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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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第 20 章  Page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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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

庫洛洛·魯西魯表情僵硬地看著琥珀良久,

“很快旅團會有活動。”

“現在是早晨。還有,用水就可以洗下那張面具了。”

似是見琥珀精神不錯,庫洛洛·魯西魯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為什麽會在那裏。”

“Yuki身上的微型攝像頭沒有告訴你們嗎,是俠客不知道什麽時候安上去的吧。真是厲害。”

琥珀掀開被子與庫洛洛·魯西魯面對面坐著,感覺沒什麽實感。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關於特斯的事情,不過應該是真的。你可以確認。”

“不用了。”

庫洛洛·魯西魯不易察覺地彎了彎嘴角,覺得有些沮喪,本來是想讓她流血看是不是真的,結果被看透了嘛。

“聲明,如果你還是想要辛西爾的能力我可以用你臉上的面具幫你得到。不過如果你是想要我,”

琥珀停頓了幾秒,

“我會在你得手之前就殺了你。”

“......”

庫洛洛·魯西魯身子前傾,黑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琥珀。

“怎麽了。”

“你一直都是笨蛋一樣,”

庫洛洛趁機把琥珀的頭發揉得一團糟,得到對方的怒目圓瞪,

“你是團員,團員之間不得內鬥。”

“那就是說我暫時可以安心了。”

尾音輕快地結束,琥珀站起身跳下床,

“出去晃晃。”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

“我不是笨蛋,你才是。”

-

結果生活變得很無聊,在房間內的樓梯上跑來跑去,在頂樓站了一會兒覺得味道很難聞。於是去找俠客玩,想到自己的電腦落在克洛特斯中心酒店了。

“魯西魯在哪裏。”

琥珀站起來準備走出門外。

“回答你之前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麽不直接叫他庫洛洛?”

“小時候的習慣,剛認識他的時候一點也不喜歡他所以就只叫姓氏。我自己去找他。”

琥珀有些不耐煩地嘟起嘴。

“沒出門,在客廳和飛坦打游戲。”

琥珀關上門,沒註意聽到俠客語調奇妙的感嘆,

“好像貓咪一樣。”

-

電視屏幕上的白色軟體動物蠕動著,逼真地讓琥珀全身抖了抖,想要拿一把錘子把電視砸掉。

“魯西魯,面具還沒掉之前陪我去一個地方。”

琥珀擋住眼睛,扯了扯庫洛洛的白色襯衫,很沈重的感覺,有液體掉下來。為防止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軟體動物,琥珀瞇著眼睛看向庫洛洛,結果嚇地渾身顫抖。

“如果沒有這小子,你不會變成這樣。”

辛西爾站在琥珀身旁緩緩說道,

“我早就想殺掉他了。”

琥珀根本沒聽進去這些話,她抓住庫洛洛襯衫的手越握越緊,紅色的血液留到掌心,慢慢睇掉在地上。刺目或是暗淡的,悲哀或是喜悅的,呈現在眼前的景色是她已經看過很多次甚至自己努力去尋找的。

“他的死是你的原因。”

辛西爾把手放在琥珀的肩上,輕聲細語。

琥珀沒有反駁,只剩下使勁咬住自己下唇的力氣。絲毫沒有痛感,口腔裏很快就充斥著金屬嗆口的味道。但是為什麽,她看不到庫洛洛·魯西魯的臉?

枕頭上全是眼淚,在夢裏琥珀沒覺著自己有哭泣。房間裏點著燭火,微亮的光線,庫洛洛·魯西魯的下垂眼凝視著琥珀。心臟“嗵嗵”提高了聲音後恢覆如常,琥珀告訴自己要下定決心。庫洛洛·魯西魯已經用面具得到了辛西爾的瞬移能力,只要這張面具還在,他就可以一直使用它,失去了這項能力的辛西爾自己,會有能力殺了他嗎?

這一夜,是很多人的未眠之夜。

三天後的夜晚,琥珀到達奧爾維瓦,發現辛西爾躺在迷宮中央,手中握著一張紙條:9月23日——正是今晚。有人比琥珀搶先一步做了這件事情。

“叫西索的小醜先生。”

“有什麽事嗎♥”

琥珀頭也沒回地“蹭”地跳到迷宮上方,“嗖嗖嗖”地朝葡萄園跑去。即使對方好像沒有跟上來她也沒有停下腳步,特意沒有把Yuki帶來就是為了親手殺掉辛西爾,可惡可惡可惡,小醜太可惡了!明明是自己先預定好的!

