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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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賀無過看著電視上的妝容精致的俊男靚女，上演著千篇一律你追我趕的感情戲碼，閉上眼緩緩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跨了兩步到遲予懷身邊坐下。
唐茴的目光沒離開電視，只是側了側身子，算是給他挪地兒。
遲予懷似笑非笑地擡頭看著他。
“選幾個看得順眼的。”賀無過把手機遞過去。
遲予懷接過賀無過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只白色預備役導盲犬的正面形象照，又帥又萌，往那一坐就讓人有了掏錢的欲望，跟紅畫舫的少爺似的。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但遲予懷這會兒心情好，看什麽都格外順眼，他左右劃了幾下就選好了好幾只，然後點擊包養……不對，是認養。
頁面跳轉成了空白頁，顯示了“您餘額不足”幾個字。
賀無過這家夥居然忘記點擊收款了！
遲予懷非常順手的直接退出了小程序。
就在他找到自己的頭像準備點開把款收了的時候，手機震了震，好友對話框顯示界面有條消息被頂了上來。
盡管他沒想去看，但是Fiona女士的惹眼頭像已經闖進了他的眼簾，並攜帶著一段話。
-我看到你點讚的視頻了，你哪來的新手機？
看到了具體內容的遲予懷有些心虛，趕緊找到自己的對話框點進去，麻溜收了款。
再退出來的時候，手機又連續震了好幾下，Fiona女士像是討債似的砸來幾條消息。
但他仍然沒有要刻意避開目光的意思，這回好奇戰勝了心虛，就這麽明明白白地看著幾條讓他多少有些驚訝的消息彈了出來。
-上了微信看到了消息都不回？
-有錢買新手機了？硬氣了是吧？
-這天底下就沒有比你更白眼狼的東西了！
好一個白眼狼。
遲予懷並沒有什麽煙癮，空腹抽煙這種明顯不好的習慣他也從來沒有。
但是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他，腦袋昏昏沈沈，實在沒心情去考慮什麽好習慣壞習慣。
唯有“白眼狼”三個字在腦海中還十分清晰。
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摸出一盒煙，點上，吸了兩口。
遲予懷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輕信的人，之前也對賀無過的頻繁出現產生過懷疑，但他始終覺得——一個人的身份背景、社會地位都不應該是衡量一個人值不值得交往的首要標準。
就算他懷疑過賀無過接近自己的目的，但還是在沒有找到明確指向的證據下，仍然選擇相信這個至少看上去善良且充滿詩節正義的小孩。
很明顯的是，後者對他並沒有完全坦誠。
從賀無過每次提及自己的母親的躲閃，到昨晚那個可疑的Fiona女士的消息，讓遲予懷這個雇主實在沒有理由不去好奇。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從最近通話中找到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老田，幫我查一下賀無過他媽什麽情況。”
“這件事就是我上次想跟您說的。”電話那頭的人說。
“什麽意思？”遲予懷眉頭微皺。
“上次我跟您透露過，查到了一條新的線索，可能會顛覆您對他的看法，”老田嘆了口氣，“但是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明。”
“你先說。”遲予懷說。
“他的媽媽叫賀玉芬，”老田頓了頓，補充道，“是紅畫舫的公關。”
聽到“賀玉芬”三個字時遲予懷還只覺得耳熟，直到聽到老田後面補充的話，他的臉色驀地沈了下來。
換做唐元和那些個狐朋狗友平時吆喝著去紅畫舫，他都沒有那麽警惕，畢竟他也沒少被那些人吆喝著去各個遲家的地盤玩，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誰在經營。
但在這個語境下，紅畫舫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而老田慎重而小心翼翼的口氣，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抱著一絲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的希望，遲予懷確認了一遍：“什麽意思？”
“您應該知道紅畫舫是遲家六少爺在打理，所以……”老田欲言又止。
遲予懷當然知道。
他也知道老田沒有指明的下一句。
紅畫舫是六哥遲續在打理，而賀無過的母親作為遲續的人，幾乎很明顯就指向了一件事——賀無過也極有可能是遲續的人。
果然每年雇傭私家偵探的錢沒有白掏，十幾二十年都過去了，他們家的人還沒收手！
六少爺遲續，這個在遲予懷的童年裏如夢魘一樣的名字，即使是現在聽到，也莫名有股寒氣逼來，他閉上眼，許多不愉快的記憶碎片跟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旋轉。
