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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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睡了一覺起來，賀無過氣消了大半。
不過說起來本來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氣的，比起氣，更多的是蒙圈。
但蒙圈這個理由不足以支撐他這個無家可歸的無業游民輕易跑路。
比起上一次和因為“同性戀”這個話題和遲予懷起口角就要撂挑子不幹了相比，他現在真是肉眼可見地長大了。
遲予懷仍是一天都沒見人影，唐茴也沒有覺得這是個問題，該吃吃該喝喝，和姐妹連麥做瑜伽，運動完後又接到靜靜的視屏電話，整個房子都充斥著靜靜誇張而響亮的笑聲。
怪熱鬧的。
賀無過把用餐前就分裝好的剩飯剩菜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給遲予懷發了條消息提。
-給你留了菜在冰箱裏，回來打熱了就可以吃。
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條。
-你要是不會用微波爐就來敲我門，我給你熱。
然後關了機下樓餵貓，跑了兩圈回家睡覺。
講道理，他幾乎沒有關機的習慣，平時睡覺也從來不關機，但今天成功發出消息之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按下了關機鍵。
他知道遲予懷不會回覆。
但他又怕自己抱有期待，可笑地承受像個失戀的小姑娘抱著期待卻等不來回覆的煎熬。
賀無過你可真是有毛病啊！
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默默閉上眼睛，運動後的疲憊身體沒那麽多矯情，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賀無過看著門口一紅一灰的兩雙拖鞋，一時間有一種自己才是這個房子主人的錯覺。
手機開機之後收到了幾條消息，來自唐茴女士。
-小賀我去上插花課了，不用給我準備午飯。
-對了下午約了spa，晚飯跟姐們一起吃了。
-晚上給我留門就行，乖乖。
好一個“乖乖”……賀無過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往下拉到遲予懷的聊天窗口，笑容又僵住了——聊天還停留在昨晚自己的留言。
如果點進去往上翻的話，可以發現已經連續好幾條都是自己在自說自話了。
隨他媽便吧，沒人管且沒人在家更自由！
他煩躁地打開冰箱，看到昨晚封好的飯菜仍在原位沒有動過，一瞬間更煩躁了……
行吧。
反正今天家裏沒人，也懶得做飯了，剛好熱了自己吃！
賀無過把微波爐調到合適的時間，看著飯菜在橘光的籠罩下緩緩旋轉，畫面溫軟，剛剛差點被氣飽，這會兒聞到飄出來的香味屬實又有點餓了。
人的各種欲望裏，還是食欲最誠實。
這時手機又震了震，來自路明明的微信消息。
-出來，浪啊。
浪個，錘子。
賀無過心裏默念著，把這四個字打出來後又一個個刪掉，重新編輯了幾個字發送出去。
-時間，地點？
又是KTV。
當賀無過站在KTV知名連鎖品牌某迪的大門外時，之前在紅畫舫的遭遇還歷歷在目，突然有點後悔站在這了。
“這呢！”不遠處傳來路明明的聲音，賀無過轉過去，看見她正在朝自己招手。
後面還跟著幾個推推搡搡的小姐姐。
什麽個意思？
還真是出來浪啊？
賀無過頓時覺得自己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約個火鍋或者約個在KTV的火鍋的想法過於單純了。
尤其是小姐姐們一個個穿著碎花小裙子，化著精致可人的妝容，笑得嬌羞不已，要不是自己是彎的，他都要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出來喝花酒了。
賀無過有些不自在地朝她們走過去，路明明作為其中唯一一個沒有化妝姑娘，呼朋引伴地招呼著進門，儼然一個盡職盡責的小導游。
等等——
該不會這次又是……
自己才是被嫖的那個吧？！
“小賀，幾天沒見又帥了啊，”路明明一邊帶領著小隊伍往前臺走，一邊不忘調戲他，“嘖，穿衣品味也有長進。”
