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纓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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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纓結發
商羽退後幾步，她瘋了一樣道：“你！你關著我......你把我關你的院子裏，你不記得了嗎？我恨你！”
“要不是堂兄將我接走，你打算將我關多久？又要如何處置我？”
但顧盡歡聽在耳中，卻瞬間如墜冰窟，手中也慢慢落下。
“我辛苦養大的孩子，就這麽......你雖然未親手殺他，他卻因你而死！”
她這時情緒十分激動，思緒紛亂，險些站不住。
“我，我要帶孩子去找我兄長，他在京洛等我們呢。” 她跌跌撞撞的要出院門，顧盡歡忙抱住她。
商羽用力打他：“你還想做什麽，再關我一次嗎？”
“不關不關，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你兄長馬上就過來，你等一下。” 他馬上打電話給江歸流，讓他趕緊來一趟。
江歸流這邊接到電話，片刻沒耽擱，馬上坐最快一班飛機來了平州。
顧盡歡掛了電話：“他正在趕過來，你先等一會兒。”
商羽片刻都不想多等，她讓顧盡歡送她去機場。
三個小時後，江歸流出了機場，他正焦急尋找著，一個人影撲了上來，她緊緊抱住自己，無聲痛哭，淚水很快打濕了自己的衣服。
“對不起，阿兄，是音音對不起你。”
江歸流也哭了，“我真是……煩你，你說你，為何總是這麽任性。你是嫌我活得太長嗎？” 說著他揉揉商羽的頭發。
前世他有三願，其中一願就是為商羽尋個好夫婿，她是他最疼愛的人。
商羽只是嗚嗚哭著，阿兄一心想為她尋個好夫婿，一心盼著她好，可惜她卻辜負了他。
商羽也不顧機場人來人往，毫無形象的抱著江歸流哭個不停。而江流歸想，哭吧，只要你能舒服一些，你前世吃了太多苦。
顧盡歡在旁邊看著他們，他心中又悲又喜。過了半晌，商羽不再哭了，他將人拉到自己懷裏，商羽大概是哭累了，任由他抱著。
孩子還在家裏待著，商羽不放心，他們便趕回了安城。商羽將江歸流迎進來，兩位老人睡著了，阿姨剛給寶寶餵完奶。商羽拉著江歸流：“快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她在平州院中對顧盡歡發洩過一通，又見到了江歸流，現在情緒已恢覆差不多了。
剛出生才十幾天的嬰兒被裹在包被裏，他眼晴瞇成一條縫，睜也睜不大。江歸流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意，阿姨知道他的意思，笑道：“現在他還太小，都是這樣，不是吃就是睡，再過幾個月就有趣多了。”
江歸流看著這個孩子心中一片柔軟，他想這樣可真好，他前世最珍視的妹妹，現在過得很好。
晚上，江歸流也留下來，他已經不做輔導員，現在正在沙漠種樹，前段時間剛從西北回來。他和顧盡歡聊了會兒天，示意顧盡歡去找商羽，自三人回來後，顧盡歡都沒機會單獨和商羽相處。
臥室裏，商羽撫摸著自己膝上的琴，見丈夫進來，她擡頭看了他一眼。顧盡歡忐忑不安的在一邊坐下。
她閉上眼，語氣平靜道：“我記得，那時你母親還在世，你是二十三還是二十四歲？我說的是你喝下毒酒時。”
“她將你養那麽大，白發人送黑發人，想來真是於心不忍。但我沒有辦法，你必須死。”
顧盡歡雙手扶住商羽的肩膀，無比艱難開口：“音音，我該說些什麽？”
“不知道，我連自己也……我真不知道。”
商羽嘆口氣，她慢慢蹲下身，與顧盡歡四目相對，時空交錯，世事紛沓而過。
江歸流曾悄悄問她，她想如何處理與顧盡歡之間的關系，她說決定權不在她，在顧盡歡。
“顧家小郎君，你說我們要怎麽做？” 商羽反問。
顧盡歡回答不出來，商羽跪下去親他額頭，“看著你死在我眼前，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我……“ 顧盡歡滿心愴然無措，胸口疼得厲害，忍不住伸手去捂，氣息極亂。商羽見狀抱住他，輕撫他後背。
“這次我聽你的，你說如何，我們便如何，好嗎？” 商羽說著，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滑落。
前世挑起情緣的是她，生下孩子的是她，斬去情份的也是她。最後她說讓顧盡歡自己選擇生死，但其實她早己替他做了決定，她篤定他必死。
