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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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把靜靜和唐茴送上車後，賀無過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困，畢竟昨晚喝太多了，就算意識清醒，身體也還沒充滿電。
他往遲予懷的臥室走去。
伸手準備去推門的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是站在誰的門外，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兩秒，微微收回了手，卻在落到一半的時候毅然推開了門。
老子就在自己睡熱乎了的窩補個覺！
磨磨唧唧個什麽玩意兒！
他這麽想著，麻溜上了遲予懷的床。
好的，自己睡過的這一邊明顯不熱乎了……
但是大熱天的誰要睡熱乎的床？！
“你怎麽回來了？”遲於懷瞇縫著眼看著他。
賀無過聽著聲音楞了楞，快速轉動大腦後，理直氣壯地說：“唐阿姨讓我跟你說兩件事。”
他轉頭看著遲予懷，完全沒有把人吵醒的愧疚感。
“嗯？”遲予懷揉了揉眼睛。
“他說你醒了之後給表弟回個電話，他昨晚一直找你來著。”賀無過說。
“還有呢？”遲予懷問。
“還有……”賀無過想了想，“她讓你把她的微信推給我，她好跟我溝通她吃飯的口味。”
“搞這麽覆雜，你們倆是不會掃一掃加微信嗎？”遲於懷皺著眉打了個呵欠。
“不是……”賀無過解釋道，“她趕時間走了，我剛剛手機沒拿在身上。”
說著，他翻身下床去撈昨晚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
“你二維碼給我掃一下，”遲予懷懶懶地坐了起來，“我先加你。”
“好。”
不知道是太久沒用智能手機了，還是沒習慣這個手機的系統，賀無過感覺自己跟個老年人似的，半天沒找到二維碼在哪。
遲於懷直接拿過他的手機，找到二維碼，用自己的手機一掃，加上了好友。
不經意一眼瞥到賀無過的好友列表，遲予懷看到上面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名，有些意外：“你……該不會剛申請的微信吧？”
“剛申請的會有好友嗎？”賀無過拿回手機，“還帶贈送好友的？”
“從哪搖來的也說不準，興許是附近的人，”遲予懷笑了笑，“我可看到了有美女頭像，叫Fiona！”
賀無過看了眼所謂的美女頭像——賀玉芬濃妝艷抹的臉在不知名的暗色背景中笑靨如花。
他臉色驀地一沈。
遲予懷察覺到了他的不悅，用胳膊肘懟了懟他：“我開玩笑呢，我知道你對妹子無感。”
“我不怎麽用微信，”賀無過說，“手機對我來說就是個通訊設備，而不是社交工具。”
“知道了小賀同學，”遲予懷不太喜歡他這麽認真解釋的模樣，有些沒勁，“我媽不吃姜蒜辣椒，喜歡清淡，她平時愛吃的菜我都給你發微信了啊，需要把我的口味也發上不？”
“不需要，你的口味都刻在我腦海裏了。”賀無過從地毯上爬了起來，背朝著他揮了揮手開門離開了臥室。
本來挺想補個覺的，這會兒睡意全被微信上叫Fiona的女士給掃掉了。
沒了睡意他也沒閑著，雖然沒有給他算額外的工資，他還是自覺地把客廳收拾打掃了一遍，隨便換了件舒服的衣服下樓倒垃圾順便去買菜。
早上的菜都比較新鮮，他簡簡單單買了些蔬菜和肉，然後簡簡單單炒了幾個清淡的菜，並額外做了一個魚湯。
當唐茴回家看到那一鍋濃郁的奶白色的魚湯時，臉上的讚賞和驚喜毫不掩飾，賀無過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的廚子身份算是穩住了。
“你是怎麽把湯熬這麽白的啊？”唐茴連包都沒放，直接撲上去聞了聞，“好香！加了牛奶嗎？”
“不用加牛奶，這個很簡單，把魚煎好後加入開水，一會兒湯就這麽白了。”賀無過笑了笑，提醒道，“一定要加開水。”
“你提醒她也沒用，提醒了她也不可能下廚。”遲予懷拿著幹凈的碗筷從廚房出來。
唐茴明顯有些意外：“喲，我兒子這麽勤快了。”
“再不勤快點，這家裏都快沒我地位了。”遲予懷煞有介事地說。
賀無過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無視他倆莫名其妙產生的勝負欲，接著遲予懷上一個“下廚”的話題，幫唐茴女士找補：“下廚這種活兒留給我幹就行了。”
“看吧，陣營已經在暗暗劃清了。”遲予懷搖了搖頭。
嘴上這麽開著玩笑，遲予懷心裏倒是沒有任何介懷，他挺樂意看到唐茴這麽接納賀無過的，正確地說，任何能讓唐茴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情的事或人，他都樂意看到。
甚至唐茴哪天帶個男人回來，告訴他這個人是自己想要結婚的對象，他也樂意看到。