但他沒允許自己被回憶拽進泥塘，他握緊手機，低聲吼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老田坦言：“正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多，所以在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我不敢下定論。”
“還他媽需要什麽證據？賀無過的媽媽是賀玉芬，這很難查清嗎？！”遲予懷越說越火大，索性掛了電話。
在單元門外擼著貓的賀無過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些小東西最近掉毛有點嚴重啊！他心想。
投餵了最後幾個小魚幹之後，他拍了拍手站起來，提起剛去菜場買來的菜準備回家。
自從他正式接手了遲予懷家的廚房後，幾乎就沒有讓遲予懷吃過網上訂購的菜，盡管現在城市的生活越來越便捷，快遞外賣甚至生鮮都能隨時上門，但內心住著一個老年靈魂的賀無過同志，仍然堅信要親自挑選的才是最好最新鮮最幹凈的，當然，也是最便宜的。
所以他不僅沒偷懶還主動給自己攬下了每天早起去菜場買菜的活兒。
他正要拉開單元門的時候，單元門卻被人從裏往外推開了。
遲予懷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張A4紙，用胳膊肘懟開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看起來不好惹，整個人都像籠罩在烏雲中，稍有摩擦就是一場雷電和暴風雨。
而賀無過明明就站在門外，他連目光都沒有停留，匆匆往外走。
“遲哥？”賀無過側過身讓路，“你現在要出門？”
遲予懷步伐沒有要放緩的意思，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跳下階梯背對著他走遠了。
“你……”賀無過不明所以，朝著他的背影喊道，“回來吃飯嗎？”
這回沒有回應。
賀無過眉頭微皺，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早上發什麽病！
直到午飯的時間遲予懷都沒有回來，賀無過出於作為廚子的自覺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沒回。
按常理來說該打個電話了，但賀無過止在了這一步。
他不太習慣跟人電話往來，至少在他看來，發消息和打電話對一個人的打擾程度判若雲泥，如果沒有到一定的親密關系，打電話就是一種冒犯。
但是在餐桌上他又鬼使神差地跟唐茴旁敲側擊。
唐茴說倒是沒覺得兒子不回家吃飯是什麽要緊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他走的時候拿著簡歷，應該是去面試了。”
面試？
這少爺真的像所有剛畢業的學生一樣乖乖跑去面試了？
看他走得這麽急表情這麽嚴肅……
還挺認真的。
賀無過若有所思，隨意接了句嘴：“也不知道面試多久，回不回來吃飯。”
“不用操心他，”唐茴一副我兒子我最了解的表情，“八成又被哪個朋友叫去玩兒了。”
賀無過點點頭。
唐茴補充道：“睡覺前大門別反鎖就行。”
果然知子莫若母，直到深夜，差兩分到十二點的時候，遲予懷才回家。
唐茴早就上樓休息了，賀無過倒是一直在客廳，他手裏拿著不找到從什麽雜物堆裏翻到的書，半躺在沙發上，看得昏昏欲睡，聽到大門的動靜幾乎是下意識地彈了起來。
遲予懷默默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去。
“遲哥。”賀無過叫了他一聲。
遲予懷的背影冷漠，和早上一樣，絲毫沒有要停下腳步的跡象。
面試不順利？
賀無過並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但偏偏這幾天他看遲予懷特別順眼，脾氣也順著他來：“我給你發消息沒回，晚飯專門留了些菜，現在給你熱一下？”
“不用。”遲予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往下，最後落在他手上拿著的名為“一代地產大亨的傳奇史”的書上，似乎哼笑了一聲。
接著踏進臥室，關了門。
賀無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覺得他今天關門比平時重很多。
剛建立起來的好脾氣在這一瞬間付之一炬。
這位少爺到底在發哪門子的病？！
他啪地關了客廳的燈，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忍住了摔門的沖動，把自己摔進了席夢思。
手機好死不死這會兒開始震動。
他感覺腦袋嗡嗡的，隨時都可能爆炸，幹脆扯過枕頭捂住腦袋。
手機持續震動，打電話的人還挺執著，震了好久終於斷了，結果沒擱兩秒又開始氣勢洶洶地震動。
賀無過抓起枕頭往外一扔，摸過手機，瞇著眼睛還沒來得及聚焦直接點了接聽。
他沒好氣地“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和前幾次一樣，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興師問罪：“聽說你離開度假區那天上了遲家的車？遲家的人給你的手機？”