賀無過看了眼自己身上被遲予懷“挑剩”的衣服，嘆了口氣：“嗯。”
路明明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跟小姐妹們炫耀：“看吧我沒騙你們吧，我弟弟是不是很帥。”
花裙子們踏著愉快的小碎步朝她撲過去，還不忘回頭偷瞄了賀無過兩眼。
賀無過無法視若無睹，禮貌地回以微笑。
笑著笑著他笑容就凝固了。
不對吧……
什麽時候成路明明的弟弟了？！
“路小姐是吧？”前臺小哥遞過來兩個一次性話筒套，“您定的包間是A09，前面第一個路口右拐到底就是。”
賀無過很少來KTV，只是因為賀玉芬在紅畫舫上班，自己出入的機會比較多，但平時，他幾乎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更別說幹這種跟朋友來KTV做這種純消費的蠢事了。
但現在有所不同，畢竟找了個包吃包住月薪三千的工作。
老話說得好，男人有錢就變那啥……
“你定的包間啊？多少錢我待會兒A給你。”賀無過跟路明明說。
路明明歪著腦袋瞥了他一眼：“瞧不起誰呢？就這一下午99塊錢包斷的包間，你還A給我？”
賀無過有些尷尬地咽了咽口水。
當然，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小姐姐們居然還煞有介事地朝他投來了憐愛的安慰小弟弟的眼神。
小姑娘們的聚會果然單純，比如說來KTV就單純地唱歌，絕不增加喝酒搖骰子玩游戲等多餘的活動。
賀無過占據了沙發最靠門的角落，自然而然承擔了開關燈、調節空調、呼叫服務員、切歌等工作。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玩手機。
他聽著這群姑娘們一會兒要死不活地唱情歌一會兒又放浪形骸地唱嗨歌，這會兒已經開始胡言亂語開始唱RAP了。
這是不知道誰塞過來一個話筒，還有人嚷嚷著：“拜托來個人治治她吧，弟弟你一看就是會唱RAP的！”
“啊？”賀無過一臉懵逼地接過話筒，看了眼歌詞，喲，果然是耳熟能詳。
“快點啊！別掉鏈子！”站在點歌臺邊的路明明還在拱火。
賀無過本來也沒什麽偶像包袱，況且這些姑娘裏面……說實話，這麽半天聽下來也沒有幾個能入耳的。
他清了清嗓子，舉起話筒：“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你丟的愛正在看你等待你認領，請別再看手機看手機裝不在意，噢你的餘光飄向心的去向，飄向你的……”
一時間小姐姐們的感嘆聲此起彼伏——
“操……弟弟聲音好有磁性啊。”
“音準也好好，弟弟是專業的吧？”
“我簡直無地自容了姐妹們，我要閉麥了。”
路明明非常滿意她所看到的一切，拉著賀無過站上了熒幕旁邊的小唱臺，一邊拍著手搖鈴打節奏，恨不得昭告天下這位爭氣的小孩是自己的弟弟。
賀無過有些無奈，但也堅持唱完了歌。
一唱完，包間內就爆發出一陣掌聲，他笑了笑，一時間分不清這些小姐姐是認真的還是在捧殺逗他玩兒。
上次在紅畫舫也唱過歌，氛圍很不一樣，雖然大概能從大家的眼神中解讀出自己唱歌應該挺好聽的這件事，但沒有今天這麽熱烈，只有遲予懷招手讓他下臺，囑咐他——以後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歌。
所以他當時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賀無過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他媽的有毒吧？！
出來玩都能拐幾個彎想到他！
“快快，我給你點了首歌。”路明明催促他看熒幕。
“Going to a Town？”賀無過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你會唱這首？”路明明得意地看著他，“我在你朋友圈看到的，剛剛聽你唱歌就覺得你的聲線很適合這首歌，試試？”
“算了吧。”賀無過有些難為情，把話筒放到一邊。
“真的，沒人跟你說過你聲音很好聽嗎？別浪費了啊，你這種嗓子就該多唱歌造福群眾。”路明明不依不饒把話筒塞回了他手上。
“弟弟再唱一首吧。”有小姐姐喊道。
“對呀造福造福我們群眾唄。”另一個小姐姐應和道。
賀無過頓時明白了，這些小姐姐都是故意的，一個個跟路明明一樣都是拱火大王！
但他也確實經不住拱，很快就繳械投降了，嘆著氣走到唱臺的立式話筒後，雙手輕覆在話筒上，低下頭靠近。
