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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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穆天歌正愁眉苦臉地對著手機唉聲嘆氣，兩條大長腿架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曲項向天歌！大白鵝，上班時間溜號呢？”
向宇身後跟著兩個笑得一臉鬼兮兮的年輕人，全都等著看自家隊長仰天高歌的模樣。
“老……老大！”穆天歌呆滯了一秒，接著雙腿立馬從辦公桌上放下，兩步蹦到向宇面前。
“老大！啊啊啊！你怎麽會來？”
向宇受不住他的高分貝，捂住耳朵，但看他欣喜若狂的模樣，不禁也跟著咧嘴笑開了。
“來看看兄弟們啊！”
“老大！”穆天歌簡直高興壞了，雙臂一張一把抱住了向宇。
向宇也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向宇身後兩個年輕人一看急了。
“老大！穆隊！還有我們呢！”
“對對對！我們也要抱抱！”
向宇和穆天歌聞言松開，相視一笑。向宇高聲說道：“一起！”
於是四個大男人抱成了一團。
這些都是向宇過命的兄弟！他的眼眶微濕。當年緝毒隊的情景，危險的、開心的、難過的、悲痛的全都一一在腦海中閃現。
“老大！晚上喝一杯？”穆天歌也已經激動地眼眶都紅了。自向宇調去刑偵隊後，便再沒有回來過。一別三年，緝毒隊的成員進進出出都不止三波了。然而在他心裏，最刻骨銘心的，卻是當年和向宇一起圍剿毒梟的那次戰役。就是因為那次戰役，他們犧牲了五個兄弟，只剩下了如今的他和向宇，以及肖左、肖右這對孿生兄弟。
“涮火鍋？”肖右建議道。
“還是烤串吧！”肖左反對。
涮火鍋和烤串都是他們隊當年最喜歡的慶祝方式。
向宇看著面前三雙期盼的眼睛，有些不忍心說不。但一想到至今仍撲朔迷離的案情、三條無辜枉死的年輕生命以及白墨蹲在地上檢查橙子的模樣，還是帶著歉疚的笑容說了聲“抱歉”。
“下次吧？我今天來是有正事來找你們穆隊。下次約個時間，我們不醉不歸？”
一聽有正事，肖左肖右立刻雙腳一並，“是，老大！”，接著動作麻溜地退出穆天歌的辦公室，還貼心地幫忙把門給關上了。
“老大，坐！”穆天歌從飲水機上接了杯水，遞給向宇。
向宇接過水杯，錘了他一拳。
“該改口了！你自己都是一隊之長了，還叫我老大。讓你下面的人聽見怎麽辦？”
“改什麽！聽見了，就跟著我一起叫你老大！二五一的老大，永遠是我老大！當年駱隊都沒能讓我改口，現在更不可能！”穆天歌說著說著，也許是想到了當年二五一的兄弟們，也許是想到了曾經的緝毒隊隊長駱東，用手抹了一把眼睛。
這也正是向宇三年都不敢和這些過命的兄弟們見面的原因。當年，他們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但同樣也失去了太多太多。
向宇拍了拍他的肩，“我今天來，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穆天歌把人往他的辦公椅上一按，自己坐到了辦公桌對面的接待椅上。
“什麽事？老大吩咐，焉能不從？”
“小K在哪兒？”
“小K？”穆天歌的臉一下子垮了，“老大，你來找我是為了小K？”
“怎麽了？”向宇不解。這人怎麽前一秒還精神抖擻一副準備獻身的模樣，這後一秒就蔫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家老頭子把他藏起來了。”
“小K什麽時候和你家老頭子有來往了？”向宇半信半疑。當年這家夥把小K捂得嚴嚴實實，隊裏誰都沒見過小K的真面目。從身形判斷只知道是個半大不小的毛頭小夥子。這三年過去，怎麽著也成年了吧？而且毒梟都槍斃了，毒窩也被搗毀了，還有誰能威脅到小K的安全？
“小K是我後媽帶來的兒子，我家老頭子寵他比寵我還厲害。”穆天歌委屈巴巴。千萬不要爹不疼老大也不親啊。
“一個月前，小K和我發生了些爭執，一氣之下就跑我家老頭那兒去了。哪知道我家老頭竟然跟他串通一氣，到現在為止，連個音訊都不肯給我，別說人影了。”穆天歌越說越喪氣，到底誰才是那老頭兒親生的啊！