今天可真是個拉閘到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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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茴的目光沒離開電視，只是側了側身子，算是給他挪地兒。
遲予懷似笑非笑地擡頭看著他。
“選幾個看得順眼的。”賀無過把手機遞過去。
遲予懷接過賀無過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只白色預備役導盲犬的正面形象照，又帥又萌，往那一坐就讓人有了掏錢的欲望，跟紅畫舫的少爺似的。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但遲予懷這會兒心情好，看什麽都格外順眼，他左右劃了幾下就選好了好幾只，然後點擊包養……不對，是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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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沒想去看，但是Fiona女士的惹眼頭像已經闖進了他的眼簾，並攜帶著一段話。
-我看到你點讚的視頻了，你哪來的新手機？
看到了具體內容的遲予懷有些心虛，趕緊找到自己的對話框點進去，麻溜收了款。
再退出來的時候，手機又連續震了好幾下，Fiona女士像是討債似的砸來幾條消息。
但他仍然沒有要刻意避開目光的意思，這回好奇戰勝了心虛，就這麽明明白白地看著幾條讓他多少有些驚訝的消息彈了出來。
-上了微信看到了消息都不回？
-有錢買新手機了？硬氣了是吧？
-這天底下就沒有比你更白眼狼的東西了！
好一個白眼狼。
遲予懷並沒有什麽煙癮，空腹抽煙這種明顯不好的習慣他也從來沒有。
但是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他，腦袋昏昏沈沈，實在沒心情去考慮什麽好習慣壞習慣。
唯有“白眼狼”三個字在腦海中還十分清晰。
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摸出一盒煙，點上，吸了兩口。
遲予懷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輕信的人，之前也對賀無過的頻繁出現產生過懷疑，但他始終覺得——一個人的身份背景、社會地位都不應該是衡量一個人值不值得交往的首要標準。
就算他懷疑過賀無過接近自己的目的，但還是在沒有找到明確指向的證據下，仍然選擇相信這個至少看上去善良且充滿詩節正義的小孩。
很明顯的是，後者對他並沒有完全坦誠。
從賀無過每次提及自己的母親的躲閃，到昨晚那個可疑的Fiona女士的消息，讓遲予懷這個雇主實在沒有理由不去好奇。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從最近通話中找到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老田，幫我查一下賀無過他媽什麽情況。”
“這件事就是我上次想跟您說的。”電話那頭的人說。
“什麽意思？”遲予懷眉頭微皺。
“上次我跟您透露過，查到了一條新的線索，可能會顛覆您對他的看法，”老田嘆了口氣，“但是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明。”
“你先說。”遲予懷說。
“他的媽媽叫賀玉芬，”老田頓了頓，補充道，“是紅畫舫的公關。”
聽到“賀玉芬”三個字時遲予懷還只覺得耳熟，直到聽到老田後面補充的話，他的臉色驀地沈了下來。
換做唐元和那些個狐朋狗友平時吆喝著去紅畫舫，他都沒有那麽警惕，畢竟他也沒少被那些人吆喝著去各個遲家的地盤玩，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誰在經營。
但在這個語境下，紅畫舫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而老田慎重而小心翼翼的口氣，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抱著一絲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的希望，遲予懷確認了一遍：“什麽意思？”
“您應該知道紅畫舫是遲家六少爺在打理，所以……”老田欲言又止。
遲予懷當然知道。
他也知道老田沒有指明的下一句。
紅畫舫是六哥遲續在打理，而賀無過的母親作為遲續的人，幾乎很明顯就指向了一件事——賀無過也極有可能是遲續的人。
果然每年雇傭私家偵探的錢沒有白掏，十幾二十年都過去了，他們家的人還沒收手！
六少爺遲續，這個在遲予懷的童年裏如夢魘一樣的名字，即使是現在聽到，也莫名有股寒氣逼來，他閉上眼，許多不愉快的記憶碎片跟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旋轉。