細細想來，其實她的遺憾不甘，她的心頭之痛，對顧盡歡來說又何嘗不是呢。他所承受的痛苦不比她少。他死也死過了，若有罪，也已贖盡。
現在她想將決定權交給好顧盡歡，交給這個她十五歲就心悅之人。
“我要……我要我們……“ 顧盡歡說得斷斷續續，後面全是氣音，她卻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商羽和顧盡歡不辦婚禮，雙方父母勉強能認下，但孩子的滿月酒他們堅持一定要辦。
顧盡歡勸他們，剛滿月的孩子還很嬌嫩，不如再等等，直接辦百日宴。父母覺得也有道理。他們便等到孩子百日時，熱熱鬧鬧的給他辦了百日宴。
拋去前世的傷痛不提，商羽覺得她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麽遺憾，孩子長得很好，兩人更加離不開對方。然而她知道顧盡歡還是有些遺憾，她知道他想要什麽，她願意給他一個圓滿。
商羽開始準備起來，她跟顧盡歡說自己最近喜歡長發美男，讓他把頭發留長一些，顧盡歡心裏好笑，他嘴上說著自己短發也不錯，但還是商羽的話照做。
辦完孩子百日宴不久後，商羽好像突然忙起來了，周末總是開車往平州跑。他旁敲側擊，得知她在重裝房子，他本想給些建議，但商羽不讓他插手，顧盡歡只好隨她去。
一切準備妥當，商羽翻翻黃歷，挑了一個好日子。她提前和婆婆打了招呼，將半歲多的孩子與阿姨送過去，讓他們暫時幫忙照看，婆婆自然答應。他們那邊特意了布置了一個嬰兒房，就是為他們帶寶寶回家住準備的。
商羽給顧盡歡打電話，神秘兮兮告訴他自己在平州宅子裏等他，讓他過來找她。他知道商羽是想讓他看自己裝修的成果，妻子的審美他一向放心。
顧盡歡推院子門後他驚呆了，眼前場景他不算陌生，前世也有觀禮過婚嫁之儀，這正是婚禮上的布置。
商羽正站在廳中，她一身玄纁色曲裾婚服，腰間配著玉組佩，長長的烏發挽起，梳成美麗的發髻，畫著新婦妝，端莊明艷，不可方物。
顧盡歡如踏在雲端之上，他都不敢移動腳步，生怕自己跌倒後從這場美夢裏醒過來。
商羽拿起案幾上的另一套同形式婚服，向他緩緩而來，行走間，她腰間玉組佩未發出一點聲音。她道：“更衣。”
顧盡歡木頭一般接過，轉身去客臥換衣服，過程中他手腳都不聽使喚，半天也沒有將衣服穿好。還是商羽進來幫他穿好婚服，又為他系上緇帶與佩飾。
兩人走到廳中凝視著對方，隔著漫長的歲月，深深行對拜禮，之後分坐於案幾兩側。案幾上放著盛有肉食的鼎和兩瓢巹酒，還有那把商羽在西北買來的匕首。
他們各自吃了一筷鼎中所盛之肉。商羽又端起食案上的巹酒，顧盡歡也端起巹酒，淚水滾滾而落，手卻在發抖。
商羽嘆息道：“你抖什麽，這不是毒酒，是我與夫君的合巹酒。“
顧盡歡眼前一片模糊，他想是毒酒又如何。
兩人同時將巹酒飲盡，將巹合在一起。商羽又道：“請新婿為新婦解纓。“
顧盡歡渾身哆嗦，伸手解去商羽發髻後的纓。纓為五色絲繩，古時女子允婚後，便會以纓束發，在成婚那日，由她的夫婿親手解去。
接著他們用匕首各自割去一縷頭發，與纓梳結在一起，放入錦囊中。
同牢合巹，解纓結發，從此共餐飯，永世不相離。
做完這些，顧盡歡再也忍不得，失聲痛哭：“音音，是我負你。” 這個婚儀他盼了太久太久，可最後只盼來心愛之人給的一杯毒酒。
商羽低聲喚到：“夫君。” 她抱著顧盡歡，眼淚滾滾而落，“我不怪你了，以前是我任性妄為。”
“我很早就想嫁你，可我、我……我後來實在不能。” 那時她恨到極致，唯有親手了結他。
他們之間說不清楚誰欠了誰，誰負了誰，也不說清誰用情更深。
她初見顧盡歡，並不是江邊，要更早一些。
暮春時分，她與堂兄商徵外出游玩遇到了顧盡歡。那時少女明艷任性，顧家小郎君驕傲自矜。
當時他一心與堂兄理論，並未看到她。她卻對他見之鐘情。但顧家門第極高，她又煞名在外，很難嫁給顧盡歡。
商徵看出了她的心意，勸說她好世間兒郎多的是，商羽看上誰，他就讓那人娶她。
商羽道她只要顧盡歡，商徵為難道，他如今還奈何不了顧家，又說顧盡歡也不如何好，為人驕傲，還有點小氣性。
商羽不理會堂兄，待她在江邊再次見到顧盡歡後，她便悄悄用纓束發，心裏許嫁之人是他。她想，即便此生無法嫁君，我也要為你以纓束發。
顧盡歡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知道……“
