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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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向宇一個激靈,差點一屁.股摔下床。

“程星跟你說的?”向宇定定神,挨著白墨的床邊坐好後,眼珠子一轉,背過身去給了白墨一個後腦勺。

白墨眨眨眼睛,弄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只能先點點頭,隨後反應過來向宇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動作,於是又輕輕“嗯”了一聲。

“你信嗎?”向宇聲音低沈,聽得白墨心裏微微發抖。

“我只相信你說的。”白墨的聲兒不大,但卻意外的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向宇謔一下轉過身。扶住他的肩膀,專註地盯著他的眼睛問:“為什麽?不怕我說謊騙你?”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白墨又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

什麽話?向宇楞住了。他最想聽的就是白墨跟他說那三個字,但好像白墨從來沒有說過。

“你是我的光。沒有你,也許我還在抑郁癥的折磨下痛不欲生,也或許我經受不住死亡的誘惑已經……”

白墨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向宇一把捂住了。

“不會的!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你說我是你的光,我卻覺得你是我的太陽。也許偶爾會有烏雲遮日,但烏雲從來擋不住你的光彩。寶貝,你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有多好看,有種讓人忘卻所有煩惱的魔力,只讓人覺得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美好和純凈的。”向宇動情地說著誇讚的話。白墨那一句堅定的“我只相信你說的”,讓他一顆心軟得都快漾出水來了,霎時就像打通了奇經八脈,情話像不要錢似地汩汩而出。

白墨被他誇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簾。

向宇松開自己的右手,情不自禁又湊上去想吻他。卻見白墨突然睜大了眼睛,大聲說道:“蕭敬是被程星逼死的!他不是自.殺!”

向宇不死心地在他唇上啄了兩下,這才怏怏地抱怨:“關鍵時刻,怎麽提起他了?我會吃醋的。”

白墨聽他這麽一說,便了然他一定是查到了什麽,只一雙眼睛烏溜溜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也不說話。

向宇咳嗽一聲,“其實,我一直懷疑蕭敬好好的怎麽會自.殺。你突然消失後,我們去查了你家門口的監控,卻沒查到你說的那個給你送日記本的小男孩的記錄。你還記得蕭敬死亡那日你在病房中收到的那封引導你去蕭敬家的信嗎?”

白墨點點頭。

“那封信是程星派人給你送來的。他想誤導警方,把蕭敬的死推到你的身上。但他低估了現代法醫學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許是他沒計算好時間,也或許是你在路上耽擱了。你到達蕭敬公寓的時間晚於蕭敬死亡的時間,而法醫也驗出了蕭敬屍體上的傷口是自己捅的。”

“不!不是他沒計算好時間。是蕭敬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原以為蕭敬會畏懼死亡,怎麽都需要花點時間才能逼迫他就範。但沒想到他幹脆利落一刀就捅穿了自己的心窩。”

白墨說完,整個人怔怔的。自從在三年前聽到蕭敬中傷他的話開始,他就認為蕭敬對他只有恨和利用,從沒想過有一天蕭敬會願意為了他獻出自己的生命。

“程星有說他是用什麽逼蕭敬就範的嗎?”向宇略一思索,又開口問道。

“和我爸一樣,程星給了蕭敬兩個選擇。要麽我死,要麽他死。”

“墨墨,蕭敬是愛你的。只是被人誤導的仇恨,一時蒙住了他的心。”向宇按捺住內心的酸澀,頗為真誠地嘆道。他不知道當白墨知道蕭敬願意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價後,感情的天平會不會傾向蕭敬。而活人是沒法和死人爭的。

白墨點點頭,覆又擡起頭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認為是愛,而不是因為愧疚嗎?”

“蕭敬死亡那天早上,他到家找過你。手上還提著帶給你的早飯。他說是你愛吃的油條。當我告訴他我和你的關系很親密時,他生氣了。”向宇拉過白墨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裏。

“墨墨,蕭敬是一刀致命的。單憑愧疚,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程星,也就是呂洋,謀慮極深,很少會讓自己的計劃出錯。在第一次栽贓你不成後,他很快又想出了第二招,派陽光孤兒院的小男孩給你送蕭敬的日記本。但我們並沒在監控中找到你描述過的那一段送日記本的記錄。因為楊媽媽帶著你見過的那個男孩避開了你家的攝像頭,並在進入你家小區之前喬裝打扮過了。程星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希望警方將對天使丸幕後黑手的懷疑目光轉移到你的身上。”

“為什麽是我?”對於蕭敬對他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些,白墨不置可否。但對於程星想要迫害他的執著,白墨卻很是困惑。