唐茴瞪了他一眼，沒打算搭理他，轉頭跟賀無過聊了起來：“哎，你能幹多久啊，小遲說你剛高考完，九月份就該去讀大學了吧？”
“嗯……”正在盛飯的賀無過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報了哪個學校？”唐茴問。
“X大。”賀無過說，把盛好飯的碗遞給她。
遲予懷擡起了頭，目光裏夾雜著些難以置信和一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X大可是我們胥州最好的大學，”唐茴接過碗坐下，感嘆道，“小賀原來是個學霸啊？”
“阿姨您說笑了。”賀無過又盛好一碗，遞給遲予懷。
遲予懷沒說話，接過碗就自個開始吃了。
“你這孩子真是越看越順眼，要是我兒子該多好。”唐茴對他讚不絕口。
“遲哥比我優秀多了。”賀無過看了遲予懷一眼。
半天沒說話的遲予懷和他對視上，一瞬間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刨了兩口飯，又覺得這種掩飾的行為過於明顯了，終於忍無可忍，試探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報了學校？”
問出來的剎那他也才明白自己剛才悶在心裏的情緒是什麽。
——明明這小孩天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怎麽連報考大學這麽重要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賀無過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大大方方地回答：“昨天。”
遲予懷感覺自己心裏更堵了。
所以前幾天跟他置氣的日子，錯過了他這麽重要的事。
“多少分？”遲予懷問。
“645。”賀無過說。
遲予懷的表情一滯。
太不科學了。
這小子居然真的是個學霸，雖然沒有學霸到慘無人道的地步，但“學霸”這兩字和賀無過放在一起就已經夠違和了，這個人身上有任何好學生的氣質嗎？
沒有。
遲予懷甚至完全沒想過他會讀大學，一個家世不好早早出來接觸社會的小孩，這份工作相當於是恩賜，他理所當然的會一直在這。
但事實是——
他要去讀大學。
他沒有一直在這裏的理由。
這個地方這份工作也算不上什麽恩賜，只是學霸暫時的落腳點和過渡區而已。
這一瞬間拉開的距離讓遲予懷有些難以接受。
“沒想到你……”他張了張嘴，有些詞窮，“還真是個學霸。”
“我真不是，也就數學比較好而已。”賀無過說。
“你數學多少分？”
“滿分。”賀無過說。
“挺好的。”遲予懷其實挺想像唐茴那樣大大方方誇獎他一番，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便沒再繼續話題，兀自給自己扒了兩口飯。
餐桌另一邊的唐茴女士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兒子內心的浮動，也沒去深究他的欲言又止，拿起筷子後就沒落下過，另一只手還拿起了湯勺：“這魚真的太好吃了，小遲我給你盛一碗湯，比外面的餐廳好吃多了。”這邊說完那邊還不忘照顧到，“小賀啊，以後上了大學空了也多來家裏玩，你也多吃點肉，還在長身體呢。”
吃完午飯唐茴看了會兒電視就去睡覺了，賀無過把廚房收拾幹凈後，回房間又收拾了一會兒，然後溜進了遲予懷的臥室。
人真是界限感既分明又莫名的生物，昨天之前他還不敢踏進遲予懷的房間半步，就像害怕入侵別人領地似的，昨天在這睡過之後，在他心裏這領地就變成了跟客廳廁所一樣的公共區域了。
遲予懷似乎並不在乎。
他聽到賀無過進門的聲音，沒有回頭，沒有邀請對方離開自己的領地。
“你今天不高興？”賀無過站在他身後。
“沒有。”遲予懷低著頭，玩手機上的單機游戲。
賀無過繞到他的面前，揮了揮手上東西：“路路姐給了我兩張票，下午一起去參加嗎？”
“什麽票？”
“一個黑暗體驗館。”
遲予懷擡頭看了眼他手上的長條形票券，設計簡單，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用英文寫著一些挺小的字，應該是簡介，看不大清楚，只看清楚票價一百。
然後他繼續低頭玩手機：“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不敢？”
“黑暗有什麽好體驗的？嫌夜晚不夠長？錢多了造的。”遲予懷不屑，“你給我一百塊錢，我這就把遮光窗簾拉上，你呆到明天起床都行。”
賀無過沒有像往常那樣言聽計從，居然有些挑釁地反問道：“有人告訴你，話越多掩飾的痕跡就越重嗎？遲哥，我更傾向於——你不敢。”
如他所料，遲予懷扔了手機，扯過他手上的票：“不就一體驗館？有什麽敢不敢的！”
