眉眼卻是往上擡，明明是個邀請的動作，臉上卻寫滿了勢在必得。
賀無過抿嘴，淡淡地扯了個笑容，接過酒杯與他碰杯。
“可惜這些流量白白浪費了，沒有在最火的時候承接住這些流量，以後再有紅的契機可就難了。”曹炻擡頭喝了一口酒，“但是現在還不遲，趁著還有熱度，申請一個社交帳號引流，我們公司非常擅長打造網紅，你資質這麽好，還自帶流量……”
賀無過打斷他：“曹先生……”
曹炻底氣很足：“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你知道我非常有誠意，並且我有信心能把你打造出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現在是跟在懷哥身邊？我不知道他每個月給你開多少錢，我願意以同樣的價錢簽你，從此你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還有一堆粉絲捧著，你考慮下？”
賀無過終於知道路明明為什麽要躲著這位哥了。
這直截了當的說話方式，的確不是普通人能聊得下去的。
他解釋道：“我沒有看人臉色過日子。”
“沒事的，我都懂，我上次就跟你說過，職業無貴賤，我不會對任何人的職業做評價，但是我出於職業的本能，也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培養的好苗子。”
賀無過無奈地笑了笑，他也懶得解釋了：“不怕得罪了你懷哥？”
“我相信兩者不沖突，幹我這行的，什麽沒見過？也參加過不少飯局，那些小明星暗暗較勁互相比較背後的金主，以及富商們在餐桌上攤開了聊自己包養的情人是當紅的明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較。我這麽說可能有些冒犯，你難道就不想讓高高在上的遲少更看得起你嗎？”
賀無過差點沒被嗆到。
他倒是沒覺得被冒犯。
挺想笑的，只是怕這時候笑會把跟前的人冒犯到了。
於是他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身邊響起遲予懷的聲音：“在聊什麽呢？這麽起勁。”
曹炻眼睛一亮。
“懷哥！您知道我幹傳媒的，小賀這好嗓子和這臉蛋絕對能火，要是來我們公司妥妥的一哥待遇。”還是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只是在遲予懷面前多了幾分敬畏，“懷哥您真是好眼光……”
遲予懷沒看他，轉頭問賀無過：“你想去做直播嗎？”
“不想。”賀無過說。
遲予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他轉過身，用略帶遺憾和看不出真誠的抱歉口吻對曹炻說道：“算了吧曹先生，小朋友不願意。”
“好……好吧，”曹炻尷尬笑著，“不勉強，我就是提個小小的建議。”
常年混跡在各種局的曹炻怎麽會看不懂，只在心裏默默惋惜了一會兒。
到底是他不願意，還是他不敢願意？
遲家少爺還真是霸道。
聊了兩句把生日的主角送走之後，遲予懷給了賀無過一個眼神，示意一起去舞臺那邊看看熱鬧。
爵士女已經離場了，這會兒唱歌的是個清瘦的小夥子在抱著吉他唱外國民謠。
“怪不得曹炻這麽喜歡你。”遲予懷邊走邊說。
“什麽？”賀無過不明所以。
“他就喜歡你這種聲音幹凈的款。”遲予懷朝著舞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今天來唱歌的都是他們公司簽的人，有十八線小歌手，有網紅，還有些沒出名的素人。”
“哦。”賀無過點頭。
“做直播可比做飯輕松多了。”遲予懷笑著看他。
賀無過沒接他的茬，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有些擔憂地問道：“你剛剛跟誰打電話？”
遲予懷臉色微變，下意識握緊了兜裏的手機。
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賀無過卻一眼看穿：“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遲予懷扯出一個笑容，“我剛跟唐女士說，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賀無過皺眉。
“來都來了，還回去睡嗎？”遲予懷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臉唰一下就紅了。
舞臺上的小哥唱完一曲，吉他轉了個調，旋律歡快了起來。
聚光燈散去，五彩斑斕地閃爍起來，打扮光鮮的男男女女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點上的仙女棒從四面八方湧向舞臺。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之前唱爵士的姑娘從舞臺後推著一個足足有六層的大蛋糕到舞臺中央，另外一邊，年輕的姑娘們簇擁著曹炻過來。
“開傳媒公司真好，員工一個個都這麽好看。”唐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站在遲予懷邊上悠悠地感嘆道。