“因為,你是我的愛人!”向宇用力握緊了白墨的手道:“從懂事起,程星就一直在社會的最底層摸爬滾打。沒人告訴過他怎麽樣愛一個人,也從沒人給過他愛。我對他,自始至終,只當是個小弟弟一般疼愛。他卻把這種疼愛誤以為是愛情,並想獨占。在這種偏執的念想下,他一步步謀害了我的戰友們,以及我的父母。他認為,只有我也和他一樣成為一個孤家寡人之後,才會如他希望的那般,留在他的身邊。”

白墨用力回握住了向宇的手。他不知道五年前的向宇是怎麽熬過來的,只恨自己和他相識的太晚,沒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陪在他的身旁。

“我原以為程星已經死在了那場圍捕行動中。但沒想到這幾年他竟然一直隱藏在這座城市裏盯著我。對不起,墨墨,是我連累了你。”向宇由衷道。

“難道我們倆為了一個偏執狂就不談戀愛了嗎?”白墨搖搖頭,笑道。

向宇楞住了,沒想到白墨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心頭一熱,又想親上那人的薄唇。就在他猶豫是不是要親上去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暗,有片柔軟的、溫熱的觸感,蜻蜓點水一般從自己的唇瓣上掠過。

“就算我會死在城南的倉庫裏,我也不後悔和你在一起。”白墨漲紅了臉,卻異常地堅定。

“墨墨!”向宇情難自禁,二話不說又狠狠地吻了上去,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這才分開。

“但……呼呼……我覺得……程星會盯上我,並不……並不完全是因為你。”白墨艱難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大山,大口呼吸了幾下後才繼續說道:“鐘慈在五年前從海裏救了他,又花錢為他整容,並和他成了床.伴的關系。當初你對程星的一點關愛都能讓他對你執念如此,更何況鐘慈?只是他對你的執念壓過了他對鐘慈的感情。鐘慈是什麽人?自私冷血。在他的世界裏,永遠都是他自己排第一位。我不過是憑著和他的那一點血緣關系,才讓他對我關愛有加。但這種關愛看在程星的眼裏就刺目了。所以,一中血案的時候他就利用短信讓我牽扯其中了。不過我運氣好,你及時趕到救了我。”白墨笑瞇瞇地看著向宇。

向宇想了想,剛要張嘴說話。白墨卻突然一擊掌,嚴肅道:“我剛想起來!程星就住在蕭敬樓下。那天給我開門的人就是他。而我進去之後,他就從蕭敬臥室的窗戶翻越而下回了自己的屋子。他是通過攀爬窗戶進出蕭敬家的。所以你們沒能在監控中找到除了我、蔡華珍以及那個公寓管理員之外的第四人。”

向宇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我們在你消失後,找到了程星位於蕭敬家樓下的那間屋子。推測出來的結論和你說得大致相同。”

“你……你是怎麽知道程星就躲在那群毒販之中的?又是怎麽知道那群毒販是假扮的?”將自己從程星那裏得到的信息都告訴向宇之後,白墨松了一口氣。一直壓在他心頭的疑問也終於能夠問出口了。被程星挾制著說出那些違心的話時,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向宇一槍擊斃,卻更擔心那些不知情的被程星花錢請來的群演,會被誤傷。程星這個計劃看似兒戲卻很狠毒。一旦那幾個群演倒在警方的槍管之下,別說向宇會怎麽樣,整個燕市警方都會處在輿論的漩渦中喪失公信力。

“因為我,從來都沒懷疑過你會是那個隱藏在天使丸背後的幕後黑手。”向宇並不想向白墨描述他在白墨突然失蹤期間的那段煎熬,以及在倉庫裏的揪心。

“從來沒有懷疑過嗎?畢竟‘惡魔’是我爸媽研制出來的。我是最有可能得到‘惡魔’的人。”雖然知道向宇說的是真心話,白墨卻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從來沒有!愛一個人,不就是要相信他嗎?總不能因為沒有證據的揣測就傷害我應該要保護的人吧?”向宇頗為好笑地看著又靦腆起來的白墨,心下卻暗嘆自己的情話水平又上升到了一個新臺階。但他相信白墨能夠感受到他的真心。

“謝謝你,向宇!所以不用比較你和蕭敬,誰在我的心裏的分量更重。如果說三年前我還不懂愛的話,現在我已經懂了。我……我愛……”

就在白墨吞吞吐吐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向宇的手機響了。

“老大,鐘慈全撂了!但是那件證物,白大褂,我們沒在鐘家搜查到。也不知道蔡華珍到底藏哪兒了。需不需要發出協查通告,讓蔡華珍回來?”電話那端的龔明旭,聲音微啞,聽聲調卻是興奮的。

向宇有些懊惱他打斷了白墨,就差一個字了!

“讓她回來配合調查!”向宇陰沈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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