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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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音音
自那次約定後，顧盡歡信守承諾，再也沒有叫過她音音。她也能感覺到，顧盡歡確實一心一意愛著她。有時她覺得自己要溺死在他的深情中，即便這樣，她還覺得有什麽不對，似乎缺了點什麽。
明明身心間再無距離，她還是無法滿足，仿佛情意越深，她越是不甘。
“叫我音音。“ 商羽突然命令道。
顧盡歡慢慢停下動作，他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叫我音音“，商羽重覆道，悲傷莫妙湧上心頭。
她又哭道，”你從來就只有我，沒有過別人，記住了嗎？”
顧盡歡訥訥開口：“音音？“
“是我，我是你的音音，你只能是我的。”
商羽說著推開盡歡，她翻身將顧盡歡壓在身下，“你讓我來。”
她擦幹眼淚，狠狠去親他。顧盡歡腦中哄然一聲炸開，她前塵盡忘，如今卻憑著本能癡愛他。
又是一年春歸來，兩人去湖上泛舟。
顧盡歡對商羽道：“等夏天荷花開了，我們買些來，我們做荷花梗米粥，好不好？”
商羽高興的點點頭，這裏水面游過幾只水禽，她驚喜道：“你快看，有幾只鴨子過來了。”
“那是雌鴛鴦，你沒發現它們體形小一些嗎，眼周有細長的白色眉紋”。
商羽看了看，果然如此，她好奇問道：“那種花裏胡哨的呢，是雄鴛鴦嗎？”
“是的，雄鴛鴦更光鮮亮麗。”
“啊，我以為雌雄鴛鴦長一個樣呢。”
“你能分得清鴨子和鵝嗎？”
“能啊，鴨子和鵝我還是能分得清。”
回到家中，顧盡歡給商羽準備了她最喜歡的薺菜春卷和鮮筍燒肉，可商羽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一掃而空，她只吃了一小部分，再也吃不下去了。
顧盡歡摸摸她額頭：“是不是游湖的時候著涼了？”
商羽正色道：“我有一個想法，你要不要聽看？”
顧盡歡用力點頭，商羽趴在她耳邊道：“恭喜顧公子，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顧盡歡激動不已，在屋裏團團轉，他想馬上帶商羽去確認下，商羽拉住他說明天再去。
次日，兩人早早到醫院，拿著檢驗單，顧盡歡高興極了，他急忙打電話，語無倫次告訴雙方父母：我們要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
電話還沒有掛，他說著在那裏嘿嘿傻笑，商羽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掉價的樣子。
雙方父母得知後，自然是樂得不行，各自忙著給未出生的孩子擬名字。
婆婆得知她懷孕後，她不肯讓商羽車途勞頓，就自己隔三差五的往安城跑，給商羽帶補品，準備嬰兒衣服。
她還讓商羽把工作辭了專心養胎，商羽哪裏會肯，她只是說身體好，可以到預產期前再休產假。她喜歡工作，也喜歡和同事相處。
顧盡歡大哥一家也來看過她，大嫂與她頗合得來，小錦依然很喜歡她，摸著商羽的肚子讓她生個漂亮的寶寶。夫妻兩人在大嫂指點下，忙著準備產婦和新生兒的物品。看著嬰兒的小包被，小衣服，小襪子，兩人都滿心期盼又歡喜。
同事們得知她腹中有了小寶寶，對她也會照顧一二，顧盡歡還特意請商羽同事們吃了飯，感謝同事們對平日商羽的照顧。
商羽想，有這麽多人待她好，世間有情萬種，她不能只困囿於男女之愛。再說，顧盡歡已做得不能更好了，他看了很多妊娠和育兒書，公司的事情他盡量交給副手，平時都是親自照料商羽，給腹中胎兒做胎教。
大半年後，到了預產期，顧盡歡陪著她進了產房，顧母和商羽媽媽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分娩之時，即便是打了無痛針，商羽多少還是吃了點苦頭。
掙紮間，她想這可能是那個女子對她的報覆，她占據了她的戀人，還將她的痕跡從戀人身上徹底抹去。
她想，報覆就報覆吧，無所謂，反正他現在是我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順利生下一個男嬰，護士把孩子抱給她看，跟她說著什麽，她只覺眼前有晃動的人影，卻怎麽也看不清，只是暈睡過去。
顧盡歡一直在產房裏陪著她，看她生產時的模樣，他驚痛無措，慌張的不行。
前世她生孩子時最多十七歲，放現在還未成年。而那時生育條件也遠不及現在，他又沒陪在她身邊，她該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與委屈？想到這裏，他眼前陣陣發黑。
中午，查房醫生問護埡：上午的那個產婦怎麽樣？”
“她沒什麽，算順利了，生命體征穩定，可能是太累了，睡得有些久。”
“唔，註意觀察就行，必要時給產婦註射營養液。”
“她沒事，她老公倒是差點昏厥過去了，還是被我們叫醒的。”
