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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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

自從簡易小商隊出門後,村長每天都去村口張望。

錢波和李小山一行人在三天後回來了,幾人進村後家都沒回,直接去粉條坊把欠款還上,看見產量又增加了,又定了一批貨,準備再出去。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從進村開始,遇見村人就大聲打招呼:“忙著吶!”“對,回來了!”“賣的還行!”“明天還去!”語氣中都是壓抑的炫耀。

村長聽說幾人回來,放下手中的活,趕去女兒家,還沒進門口,就聽見她在那自吹自擂。

村長一時無語,推門進去,直接發出了一連串的詢問,都是關於銷售情況咋樣,賣了多少錢之類的,試圖壓制住錢波那讓人尷尬的吹噓。

錢波在桌子旁坐著,喝著水,享受著自己男人的崇拜。

她夫郎是個老實男人,見婆婆詢問,忙把妻主上交的錢拿出來:“她說賺了四兩銀子。”語氣中也是欣喜。

村長看了她一眼,到家就上交,真是她的好女兒!

錢波才不管自家母親的白眼,她把這次的經過仔細地講了一遍:“我們走了一天,晚上才到紅陽縣,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分頭去各酒樓店鋪問了,咱們這個粉條她們聽說過,都有興趣買,基本走兩家就賣光了。”

村長徹底放下心來:“那你們賣的什麽價錢?”

錢波指了指桌上的兩塊銀子;“我們賣的一百斤起,二十文一斤,頭一天晚上商量好的,五百斤起訂可以減少兩文。大的商鋪都是百斤起訂,沒用的上零賣。”

她又說出兩個名字:“這個商行對咱這紅薯粉感興趣,和我們定了每個月五百斤,她們要往南方走,想要來點新奇的東西試試水。另一個是一家酒樓,客人很多,需求也挺大的。”

“娘,我要吃糖!”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跑了進來,朝錢波要糖吃,看見村長在,立刻轉變方向:“奶奶,我要吃糖。”

村長把大孫子抱起來稀罕了兩下:“明天奶奶去城裏給你買。”錢波一看兒子這個小墻頭草,手指了指櫃子上的一個小盒子:“娘給你買了,叫你爹拿。”錢芷一聽,立刻蹬腿要吃糖。

村長把他放下來,聽女兒繼續說:“我們賺了二十兩銀子,一人四兩,只用三天時間,成本就是租車和住宿,平時出去賣苦力三天哪能賺來四兩銀子。”

見她在那大談特談,村長堵住了錢波滔滔不絕的嘴,滿意地離開了。衛央想的這個方法不錯,看這幾個人那麽有幹勁,紅薯坊很快就能再擴大規模了。

衛央這幾天早出晚歸,每天除了出攤,就是和村長修繕釀酒坊的院子,連日常的打柴看地都沒時間做。好在她之前打柴勤快,留下的存貨才能供得起每日出攤。

雨水勤快,地裏的苗長勢還可以,野草也跟著瘋長。李凡煙過去看了兩眼,發現衛央把草都除的幹幹凈凈,根本不需要他伸手。

他笑著摸摸小小的頭:“你嫂子真喜歡種地。”

小小只能在擺攤時看見嫂子,回來看她又要出門,嘴巴一咧,就要哇哇,兩條小腿也倒騰的飛快,抱著大腿要嫂子抱。

衛央見狀,把他抱起來要帶走。

李凡煙怕她幹活不方便,叫小小下來。小小已經收回去的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滑稽極了。

他不小心笑出了聲,小小一看哥哥嘲笑他,更生氣了,狠狠地把頭扭過去不理哥哥。

“院子修好了,今日不需要我動手。”衛央手拍後背嘴裏哄,終於給哄好了。

釀酒坊的地址離粉條坊不遠,院子這幾天也收拾差不多了,現在就是選工人。釀酒和做紅薯粉不一樣,需要的技術和用料配比比較多,在選人方面要求更高一些。

村長叫了有興趣的人來,釀酒坊院子擠滿了人,吵吵鬧鬧。待到選人階段,一個個卯足了勁向衛央展示自己的能力:“我會炒菜”“我力氣大”“我大醬做得好”“我會這個”“我會那個”村長鎮壓了半天才靜下來。

衛央更傾向於選擇腦子靈活,幹脆利落的人。沒選中的人都蔫蔫的,村長說以後還會開別的作坊,大家都有機會參與,眾人又開心起來。

這次選中的五個人中有兩個男人,李凡煙的“閨蜜”南璃和林家大小子林修都被她選中了釀酒。

村長有些不讚同,她發現衛央和村人觀念不一樣,無論做什麽,從不看性別。在很多事情上男女意識薄弱:入贅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覺得有損女子顏面,以前還說過等小小四歲就送去學堂讀書,完全不知道學堂不收男孩。

而且她做事很有條理,學習能力強,見識談吐不凡。村長相信,即使不入贅李家,她也能輕易搞到戶籍,也就自家老伴和李凡煙才傻傻相信衛央會被一張戶籍紙給拿捏住。

這人那麽精明,她肯定要幫著李凡煙把關,但那是長遠的事,眼下有重要的問題沒解決。

衛央不在意的事她要考慮清楚,對於南璃被選中釀酒,她沒有意見,南璃和李小山定了親,不會嫁出去,還是本村人。而林修卻不一樣,這孩子因為身高長相問題,親事艱難。如果出師了,他要嫁去別的村子,到時候不能過來釀酒不說,萬一被婆家把釀酒秘方給弄去,那村裏可損失大了。

村長的長遠顧慮衛央也不能理解,在她看來出嫁也可以住在村裏,即使嫁去外村,也能每天回來工作,或者工作幾天休息幾天。釀酒是個時間過程,不需要天天在這盯著。至於被人弄去秘方,她相信林修沒那麽愚蠢,能輕易被人拿捏。

不過這只是她一瞬間的想法,別人怎樣,她完全不在意,這些事還是由村長來煩心好了。

村長唉聲嘆氣地回了家,被夫郎知道緣由後,挨了一頓拳頭,說她看不起男人。帶著傷痛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給衛央選中的幾家人開了會,傳達了衛央的意思,也說了自己的顧慮。

林修表示我母親說了要給我招贅的,就跟凡煙哥哥一樣,不離開村子。林家父母也自信滿滿,我兒子那麽優秀。

村長看著林修那黑壯的身軀,張了張嘴,沒有說出消極的話。

最終釀酒定下了這五個人。

釀酒小隊先從制作酒曲開始學習,她們去外面割了很多辣蓼草,在衛央指導下,用她之前做的酒曲作母曲,一步步開始做酒曲。

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菌絲長得很快,幾天的功夫就開始蔓延。這次她指導幾人制作時,還分別加入甘草和茯苓,研究不同種類的酒曲對酒的影響,反正有專人來實驗,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小小這幾天粘在了嫂子身上,吃飯要嫂子餵,嫂子要走就要抱,跟著嫂子去野外割辣蓼草。

李凡煙給倆人帶上遮陽帽,他嫌棄難受,不幹。哥哥說外面熱,會把他曬中暑,他就使出撒嬌大法,跟嫂子貼貼臉,還會裝可憐,嘴癟癟著要哭。還和哥哥生氣,看見他就氣哼哼扭頭。

衛央問他:“你不要哥哥啦?”他哼了兩秒鐘,又朝哥哥笑起來,去親哥哥的臉。

李凡煙手指點著他腦門:“你才是真正的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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