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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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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

賢妃聽聞蕭扶麟讓一個女子入宮,當即便去見蕭扶麟。當初說的尚書家的嫡女,蕭扶麟不滿意。

如今卻讓一個商戶女子入了宮,難不成便是要打賢妃的臉?賢妃越想越氣,便加快了去養心殿的腳步。

等到了養心殿的時候,只見蕭扶麟手中把玩著一個渾身黑色的小巧鼻煙壺。見了賢妃以後,蕭扶麟將那鼻煙壺塞到袖口中。

“兒臣參見母妃!天色已然不早了,母妃怎麽會來養心殿?”蕭扶麟行了一楫問道。

伺候靖帝一事,賢妃自然是不會親自伺候的。左右有宮人,又何苦讓她這般勞累了?

可擡頭見賢妃,臉色凝重,想來定然是收到了什麽消息。蕭扶麟見狀,便將袖子裏面的鼻煙壺又往裏面塞了塞,生怕露出馬腳!

賢妃冷冷道:“聽聞你讓一個名叫蘇念的商戶進了宮?”

果然,這宮中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自己前腳剛讓蘇念進宮,這頭賢妃便得到了消息。不過看樣子,賢妃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賢妃又繼續道:“你若是想要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做大寧的主人,你就應該娶一個能幫助你爬上去的主人。”

在通明的燭火照耀下,金色的龍椅更是耀眼奪目。賢妃指了指座上的龍椅,毫不避諱地說道:“如今你父皇看著快是不行了!若是能趁機搞垮蕭扶楹同蕭熒瓏,那才可以後顧無憂!”

提到蕭扶楹,賢妃一雙狹長的雙眸閃過一絲陰戾。當初她還不放心,哪怕蕭扶楹暴斃以後,還讓人追殺他的手足。

可到底沒有想到,蕭扶楹福大命大。這竟然不是,如今更是卷土重來,還同大周搞好了關系。如此一來,她的麟兒的皇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果然是誤會了。蕭扶麟心下一送,笑了出聲。賢妃看著他這種關頭還在笑,氣不打一處來。

正當她想開口說道的時候,蕭扶麟開口解釋道:“母妃莫不是以為我對那蘇念有意思?不過一個小小的商戶罷了,就算有幾分姿色,孩兒又怎麽會看得上她?”

在蕭扶麟的心中,誰也不能同他的芙兒相提並論。

賢妃聽到這兒,也算放心了。既然蕭扶麟不是執著於情,那她便無所謂。只是,一個小小的商戶女,麟兒又怎麽會讓她進宮?

賢妃坐了下來,緩緩地問道:“那麟兒請她入宮是?”

在得知蘇念是百姓口中的農神以後,蕭扶麟便派人將蘇念的底細查了個清楚。

在春山鎮的時候,蘇念身邊多了個叫玉娘的人。而算起來,那玉娘出現的時候正是蕭扶楹消失的一個月的時候。

再打聽一下,那人的生活習性同蕭扶楹差不多。說起來,還是蘇念救了他。否則,蕭扶楹早就不在人世了。

蕭扶麟恨恨地說道:“那女子,便是救了蕭扶楹的人!”

救了蕭扶楹的人,賢妃一雙保養的當的手忍不住將手中的橘子捏碎,露出黏膩香甜的果汁。

“既然如此,麟兒何不將那賤人殺了?留在宮中也只是礙眼!”賢妃拿了塊牡丹印章的手帕擦了擦手,紅唇微啟。

“殺不得!”蕭扶麟淡淡地回道,他也想將蘇念殺了,好解心頭之恨。可那女子本事大著,也算是個人才。

在賢妃不解的眼神註視後,蕭扶麟解釋道:“母妃可聽聞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的農神?”

“農神?”賢妃嗤之以鼻,她笑道:“哪有什麽農神,不過是些賤民以訛傳訛罷了!”

賢妃喝了口剛泡好的雨前龍井,眼珠忽而一轉:“難不成,那女子便是他們說的農神?”

蕭扶麟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這回事。不過農神又怎麽樣,到底還不是鬥不過皇權?自己不過隨便開口,這被稱作農神的女子還不是乖乖進了宮?

“對!因此讓她進宮,不過是為了幽居罷了。她同蕭扶楹關系密切,想來定然是蕭扶楹的軟肋。”

賢妃看著面前冷著臉的蕭扶麟。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她讚許地點了點頭,蕭扶麟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蕭扶麟繼續解釋道:“前方糧草不足,怕蕭熒瓏等人會向那女子求助。因此將她幽居在宮中,也算是斷絕了蕭熒瓏他們的後路!”

“好!”賢妃不禁鼓起了掌。蕭扶麟終於不再那麽優柔寡斷,賢妃很是滿意。

她走了上前,為蕭扶麟整理了衣裳,她悄聲說道:“那麟兒只需好好為登基做準備!”

