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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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你說李躍為什麽想要搬出去啊？”
陪李躍看完房子的第二天，袁修修遲遲才想起這個問題。
“不然呢？”方宇在拖地。袁修修曾經想買個掃地機器人放家裏，但是方宇說他喜歡做家務，嚇得袁修修摸他有沒有發燒。
方宇說做家務很解壓，袁修修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偷偷買的掃地機器人也一直沒有拆封。
袁修修也難以理解為什麽李躍和尹知韶那麽要好，李躍卻不想兩個人住在一起。
“他們不是好朋友嗎？”袁修修問。
方宇：“好朋友也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啊。”
袁修修：“可是尹知韶不是喜歡李躍嗎？”
方宇想事情顯然比袁修修有條理得多：“那是尹知韶自己的事情，李躍沒有往那方面想……或者說，他目前沒有往這個方面想，而且他還沒有和尹知韶說搬家的事情。”
袁修修被繞得有點暈，他勉強理出了一點：“如果李躍沒往那方面想，他為什麽不直說呢？還是說他就是想逃啊？”
方宇感覺很難和袁修修這種一根筋的人解釋感情問題，世界上人這麽多，每個人都在過不同的人生，一個外人怎麽解釋得清別人的選擇。他內心只有一些殘忍的想法，不介意對袁修修直言不諱：“李躍怎麽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尹知韶沒辦法幹涉他的任何選擇，李躍想做什麽都可以。因為尹知韶從來不說自己心裏在想什麽，就是這種人讓世界變得很覆雜。”
所以他不喜歡尹知韶，方宇覺得李躍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坦誠的人，他才不會給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助攻呢，大寫的NO。
袁修修一臉壓根沒聽懂的表情，為了顯得沒那麽笨，袁修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頭發，道：“我想把這玩意染成紅的。”
方宇知道他在轉移話題，雖然袁修修這人有時候傻得令人來氣，但方宇還是更喜歡單細胞生物。
他也不會把自己搞得和尹知韶一樣隱忍不發，諸多煩惱。
尹知韶沒回來的第二天，李躍覺得自己像只被扔到岸上兩天的魚，焦灼得只能撲騰尾巴，快要死了。
他幾度想給尹知韶發信息說自己要搬走了，但尹知韶看上去很忙，以前他回消息很快，現在消息發出去之後時間就像被按了慢速一樣，尹知韶確實總是遲遲回覆，李躍也確實覺得度秒如年。
李躍想不明白了。
他趴在沙發上，家裏很安靜。雖然尹知韶在的時候也很安靜，他像個貓，走路都沒什麽聲音，也從來不會心情激動大聲說話。
但是尹知韶不在就是不在。
為了擺脫這種莫名其妙的空洞，李躍把註意力轉移到狗身上，他背著包帶狗出去檢查，順便給小狗預約好手術的時間。
醫生還是第一次給小狗做檢查的那個，小狗對什麽人都親，就算來醫院做檢查也不怕，抽血的時候李躍把它抱在懷裏不讓它看到針頭，小狗也就尾巴激靈了一下，連叫都沒有叫。
“流浪幼犬救助得早，一般警惕性都比較低，很親人。”檢查完之後，醫生給小狗餵了個零食，小狗高興得直舔他的手指，把醫生逗得很開心。
等抽血結果出來，醫生對了各項指標，李躍有點緊張，這意味著小狗的指標符不符合手術的要求，也是對他這段時間養育的一次考查。
李躍在心裏默默祈禱。
醫生很快就能看出眉目，他摸著狗，朝李躍道：“休養得不錯，比第一次檢查的時候身體結實很多了，可以考慮手術。”
小狗好像能聽懂醫生的話，在檢查臺上狂甩尾巴轉圈，李躍連忙把它抱起來，他有點要喜極而泣的感覺，眼眶熱熱的，最終把臉埋在它身上，小狗扭過頭來舔他的臉。
李躍和醫生約好了手術時間，離開了寵物醫院，隨後去取辦好的信用卡，小心地收起來。這還是李躍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辦卡，讓他有種“自己也成為了大人”的感覺。
下午難得沒有課也不用去打工，李躍背著小狗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昨天夜裏剛下過雨，因為是夏天，所以地面幹得很快，到現在只剩下一些小小的水坑，氣溫也降下來了。
夏風變得清爽，是李躍喜歡的感覺，也預示著盛夏很快就會結束。
李躍給尹知韶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給小狗預約好手術了，尹知韶還沒有回覆。
李躍決定帶小狗去新家看一看，順便看看需要添置什麽。坐了地鐵過去，進小區上樓開門，打開包把小狗放出來。
李躍租的小屋子不比尹知韶的公寓，客廳很小，不能讓狗撒開了跑，不過這裏養狗的人好像很多，狗應該能在這交到新朋友。
