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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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這套半小時前剛帶人來看過，還沒簽，不過說句實話，這個戶型和價格就剩這一套了。”中介在旁邊搓著手說道。
一室一廳，中樓層帶個小陽臺，的確是看下來的三套中最好的一套，家具也齊全，李躍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李躍站在陽臺上，雖然小區離市中心很遠，但西校區就坐落在這麽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和主校區相比像在鄉下，好在房租也會相應便宜一下。李躍眺望樓下，周邊的綠化做得很好，盛夏之下，茂密的樹葉綠油油地連成一片，看上去都沒那麽熱了。
方宇和袁修修租房相對有經驗，李躍只能看懂裝修和價格會不會超預期，看前兩個房子的時候，即使在他心裏沒有達到滿意的程度，中介在旁邊一吹，李躍耳根子一軟就被帶著跑，好像不當場簽合同就會露宿街頭。
不一會兒，方宇看完隔音和下水等地方後，來陽臺和李躍咬耳朵：“小躍，我覺得這間還可以，要不選這個？房租看看能不能再講一下。”
李躍也喜歡這間屋子，樓下樹蔭處有些住戶在遛狗，狗狗們吐著舌頭趴在地上。
李躍也悄悄說：“我也覺得這裏不錯，如果決定下來的話，是不是當場就要簽合同啊？”
方宇答道：“還不清楚，因為房東不知道能不能過來，一般都是決定好了雙方再約時間的，你想租這裏的話，我們可以問問中介。”
李躍面露猶豫。
他的眼睛看著樓下，一只貓路過在樹蔭下納涼的狗，狗立刻站起來聞聞貓，貓很冷淡地翹著尾巴走了，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狗著急地想去追貓，卻被主人拽著繩子。
李躍小聲道：“我還沒和小知說。”
方宇停下了一下，道：“你要說現在就可以說呀，你給他發個微信，打個電話，有什麽不能說的？”
“再說了。”方宇接著道：“什麽時候說都可以，決定好了再通知也可以，沒決定之前商量也可以，畢竟是你要搬家，不是你們兩個一起搬。你借住在尹學長家裏的時間也不久吧，搬走了他也只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啊。”
李躍：“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一有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第一時間和他說。周末小知……尹知韶生病了，所以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件事，嗯……”李躍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就是有種不太厚道的感覺，周六晚上我喝多了，還是小知把我接回家的。”
方宇：“哦……我懂了，你在愧疚。”
李躍看著樓下同樣失落的狗，那只漂亮的貓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垂著眼，道：“是，愧疚感。小知這麽照顧我，但是我還沒能做什麽，就搬走了。事實上，我在他家裏也老是惹麻煩，他愛幹凈，人也安靜，我還帶著一只小狗呢，雖然小狗很聽話。”
我也很聽話，雖然總是適得其反。李躍在心裏道。
“而且他和我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了。”李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給小知添麻煩，想要獨立的想法，想自己照顧好小狗——李躍有一萬個理由搬家，李躍也總是口頭上那麽，心裏這樣想，用很多東西掩蓋這件事——尹知韶有喜歡的人了。
“小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李躍轉過頭來。
“你對尹學長是怎麽想的？”方宇突然問道。
