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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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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

來到京城以後,其實除了蕭熒瓏,蘇念便再也沒有同皇室的人見過面。

可當看到蘇府裏面來了許多拿著令牌的錦衣衛的時候。蘇念便知道此番前來恐怕同蕭熒瓏的信有關。

蘇念將信藏在衣服中,整理了一番衣裳,臉上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大人們前來此處有何貴幹?”

李氏和周琦看著面前身著朱紅色宮服的人,都楞了好一會兒。

她們本本分分地做生意,怎麽就和三皇子有關系呢?不過想了想後,這似乎同蕭熒瓏有關。

那為首的錦衣衛看到面前女子波瀾不驚的樣子,有些驚訝。他將手中的劍提了提,笑著說道:“三皇子有令,想要同蘇姑娘見上一面,還望蘇姑娘配合。”

“不然!”錦衣衛的劍從刀鞘中拔出,一道寒冽的光芒很是刺眼。只見他輕輕揮動劍,那燃燒著的燭心便斷了小半根。

看來,來者不善!蘇念心中暗念道。只是越是如此,蘇念便更要保持鎮定。

她走了上前,作了一楫,笑道:“既然三皇子想見民女一面,那自然是民女的榮幸。只是進宮前,民女也想收拾一番。這樣才不會汙了三皇子的雙眼!”

蘇念說的話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而且態度也很好,來辦事的錦衣衛也著實沒有想到。

因為現在已然是夜晚了,故蘇念只穿了一件雪白色的睡袍,那秀發隨意披在身後。面上無半點粉黛裝飾,卻有著一種如山清水秀般的靈動。

思索一番以後,那錦衣衛還是肯了。畢竟,讓蘇念進宮只身著睡袍,看著確實不成體統。

“那便一刻鐘後,大門見!”錦衣衛說出不容反駁的話,隨後便走到大門等候著。

一刻鐘,夠了。蘇念讓白芷跟著自己一同回了廂房,好讓她替自己梳妝打扮一番。

不過是隨意換了身衣裳而已,以及梳了一個半月髻,用不了多長時間。

出發前,蘇念將袖子中的書信往燭火上靠。不過一息,那微黃的玉漱紙便被火焰吞噬幹凈。

廂房裏有一股淡淡的燒紙的氣息,看著面前這一灘灰燼。白芷眼疾手快,便其灑到痰罐裏面去。

蘇念還特意噴了噴燕山鳴,這燕山鳴還是之前逛街的時候看到好玩周琦買來送給她的。

不過蘇念近來都在田地裏,這燕山鳴都生灰了。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派上用場了!。這燕山鳴聞著很是清爽,如沐春天一般。蘇念倒挺喜歡這味道的。

收拾完畢後,蘇念又悄悄在白芷耳邊低語:“他們此行是沖著我來!想來定然會將我幽居在宮中。你去找何公子,告訴他公主他們求助的事情!”

白芷知道事態緊急,這時候也顧不上多問,認認真真地將蘇念說的每一句話記在身上。

怕何昭衍他們一事找不到那麽多糧食,蘇念又交代道:“若是何公子不知道咱們的田地在哪兒!白芷,你帶他去。你是蘇府裏的丫鬟,他們定然不會為難你。”

蘇念還想再交代一番,但外面已然傳來敲門聲。蘇念這才露出一副平靜的神情,開門道:“來了!各位大人辛苦了,因為民女第一次入宮。難免有些緊張,這不就久了一些。還望各位大人莫要怪罪。”

她將從廂房中帶來的銀兩塞入那幾人的口袋,那兩個催她的錦衣衛見了以後,臉色緩和了不少。

“既然好了,那便出去吧!莫要讓三皇子等太久!三皇子近來陰晴不定,姑娘還是小心為妙。”因為收了錢,那兩個錦衣衛還提醒蘇念道。

到了門口,便見到李氏同周琦兩人也被他們拉上了馬車。蘇念臉上微微一沈,接著又笑道:“我娘同我妹妹明日還要在酒樓幫忙,不知大人可否讓她們留下?”

錦衣衛的回答果然沒有讓蘇念失望。他們搖了搖頭,緩緩道:“三皇子說了,要的就是姑娘一家人一同入宮!”

見別無他法,蘇念也只好坐上了馬車。她抓著李氏同周琦的手,讓她們莫要太擔憂。

養心殿上,蕭扶麟看著蕭熒瓏寫的求助信,臉上露出一分陰鷙。看完以後,他便將那封信扔到火堆裏燒的幹幹凈凈。

想到素來高傲的蕭熒瓏竟然也有求助自己的時候,蕭扶麟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意。

他看著送信的宮人,不禁嘲諷道:“熒瓏當真是女流之輩。真的是天真的可愛!從前那般得罪本王,如今竟然還想著本王替她收拾爛攤子?”