“有辦法找到他嗎？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幫忙。”向宇認真地看著穆天歌。無論是白墨父親留下的電腦，還是“民間真相君”的真實身份，向宇相信只要小K出馬，一定能查出真相。
“沒有危險吧？”穆天歌沈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未等向宇說話，他又補充道：“當年兄弟們犧牲的場景，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偏偏他又一門心思想進緝毒隊。我什麽都不怕，就怕他出事。為了這個，我們才鬧翻的。”
向宇了然，他的這種心情他當然能理解。
“放心吧。一起刑事案件，還有一起陳年舊案，我只需要他的技術幫我查點東西。不會讓他身陷一線的。”
“行！我今天去老頭子那兒跑一趟。現在只有他知道他在哪兒。”穆天歌帶著赴死的表情說道。
向宇詫異地看著他：“不就回去見你爸，用得著視死如歸？”
“我家老頭的可怕只有我這個親兒子才有切身體會。”穆天歌心有餘悸。
“楊沫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向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穆天歌的臉色更不好了，“她嫁人了。兩年前跟著老公移.民加拿大。我家小K為此還哭了一場。”
“不然我和你一起見你家老爺子去？”向宇不忍自己的兄弟為難，提議道。
“放心吧，老大！保證完成任務。大不了讓他揍一頓。”穆天歌嬉皮笑臉地拒絕了。
向宇也沒多想，反正是他親生老子，總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行吧，有了消息馬上告訴我。我走了。”
“不是吧，老大！你這才來了多會兒就走啊？”穆天歌不幹了。
“死了三條人命了，不早點破案對不起那些枉死的人。”向宇站起身，“下次叫上小左小右，涮火鍋還是烤串，隨便選，我請客！”
就在向宇拉開門臨走之際，穆天歌在後面深沈地說了一句“老大，該忘記的事就忘了吧。兄弟們也不想看著你繼續痛苦。”
向宇明白他嘴裏說的“兄弟們”三個字指的是誰，輕輕地“嗯”了一聲，擺擺手走了。
一路上，切諾基開得少有的慢。總是笑罵他們二百五的駱隊、喜歡吃五花肉的小八、一瓶啤酒就倒的王爺、板著臉說冷笑話的冰山，還有見縫插針站著都能睡的呼嚕，他們壯烈犧牲的場面，早已刻在了向宇的腦子裏面。怎麽忘？不能忘！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如果不是自己的大意，那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所有人都說不是他的錯。當然是他的錯！就因為他輕易相信了那個人，那個被他刻意埋在心底深處的人，那個他午夜夢回時都恨得想要大卸八塊的人，當年那場悲劇才會發生。可再恨再痛，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個人也已落入海中見了閻王。時光不可能倒流，兄弟們也不可能再回來。五年前，他墮入痛苦的深淵日漸消沈時，向婉跟他說的一句話打動了他。
“如果你是個爺們，那就重新站起來！別讓你那些犧牲的兄弟們看不起你！”
如今，他站起來了，奔波在和緝毒不同的道路上，但同樣也是在懲惡揚善。駱隊、小八、王爺、冰山、呼嚕，你們對我現在的表現是不是還滿意？
向宇用手使勁搓了搓臉，眼角處的濕痕被他狠狠地擦去。今天和穆天歌、肖左、肖右的見面，讓他記憶裏很多不堪回首的東西都翻湧了出來。案情正在關鍵處，還不是他放縱自己脆弱的時候。向大隊長一踩油門，切諾基重新恢覆往日的威風，風馳電掣而去。
市局刑偵隊辦公室。
正趴在電腦屏幕前，一幀一幀看監控記錄的龔明旭，註意力被坐在他對面的蘇劍給吸引了過去。
就見娃娃臉板著一張臉，眼神專註、十指翻飛，鍵盤被他敲得梆梆響。
“蘇劍，你幹嘛呢？”龔明旭忍不住問道。
蘇劍眼睛眨也不眨，一字一頓說了五個字“查IP地址”。