“現在走？”賀無過笑了笑，“就在這附近，走十幾分鐘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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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靜靜和唐茴送上車後，賀無過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困，畢竟昨晚喝太多了，就算意識清醒，身體也還沒充滿電。
他往遲予懷的臥室走去。
伸手準備去推門的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是站在誰的門外，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兩秒，微微收回了手，卻在落到一半的時候毅然推開了門。
老子就在自己睡熱乎了的窩補個覺！
磨磨唧唧個什麽玩意兒！
他這麽想著，麻溜上了遲予懷的床。
好的，自己睡過的這一邊明顯不熱乎了……
但是大熱天的誰要睡熱乎的床？！
“你怎麽回來了？”遲於懷瞇縫著眼看著他。
賀無過聽著聲音楞了楞，快速轉動大腦後，理直氣壯地說：“唐阿姨讓我跟你說兩件事。”
他轉頭看著遲予懷，完全沒有把人吵醒的愧疚感。
“嗯？”遲予懷揉了揉眼睛。
“他說你醒了之後給表弟回個電話，他昨晚一直找你來著。”賀無過說。
“還有呢？”遲予懷問。
“還有……”賀無過想了想，“她讓你把她的微信推給我，她好跟我溝通她吃飯的口味。”
“搞這麽覆雜，你們倆是不會掃一掃加微信嗎？”遲於懷皺著眉打了個呵欠。
“不是……”賀無過解釋道，“她趕時間走了，我剛剛手機沒拿在身上。”
說著，他翻身下床去撈昨晚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
“你二維碼給我掃一下，”遲予懷懶懶地坐了起來，“我先加你。”
“好。”
不知道是太久沒用智能手機了，還是沒習慣這個手機的系統，賀無過感覺自己跟個老年人似的，半天沒找到二維碼在哪。
遲於懷直接拿過他的手機，找到二維碼，用自己的手機一掃，加上了好友。
不經意一眼瞥到賀無過的好友列表，遲予懷看到上面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名，有些意外：“你……該不會剛申請的微信吧？”
“剛申請的會有好友嗎？”賀無過拿回手機，“還帶贈送好友的？”
“從哪搖來的也說不準，興許是附近的人，”遲予懷笑了笑，“我可看到了有美女頭像，叫Fiona！”
賀無過看了眼所謂的美女頭像——賀玉芬濃妝艷抹的臉在不知名的暗色背景中笑靨如花。
他臉色驀地一沈。
遲予懷察覺到了他的不悅，用胳膊肘懟了懟他：“我開玩笑呢，我知道你對妹子無感。”
“我不怎麽用微信，”賀無過說，“手機對我來說就是個通訊設備，而不是社交工具。”
“知道了小賀同學，”遲予懷不太喜歡他這麽認真解釋的模樣，有些沒勁，“我媽不吃姜蒜辣椒，喜歡清淡，她平時愛吃的菜我都給你發微信了啊，需要把我的口味也發上不？”
“不需要，你的口味都刻在我腦海裏了。”賀無過從地毯上爬了起來，背朝著他揮了揮手開門離開了臥室。
本來挺想補個覺的，這會兒睡意全被微信上叫Fiona的女士給掃掉了。
沒了睡意他也沒閑著，雖然沒有給他算額外的工資，他還是自覺地把客廳收拾打掃了一遍，隨便換了件舒服的衣服下樓倒垃圾順便去買菜。
早上的菜都比較新鮮，他簡簡單單買了些蔬菜和肉，然後簡簡單單炒了幾個清淡的菜，並額外做了一個魚湯。
當唐茴回家看到那一鍋濃郁的奶白色的魚湯時，臉上的讚賞和驚喜毫不掩飾，賀無過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的廚子身份算是穩住了。
“你是怎麽把湯熬這麽白的啊？”唐茴連包都沒放，直接撲上去聞了聞，“好香！加了牛奶嗎？”
“不用加牛奶，這個很簡單，把魚煎好後加入開水，一會兒湯就這麽白了。”賀無過笑了笑，提醒道，“一定要加開水。”
“你提醒她也沒用，提醒了她也不可能下廚。”遲予懷拿著幹凈的碗筷從廚房出來。
唐茴明顯有些意外：“喲，我兒子這麽勤快了。”
“再不勤快點，這家裏都快沒我地位了。”遲予懷煞有介事地說。
賀無過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無視他倆莫名其妙產生的勝負欲，接著遲予懷上一個“下廚”的話題，幫唐茴女士找補：“下廚這種活兒留給我幹就行了。”
“看吧，陣營已經在暗暗劃清了。”遲予懷搖了搖頭。
嘴上這麽開著玩笑，遲予懷心裏倒是沒有任何介懷，他挺樂意看到唐茴這麽接納賀無過的，正確地說，任何能讓唐茴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情的事或人，他都樂意看到。
甚至唐茴哪天帶個男人回來，告訴他這個人是自己想要結婚的對象，他也樂意看到。
唐茴瞪了他一眼，沒打算搭理他，轉頭跟賀無過聊了起來：“哎，你能幹多久啊，小遲說你剛高考完，九月份就該去讀大學了吧？”