“呃……最好的朋友？”李躍脫口而出，這是他心裏唯一的答案。
方宇：“那你覺得在尹學長心裏，你是什麽？”
李躍不太理解方宇為什麽這麽問，他想了一下，道：“……也是最好的朋友？”
“噢……”方宇若有所思，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躍，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覺得你們，有沒有可能像我和……我和袁修修一樣？”
“袁修修？”李躍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楞了很久，隨即理解了方宇的意思，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我和尹知韶？”
方宇看李躍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快速地爬上耳朵，漫過耳尖，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這樣臉紅，簡直像在看動畫一樣。
李躍用力擺了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了，我沒有過這種想法。小知就更不可能了，他有時候煩我都來不及，不可能。”
方宇看李躍十分抗拒這個話題，於是不再繼續問下去，道：“好好好，不可能，沒事沒事。”
李躍連自己對此反應很大都沒察覺出來，方宇讓他平覆了一下，說：“就算今天簽合同，你也不用立刻就搬進來，這段時間你就先好好報恩唄，我支持你，小躍！”
“你說得也是。”李躍也不太喜歡這種游移不定的感覺，說來說去，該搬的家還是得搬，糾結也沒有意義。
打定主意後，李躍再看樓下，樓下那只狗狗已經不見了。
他們從陽臺上出來，中介抓緊一切機會過來問：“考慮得怎麽樣？最好今天定下，別說明天，可能晚上就被簽了。”他看上去蠻急，李躍還沒開口，有人在門口敲了敲門，另外一個掛著工牌的中介進來。
李躍他們的中介看上去更急了。
進來的中介看上去更成熟老練一些，和李躍他們點點頭，他身後的人進來，說了一句：“我就簽這個吧。”
李躍和方宇對視了一眼，方宇剛才還想壓壓價，心想這下沒戲了，這房子有別人搶著要。
該不會是托兒吧？中介的把戲多，但看他們那個中介小哥緊張的樣子，感覺又不是很像。
李躍看到那個人，意外道：“志邦學長？”
陳志邦也看到李躍，“喲”了一聲，驚喜道：“弟弟，你怎麽在這？”
李躍和陳志邦上次在自家表哥公司的招商會議上有過一面之緣，李躍的表現驚人，後來還一起吃飯，陳志邦對李躍的印象很好，當他是個討喜的弟弟。
陳志邦大步走過來，一開口就道：“你小子，聽說你又在校慶上大出風頭，我那天還想去的，可惜臨時有事沒看上，你們有錄像沒啊？有你千萬給我傳一份，媽呀，學校裏到處都在說你。”
李躍又有一種想鉆到地底下的沖動。陳志邦這個人說話有種油滑的真誠，單聽他說感覺太誇大其詞，但人又散發著一股老實憨厚的氣質，李躍覺得他是個好人，就是誇人的時候太誇張了，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他哪敢再去看自己舞臺劇的錄像，根本沒想過打聽有沒有。陳志邦好像真的不是在和他客套：“沒事，我自己去找找，肯定能找到的，等我找到了發你昂。”
李躍內心：不要啊學長！
“還有啊，你別叫我學長，多生分。你和尹總他們一樣叫我橙汁兒好了，哦尹總從來沒這麽叫過我，反正別叫學長……”陳志邦一熱心起來就沒完，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
袁修修在這一室一廳的室裏面暢想了好久的電競房，終於畫餅給自己畫飽了，走出來廳裏發現挺熱鬧，然後就看見了陳志邦。
陳志邦自然也認識袁修修，他們一個系的，沒法不認識袁修修，袁修修在系裏的知名度幾乎和尹知韶齊平。
陳志邦和袁修修不太熟，沒說過話，兩人也挨不上。他對其唯一的印象就是有錢的大傻子。
兩個不太熟的同系同學只點了點頭，李躍還和陳志邦介紹了方宇。陳志邦不知道方宇和袁修修的關系，心裏嘀咕這是個什麽組合。
兩個中介被晾在一旁，差點用眼神掐起來了。
陳志邦想起正事來，道：“弟啊，你是不是要租這裏？”
李躍一看就知道陳志邦先前就來看過房子，連忙道：“學長……橙汁你決定好了就租吧，我也是後面才來的。”