“查到了嗎？”
“還差一點，快了。”
謔！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挺帶勁！龔明旭怕打擾到他，沒再出聲，安靜地坐下繼續折磨自己的雙眼查監控。蘇城南灣河附近的監控，五點到六點間的記錄已經看完了，沒有發現。接下來是六點到七點之間的。
“查到了！”
就在他剛點下“播放”鍵的時候，對面蘇劍高興地叫了起來。
“旭哥！查到了！”蘇劍的小臉紅撲撲的，“是不是馬上去抓人？”
“在哪兒？”正在翻看從範靜家拿回的相片資料的李成也跑了過來。
“麗城村三百八十弄205，戶主是彭餘。”蘇劍興奮地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的上衣。
“成哥，走！”
李成和龔明旭都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幹嘛去？”
“抓人啊！”蘇劍著急道。
“這麽想出外勤啊？”李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就你這小身板，出外勤還早了點。”
“旭哥！”蘇劍不甘地看向龔明旭。
“別急別急，我先打個電話跟向隊請示一下。”
於是，蘇劍又眨著兩只眼睛撲閃撲閃地看他給向宇打電話。
掛完電話，龔明旭沖李成道：“老大讓馬上抓人！為了防止他逃跑，多帶些人。”
“明白！”李成風風火火地沖出去了。
“旭哥，我呢？”蘇劍見龔明旭說完又坐下看電腦屏幕，急得不行。
“繼續老大布置的任務啊！”這回輪到龔明旭頭也不擡了。
“可是人是我找到的！”
“對啊！所以我們要發揮專長，繼續挖掘線索啊！”
蘇劍還是不甘，正要反駁，又聽龔明旭篤悠悠說道：“老大對你的表現很滿意，說是如果能盡快找到範靜的微信聊天記錄，以及那條大屏幕上的英文留言發信人，就讓你實習期結束後正式加入我們隊。”
“真的？”蘇劍欣喜若狂。
“我還能騙你？”龔明旭假裝生氣瞪了他一眼。
於是辦公室裏再次響起鍵盤劈裏啪啦的敲擊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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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歌正愁眉苦臉地對著手機唉聲嘆氣，兩條大長腿架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曲項向天歌！大白鵝，上班時間溜號呢？”
向宇身後跟著兩個笑得一臉鬼兮兮的年輕人，全都等著看自家隊長仰天高歌的模樣。
“老……老大！”穆天歌呆滯了一秒，接著雙腿立馬從辦公桌上放下，兩步蹦到向宇面前。
“老大！啊啊啊！你怎麽會來？”
向宇受不住他的高分貝，捂住耳朵，但看他欣喜若狂的模樣，不禁也跟著咧嘴笑開了。
“來看看兄弟們啊！”
“老大！”穆天歌簡直高興壞了，雙臂一張一把抱住了向宇。
向宇也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向宇身後兩個年輕人一看急了。
“老大！穆隊！還有我們呢！”
“對對對！我們也要抱抱！”
向宇和穆天歌聞言松開，相視一笑。向宇高聲說道：“一起！”
於是四個大男人抱成了一團。
這些都是向宇過命的兄弟！他的眼眶微濕。當年緝毒隊的情景，危險的、開心的、難過的、悲痛的全都一一在腦海中閃現。
“老大！晚上喝一杯？”穆天歌也已經激動地眼眶都紅了。自向宇調去刑偵隊後，便再沒有回來過。一別三年，緝毒隊的成員進進出出都不止三波了。然而在他心裏，最刻骨銘心的，卻是當年和向宇一起圍剿毒梟的那次戰役。就是因為那次戰役，他們犧牲了五個兄弟，只剩下了如今的他和向宇，以及肖左、肖右這對孿生兄弟。
“涮火鍋？”肖右建議道。
“還是烤串吧！”肖左反對。
涮火鍋和烤串都是他們隊當年最喜歡的慶祝方式。
向宇看著面前三雙期盼的眼睛，有些不忍心說不。但一想到至今仍撲朔迷離的案情、三條無辜枉死的年輕生命以及白墨蹲在地上檢查橙子的模樣，還是帶著歉疚的笑容說了聲“抱歉”。