賢妃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回了宮中。朦朧的月色也遮掩不住賢妃唇角的笑意,留下蕭扶麟在養心殿思索著賢妃的話。

他似是想到什麽,走進偏殿看了看躺在榻上的靖帝。靖帝的臉上越來越青,呼吸也愈發不順暢。

所以,這才是賢妃方才話的意思嗎?

三日過後,周琦同李氏在宮中走來走去,焦急不已。

只有蘇念坐了下來泡茶賞花,不得不說。皇宮的景色確實美,蘇念坐在庭院中,身邊有宮女伺候著。看著面前五彩斑斕的花爭奇鬥艷,蘇念倒覺得還不錯。

李氏這時候走到蘇念的身邊,焦急地問道:“大妞兒,你說他們什麽時候放我們出去?說好的讓三皇子見我們,可都這麽久了還不見人影。”

宮中雖然很大很好,但到底不是自己家。更何況,身邊雖然有宮女伺候著好吃好喝。但那宮女也是監視她們,李氏覺得很不舒服?

聽聞這深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李氏害怕,一個不留神,她們一家人便死在了宮中。

周琦雖然沒有李氏面上那麽慌張,可心裏也是沒有底。只是等著大妞兒怎麽說。

蘇念緩緩道:“應該是不會放我們出去了!”

她面前依舊平靜,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情而已。

聽到蘇念的話,李氏和周琦心裏五味雜陳。蘇念見兩人的反應,笑著道:“反正咱們在這兒還是好吃好住,權當給自己放假了!嬌娥鮮也有香蘭她們看著,咱們也不用擔心。”

來宮的時候,蘇念便將事情都同白芷交代了一番。不僅僅讓何昭衍帶人去收糧食,還交代嬌娥鮮以及糧農心具體事項。

香蘭她們幾個人的手藝雖然不及周琦,不過也算能撐起來。蘇念也是不擔心的。而糧農心的話,只要田地還在,那便能正常運作。

但說不擔心還是假的,蘇念還在擔心蕭扶楹他們撐不過去。蘇念雖然對打仗一事不大了解,但她知道沒了軍糧萬事都難辦。

她現在只寄希望於何昭衍,只希望白芷能帶著何昭衍找到土地,順利將糧食交給將士們。

何昭衍自打聽了白芷的話,便放下手頭的所有東西去找蘇念的田地。

雖然說蘇念的田地就在京城郊外,但郊外也很大,哪裏知道蘇念的田地在哪兒呢?

本來白芷說要同何昭衍一起去的,但是她發現有人在跟著她。

如若被蕭扶麟的人發現了,那怎麽瞞天過海都瞞不住的了。因此,白芷只將大概的位置同何昭衍說了。

為確保萬無一失,白芷走進何府的時候還特意拿了些貴重的禮品,說是送給何府。

跟著白芷的人知道,何家同蘇念有點關系。見丫鬟送東西給何府,便只猜想是讓何家的人救她們的主子。故也沒有多想!

走出何府的時候,白芷還笑著道:“那便有勞公子了!”

接下來幾天,何昭衍都呆在何府裏面。這事他不能親自去,否則便太張揚了。

在聽到手下的人傳來找到田地的消息以後,何昭衍喜出望外。當天晚上,趁著夜黑風高之時,何昭衍便派人偷偷將糧食運去函谷關。

只是在出城的時候,城外竟然有人在把手。何昭衍那幾車糧食實在是引人註目,那看守的士兵們見了以後。便密切關註了起來!

“你,這裝的是什麽?怎麽那麽多?”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痕的士兵問道。

那送糧食的車夫哪裏有見過這架勢,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士兵,當即支支吾吾道:“這,這不過是一些粗布棉衣罷了。還望大人高擡貴手,不然耽誤了時候,小人賠不起啊!”

那臉上有疤的士兵聽聞後,便點了點頭讓其過去。那車夫喜怒形於色,那士兵不過剛放人,他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待過城門的時候,那士兵忽而揭開蓋在車上的布。

車夫想要制止,已然來不及了。他那顆撲通撲通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了。

車夫緊閉雙眼,不敢看士兵。那士兵走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臉:“你管這叫粗布麻衣?”

見實在沒有辦法,那車夫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可士兵手上,竟然是一匹上好的錦繡。

那臉上帶疤的士兵笑了笑,“如若這都是粗布麻衣,那咱們身上穿的是什麽?你也是的,這些東西是貴重,但也沒必要說到一文不值吧?”

車夫賠笑道:“大人說的是!不過,這錦繡同大人有緣,想來大人才是這錦繡的主人。這錦繡,還望大人收下!也算是小人的一點兒心意!”

士兵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抱著手中的錦繡愛不釋手。若是賣去布莊,能得好幾兩呢!

拿人手軟,帶疤士兵當即便讓車夫出了城,連同他身後的十幾輛馬車也一同出城!

車夫心中納悶道,這明明裝的是糧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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