醫生：“……多大點事啊。” 這男人，心理素質不過關啊。
商羽暈睡了十幾個小時，在夢中，她過完了一生，以悲傷絕望收尾的一生。
江雪茫茫，少年風神如玉。
莊園裏，兩人生疏的親密。
吳郡鄉間，她產下嬰兒。
孤兒巷裏，兩人的爭論。
她失子時的痛苦不堪，他的無措徘徊。
富麗堂皇的京洛城，她獨自枯坐，了無生趣。
……
直到最後，她用一杯毒酒了結他，自己也隨之而去。
醒來後，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前的顧盡歡，他十分悴憔，宛如前世他目送她去京洛時的樣子。
見她醒了，顧盡歡臉上一喜，他連忙起身喊護士，慌亂中差點摔倒。
醫生帶著護士給她檢查了一下，告知明天就能出院了，顧盡歡滿臉疲憊的抱著她，看著比她還虛弱，好像生孩子是他一樣。
當她被眾人簇擁著回到家中後，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切，感覺十分荒誕，她如置身幻境。
顧盡歡到家後一直忙著，將商羽安置在床上後，他才松了口氣。
然而商羽對他言語和觸碰並沒有多少反應，話也很少說，表情懨懨的。
他心裏有些不安，只好時不時的逗她一下。
家裏請了兩個阿姨，是大嫂推薦給婆婆的，一個負責照顧嬰兒，一個負責照顧產婦。
他們現在住江邊大平層裏，這裏地方大，環境也清靜。
嬰兒放在隔壁間，由負責照顧嬰兒的阿姨看著。
婆婆和媽媽一會兒來看看商羽，一會兒去看小嬰兒，兩個老人忙得呵樂呵呵的。
應商羽要求，她們將孩子抱來，商羽摸了摸嬰兒的包被，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孩子好像餓了，在輕輕吧唧嘴，商羽便讓阿姨抱走餵奶。
看妻子還是不怎麽說話，顧盡歡只好跑去請教阿姨，阿姨笑著說這也常見，產婦剛生完情緒會低落幾天，讓他多哄著點，省得產婦抑郁。
回家睡到第二天上午，商羽精神好了些，只是臉色很蒼白。
顧盡歡端來做好的營養餐來餵她，她迷茫的端詳著他的臉，一口口吃下，卻食不知味。
傍晚，她推開緊挨著她睡的丈夫，說要去洗澡，顧盡歡趕緊起來抱她去浴室裏。
他拿著打滿綿密泡泡的沐球，力道輕柔的為商羽擦洗著，溫熱的水滑過身體。她擦了擦眼睫上的水珠，心中亂緒漸平，好吧，她確確實實的活在這個世上。
顧盡歡喜悅道：“小嬰兒皺巴巴的，那麽小一團，不過他很能吃，隔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奶。” 見妻子平安，兒子健康，他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了。
商羽點點頭，懶聲應道：“他還小嘛，要少食多餐。” 這是產後商羽說得最長的一句話，如往日一般的語氣。
顧盡歡一笑，正要再說點孩子的事逗她開心，卻聽商羽開口道：“明天帶我去趟平州吧，這裏有阿姨和媽媽他們照顧也夠了。”
商羽說完自顧自的用淋浴將身上沖洗幹凈，隨手扯來浴泡穿上，走了出去。
顧盡歡急忙跟上，他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同意了。
他和兩位媽媽說了一聲，她們倒是理解，讓顧盡歡帶商羽去散散心，孩子她們會看好的。
第二天，兩人出發去平州，顧盡歡把商羽包得厚厚的，全身上下就露了一雙眼，連商羽媽媽都替她悶。
商羽卻不在乎，只是木然的和顧盡歡走了出去。
到了平州郊外院中，商羽看著院子，當年的事一幕幕浮現出來。
她曾被顧盡歡在像這樣院子裏關過一段時間，那時他對她十分愧疚，不敢靠近她。
院中服侍她婢女以為她睡著了，便悄悄議論，這個院子是顧盡歡從小住到大的，他那位妾室一次也沒來過，他也沒去過那位妾室院中，原來小郎君是被她這個不詳之人迷住了。
她苦笑，我或許是不詳之人，但顧盡歡也不算完全無辜。
她想起那杯酒，顧盡歡果然如她所料，痛快的飲下了，而她的心不能更痛，也隨後飲下毒酒。
思及前塵往事，她再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顧盡歡忙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撫她，聽阿姨說，產後適當哭一下也好。
商羽哭起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淚水模糊道：“你一直，一直都記得這些嗎？”
顧盡歡一時反應不過來，她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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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約定後，顧盡歡信守承諾，再也沒有叫過她音音。她也能感覺到，顧盡歡確實一心一意愛著她。有時她覺得自己要溺死在他的深情中，即便這樣，她還覺得有什麽不對，似乎缺了點什麽。