他摸摸腦袋，哭喪著臉道：“學長我還是叫你學長吧。”
陳志邦擺擺手，道：“別別，你租吧，真的。我要搬還好一陣呢，就是給考研做準備，再說這地兒離主校區有點遠，我就是想貪便宜，你租更合適，走兩步就到你們校區了。”
陳志邦此話一出，他旁邊的中介剛補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沒想到在這被截胡。李躍的中介喜形於色，李躍見實在推辭不過去，這房子位置條件價格都達到他的要求，只好連連朝學長道謝。
陳志邦又和李躍聊了會兒就走了，既然決定要租，中介便聯系房東，房東就在附近，等了一會兒就過來簽合同了。交完押金租金直接交接了鑰匙，租房一事落下帷幕。
李躍沒想到今天就能定下來，多虧了方宇和袁修修，回去之前在小炒店請他們吃了晚飯道謝。坐地鐵回小知的公寓，收到他的消息，好像讚助方要給他們項目撥款了，項目成員來當地去公司商討，尹知韶要花幾天招待他們，順便給工作室找場地，這幾天先不回公寓了。
李躍大驚，十指連飛地回消息：可是你病還沒好全呢！
尹知韶的項目一有進展，什麽毛病都好全了，他看到李躍的消息，手指頓了頓，回覆：按時吃藥，沒事的。
李躍感覺自己的心皺皺巴巴縮成了一團，本來還想報恩的，結果好像連最後的機會都沒了，一時感情外放，發道：我很擔心你。
尹知韶已經在車站接到了同事，他回覆李躍：不擔心，我很快回來。
李躍正在對話框裏打“我今天租了……”，看到尹知韶這局“很快回來”，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他想起下午方宇問他的問題——李躍實在羞於回憶。他如此篤定自己和小知只是朋友，是因為小知從來只是把他當成朋友。
如果小知換一種方式對待他呢？他還會像現在這麽想嗎？
是自己想多了嗎？
李躍在飛馳的地鐵上甩了甩頭，將未完成的話刪去，鎖了手機。
陳志邦正在回主校區的路上，他正想給尹知韶發消息說自己下午碰見李躍了，轉念一想，略帶疑惑地自言自語道：“咦，李躍這小子之前不是和尹知韶一塊兒住來著嗎？”
“吵架了？”陳志邦摸了摸頭，有些猶豫該不該提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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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一廳，中樓層帶個小陽臺，的確是看下來的三套中最好的一套，家具也齊全，李躍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李躍站在陽臺上，雖然小區離市中心很遠，但西校區就坐落在這麽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和主校區相比像在鄉下，好在房租也會相應便宜一下。李躍眺望樓下，周邊的綠化做得很好，盛夏之下，茂密的樹葉綠油油地連成一片，看上去都沒那麽熱了。
方宇和袁修修租房相對有經驗，李躍只能看懂裝修和價格會不會超預期，看前兩個房子的時候，即使在他心裏沒有達到滿意的程度，中介在旁邊一吹，李躍耳根子一軟就被帶著跑，好像不當場簽合同就會露宿街頭。
不一會兒，方宇看完隔音和下水等地方後，來陽臺和李躍咬耳朵：“小躍，我覺得這間還可以，要不選這個？房租看看能不能再講一下。”
李躍也喜歡這間屋子，樓下樹蔭處有些住戶在遛狗，狗狗們吐著舌頭趴在地上。
李躍也悄悄說：“我也覺得這裏不錯，如果決定下來的話，是不是當場就要簽合同啊？”
方宇答道：“還不清楚，因為房東不知道能不能過來，一般都是決定好了雙方再約時間的，你想租這裏的話，我們可以問問中介。”
李躍面露猶豫。
他的眼睛看著樓下，一只貓路過在樹蔭下納涼的狗，狗立刻站起來聞聞貓，貓很冷淡地翹著尾巴走了，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狗著急地想去追貓，卻被主人拽著繩子。
李躍小聲道：“我還沒和小知說。”
方宇停下了一下，道：“你要說現在就可以說呀，你給他發個微信，打個電話，有什麽不能說的？”