路明明見狀趕緊沖到點歌臺前按下重唱，前奏響起，很快就進到了歌詞。
I\'m going to a town
that has already been burnt down
I\'m going to a place
that has already been disgraced
I\'m gonna see some folks
who have already been let down……
賀無過垂著眼眸，時不時擡眼看歌詞，包間內閃爍的燈光讓他的目光看起來無比清亮。
他低沈的嗓音很有磁性，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也沒有故作深沈的老氣。
一切都恰到好處，不論是英文的發音還是旋律的音準，這首歌像是天生為他而作。要是沒有聽過原唱的，大概率會以為這就是原唱。
如果說上一秒還是小姐姐們眼中的小弟弟小奶狗，這會兒看上去至少也是野生的，而這副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模樣，她們已然是招惹不起了。
也許是因為這首歌本身就自帶頹廢傷感的色彩，整個包廂都靜了下來，沒有人嬉鬧，沒有人作怪，大家陶醉其中，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賀無過最後一個音唱完的時候，沒有立即收到回應。
隔了好幾秒，門邊傳來一陣掌聲，隨後大家像是如夢初醒般也開始跟著鼓掌。
賀無過下意識看了眼門外，從體型上看得出是個男的。
這個包廂居然有除了自己之外的雄性？！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進來的，不過看樣子不是誤入者。
因為他正一邊拍著手一邊往自己這邊靠近：“唱的真好！這音色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賀無過退了一步。
恰好路明明站在他身後，被他遮擋著，正低聲罵道：“操啊……誰把曹炻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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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來本來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氣的，比起氣，更多的是蒙圈。
但蒙圈這個理由不足以支撐他這個無家可歸的無業游民輕易跑路。
比起上一次和因為“同性戀”這個話題和遲予懷起口角就要撂挑子不幹了相比，他現在真是肉眼可見地長大了。
遲予懷仍是一天都沒見人影，唐茴也沒有覺得這是個問題，該吃吃該喝喝，和姐妹連麥做瑜伽，運動完後又接到靜靜的視屏電話，整個房子都充斥著靜靜誇張而響亮的笑聲。
怪熱鬧的。
賀無過把用餐前就分裝好的剩飯剩菜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給遲予懷發了條消息提。
-給你留了菜在冰箱裏，回來打熱了就可以吃。
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條。
-你要是不會用微波爐就來敲我門，我給你熱。
然後關了機下樓餵貓，跑了兩圈回家睡覺。
講道理，他幾乎沒有關機的習慣，平時睡覺也從來不關機，但今天成功發出消息之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按下了關機鍵。
他知道遲予懷不會回覆。
但他又怕自己抱有期待，可笑地承受像個失戀的小姑娘抱著期待卻等不來回覆的煎熬。
賀無過你可真是有毛病啊！
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默默閉上眼睛，運動後的疲憊身體沒那麽多矯情，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賀無過看著門口一紅一灰的兩雙拖鞋，一時間有一種自己才是這個房子主人的錯覺。
手機開機之後收到了幾條消息，來自唐茴女士。
-小賀我去上插花課了，不用給我準備午飯。
-對了下午約了spa，晚飯跟姐們一起吃了。