“下次吧？我今天來是有正事來找你們穆隊。下次約個時間，我們不醉不歸？”
一聽有正事，肖左肖右立刻雙腳一並，“是，老大！”，接著動作麻溜地退出穆天歌的辦公室，還貼心地幫忙把門給關上了。
“老大，坐！”穆天歌從飲水機上接了杯水，遞給向宇。
向宇接過水杯，錘了他一拳。
“該改口了！你自己都是一隊之長了，還叫我老大。讓你下面的人聽見怎麽辦？”
“改什麽！聽見了，就跟著我一起叫你老大！二五一的老大，永遠是我老大！當年駱隊都沒能讓我改口，現在更不可能！”穆天歌說著說著，也許是想到了當年二五一的兄弟們，也許是想到了曾經的緝毒隊隊長駱東，用手抹了一把眼睛。
這也正是向宇三年都不敢和這些過命的兄弟們見面的原因。當年，他們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但同樣也失去了太多太多。
向宇拍了拍他的肩，“我今天來，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穆天歌把人往他的辦公椅上一按，自己坐到了辦公桌對面的接待椅上。
“什麽事？老大吩咐，焉能不從？”
“小K在哪兒？”
“小K？”穆天歌的臉一下子垮了，“老大，你來找我是為了小K？”
“怎麽了？”向宇不解。這人怎麽前一秒還精神抖擻一副準備獻身的模樣，這後一秒就蔫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家老頭子把他藏起來了。”
“小K什麽時候和你家老頭子有來往了？”向宇半信半疑。當年這家夥把小K捂得嚴嚴實實，隊裏誰都沒見過小K的真面目。從身形判斷只知道是個半大不小的毛頭小夥子。這三年過去，怎麽著也成年了吧？而且毒梟都槍斃了，毒窩也被搗毀了，還有誰能威脅到小K的安全？
“小K是我後媽帶來的兒子，我家老頭子寵他比寵我還厲害。”穆天歌委屈巴巴。千萬不要爹不疼老大也不親啊。
“一個月前，小K和我發生了些爭執，一氣之下就跑我家老頭那兒去了。哪知道我家老頭竟然跟他串通一氣，到現在為止，連個音訊都不肯給我，別說人影了。”穆天歌越說越喪氣，到底誰才是那老頭兒親生的啊！
“有辦法找到他嗎？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幫忙。”向宇認真地看著穆天歌。無論是白墨父親留下的電腦，還是“民間真相君”的真實身份，向宇相信只要小K出馬，一定能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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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了然，他的這種心情他當然能理解。
“放心吧。一起刑事案件，還有一起陳年舊案，我只需要他的技術幫我查點東西。不會讓他身陷一線的。”
“行！我今天去老頭子那兒跑一趟。現在只有他知道他在哪兒。”穆天歌帶著赴死的表情說道。
向宇詫異地看著他：“不就回去見你爸，用得著視死如歸？”
“我家老頭的可怕只有我這個親兒子才有切身體會。”穆天歌心有餘悸。
“楊沫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向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穆天歌的臉色更不好了，“她嫁人了。兩年前跟著老公移.民加拿大。我家小K為此還哭了一場。”
“不然我和你一起見你家老爺子去？”向宇不忍自己的兄弟為難，提議道。
“放心吧，老大！保證完成任務。大不了讓他揍一頓。”穆天歌嬉皮笑臉地拒絕了。
向宇也沒多想，反正是他親生老子，總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行吧，有了消息馬上告訴我。我走了。”
“不是吧，老大！你這才來了多會兒就走啊？”穆天歌不幹了。
“死了三條人命了，不早點破案對不起那些枉死的人。”向宇站起身，“下次叫上小左小右，涮火鍋還是烤串，隨便選，我請客！”
就在向宇拉開門臨走之際，穆天歌在後面深沈地說了一句“老大，該忘記的事就忘了吧。兄弟們也不想看著你繼續痛苦。”