“比起你我對把你帶走的人更加感興趣▔︶▔★

告訴我他是誰吧♠否則就在這裏殺了你喲♠”

剛才收到的手機短信明顯是變態小醜發來的,肯定是通過顧客渠道知道的,如果是葡萄園中,先撇掉雙方實力差距我的勝算本質上會多一些。所以,是要動手吧——琥珀有些激動地發出低低的笑聲,現在是黑夜,我的視覺也會戰略優勢。從史實中看,特斯的眼睛是世上最明亮的。不不不,怎麽能把沒有得到卻是考證的事物加上,琥珀搖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小醜恐怕是近身戰和遠距離戰鬥都熟練使用的綜合類型,他的念能力應該會挺有意思。

琥珀瞬間做出決斷,本能地用上了凝,看向前方百米遠處正走過來的人影,做好了戰鬥準備。絕對要讓他為先殺了辛西爾付出代價!

第 21 章  Page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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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迷宮類型是一還是二就看第二個轉彎口,若是左邊有路則是第一種——沒有路,是第二種。

在第四個轉彎口右拐,直走後在第三個轉彎口左拐直走,到達第二個轉彎口右拐直走。遇見十字路口後一直往前,在第十個分岔路口左拐再右拐直走,在第四個分岔路口左拐直走後左拐左拐左拐右拐之後右拐直走×2......最後看到上方的小門後就可以突破迷宮了。

“過了快十年的東西也沒有忘記”這件事情讓琥珀從緊張感中漸漸脫離,回到正軌上。她在某些方面很喜歡需要繞圈子的東西,從小時候就是這樣。所以在四歲的時候讓父親在地下建造一座迷宮,入口在葡萄園,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唔.....當初兩種構造的迷宮都走過百遍以上了吧。

琥珀保持絕的狀態不費吹灰之力找到出口。推開上方正方形的門前她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若是小醜先生在外面笑著等她的場景,只能用不寒而栗形容。

一艘、兩艘、三艘......場地上全部是飛行船,全部是沒有鎖上門的飛行船。

-

設置了自動駕駛於與流星街同一方向的目的地後,琥珀靠在沙發上平靜心情。月明星稀的天空,此時竟然開始下雨。這才想起她原本是想把辛西爾帶回流星街的,可是從普爾自治國到流星街那麽漫長的路程,跨越的時間也長。

“辛西爾哥哥......”

不知不覺地說出了他的名字,卻為腦海中傳來真實的回答聲嚇了一跳。

“怎麽了,蘋果?”

是啊,小時候每次叫他都是這樣回答的。後來即使忘記了自己有哥哥這件事情,還是對辛西爾有好感。

雖然初衷是想親手殺死辛西爾,最後可能也下不了手,小醜先生還是幫了忙的。只是若能把他、即使是把他的身體帶回流星街也好,以後肯定再也見不到了。和哥哥隔了這麽多年才見了一次,若不是那份莫名其妙的協議——

只聽“啄啄啄,啄啄啄”,琥珀繃緊神經看向飛行船的窗戶,竟然是Yuki。她推開足夠Yuki進來的門縫,那家夥“刷”地一下落到她肩頭,一直蹭她的臉。琥珀表情古怪地笑了一下:

“你來是帶我回去,還是有其他的事情?”

沒有得到回答,反而是問句:

“你為什麽哭?”

庫洛洛·魯西魯問問題時候的聲音總是會自然而然地輕一些。

琥珀楞住了,盯著他好久知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聲音梗在喉嚨出不來,最後用手背按在眼睛上。

“真的,我為什麽,要哭。”

斷斷續續的聲音幾乎無法連成完整的句子,Yuki也偏過頭看著琥珀的側臉——眼淚真的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連自己都完全沒有察覺到“流淚”這一事實。

“回流星街吧。”

琥珀站起身的瞬間眼前一閃,又跌坐回沙發上,略微有些喘不過氣。

“大腦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有些缺氧。等你睡著後我們再回去。”

庫洛洛·魯西魯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琥珀身上。

“睡不著。”

悄無聲息幾分鐘後,琥珀說道。

“放松,我給你念詩。”

庫洛洛·魯西魯讓琥珀靠在他身上,

“過去的時光是沈落的太陽,黎明升起黃昏落下,目送飛鳥歸家。

倦怠漸漸籠罩你的心,疲倦使你睡意朦朧。

沐浴在陽光下的人們不再渴望世界的黑暗,而你也一心向往光明。

我將送你永恒的時間和愛情,那是和秋日的風一般美好的東西。”