他一走近，周遭許多之前沒敢上來打招呼的人都慢慢靠過來了。
“懷哥，好久不見。”
“懷哥，我家前不久收購了南郊的一家酒莊，您願意賞臉的話過幾天我們一塊兒去玩玩？”
“懷哥，我都不知道您回國了，在國外一切都好嗎？”
“懷哥……”
被人圍繞的感覺讓遲予懷不自在，但同樣，他十分擅長應對。
賀無過知道這點，也不慌不忙地退出人群，不遠不近地看著這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即將換上虛偽的笑顏與這些連名字都叫不全的人們推杯換盞。
而不遠處的舞臺上，真正的主角正在咋咋呼呼地過著生日，兩邊各自熱鬧，互不打擾。
真離譜。
看著如此受歡迎的遲予懷被這麽多人圍著，賀無過有些失神。
自從確定關系之後，兩個人幾乎天天膩在一起，沒有加入過別人的社交圈子，讓他幾乎快忘了遲予懷本身就是被眾人簇擁的對象。
他有錢有地位有教養，被人搶著去攀附去討好，他只需要稍微透露出好相處的一面，立馬就會成為人群的焦點，哪怕是他態度冷淡拒絕與人交流的時候，也有無數的目光跟隨他。
賀無過無意亂吃醋，看著他這一刻屬於那麽多人，唯獨不屬於自己的時刻，仍然有些不對味。
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結結實實地把他拽回了人群中。
賀無過睜大眼睛看著遲予懷，不知道他又在演哪出。
遲予懷卻沒有解釋，只是給了他一個別到處亂跑的眼神。
四下突然靜下來，圍著的人們紛紛識趣地，象征性地散開了兩步，算是給賀無過留空。
遲予懷放開他，轉回身去，繼續與人聊天。
只是個不痛不癢的插曲，也沒什麽人去猜遲少爺的用意，卻讓賀無過有些心潮澎湃。
偶一擡眼撞上唐元意味不明的笑容，賀無過迅速回避。
唐元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了過來，在他耳邊說道：“弟弟，你好像我哥的小狗啊，一個眼神就讓你乖乖在他旁邊不亂跑了。”
賀無過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臉又開始發燙。
唐元笑得放肆起來，決定不再逗他，接上不知道人群中誰拋出的新話題，開始熱絡地攀談起來。
縱使遲予懷酒量再好也禁不住這麽多人敬酒，迎合著大家聊天甚至參與了一會兒活動後，他扯了扯賀無過的衣服，溜了出來。
“還沒散場呢，我們提前走合適嗎？”賀無過跟著他鉆進電梯之後問道。
遲予懷滿身酒氣，晃晃悠悠地站穩，睥睨著他：“那你要回去呆到散場打掃現場嗎？”
賀無過閉上嘴，扶他站穩。
“別去給別人打工，”遲予懷迷迷糊糊地說著，“別去做直播，我養得起你。”
“好好好，不做。”賀無過嘆了口氣，像安撫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養你的。”遲予懷說，“我會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賀無過不知道他在鬧哪出。
雖然說熱戀的人總是熱衷於畫大餅，但很明顯，遲予懷除外，不尖酸刻薄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賀無過從來沒想過遲予懷會像別人那樣被感情沖昏頭腦，做這些自我感動的承諾。
是的，賀無過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產生多少感動，只覺得反常。
但他又沒法說清楚具體反常的點。
見賀無過沒吭聲，遲予懷又重覆了一遍：“以後我在哪裏，哪裏就是你的家好嗎？反正唐女士也把你當兒子看待……”
電梯到達了套房的樓層，賀無過生怕他再說些不得了的話題出來被路過的人聽到，一邊敷衍地應著他，一邊扛起他快步回了套房。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
遲予懷明顯不太滿意他的回應，嘟囔著：“就算唐女士不喜歡你了，我也喜歡你，就算賀玉芬也不喜歡你了，我還是喜歡你。”
賀無過有些意外。
這是賀無過第一次從遲予懷嘴裏聽到“賀玉芬”這三個字。
雖然自己跟他提過家裏的事，但是不至於遲予懷會把賀玉芬的名字記得如此清楚，更不至於這麽連名帶姓的，像是經常掛在口中似的，這麽隨意地說出口。
“你怎麽了？”賀無過看著他。
遲予懷撲上去抱住他。
“好了好了，”賀無過拍了拍他的背，抱緊了些，“你乖乖的，去洗個澡。”
“好。”遲予懷伸手掛住他的脖子，賀無過默契地將他抱了起來，往浴室走去。
突然遲予懷的手機從身上滑落，嘭的一聲落在地板上，屏幕亮起。
賀無過抱著遲予懷，不得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半蹲下，努力伸手去夠手機。
湊近的時候，他才看到屏幕上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電話號碼沒有備註，短信的內容也沒頭沒尾的。
雖然他並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愛好，但根本不費力就能將這些字句一覽無餘。
-我查清楚了，她確實沒有生過孩子。
賀無過臉色微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