狗對新環境很興奮，大概是不嫌棄這裏不如以前寬敞。它要跑去陽臺，李躍噓它，跑過去把小狗抱起來，雖然它還很小，應該爬不上去，但養成壞習慣就不好了，李躍把陽臺的門關上，抱著它回到沙發上坐下。
小狗嗚嗚地叫，李躍像抱小孩一樣抓著他的前爪把它放在腿上，養了一個多月，狗長大了一些，毛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李躍湊近了端詳著它的臉，狗立馬伸出舌頭來要舔他的鼻尖。
它的毛色變深，更不像李躍以前養的狗了，尹知韶當時一眼就說它不像小白，看來他一直都記得小白長什麽樣子。
小白的嘴要長一些，鼻頭是很深的黑色。這只小狗鼻頭的顏色是淺棕色，嘴巴圓圓鈍鈍的，確實一點也不像小白。但李躍還是很喜歡它，他知道在一只新的小狗身上寄托對小白的感情很不好。李躍把它抱在懷裏，摸著它短而活潑的尾巴，小聲地對它說：“對不起哦。”
他希望它能順利地挺過手術，成為一只百分百健康的小狗，李躍也希望自己可以照顧它一輩子，就像小白一樣。
小白是有驚無險，健健康康地過完了一生的。
李躍在4歲的時候就開始養小白了，它在李躍高三的時候離開。在高一的那次急病之後，小白就開始變老了。
它變得不愛動，不會一直纏著要出門，李躍出門遛它，小白走到一半就走不動道了，趴在地上不肯再動，最後讓李躍抱著回來。它的牙齒退化，食欲也減退，吃不下太多東西，連水都懶得喝，一整天都在打瞌睡。
這種變化在李躍眼裏是很鮮明的，因為他和小白相互陪伴了十幾年，從它還是一只活潑健康的小狗開始，十幾年過去，李躍還是個少年，小白已經垂垂老矣了。
他一直很擔心小白在某一天死去，這是他第一次面對死亡這個課題。每當他看著小白，他可以感覺它的生命正在走向結束。
李躍對此十分恐懼。
但是他正在高三，可以陪伴小白的時間遠不如以前多，他在學校總擔心小白哪一天走了，睡覺的時候也害怕它在半夜偷偷離開。李躍簡直心神不寧，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那一天，李躍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在上課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一整天都聽不下課，李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他下課之後立刻就回家了，一回家就大聲叫小白的名字，沒有動靜。
這不能代表什麽，小白已經很久沒叫了，而且它腿腳不太好，即使聽到李躍在叫它，也很難立刻就跑出來，它已經跑不動了。
李躍去看了幾處它平時喜歡睡覺的地方，最後在陽臺上找到小白。小白是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走的，走的時候沒有任何痛苦，他的身體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李躍一看就知道小白已經走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哭，但在那一刻他沒有哭，也沒有特別沖擊的心情，因為李躍知道小白剩下的時間不多，在學校感覺心慌的時候，他就能預感到發生了什麽。
尹知韶從後面跟過來，看見李躍靜靜站在陽臺門口，他走過去，李躍正看著已經沒有氣息的小白。
李躍有著非常反常的平靜，他蹲下去理了理小白的毛，那是非常陌生的觸感，連毛發都很快失去生前的柔軟了。
李躍把它帶去寵物醫院火化，在路上的時候他也很平靜，平靜地打電話和醫院預約，然後打電話和媽媽說了這件事，李躍的媽媽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傷心哭了，直至此時，李躍還是沒掉一滴眼淚。
明明上次在醫院的時候，李躍那麽快就哭了。當最害怕的事情變成事實時，他卻無法流淚。
尹知韶和他一起帶著小白的骨灰回家，小白本來體型就不大，變成骨灰也只有小小的一瓶。李躍在家收起它平常睡的窩和玩偶，這只小狗已經在家裏生活了十幾年，它的東西被收起來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缺口。
“小知，我總覺得，最後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爸爸，媽媽，小白……然後只有我自己。”
李躍從來沒有說過自己那未曾謀面的爸爸，他把他認作一個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已經離開的人。
“不會的。”尹知韶回答他，他的答案沒有多少論據，好像他本人就是論據。
李躍抱著他那已經離去的小狗的遺物，走過來把頭輕輕抵在尹知韶的背後。