-晚上給我留門就行，乖乖。
好一個“乖乖”……賀無過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往下拉到遲予懷的聊天窗口，笑容又僵住了——聊天還停留在昨晚自己的留言。
如果點進去往上翻的話，可以發現已經連續好幾條都是自己在自說自話了。
隨他媽便吧，沒人管且沒人在家更自由！
他煩躁地打開冰箱，看到昨晚封好的飯菜仍在原位沒有動過，一瞬間更煩躁了……
行吧。
反正今天家裏沒人，也懶得做飯了，剛好熱了自己吃！
賀無過把微波爐調到合適的時間，看著飯菜在橘光的籠罩下緩緩旋轉，畫面溫軟，剛剛差點被氣飽，這會兒聞到飄出來的香味屬實又有點餓了。
人的各種欲望裏，還是食欲最誠實。
這時手機又震了震，來自路明明的微信消息。
-出來，浪啊。
浪個，錘子。
賀無過心裏默念著，把這四個字打出來後又一個個刪掉，重新編輯了幾個字發送出去。
-時間，地點？
又是KTV。
當賀無過站在KTV知名連鎖品牌某迪的大門外時，之前在紅畫舫的遭遇還歷歷在目，突然有點後悔站在這了。
“這呢！”不遠處傳來路明明的聲音，賀無過轉過去，看見她正在朝自己招手。
後面還跟著幾個推推搡搡的小姐姐。
什麽個意思？
還真是出來浪啊？
賀無過頓時覺得自己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約個火鍋或者約個在KTV的火鍋的想法過於單純了。
尤其是小姐姐們一個個穿著碎花小裙子，化著精致可人的妝容，笑得嬌羞不已，要不是自己是彎的，他都要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出來喝花酒了。
賀無過有些不自在地朝她們走過去，路明明作為其中唯一一個沒有化妝姑娘，呼朋引伴地招呼著進門，儼然一個盡職盡責的小導游。
等等——
該不會這次又是……
自己才是被嫖的那個吧？！
“小賀，幾天沒見又帥了啊，”路明明一邊帶領著小隊伍往前臺走，一邊不忘調戲他，“嘖，穿衣品味也有長進。”
賀無過看了眼自己身上被遲予懷“挑剩”的衣服，嘆了口氣：“嗯。”
路明明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跟小姐妹們炫耀：“看吧我沒騙你們吧，我弟弟是不是很帥。”
花裙子們踏著愉快的小碎步朝她撲過去，還不忘回頭偷瞄了賀無過兩眼。
賀無過無法視若無睹，禮貌地回以微笑。
笑著笑著他笑容就凝固了。
不對吧……
什麽時候成路明明的弟弟了？！
“路小姐是吧？”前臺小哥遞過來兩個一次性話筒套，“您定的包間是A09，前面第一個路口右拐到底就是。”
賀無過很少來KTV，只是因為賀玉芬在紅畫舫上班，自己出入的機會比較多，但平時，他幾乎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更別說幹這種跟朋友來KTV做這種純消費的蠢事了。
但現在有所不同，畢竟找了個包吃包住月薪三千的工作。
老話說得好，男人有錢就變那啥……
“你定的包間啊？多少錢我待會兒A給你。”賀無過跟路明明說。
路明明歪著腦袋瞥了他一眼：“瞧不起誰呢？就這一下午99塊錢包斷的包間，你還A給我？”
賀無過有些尷尬地咽了咽口水。
當然，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小姐姐們居然還煞有介事地朝他投來了憐愛的安慰小弟弟的眼神。
小姑娘們的聚會果然單純，比如說來KTV就單純地唱歌，絕不增加喝酒搖骰子玩游戲等多餘的活動。
賀無過占據了沙發最靠門的角落，自然而然承擔了開關燈、調節空調、呼叫服務員、切歌等工作。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玩手機。
他聽著這群姑娘們一會兒要死不活地唱情歌一會兒又放浪形骸地唱嗨歌，這會兒已經開始胡言亂語開始唱RAP了。
這是不知道誰塞過來一個話筒，還有人嚷嚷著：“拜托來個人治治她吧，弟弟你一看就是會唱RAP的！”
“啊？”賀無過一臉懵逼地接過話筒，看了眼歌詞，喲，果然是耳熟能詳。
“快點啊！別掉鏈子！”站在點歌臺邊的路明明還在拱火。
賀無過本來也沒什麽偶像包袱，況且這些姑娘裏面……說實話，這麽半天聽下來也沒有幾個能入耳的。
他清了清嗓子，舉起話筒：“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你丟的愛正在看你等待你認領，請別再看手機看手機裝不在意，噢你的餘光飄向心的去向，飄向你的……”