向宇明白他嘴裏說的“兄弟們”三個字指的是誰，輕輕地“嗯”了一聲，擺擺手走了。
一路上，切諾基開得少有的慢。總是笑罵他們二百五的駱隊、喜歡吃五花肉的小八、一瓶啤酒就倒的王爺、板著臉說冷笑話的冰山，還有見縫插針站著都能睡的呼嚕，他們壯烈犧牲的場面，早已刻在了向宇的腦子裏面。怎麽忘？不能忘！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如果不是自己的大意，那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所有人都說不是他的錯。當然是他的錯！就因為他輕易相信了那個人，那個被他刻意埋在心底深處的人，那個他午夜夢回時都恨得想要大卸八塊的人，當年那場悲劇才會發生。可再恨再痛，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個人也已落入海中見了閻王。時光不可能倒流，兄弟們也不可能再回來。五年前，他墮入痛苦的深淵日漸消沈時，向婉跟他說的一句話打動了他。
“如果你是個爺們，那就重新站起來！別讓你那些犧牲的兄弟們看不起你！”
如今，他站起來了，奔波在和緝毒不同的道路上，但同樣也是在懲惡揚善。駱隊、小八、王爺、冰山、呼嚕，你們對我現在的表現是不是還滿意？
向宇用手使勁搓了搓臉，眼角處的濕痕被他狠狠地擦去。今天和穆天歌、肖左、肖右的見面，讓他記憶裏很多不堪回首的東西都翻湧了出來。案情正在關鍵處，還不是他放縱自己脆弱的時候。向大隊長一踩油門，切諾基重新恢覆往日的威風，風馳電掣而去。
市局刑偵隊辦公室。
正趴在電腦屏幕前，一幀一幀看監控記錄的龔明旭，註意力被坐在他對面的蘇劍給吸引了過去。
就見娃娃臉板著一張臉，眼神專註、十指翻飛，鍵盤被他敲得梆梆響。
“蘇劍，你幹嘛呢？”龔明旭忍不住問道。
蘇劍眼睛眨也不眨，一字一頓說了五個字“查IP地址”。
“查到了嗎？”
“還差一點，快了。”
謔！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挺帶勁！龔明旭怕打擾到他，沒再出聲，安靜地坐下繼續折磨自己的雙眼查監控。蘇城南灣河附近的監控，五點到六點間的記錄已經看完了，沒有發現。接下來是六點到七點之間的。
“查到了！”
就在他剛點下“播放”鍵的時候，對面蘇劍高興地叫了起來。
“旭哥！查到了！”蘇劍的小臉紅撲撲的，“是不是馬上去抓人？”
“在哪兒？”正在翻看從範靜家拿回的相片資料的李成也跑了過來。
“麗城村三百八十弄205，戶主是彭餘。”蘇劍興奮地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的上衣。
“成哥，走！”
李成和龔明旭都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幹嘛去？”
“抓人啊！”蘇劍著急道。
“這麽想出外勤啊？”李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就你這小身板，出外勤還早了點。”
“旭哥！”蘇劍不甘地看向龔明旭。
“別急別急，我先打個電話跟向隊請示一下。”
於是，蘇劍又眨著兩只眼睛撲閃撲閃地看他給向宇打電話。
掛完電話，龔明旭沖李成道：“老大讓馬上抓人！為了防止他逃跑，多帶些人。”
“明白！”李成風風火火地沖出去了。
“旭哥，我呢？”蘇劍見龔明旭說完又坐下看電腦屏幕，急得不行。
“繼續老大布置的任務啊！”這回輪到龔明旭頭也不擡了。
“可是人是我找到的！”
“對啊！所以我們要發揮專長，繼續挖掘線索啊！”
蘇劍還是不甘，正要反駁，又聽龔明旭篤悠悠說道：“老大對你的表現很滿意，說是如果能盡快找到範靜的微信聊天記錄，以及那條大屏幕上的英文留言發信人，就讓你實習期結束後正式加入我們隊。”
“真的？”蘇劍欣喜若狂。
“我還能騙你？”龔明旭假裝生氣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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