他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小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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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李躍為什麽想要搬出去啊？”
陪李躍看完房子的第二天，袁修修遲遲才想起這個問題。
“不然呢？”方宇在拖地。袁修修曾經想買個掃地機器人放家裏，但是方宇說他喜歡做家務，嚇得袁修修摸他有沒有發燒。
方宇說做家務很解壓，袁修修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偷偷買的掃地機器人也一直沒有拆封。
袁修修也難以理解為什麽李躍和尹知韶那麽要好，李躍卻不想兩個人住在一起。
“他們不是好朋友嗎？”袁修修問。
方宇：“好朋友也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啊。”
袁修修：“可是尹知韶不是喜歡李躍嗎？”
方宇想事情顯然比袁修修有條理得多：“那是尹知韶自己的事情，李躍沒有往那方面想……或者說，他目前沒有往這個方面想，而且他還沒有和尹知韶說搬家的事情。”
袁修修被繞得有點暈，他勉強理出了一點：“如果李躍沒往那方面想，他為什麽不直說呢？還是說他就是想逃啊？”
方宇感覺很難和袁修修這種一根筋的人解釋感情問題，世界上人這麽多，每個人都在過不同的人生，一個外人怎麽解釋得清別人的選擇。他內心只有一些殘忍的想法，不介意對袁修修直言不諱：“李躍怎麽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尹知韶沒辦法幹涉他的任何選擇，李躍想做什麽都可以。因為尹知韶從來不說自己心裏在想什麽，就是這種人讓世界變得很覆雜。”
所以他不喜歡尹知韶，方宇覺得李躍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坦誠的人，他才不會給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助攻呢，大寫的NO。
袁修修一臉壓根沒聽懂的表情，為了顯得沒那麽笨，袁修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頭發，道：“我想把這玩意染成紅的。”
方宇知道他在轉移話題，雖然袁修修這人有時候傻得令人來氣，但方宇還是更喜歡單細胞生物。
他也不會把自己搞得和尹知韶一樣隱忍不發，諸多煩惱。
尹知韶沒回來的第二天，李躍覺得自己像只被扔到岸上兩天的魚，焦灼得只能撲騰尾巴，快要死了。
他幾度想給尹知韶發信息說自己要搬走了，但尹知韶看上去很忙，以前他回消息很快，現在消息發出去之後時間就像被按了慢速一樣，尹知韶確實總是遲遲回覆，李躍也確實覺得度秒如年。
李躍想不明白了。
他趴在沙發上，家裏很安靜。雖然尹知韶在的時候也很安靜，他像個貓，走路都沒什麽聲音，也從來不會心情激動大聲說話。
但是尹知韶不在就是不在。
為了擺脫這種莫名其妙的空洞，李躍把註意力轉移到狗身上，他背著包帶狗出去檢查，順便給小狗預約好手術的時間。
醫生還是第一次給小狗做檢查的那個，小狗對什麽人都親，就算來醫院做檢查也不怕，抽血的時候李躍把它抱在懷裏不讓它看到針頭，小狗也就尾巴激靈了一下，連叫都沒有叫。
“流浪幼犬救助得早，一般警惕性都比較低，很親人。”檢查完之後，醫生給小狗餵了個零食，小狗高興得直舔他的手指，把醫生逗得很開心。
等抽血結果出來，醫生對了各項指標，李躍有點緊張，這意味著小狗的指標符不符合手術的要求，也是對他這段時間養育的一次考查。
李躍在心裏默默祈禱。
醫生很快就能看出眉目，他摸著狗，朝李躍道：“休養得不錯，比第一次檢查的時候身體結實很多了，可以考慮手術。”
小狗好像能聽懂醫生的話，在檢查臺上狂甩尾巴轉圈，李躍連忙把它抱起來，他有點要喜極而泣的感覺，眼眶熱熱的，最終把臉埋在它身上，小狗扭過頭來舔他的臉。
李躍和醫生約好了手術時間，離開了寵物醫院，隨後去取辦好的信用卡，小心地收起來。這還是李躍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辦卡，讓他有種“自己也成為了大人”的感覺。
下午難得沒有課也不用去打工，李躍背著小狗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昨天夜裏剛下過雨，因為是夏天，所以地面幹得很快，到現在只剩下一些小小的水坑，氣溫也降下來了。
夏風變得清爽，是李躍喜歡的感覺，也預示著盛夏很快就會結束。
李躍給尹知韶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給小狗預約好手術了，尹知韶還沒有回覆。
李躍決定帶小狗去新家看一看，順便看看需要添置什麽。坐了地鐵過去，進小區上樓開門，打開包把小狗放出來。
李躍租的小屋子不比尹知韶的公寓，客廳很小，不能讓狗撒開了跑，不過這裏養狗的人好像很多，狗應該能在這交到新朋友。