俠客和飛坦在俠客的房間裏透過Yuki靜靜地看著這幅畫面,最後俠客實在忍不住,打開聲音傳送:

“團長~差不多天亮了喲~”

此時距庫洛洛·魯西魯登上飛行船已三小時。

-

“液態礦石,生成環境不明,只在早古有過一例開采,出采後的礦體因氣溫下降而凝固,其中成功保存的世上只有極少數,特征是礦體堅硬,呈水蘭色,夜間會發出微弱的淡冰藍光輝。”

“尋寶游戲啊.....我參加。”

琥珀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睡了12小時候剛醒。

“琥珀,”

俠客看著琥珀笑盈盈地說道,

“還是先用冷水洗臉,消掉腫起來的眼睛再來討論下次的——哇哦。”

俠客輕松接住琥珀扔過來的東西,完整的一串水晶手鏈在他手中斷開,是繩子老化了的原因。

庫洛洛·魯西魯清楚看到琥珀閉著眼睛走向盥洗室,滿臉通紅。

幻影旅團在1991年6月23日確定下一次活動目標是液態礦石,參加者5人:庫洛洛·魯西魯、俠客、飛坦、派克諾坦和琥珀。

第 22 章  第五十四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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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俠客的調查,液態礦石目前大量存在於南部的島嶼上。

都知道目的地的外出,怎麽能說是尋寶活動,我對俠客說。對此他聳了聳肩,

“眾所周知液態礦石的所在位置,重點是開采方法。”

那是開著十分漂亮的名為Prieuré de St Cosme的花朵的兩層老舊旅館,五個人走進去差不多就占據了旅館一層的大半位置。站在櫃臺位置的是看上去十分溫婉的女子,穿著淺色的棉布連衣裙,頭發盤在後面,恰到好處地落下幾縷,但是臉上沒有笑容。

“你們,想住店?”

頂著美好的臉,語氣不屑。

“不住店難道砸場子。”

飛坦往前一步,暴躁脾氣在此刻暴露無遺。從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飛坦很厲害的樣子——從身高上看不出來但聽俠客說他在拷問方面很有一套,另外速度特別快。其實不只他一人,魯西魯組成的團隊裏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是特別的。

“行啊,你們中一個人把這十桶酒全喝了。俗話說入鄉隨俗嘛,我們這兒最近過‘啤酒節’,若有人喝完,我免單。”

店外的確有這樣的告示,不過我覺得這是強人所難。

“啊啊啊,各位實在抱歉!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為難客人,所以我們旅館生意冷清,來這裏的游客全被她趕走了。”

突然從樓上沖下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子,帶著大大的笑容向我們鞠了一躬以表歉意。之後走到櫃臺旁想要揉女人的頭發被她用客房登記表打開後又試圖擁抱她。

感覺gooseflesh(新學的亞瑟語)落了一地,看著笑容忽然有些失落,我轉向飛坦:

“飛坦,我們先上樓看看房間吧。”

對方似乎是在壓抑殺人沖動,身形頓了頓和我一起走向樓梯,而庫洛洛·魯西魯、俠客和派克不知為何依舊待在原地。

“本來以為這次是尋寶活動,現在有點失望——”

話還沒說完短信鈴聲響了,

“如果有冒險活動就好了。”

“有了。”

我楞了楞,看到飛坦指了指墻上配了一張優美風景圖的海報:

冰山下的迷宮,誰能贏得最終的寶藏。

註意:普通人不得參加。

“我們晚上去吧。”

低沈的心情一下坐上了雲霄飛車,

“還有兩個小時,先休息一下!”

“沒問題。”

語氣明顯透露出滿滿的愉悅,有些想拉下遮住了飛坦半張臉的衣服看看他的笑容。腳步聲傳來,那三人走了上來,在最前面的是站在櫃臺前的女人,她的表情依舊冷漠。

[小蘋果逃跑的本領很不錯♠期待與你的下一次相遇喲♥]

其實不需設置名字,小醜先生的語氣獨樹一幟。和小醜先生沒見過幾面,可想象力在腦海中清晰地描繪出了他的聲音,我不知道這種說話的方式是他的偽裝還是真實,但我肯定他的確享受著他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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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下聚集著近一百人,飛坦穿梭在人群中,插隊到偏前的位置,我也順勢站到他旁邊。

“餵,你們倆個——”

聽到聲音只是我和飛坦轉過頭時臉上的表情阻絕了那胡子拉碴大叔的下半句話——一個雙眼放光,一個陽光眼神冷酷。

“切,現在的小孩真是沒禮貌。”

此刻,我想呼籲所有心理承受能力低下的人們都捂住眼睛,因為那個大叔的腦袋莫名其妙地掉下來了。旁邊的人都看向我和飛坦,一些發出了尖叫恨不得馬上逃離這裏避而遠之,另外一些則是帶著幾分厭惡神情,讓我略微嘆道的是有個人走過來想要和我搭訕(還好她沒選飛坦)。

“好厲害呢!小姑娘,這是你的同伴?”