明明身心間再無距離，她還是無法滿足，仿佛情意越深，她越是不甘。
“叫我音音。“ 商羽突然命令道。
顧盡歡慢慢停下動作，他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叫我音音“，商羽重覆道，悲傷莫妙湧上心頭。
她又哭道，”你從來就只有我，沒有過別人，記住了嗎？”
顧盡歡訥訥開口：“音音？“
“是我，我是你的音音，你只能是我的。”
商羽說著推開盡歡，她翻身將顧盡歡壓在身下，“你讓我來。”
她擦幹眼淚，狠狠去親他。顧盡歡腦中哄然一聲炸開，她前塵盡忘，如今卻憑著本能癡愛他。
又是一年春歸來，兩人去湖上泛舟。
顧盡歡對商羽道：“等夏天荷花開了，我們買些來，我們做荷花梗米粥，好不好？”
商羽高興的點點頭，這裏水面游過幾只水禽，她驚喜道：“你快看，有幾只鴨子過來了。”
“那是雌鴛鴦，你沒發現它們體形小一些嗎，眼周有細長的白色眉紋”。
商羽看了看，果然如此，她好奇問道：“那種花裏胡哨的呢，是雄鴛鴦嗎？”
“是的，雄鴛鴦更光鮮亮麗。”
“啊，我以為雌雄鴛鴦長一個樣呢。”
“你能分得清鴨子和鵝嗎？”
“能啊，鴨子和鵝我還是能分得清。”
回到家中，顧盡歡給商羽準備了她最喜歡的薺菜春卷和鮮筍燒肉，可商羽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一掃而空，她只吃了一小部分，再也吃不下去了。
顧盡歡摸摸她額頭：“是不是游湖的時候著涼了？”
商羽正色道：“我有一個想法，你要不要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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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盡歡激動不已，在屋裏團團轉，他想馬上帶商羽去確認下，商羽拉住他說明天再去。
次日，兩人早早到醫院，拿著檢驗單，顧盡歡高興極了，他急忙打電話，語無倫次告訴雙方父母：我們要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
電話還沒有掛，他說著在那裏嘿嘿傻笑，商羽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掉價的樣子。
雙方父母得知後，自然是樂得不行，各自忙著給未出生的孩子擬名字。
婆婆得知她懷孕後，她不肯讓商羽車途勞頓，就自己隔三差五的往安城跑，給商羽帶補品，準備嬰兒衣服。
她還讓商羽把工作辭了專心養胎，商羽哪裏會肯，她只是說身體好，可以到預產期前再休產假。她喜歡工作，也喜歡和同事相處。
顧盡歡大哥一家也來看過她，大嫂與她頗合得來，小錦依然很喜歡她，摸著商羽的肚子讓她生個漂亮的寶寶。夫妻兩人在大嫂指點下，忙著準備產婦和新生兒的物品。看著嬰兒的小包被，小衣服，小襪子，兩人都滿心期盼又歡喜。
同事們得知她腹中有了小寶寶，對她也會照顧一二，顧盡歡還特意請商羽同事們吃了飯，感謝同事們對平日商羽的照顧。
商羽想，有這麽多人待她好，世間有情萬種，她不能只困囿於男女之愛。再說，顧盡歡已做得不能更好了，他看了很多妊娠和育兒書，公司的事情他盡量交給副手，平時都是親自照料商羽，給腹中胎兒做胎教。
大半年後，到了預產期，顧盡歡陪著她進了產房，顧母和商羽媽媽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分娩之時，即便是打了無痛針，商羽多少還是吃了點苦頭。
掙紮間，她想這可能是那個女子對她的報覆，她占據了她的戀人，還將她的痕跡從戀人身上徹底抹去。
她想，報覆就報覆吧，無所謂，反正他現在是我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順利生下一個男嬰，護士把孩子抱給她看，跟她說著什麽，她只覺眼前有晃動的人影，卻怎麽也看不清，只是暈睡過去。
顧盡歡一直在產房裏陪著她，看她生產時的模樣，他驚痛無措，慌張的不行。
前世她生孩子時最多十七歲，放現在還未成年。而那時生育條件也遠不及現在，他又沒陪在她身邊，她該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與委屈？想到這裏，他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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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事，她老公倒是差點昏厥過去了，還是被我們叫醒的。”
醫生：“……多大點事啊。” 這男人，心理素質不過關啊。
商羽暈睡了十幾個小時，在夢中，她過完了一生，以悲傷絕望收尾的一生。