“再說了。”方宇接著道：“什麽時候說都可以，決定好了再通知也可以，沒決定之前商量也可以，畢竟是你要搬家，不是你們兩個一起搬。你借住在尹學長家裏的時間也不久吧，搬走了他也只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啊。”
李躍：“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一有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第一時間和他說。周末小知……尹知韶生病了，所以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件事，嗯……”李躍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就是有種不太厚道的感覺，周六晚上我喝多了，還是小知把我接回家的。”
方宇：“哦……我懂了，你在愧疚。”
李躍看著樓下同樣失落的狗，那只漂亮的貓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垂著眼，道：“是，愧疚感。小知這麽照顧我，但是我還沒能做什麽，就搬走了。事實上，我在他家裏也老是惹麻煩，他愛幹凈，人也安靜，我還帶著一只小狗呢，雖然小狗很聽話。”
我也很聽話，雖然總是適得其反。李躍在心裏道。
“而且他和我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了。”李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給小知添麻煩，想要獨立的想法，想自己照顧好小狗——李躍有一萬個理由搬家，李躍也總是口頭上那麽，心裏這樣想，用很多東西掩蓋這件事——尹知韶有喜歡的人了。
“小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李躍轉過頭來。
“你對尹學長是怎麽想的？”方宇突然問道。
“呃……最好的朋友？”李躍脫口而出，這是他心裏唯一的答案。
方宇：“那你覺得在尹學長心裏，你是什麽？”
李躍不太理解方宇為什麽這麽問，他想了一下，道：“……也是最好的朋友？”
“噢……”方宇若有所思，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躍，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覺得你們，有沒有可能像我和……我和袁修修一樣？”
“袁修修？”李躍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楞了很久，隨即理解了方宇的意思，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我和尹知韶？”
方宇看李躍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快速地爬上耳朵，漫過耳尖，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這樣臉紅，簡直像在看動畫一樣。
李躍用力擺了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了，我沒有過這種想法。小知就更不可能了，他有時候煩我都來不及，不可能。”
方宇看李躍十分抗拒這個話題，於是不再繼續問下去，道：“好好好，不可能，沒事沒事。”
李躍連自己對此反應很大都沒察覺出來，方宇讓他平覆了一下，說：“就算今天簽合同，你也不用立刻就搬進來，這段時間你就先好好報恩唄，我支持你，小躍！”
“你說得也是。”李躍也不太喜歡這種游移不定的感覺，說來說去，該搬的家還是得搬，糾結也沒有意義。
打定主意後，李躍再看樓下，樓下那只狗狗已經不見了。
他們從陽臺上出來，中介抓緊一切機會過來問：“考慮得怎麽樣？最好今天定下，別說明天，可能晚上就被簽了。”他看上去蠻急，李躍還沒開口，有人在門口敲了敲門，另外一個掛著工牌的中介進來。
李躍他們的中介看上去更急了。
進來的中介看上去更成熟老練一些，和李躍他們點點頭，他身後的人進來，說了一句：“我就簽這個吧。”
李躍和方宇對視了一眼，方宇剛才還想壓壓價，心想這下沒戲了，這房子有別人搶著要。
該不會是托兒吧？中介的把戲多，但看他們那個中介小哥緊張的樣子，感覺又不是很像。