一時間小姐姐們的感嘆聲此起彼伏——
“操……弟弟聲音好有磁性啊。”
“音準也好好，弟弟是專業的吧？”
“我簡直無地自容了姐妹們，我要閉麥了。”
路明明非常滿意她所看到的一切，拉著賀無過站上了熒幕旁邊的小唱臺，一邊拍著手搖鈴打節奏，恨不得昭告天下這位爭氣的小孩是自己的弟弟。
賀無過有些無奈，但也堅持唱完了歌。
一唱完，包間內就爆發出一陣掌聲，他笑了笑，一時間分不清這些小姐姐是認真的還是在捧殺逗他玩兒。
上次在紅畫舫也唱過歌，氛圍很不一樣，雖然大概能從大家的眼神中解讀出自己唱歌應該挺好聽的這件事，但沒有今天這麽熱烈，只有遲予懷招手讓他下臺，囑咐他——以後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歌。
所以他當時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賀無過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他媽的有毒吧？！
出來玩都能拐幾個彎想到他！
“快快，我給你點了首歌。”路明明催促他看熒幕。
“Going to a Town？”賀無過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你會唱這首？”路明明得意地看著他，“我在你朋友圈看到的，剛剛聽你唱歌就覺得你的聲線很適合這首歌，試試？”
“算了吧。”賀無過有些難為情，把話筒放到一邊。
“真的，沒人跟你說過你聲音很好聽嗎？別浪費了啊，你這種嗓子就該多唱歌造福群眾。”路明明不依不饒把話筒塞回了他手上。
“弟弟再唱一首吧。”有小姐姐喊道。
“對呀造福造福我們群眾唄。”另一個小姐姐應和道。
賀無過頓時明白了，這些小姐姐都是故意的，一個個跟路明明一樣都是拱火大王！
但他也確實經不住拱，很快就繳械投降了，嘆著氣走到唱臺的立式話筒後，雙手輕覆在話筒上，低下頭靠近。
路明明見狀趕緊沖到點歌臺前按下重唱，前奏響起，很快就進到了歌詞。
I\'m going to a town
that has already been burnt down
I\'m going to a place
that has already been disgraced
I\'m gonna see some folks
who have already been let down……
賀無過垂著眼眸，時不時擡眼看歌詞，包間內閃爍的燈光讓他的目光看起來無比清亮。
他低沈的嗓音很有磁性，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也沒有故作深沈的老氣。
一切都恰到好處，不論是英文的發音還是旋律的音準，這首歌像是天生為他而作。要是沒有聽過原唱的，大概率會以為這就是原唱。
如果說上一秒還是小姐姐們眼中的小弟弟小奶狗，這會兒看上去至少也是野生的，而這副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模樣，她們已然是招惹不起了。
也許是因為這首歌本身就自帶頹廢傷感的色彩，整個包廂都靜了下來，沒有人嬉鬧，沒有人作怪，大家陶醉其中，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賀無過最後一個音唱完的時候，沒有立即收到回應。
隔了好幾秒，門邊傳來一陣掌聲，隨後大家像是如夢初醒般也開始跟著鼓掌。
賀無過下意識看了眼門外，從體型上看得出是個男的。
這個包廂居然有除了自己之外的雄性？！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進來的，不過看樣子不是誤入者。
因為他正一邊拍著手一邊往自己這邊靠近：“唱的真好！這音色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賀無過退了一步。
恰好路明明站在他身後，被他遮擋著，正低聲罵道：“操啊……誰把曹炻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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