江雪茫茫，少年風神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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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郡鄉間，她產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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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子時的痛苦不堪，他的無措徘徊。
富麗堂皇的京洛城，她獨自枯坐，了無生趣。
……
直到最後，她用一杯毒酒了結他，自己也隨之而去。
醒來後，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前的顧盡歡，他十分悴憔，宛如前世他目送她去京洛時的樣子。
見她醒了，顧盡歡臉上一喜，他連忙起身喊護士，慌亂中差點摔倒。
醫生帶著護士給她檢查了一下，告知明天就能出院了，顧盡歡滿臉疲憊的抱著她，看著比她還虛弱，好像生孩子是他一樣。
當她被眾人簇擁著回到家中後，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切，感覺十分荒誕，她如置身幻境。
顧盡歡到家後一直忙著，將商羽安置在床上後，他才松了口氣。
然而商羽對他言語和觸碰並沒有多少反應，話也很少說，表情懨懨的。
他心裏有些不安，只好時不時的逗她一下。
家裏請了兩個阿姨，是大嫂推薦給婆婆的，一個負責照顧嬰兒，一個負責照顧產婦。
他們現在住江邊大平層裏，這裏地方大，環境也清靜。
嬰兒放在隔壁間，由負責照顧嬰兒的阿姨看著。
婆婆和媽媽一會兒來看看商羽，一會兒去看小嬰兒，兩個老人忙得呵樂呵呵的。
應商羽要求，她們將孩子抱來，商羽摸了摸嬰兒的包被，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孩子好像餓了，在輕輕吧唧嘴，商羽便讓阿姨抱走餵奶。
看妻子還是不怎麽說話，顧盡歡只好跑去請教阿姨，阿姨笑著說這也常見，產婦剛生完情緒會低落幾天，讓他多哄著點，省得產婦抑郁。
回家睡到第二天上午，商羽精神好了些，只是臉色很蒼白。
顧盡歡端來做好的營養餐來餵她，她迷茫的端詳著他的臉，一口口吃下，卻食不知味。
傍晚，她推開緊挨著她睡的丈夫，說要去洗澡，顧盡歡趕緊起來抱她去浴室裏。
他拿著打滿綿密泡泡的沐球，力道輕柔的為商羽擦洗著，溫熱的水滑過身體。她擦了擦眼睫上的水珠，心中亂緒漸平，好吧，她確確實實的活在這個世上。
顧盡歡喜悅道：“小嬰兒皺巴巴的，那麽小一團，不過他很能吃，隔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奶。” 見妻子平安，兒子健康，他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了。
商羽點點頭，懶聲應道：“他還小嘛，要少食多餐。” 這是產後商羽說得最長的一句話，如往日一般的語氣。
顧盡歡一笑，正要再說點孩子的事逗她開心，卻聽商羽開口道：“明天帶我去趟平州吧，這裏有阿姨和媽媽他們照顧也夠了。”
商羽說完自顧自的用淋浴將身上沖洗幹凈，隨手扯來浴泡穿上，走了出去。
顧盡歡急忙跟上，他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同意了。
他和兩位媽媽說了一聲，她們倒是理解，讓顧盡歡帶商羽去散散心，孩子她們會看好的。
第二天，兩人出發去平州，顧盡歡把商羽包得厚厚的，全身上下就露了一雙眼，連商羽媽媽都替她悶。
商羽卻不在乎，只是木然的和顧盡歡走了出去。
到了平州郊外院中，商羽看著院子，當年的事一幕幕浮現出來。
她曾被顧盡歡在像這樣院子裏關過一段時間，那時他對她十分愧疚，不敢靠近她。
院中服侍她婢女以為她睡著了，便悄悄議論，這個院子是顧盡歡從小住到大的，他那位妾室一次也沒來過，他也沒去過那位妾室院中，原來小郎君是被她這個不詳之人迷住了。
她苦笑，我或許是不詳之人，但顧盡歡也不算完全無辜。
她想起那杯酒，顧盡歡果然如她所料，痛快的飲下了，而她的心不能更痛，也隨後飲下毒酒。
思及前塵往事，她再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顧盡歡忙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撫她，聽阿姨說，產後適當哭一下也好。
商羽哭起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淚水模糊道：“你一直，一直都記得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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