“唔。”

我沒怎麽在意,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們也是想要得到冰川迷宮裏的寶藏?”

“什麽寶藏?”

我問道,宣傳單上好像沒寫是什麽。

“......”

對方楞楞地看著我,半天沒說出話,這時人群開始向前湧動。

“Yuki——”

我吹了一聲口哨,這是喚它回來的新技能。從遠處閃了一下,它就落到我肩上,不只是不是我的錯覺,它偏過頭看了向我搭訕的人一眼。我這才註意到那人的手上好像拿著什麽東西,沒等我看清,就被後面的人擠上前了。

[比誰先到終點?]

我和飛坦對視,選擇了冰川裏兩條不同的道路。

第 23 章  第五十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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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時光不總是美好的,蟄伏在冰川下的惡意告訴我此時此刻我的身體不是我自己完全擁有的。血液一下一下湧動,沖擊我體內的一切。

單膝跪地,拼命忍住想要傷害自己的沖動。

疼痛疼痛疼痛,朦朧而真實的感覺在身體裏翻滾打轉,控制著我的神經細胞,驅使著我,毫不放松的。此刻,我的表情一定沒有絲毫安詳。

我寧願自己被大海淹沒,什麽都不想說。

不論是誰,請給我一把劍,讓我死在冰川下。這裏一定是有什麽不可思議的力量,是它們,是它們扯出了我一切悲傷,不,或者不能用悲傷形容,是足以將我推落深淵的感情。

[怎麽會,怎麽會是我走上錯誤的道路了嗎?]

反反覆覆自問,身體越痛思想越清醒。

長長的刀刃劃過我的手心,我手握著它,一下又一下感受著金屬的味道。沒有愉悅,只有生的痛。

耳邊傳來嗡鳴聲,從針般大小至震耳欲聾。沒有力氣逃脫了。

[再見。]

冰川轟然崩塌——

巨大的石塊砸下來,雪崩的影響力擴大到將整片冰川區域埋沒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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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飛坦和琥珀去哪裏了?”

俠客擺動著手機看到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庫洛洛·魯西魯,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從遠處傳來的巨響。

“......雪崩。”

聽到沖擊而來的聲音,俠客終於擡起頭走到庫洛洛·魯西魯剛才站的位置上,看到了貼在墻上的傳單,目的地正是雪崩了的冰山聚集地。

他到達的時候整片區域已經被毀壞的不像話,並且還有持續崩塌的趨勢。發動念能力,卷起一堆堆雪,死人很多但就是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琥珀————!!!”

尋人無果造成的脫去了理智的狂吼,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做。來的時候也是靠腳力,忘了瞬移。似乎有人在腦內給他下了指令讓他直指一個目標,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團長,冷靜一點!”

俠客為了跟上庫洛洛·魯西魯的腳步耗費了許多體力。一邊喘著氣兒,他按住庫洛洛·魯西魯的肩膀,對方的身子震顫了一下,漸漸地恢覆了往常的頻率。

“我沒事。”

白色覆蓋了眼界,俠客得到回答後便陪著庫洛洛·魯西魯站在柔軟卻致命的雪白海洋中一語未發,直到片刻後藍色的身影跑了過來,十分狼狽——看來不止雪崩這麽簡單。

“團長,琥珀出來了嗎”

“沒有。”

“......”

“......”