若是從前,蕭扶麟興許會顧念著兩人的兄妹情誼。可蕭熒瓏屢次三番落他的臉,加上欽天監曾言蕭熒瓏乃鳳命!蕭扶麟不禁起了除掉她的心思。

更何況,她身邊竟然還有蕭扶楹?那更好,一箭雙雕,讓他們姐弟在黃泉下團聚,也算是他作為兄長的心意。

那送信的宮人沒有想到蕭扶麟會這般做,剛想開口問的時候,被蕭扶麟一個刀眼射了過來,便不敢再開口了。

只是,想到那些在前方浴血殺敵的將士們。那送信的宮人還是壯著膽子問道:“殿下,那饑腸轆轆的將士怎麽辦?”

怎麽辦?蕭扶麟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往龍椅上靠。良久,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還能怎麽辦?若是餓不死的話,那便回到軍營中接受刑罰!”

這些將士,只見虎符卻不認他這個三皇子。想到這裏,蕭扶麟也沒有對他們的半分同情。

他們既然選擇跟著蕭熒瓏幹是吧?那好,那便讓他們給蕭熒瓏姐弟陪葬!

送信的宮人感覺心裏失落落的,這便是他們大寧子民供養出來的三皇子。似人命如草芥,似戰爭如玩物。

都到了水深火熱的時候,還只一昧地想著九五至尊的位置?

那宮人還沒有想個明白,趁著他轉身之即。蕭扶麟一箭飛鏢便劃破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大叫的機會都沒有。

末了,蕭扶麟權當無事一般。又跑去後方的偏殿上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靖帝。

靖帝的臉色微微發青,呼吸也不是很舒暢。蕭扶麟拿了條冰冷的毛巾,在靖帝的額頭上擦了擦。

“父皇!你可莫要那麽快醒來,且看孩兒如何守住大寧的江山!”

而躲在屏風後面的帶著面紗的宮女大氣也不敢出,看著靖帝的樣子,她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意。

函谷關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軍糧燒的只剩下一成。因為昨夜的變故,士兵們都沒有睡。

折乾看著這少的可憐的糧草,問道:“公主,皇子,可要末將親自回京同三皇子討要軍糧?”

蕭扶楹搖了搖頭,他伸出手,微薄的陽光照在他的修長的手指。他淡淡地說道:“不必了!京城是不會派人來的。你就算去了,也只會被幽禁!”

他了解蕭扶麟。這樣好的機會,哪怕是折了整個軍隊。但只要能讓蕭扶楹斃命,這也是值得的。

蕭扶楹見多了蕭扶麟的伎倆,倒也免疫了。可最讓他心痛的,便是蕭扶麟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想要讓整個軍隊覆滅。

狼子野心,也不過如此!蕭扶楹感到既陌生又恐懼,這還是兒時處處替他考慮的蕭扶麟嗎?

折乾握拳重重地敲在案幾上,不過一瞬,那案幾便碎裂成兩半。

可現在並不是生蕭扶麟氣的時候,眼下是要退還是要守。

可如若讓被困在函谷關的東夷三萬大軍離開,那無異於放虎歸山。這樣的話。他們勢必會卷土重來。

那麽,到時候再想要扳倒東夷這一個難纏的對手,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若是朝廷肯好好配合,那自然是輕輕松松反敗為勝的。可卻沒有想到,竟然讓三皇子暫代天子之職!

朔風快步走進營帳,臉色凝重,蕭扶楹見狀,眼皮竟然也跳了起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朔風進來後,便說道:“五皇子,蘇姑娘一家被三皇子請去了宮中。說是請,實則是幽禁。屬下怕三皇子會……”

朔風不敢再言語,因為他知道,蕭扶楹的臉烏雲密布,山火欲來。

蕭熒瓏這時候走了過來,冷笑道:“蕭扶麟這麽做,無非便是知道大妞兒的厲害!想來,他定是知道我們會做兩手準備。”

昨晚給宮中寫求助信的時候。蕭熒瓏便猜到了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有想到,蕭扶麟竟然知道大妞兒種田一事。

想來定然是大妞兒對農工好,這才一傳十十傳百,說大寧有了農神。十日左右便能種出稻谷。

這事傳的挺大的,本以為這是件好事,可以讓蘇念的生意順風順水。可沒有想到,還是讓蕭扶麟盯上了?

蕭熒瓏得知蕭扶楹對蘇念的感情,她安慰道:“扶楹,你別擔心。大妞兒現在是百姓口中的農神,蕭扶麟定然不會難為大妞兒的。就算真的讓蕭扶麟奸計得逞,他也需要大妞兒這個農神助他穩定天下!”

蕭扶楹冷靜下來以後,也覺得蕭熒瓏說的不錯。民以食為天,那自然有了個農神,還不要把她供起來?

哪怕日後蕭扶麟當真成為皇帝了,他也不會讓蘇念死的。

折乾看了看外面,烏雲密布,似乎要下雨了。他問道:“雨欲來了!可還要再戰?”

“戰!”蕭熒瓏和蕭扶楹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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