滄海桑田，日月輾轉，今日顧家小郎君，終於能為商羽解去她發間的允婚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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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退後幾步，她瘋了一樣道：“你！你關著我......你把我關你的院子裏，你不記得了嗎？我恨你！”
“要不是堂兄將我接走，你打算將我關多久？又要如何處置我？”
但顧盡歡聽在耳中，卻瞬間如墜冰窟，手中也慢慢落下。
“我辛苦養大的孩子，就這麽......你雖然未親手殺他，他卻因你而死！”
她這時情緒十分激動，思緒紛亂，險些站不住。
“我，我要帶孩子去找我兄長，他在京洛等我們呢。” 她跌跌撞撞的要出院門，顧盡歡忙抱住她。
商羽用力打他：“你還想做什麽，再關我一次嗎？”
“不關不關，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你兄長馬上就過來，你等一下。” 他馬上打電話給江歸流，讓他趕緊來一趟。
江歸流這邊接到電話，片刻沒耽擱，馬上坐最快一班飛機來了平州。
顧盡歡掛了電話：“他正在趕過來，你先等一會兒。”
商羽片刻都不想多等，她讓顧盡歡送她去機場。
三個小時後，江歸流出了機場，他正焦急尋找著，一個人影撲了上來，她緊緊抱住自己，無聲痛哭，淚水很快打濕了自己的衣服。
“對不起，阿兄，是音音對不起你。”
江歸流也哭了，“我真是……煩你，你說你，為何總是這麽任性。你是嫌我活得太長嗎？” 說著他揉揉商羽的頭發。
前世他有三願，其中一願就是為商羽尋個好夫婿，她是他最疼愛的人。
商羽只是嗚嗚哭著，阿兄一心想為她尋個好夫婿，一心盼著她好，可惜她卻辜負了他。
商羽也不顧機場人來人往，毫無形象的抱著江歸流哭個不停。而江流歸想，哭吧，只要你能舒服一些，你前世吃了太多苦。
顧盡歡在旁邊看著他們，他心中又悲又喜。過了半晌，商羽不再哭了，他將人拉到自己懷裏，商羽大概是哭累了，任由他抱著。
孩子還在家裏待著，商羽不放心，他們便趕回了安城。商羽將江歸流迎進來，兩位老人睡著了，阿姨剛給寶寶餵完奶。商羽拉著江歸流：“快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她在平州院中對顧盡歡發洩過一通，又見到了江歸流，現在情緒已恢覆差不多了。
剛出生才十幾天的嬰兒被裹在包被裏，他眼晴瞇成一條縫，睜也睜不大。江歸流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意，阿姨知道他的意思，笑道：“現在他還太小，都是這樣，不是吃就是睡，再過幾個月就有趣多了。”
江歸流看著這個孩子心中一片柔軟，他想這樣可真好，他前世最珍視的妹妹，現在過得很好。
晚上，江歸流也留下來，他已經不做輔導員，現在正在沙漠種樹，前段時間剛從西北回來。他和顧盡歡聊了會兒天，示意顧盡歡去找商羽，自三人回來後，顧盡歡都沒機會單獨和商羽相處。
臥室裏，商羽撫摸著自己膝上的琴，見丈夫進來，她擡頭看了他一眼。顧盡歡忐忑不安的在一邊坐下。
她閉上眼，語氣平靜道：“我記得，那時你母親還在世，你是二十三還是二十四歲？我說的是你喝下毒酒時。”
“她將你養那麽大，白發人送黑發人，想來真是於心不忍。但我沒有辦法，你必須死。”
顧盡歡雙手扶住商羽的肩膀，無比艱難開口：“音音，我該說些什麽？”
“不知道，我連自己也……我真不知道。”
商羽嘆口氣，她慢慢蹲下身，與顧盡歡四目相對，時空交錯，世事紛沓而過。
江歸流曾悄悄問她，她想如何處理與顧盡歡之間的關系，她說決定權不在她，在顧盡歡。
“顧家小郎君，你說我們要怎麽做？” 商羽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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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聽你的，你說如何，我們便如何，好嗎？” 商羽說著，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滑落。
前世挑起情緣的是她，生下孩子的是她，斬去情份的也是她。最後她說讓顧盡歡自己選擇生死，但其實她早己替他做了決定，她篤定他必死。