星空沈落,無聲凝重的黑也遮擋不了雪崩後的白色光芒。派克諾坦一人在旅館整整呆了一天一夜後才見到庫洛洛·魯西魯、俠客和飛坦回來。派克想問什麽,俠客只將一串修補過繩子一次的水晶放在她的手中。派克讀取記憶後幾乎落淚。死人一起離開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塊南方大陸。

第 24 章  Page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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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微風的速度吹進客廳,琥珀搖搖欲墜的身體落到沙發上。吵鬧的客廳立馬安靜了,信長·哈查馬擦劍的手抹到劍刃,飛坦準備嘲笑他的低沈聲音卡在喉嚨裏沒發出來,瑪奇說了句歡迎回來後繼續縫衣服、富蘭克林拍了拍琥珀的頭。

“阿珀~我好餓~”

聽到聲音,在場團員都以驚異的眼神看著雙手放在頭後,以隨意的姿勢走進來的男孩。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色衛衣,穿了一雙布鞋,藍色的大眼睛鑲嵌在雪白的肌膚上發亮,長發紮成馬尾甩動,總而言之是看上去十分有靈氣的孩子。此時,這孩子正在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房間,

“這樣看房間也不怎樣嘛。”

飛坦一閃,劍直指男孩的喉管,

“餵,你是誰。”

“他救了我,飛坦。”

阿珀拉過一臉蔑視他人表情的男孩,把明顯比她高很多的男孩擋在身後,

“雪崩的時候,是他救了我。”

站在高聳的冰山上,被亮藍色光環環繞的男孩俯視著向遠處走去的三人: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有十字架的黑色大衣的男人,一個穿著紅色短袖的男人和一個身材矮小的人。直到他們走出他的視線很久,他才重新把昏過去的女孩背在背上,一躍而上。

“你可不能死啊,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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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被送往附近的醫院治療,就是這樣。”

琥珀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白水,男孩在旁邊快速地吃著蔬菜沙拉。

“你在冰川裏遇到了什麽。”

飛坦問。

“控制了我精神的力量,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相信我十分接近寶藏了。”

琥珀把臉埋在杯子裏,

“我想是有人要阻止我拿到它。”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庫洛洛·魯西魯的聲音傳來,他本人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客廳,坐在琥珀對面的沙發上。

“感覺。”

“哦?那能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感覺這個小孩不是阻止你的人,一般人怎麽可能單槍匹馬從雪崩中救出別人而且毫發無損。”

琥珀一口灌下白開水把杯子往桌上使勁兒一放,接觸的瞬間發出錘擊般大的聲音,拉起嘴上還沾著沙拉醬的男孩就向外走,她回過頭使勁兒瞪了魯西魯一眼,

“你混蛋。”

一句話把庫洛洛·魯西魯接下來想說的所有的話都堵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向和氣地沒有吵鬧心情的琥珀因為這個男孩變得暴躁。

“啊,琥珀,你回來啦~”

俠客從浴室裏走出來,語氣不怎麽驚訝,由此琥珀斷定是直覺一流準的瑪奇說過她沒死的事情。俠客的上半身只搭著一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琥珀仰頭瞟了一眼俠客,這讓他莫名其妙。男孩這時停了一下,琥珀一楞松開手,男孩睜著大眼睛貼近俠客,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就在他脖子上使勁兒咬了一口後和琥珀一起跑向門外——速度比飛坦還快。

簡直就是風。男孩抱住琥珀閃過沖出來的旅團眾人的阻礙,直達雲霄。背後亮藍色的翅膀燁燁生輝,

“這種感覺太棒了!飛回南部小鎮,我一定要找到埋在冰川下的寶藏。”

琥珀大喊:

“Thank you,Yuki.”

第 25 章  Page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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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聲線沒有起伏,來自雲端。亮藍色的大鳥身上,坐著一個大約十六歲左右的女孩,身穿深藍色洋裝,掛著一副遮去了半張臉的太陽眼鏡。

“我?我正準備回克洛特斯。活動?我沒什麽興趣,天氣太熱了。”

大鳥俯沖,女孩壓低身體貼在大鳥身上。

“好吧,什麽時間......我會到的。”

她先掛了電話。

翅膀收展,掀起一陣狂風,女孩從鳥背上跳下,穩穩落在地上。她走進占據克洛特斯中心酒店的餐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餐廳墻壁上的壁畫——一共十二幅。這些壁畫風格迥異,描繪了伊赫·特斯與阿爾薩斯王的十一位騎士的會面,第十二幅則是一對美麗的琥珀色眼球在黑幕中緩緩墜下。

“路德,”

女孩拿了一杯橙汁後坐到餐廳裏唯一的男人對面的位置,喝了一大口後說道:

“很厲害喲。”

“那當然。”

名為路德的男人毫不收斂地笑了笑,透過巨大的百葉窗看到那亮藍色的大鳥變得能站在人肩頭大小,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旅團有活動,據說魯西魯一定要我參加,不知道是什麽。”

女孩把喝完的橙汁放在桌上,力度有些大。

“喝冰橙汁對還在發育的身體不好喲,阿珀。”