狗對新環境很興奮，大概是不嫌棄這裏不如以前寬敞。它要跑去陽臺，李躍噓它，跑過去把小狗抱起來，雖然它還很小，應該爬不上去，但養成壞習慣就不好了，李躍把陽臺的門關上，抱著它回到沙發上坐下。
小狗嗚嗚地叫，李躍像抱小孩一樣抓著他的前爪把它放在腿上，養了一個多月，狗長大了一些，毛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李躍湊近了端詳著它的臉，狗立馬伸出舌頭來要舔他的鼻尖。
它的毛色變深，更不像李躍以前養的狗了，尹知韶當時一眼就說它不像小白，看來他一直都記得小白長什麽樣子。
小白的嘴要長一些，鼻頭是很深的黑色。這只小狗鼻頭的顏色是淺棕色，嘴巴圓圓鈍鈍的，確實一點也不像小白。但李躍還是很喜歡它，他知道在一只新的小狗身上寄托對小白的感情很不好。李躍把它抱在懷裏，摸著它短而活潑的尾巴，小聲地對它說：“對不起哦。”
他希望它能順利地挺過手術，成為一只百分百健康的小狗，李躍也希望自己可以照顧它一輩子，就像小白一樣。
小白是有驚無險，健健康康地過完了一生的。
李躍在4歲的時候就開始養小白了，它在李躍高三的時候離開。在高一的那次急病之後，小白就開始變老了。
它變得不愛動，不會一直纏著要出門，李躍出門遛它，小白走到一半就走不動道了，趴在地上不肯再動，最後讓李躍抱著回來。它的牙齒退化，食欲也減退，吃不下太多東西，連水都懶得喝，一整天都在打瞌睡。
這種變化在李躍眼裏是很鮮明的，因為他和小白相互陪伴了十幾年，從它還是一只活潑健康的小狗開始，十幾年過去，李躍還是個少年，小白已經垂垂老矣了。
他一直很擔心小白在某一天死去，這是他第一次面對死亡這個課題。每當他看著小白，他可以感覺它的生命正在走向結束。
李躍對此十分恐懼。
但是他正在高三，可以陪伴小白的時間遠不如以前多，他在學校總擔心小白哪一天走了，睡覺的時候也害怕它在半夜偷偷離開。李躍簡直心神不寧，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那一天，李躍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在上課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一整天都聽不下課，李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他下課之後立刻就回家了，一回家就大聲叫小白的名字，沒有動靜。
這不能代表什麽，小白已經很久沒叫了，而且它腿腳不太好，即使聽到李躍在叫它，也很難立刻就跑出來，它已經跑不動了。
李躍去看了幾處它平時喜歡睡覺的地方，最後在陽臺上找到小白。小白是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走的，走的時候沒有任何痛苦，他的身體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李躍一看就知道小白已經走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哭，但在那一刻他沒有哭，也沒有特別沖擊的心情，因為李躍知道小白剩下的時間不多，在學校感覺心慌的時候，他就能預感到發生了什麽。
尹知韶從後面跟過來，看見李躍靜靜站在陽臺門口，他走過去，李躍正看著已經沒有氣息的小白。
李躍有著非常反常的平靜，他蹲下去理了理小白的毛，那是非常陌生的觸感，連毛發都很快失去生前的柔軟了。
李躍把它帶去寵物醫院火化，在路上的時候他也很平靜，平靜地打電話和醫院預約，然後打電話和媽媽說了這件事，李躍的媽媽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傷心哭了，直至此時，李躍還是沒掉一滴眼淚。
明明上次在醫院的時候，李躍那麽快就哭了。當最害怕的事情變成事實時，他卻無法流淚。
尹知韶和他一起帶著小白的骨灰回家，小白本來體型就不大，變成骨灰也只有小小的一瓶。李躍在家收起它平常睡的窩和玩偶，這只小狗已經在家裏生活了十幾年，它的東西被收起來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缺口。
“小知，我總覺得，最後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爸爸，媽媽，小白……然後只有我自己。”
李躍從來沒有說過自己那未曾謀面的爸爸，他把他認作一個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已經離開的人。
“不會的。”尹知韶回答他，他的答案沒有多少論據，好像他本人就是論據。
李躍抱著他那已經離去的小狗的遺物，走過來把頭輕輕抵在尹知韶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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