但他沒允許自己被回憶拽進泥塘，他握緊手機，低聲吼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老田坦言：“正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多，所以在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我不敢下定論。”
“還他媽需要什麽證據？賀無過的媽媽是賀玉芬，這很難查清嗎？！”遲予懷越說越火大，索性掛了電話。
在單元門外擼著貓的賀無過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些小東西最近掉毛有點嚴重啊！他心想。
投餵了最後幾個小魚幹之後，他拍了拍手站起來，提起剛去菜場買來的菜準備回家。
自從他正式接手了遲予懷家的廚房後，幾乎就沒有讓遲予懷吃過網上訂購的菜，盡管現在城市的生活越來越便捷，快遞外賣甚至生鮮都能隨時上門，但內心住著一個老年靈魂的賀無過同志，仍然堅信要親自挑選的才是最好最新鮮最幹凈的，當然，也是最便宜的。
所以他不僅沒偷懶還主動給自己攬下了每天早起去菜場買菜的活兒。
他正要拉開單元門的時候，單元門卻被人從裏往外推開了。
遲予懷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張A4紙，用胳膊肘懟開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沒有表情，但是看起來不好惹，整個人都像籠罩在烏雲中，稍有摩擦就是一場雷電和暴風雨。
而賀無過明明就站在門外，他連目光都沒有停留，匆匆往外走。
“遲哥？”賀無過側過身讓路，“你現在要出門？”
遲予懷步伐沒有要放緩的意思，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跳下階梯背對著他走遠了。
“你……”賀無過不明所以，朝著他的背影喊道，“回來吃飯嗎？”
這回沒有回應。
賀無過眉頭微皺，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早上發什麽病！
直到午飯的時間遲予懷都沒有回來，賀無過出於作為廚子的自覺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沒回。
按常理來說該打個電話了，但賀無過止在了這一步。
他不太習慣跟人電話往來，至少在他看來，發消息和打電話對一個人的打擾程度判若雲泥，如果沒有到一定的親密關系，打電話就是一種冒犯。
但是在餐桌上他又鬼使神差地跟唐茴旁敲側擊。
唐茴說倒是沒覺得兒子不回家吃飯是什麽要緊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他走的時候拿著簡歷，應該是去面試了。”
面試？
這少爺真的像所有剛畢業的學生一樣乖乖跑去面試了？
看他走得這麽急表情這麽嚴肅……
還挺認真的。
賀無過若有所思，隨意接了句嘴：“也不知道面試多久，回不回來吃飯。”
“不用操心他，”唐茴一副我兒子我最了解的表情，“八成又被哪個朋友叫去玩兒了。”
賀無過點點頭。
唐茴補充道：“睡覺前大門別反鎖就行。”
果然知子莫若母，直到深夜，差兩分到十二點的時候，遲予懷才回家。
唐茴早就上樓休息了，賀無過倒是一直在客廳，他手裏拿著不找到從什麽雜物堆裏翻到的書，半躺在沙發上，看得昏昏欲睡，聽到大門的動靜幾乎是下意識地彈了起來。
遲予懷默默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去。
“遲哥。”賀無過叫了他一聲。
遲予懷的背影冷漠，和早上一樣，絲毫沒有要停下腳步的跡象。
面試不順利？
賀無過並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但偏偏這幾天他看遲予懷特別順眼，脾氣也順著他來：“我給你發消息沒回，晚飯專門留了些菜，現在給你熱一下？”
“不用。”遲予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往下，最後落在他手上拿著的名為“一代地產大亨的傳奇史”的書上，似乎哼笑了一聲。
接著踏進臥室，關了門。
賀無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覺得他今天關門比平時重很多。
剛建立起來的好脾氣在這一瞬間付之一炬。
這位少爺到底在發哪門子的病？！
他啪地關了客廳的燈，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忍住了摔門的沖動，把自己摔進了席夢思。
手機好死不死這會兒開始震動。
他感覺腦袋嗡嗡的，隨時都可能爆炸，幹脆扯過枕頭捂住腦袋。
手機持續震動，打電話的人還挺執著，震了好久終於斷了，結果沒擱兩秒又開始氣勢洶洶地震動。
賀無過抓起枕頭往外一扔，摸過手機，瞇著眼睛還沒來得及聚焦直接點了接聽。
他沒好氣地“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和前幾次一樣，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興師問罪：“聽說你離開度假區那天上了遲家的車？遲家的人給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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