李躍看到那個人，意外道：“志邦學長？”
陳志邦也看到李躍，“喲”了一聲，驚喜道：“弟弟，你怎麽在這？”
李躍和陳志邦上次在自家表哥公司的招商會議上有過一面之緣，李躍的表現驚人，後來還一起吃飯，陳志邦對李躍的印象很好，當他是個討喜的弟弟。
陳志邦大步走過來，一開口就道：“你小子，聽說你又在校慶上大出風頭，我那天還想去的，可惜臨時有事沒看上，你們有錄像沒啊？有你千萬給我傳一份，媽呀，學校裏到處都在說你。”
李躍又有一種想鉆到地底下的沖動。陳志邦這個人說話有種油滑的真誠，單聽他說感覺太誇大其詞，但人又散發著一股老實憨厚的氣質，李躍覺得他是個好人，就是誇人的時候太誇張了，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他哪敢再去看自己舞臺劇的錄像，根本沒想過打聽有沒有。陳志邦好像真的不是在和他客套：“沒事，我自己去找找，肯定能找到的，等我找到了發你昂。”
李躍內心：不要啊學長！
“還有啊，你別叫我學長，多生分。你和尹總他們一樣叫我橙汁兒好了，哦尹總從來沒這麽叫過我，反正別叫學長……”陳志邦一熱心起來就沒完，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
袁修修在這一室一廳的室裏面暢想了好久的電競房，終於畫餅給自己畫飽了，走出來廳裏發現挺熱鬧，然後就看見了陳志邦。
陳志邦自然也認識袁修修，他們一個系的，沒法不認識袁修修，袁修修在系裏的知名度幾乎和尹知韶齊平。
陳志邦和袁修修不太熟，沒說過話，兩人也挨不上。他對其唯一的印象就是有錢的大傻子。
兩個不太熟的同系同學只點了點頭，李躍還和陳志邦介紹了方宇。陳志邦不知道方宇和袁修修的關系，心裏嘀咕這是個什麽組合。
兩個中介被晾在一旁，差點用眼神掐起來了。
陳志邦想起正事來，道：“弟啊，你是不是要租這裏？”
李躍一看就知道陳志邦先前就來看過房子，連忙道：“學長……橙汁你決定好了就租吧，我也是後面才來的。”
他摸摸腦袋，哭喪著臉道：“學長我還是叫你學長吧。”
陳志邦擺擺手，道：“別別，你租吧，真的。我要搬還好一陣呢，就是給考研做準備，再說這地兒離主校區有點遠，我就是想貪便宜，你租更合適，走兩步就到你們校區了。”
陳志邦此話一出，他旁邊的中介剛補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沒想到在這被截胡。李躍的中介喜形於色，李躍見實在推辭不過去，這房子位置條件價格都達到他的要求，只好連連朝學長道謝。
陳志邦又和李躍聊了會兒就走了，既然決定要租，中介便聯系房東，房東就在附近，等了一會兒就過來簽合同了。交完押金租金直接交接了鑰匙，租房一事落下帷幕。
李躍沒想到今天就能定下來，多虧了方宇和袁修修，回去之前在小炒店請他們吃了晚飯道謝。坐地鐵回小知的公寓，收到他的消息，好像讚助方要給他們項目撥款了，項目成員來當地去公司商討，尹知韶要花幾天招待他們，順便給工作室找場地，這幾天先不回公寓了。
李躍大驚，十指連飛地回消息：可是你病還沒好全呢！
尹知韶的項目一有進展，什麽毛病都好全了，他看到李躍的消息，手指頓了頓，回覆：按時吃藥，沒事的。
李躍感覺自己的心皺皺巴巴縮成了一團，本來還想報恩的，結果好像連最後的機會都沒了，一時感情外放，發道：我很擔心你。
尹知韶已經在車站接到了同事，他回覆李躍：不擔心，我很快回來。
李躍正在對話框裏打“我今天租了……”，看到尹知韶這局“很快回來”，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他想起下午方宇問他的問題——李躍實在羞於回憶。他如此篤定自己和小知只是朋友，是因為小知從來只是把他當成朋友。
如果小知換一種方式對待他呢？他還會像現在這麽想嗎？
是自己想多了嗎？
李躍在飛馳的地鐵上甩了甩頭，將未完成的話刪去，鎖了手機。
陳志邦正在回主校區的路上，他正想給尹知韶發消息說自己下午碰見李躍了，轉念一想，略帶疑惑地自言自語道：“咦，李躍這小子之前不是和尹知韶一塊兒住來著嗎？”
“吵架了？”陳志邦摸了摸頭，有些猶豫該不該提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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