“嗯……”正在盛飯的賀無過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報了哪個學校？”唐茴問。
“X大。”賀無過說，把盛好飯的碗遞給她。
遲予懷擡起了頭，目光裏夾雜著些難以置信和一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X大可是我們胥州最好的大學，”唐茴接過碗坐下，感嘆道，“小賀原來是個學霸啊？”
“阿姨您說笑了。”賀無過又盛好一碗，遞給遲予懷。
遲予懷沒說話，接過碗就自個開始吃了。
“你這孩子真是越看越順眼，要是我兒子該多好。”唐茴對他讚不絕口。
“遲哥比我優秀多了。”賀無過看了遲予懷一眼。
半天沒說話的遲予懷和他對視上，一瞬間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刨了兩口飯，又覺得這種掩飾的行為過於明顯了，終於忍無可忍，試探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報了學校？”
問出來的剎那他也才明白自己剛才悶在心裏的情緒是什麽。
——明明這小孩天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怎麽連報考大學這麽重要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賀無過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大大方方地回答：“昨天。”
遲予懷感覺自己心裏更堵了。
所以前幾天跟他置氣的日子，錯過了他這麽重要的事。
“多少分？”遲予懷問。
“645。”賀無過說。
遲予懷的表情一滯。
太不科學了。
這小子居然真的是個學霸，雖然沒有學霸到慘無人道的地步，但“學霸”這兩字和賀無過放在一起就已經夠違和了，這個人身上有任何好學生的氣質嗎？
沒有。
遲予懷甚至完全沒想過他會讀大學，一個家世不好早早出來接觸社會的小孩，這份工作相當於是恩賜，他理所當然的會一直在這。
但事實是——
他要去讀大學。
他沒有一直在這裏的理由。
這個地方這份工作也算不上什麽恩賜，只是學霸暫時的落腳點和過渡區而已。
這一瞬間拉開的距離讓遲予懷有些難以接受。
“沒想到你……”他張了張嘴，有些詞窮，“還真是個學霸。”
“我真不是，也就數學比較好而已。”賀無過說。
“你數學多少分？”
“滿分。”賀無過說。
“挺好的。”遲予懷其實挺想像唐茴那樣大大方方誇獎他一番，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便沒再繼續話題，兀自給自己扒了兩口飯。
餐桌另一邊的唐茴女士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兒子內心的浮動，也沒去深究他的欲言又止，拿起筷子後就沒落下過，另一只手還拿起了湯勺：“這魚真的太好吃了，小遲我給你盛一碗湯，比外面的餐廳好吃多了。”這邊說完那邊還不忘照顧到，“小賀啊，以後上了大學空了也多來家裏玩，你也多吃點肉，還在長身體呢。”
吃完午飯唐茴看了會兒電視就去睡覺了，賀無過把廚房收拾幹凈後，回房間又收拾了一會兒，然後溜進了遲予懷的臥室。
人真是界限感既分明又莫名的生物，昨天之前他還不敢踏進遲予懷的房間半步，就像害怕入侵別人領地似的，昨天在這睡過之後，在他心裏這領地就變成了跟客廳廁所一樣的公共區域了。
遲予懷似乎並不在乎。
他聽到賀無過進門的聲音，沒有回頭，沒有邀請對方離開自己的領地。
“你今天不高興？”賀無過站在他身後。
“沒有。”遲予懷低著頭，玩手機上的單機游戲。
賀無過繞到他的面前，揮了揮手上東西：“路路姐給了我兩張票，下午一起去參加嗎？”
“什麽票？”
“一個黑暗體驗館。”
遲予懷擡頭看了眼他手上的長條形票券，設計簡單，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用英文寫著一些挺小的字，應該是簡介，看不大清楚，只看清楚票價一百。
然後他繼續低頭玩手機：“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不敢？”
“黑暗有什麽好體驗的？嫌夜晚不夠長？錢多了造的。”遲予懷不屑，“你給我一百塊錢，我這就把遮光窗簾拉上，你呆到明天起床都行。”
賀無過沒有像往常那樣言聽計從，居然有些挑釁地反問道：“有人告訴你，話越多掩飾的痕跡就越重嗎？遲哥，我更傾向於——你不敢。”
如他所料，遲予懷扔了手機，扯過他手上的票：“不就一體驗館？有什麽敢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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