細細想來，其實她的遺憾不甘，她的心頭之痛，對顧盡歡來說又何嘗不是呢。他所承受的痛苦不比她少。他死也死過了，若有罪，也已贖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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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和顧盡歡不辦婚禮，雙方父母勉強能認下，但孩子的滿月酒他們堅持一定要辦。
顧盡歡勸他們，剛滿月的孩子還很嬌嫩，不如再等等，直接辦百日宴。父母覺得也有道理。他們便等到孩子百日時，熱熱鬧鬧的給他辦了百日宴。
拋去前世的傷痛不提，商羽覺得她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麽遺憾，孩子長得很好，兩人更加離不開對方。然而她知道顧盡歡還是有些遺憾，她知道他想要什麽，她願意給他一個圓滿。
商羽開始準備起來，她跟顧盡歡說自己最近喜歡長發美男，讓他把頭發留長一些，顧盡歡心裏好笑，他嘴上說著自己短發也不錯，但還是商羽的話照做。
辦完孩子百日宴不久後，商羽好像突然忙起來了，周末總是開車往平州跑。他旁敲側擊，得知她在重裝房子，他本想給些建議，但商羽不讓他插手，顧盡歡只好隨她去。
一切準備妥當，商羽翻翻黃歷，挑了一個好日子。她提前和婆婆打了招呼，將半歲多的孩子與阿姨送過去，讓他們暫時幫忙照看，婆婆自然答應。他們那邊特意了布置了一個嬰兒房，就是為他們帶寶寶回家住準備的。
商羽給顧盡歡打電話，神秘兮兮告訴他自己在平州宅子裏等他，讓他過來找她。他知道商羽是想讓他看自己裝修的成果，妻子的審美他一向放心。
顧盡歡推院子門後他驚呆了，眼前場景他不算陌生，前世也有觀禮過婚嫁之儀，這正是婚禮上的布置。
商羽正站在廳中，她一身玄纁色曲裾婚服，腰間配著玉組佩，長長的烏發挽起，梳成美麗的發髻，畫著新婦妝，端莊明艷，不可方物。
顧盡歡如踏在雲端之上，他都不敢移動腳步，生怕自己跌倒後從這場美夢裏醒過來。
商羽拿起案幾上的另一套同形式婚服，向他緩緩而來，行走間，她腰間玉組佩未發出一點聲音。她道：“更衣。”
顧盡歡木頭一般接過，轉身去客臥換衣服，過程中他手腳都不聽使喚，半天也沒有將衣服穿好。還是商羽進來幫他穿好婚服，又為他系上緇帶與佩飾。
兩人走到廳中凝視著對方，隔著漫長的歲月，深深行對拜禮，之後分坐於案幾兩側。案幾上放著盛有肉食的鼎和兩瓢巹酒，還有那把商羽在西北買來的匕首。
他們各自吃了一筷鼎中所盛之肉。商羽又端起食案上的巹酒，顧盡歡也端起巹酒，淚水滾滾而落，手卻在發抖。
商羽嘆息道：“你抖什麽，這不是毒酒，是我與夫君的合巹酒。“
顧盡歡眼前一片模糊，他想是毒酒又如何。
兩人同時將巹酒飲盡，將巹合在一起。商羽又道：“請新婿為新婦解纓。“
顧盡歡渾身哆嗦，伸手解去商羽發髻後的纓。纓為五色絲繩，古時女子允婚後，便會以纓束發，在成婚那日，由她的夫婿親手解去。
接著他們用匕首各自割去一縷頭發，與纓梳結在一起，放入錦囊中。
同牢合巹，解纓結發，從此共餐飯，永世不相離。
做完這些，顧盡歡再也忍不得，失聲痛哭：“音音，是我負你。” 這個婚儀他盼了太久太久，可最後只盼來心愛之人給的一杯毒酒。
商羽低聲喚到：“夫君。” 她抱著顧盡歡，眼淚滾滾而落，“我不怪你了，以前是我任性妄為。”
“我很早就想嫁你，可我、我……我後來實在不能。” 那時她恨到極致，唯有親手了結他。
他們之間說不清楚誰欠了誰，誰負了誰，也不說清誰用情更深。
她初見顧盡歡，並不是江邊，要更早一些。
暮春時分，她與堂兄商徵外出游玩遇到了顧盡歡。那時少女明艷任性，顧家小郎君驕傲自矜。
當時他一心與堂兄理論，並未看到她。她卻對他見之鐘情。但顧家門第極高，她又煞名在外，很難嫁給顧盡歡。
商徵看出了她的心意，勸說她好世間兒郎多的是，商羽看上誰，他就讓那人娶她。
商羽道她只要顧盡歡，商徵為難道，他如今還奈何不了顧家，又說顧盡歡也不如何好，為人驕傲，還有點小氣性。
商羽不理會堂兄，待她在江邊再次見到顧盡歡後，她便悄悄用纓束發，心裏許嫁之人是他。她想，即便此生無法嫁君，我也要為你以纓束發。
顧盡歡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知道……“
滄海桑田，日月輾轉，今日顧家小郎君，終於能為商羽解去她發間的允婚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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