“.......我忘了”

眨了眨眼,女孩站起身端了一盤沙拉放到桌上,亮藍色鳥兒飛了過來站在她的桌上,看了一眼對面的路德,開始啄沙拉吃。

“Yuki.....你能不這樣嗎。”

路德嘆了口氣,伸手想去撫那鳥兒的羽毛,卻被瞪了一眼——被一個男孩。

“要你管。”

雖說如此,Yuki還是變回了人形,取代了琥珀的位置,用叉子繼續吃沙拉。

-

琥珀回到房間後,還是給俠客打了一個電話,問明白這次的活動情況。對方說目標是隱居在深山地區人數稀少的窟盧塔族人的眼球。琥珀聽後冷笑一聲,按下通話結束鍵前道了謝,她沒聽到俠客在電話那邊嘆了一口氣,自語:

“以前那個可愛的阿珀到底去哪裏了~”

“人總是會長大的,這樣的阿珀也很可愛。”

站在門口的瑪奇接了俠客的話。

一周後,臭名昭著的幻影旅團的大部分成員分批集中在窟盧塔族聚居地區,琥珀是唯一一個在路上沒有遇見別人的成員——坐在Yuki身上來的。

“目標是窟盧塔族人的紅色眼球。”

庫洛洛·魯西魯事前已和眾人介紹過關於眼球的事情了,只是簡單下了指示,最激動的是窩金,第一個沖向對手。琥珀沒什麽興趣,裝作和大家一起上前,卻在混戰中閃到了別處去,但沒瞞過一直註意著周圍的庫洛洛·魯西魯的眼睛。

“眼球眼球眼球,你讓我來參加不就是為了刺激我嘛。警告我別想退出,否則我也會像挖他們的眼球一樣把你的眼睛挖下來。混蛋。”

琥珀坐在樹上腹誹,但沒有討厭庫洛洛·魯西魯的想法。

這場單方面的掠奪持續到深夜,琥珀在樹上已經睡了一覺,和Yuki在周圍打了好幾轉兒。夜晚的風十分涼爽,琥珀實在不想加入戰鬥,於是又和同樣感覺無聊的Yuki飛到空中。

“那是個孩子呢。”

琥珀讓Yuki降低高度,看到叢林中有一個金發的孩子拿著類似於藥品的東西往戰場走去。

“最近的城市離這裏也要好幾十裏路,真是辛苦。”

金發的孩子由於琥珀突然在他面前出現而吃驚,警惕地問她是誰。

“你現在最好不要回家。”

琥珀說道。

“和你沒關系。”

孩子拿著藥包的手握緊了一些。

“那就沒辦法了。”

琥珀抓住對方的手臂,坐到了Yuki的背上。

“去和基地相反的方向。”

“你想幹什麽!”

“你看到你居住地方的火光嗎,幻影旅團正在那裏。”

琥珀好像在喃喃自語:

“你不可以回去,你一定要活下來。”

為了防止這個孩子再多說或者從Yuki身上跳下去,琥珀一個手刀把他打昏了。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只是一個排解無聊的游戲而已。

-

後來,沒有人提起琥珀不在戰場,連庫洛洛·魯西魯也沒說。也沒有人發現窟盧塔族還有幸存者,所有人返回基地,琥珀在半途中和他們分手回克洛特斯。過了大約半月,她去友克鑫逛黑市的時候發現某個隱蔽的地方在拍賣窟盧塔族人的眼球,凝固的火紅色裏是憤怒還是哀傷呢?心中沒有感情波動,只是和Yuki一起又去了一趟窟盧塔族人民的聚居地。

荒草叢生卻沒有一具屍體。

突然......有點兒後悔。應該讓那個金發的孩子死去才好,好像重蹈了自己的覆轍,只為覆仇而活。內心的自責翻江倒海,琥珀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在克洛特斯建了一所孤兒院,讓路德幫忙管理。

琥珀奇怪的舉動已經無法引起路德的興趣。他的日常生活繼續著,和很多孩子們一起。

第 26 章  Page 56

“大家好,我叫琥珀。由於父母工作問題從優路比安大陸轉來,”

琥珀把長長了一些的頭發紮成小辮,

“這是我的寵物Yuki,請多指教。”

琥珀在十七歲的時候第一次走進學校學習,路德在她來之前試圖阻攔未果最後只能嘆一口隨她去。她上的是友克鑫市的畢業班,據說競爭激烈。

呆了兩個月後,琥珀開始覺得無聊了。的確認識了很多人,只是每天都有很多作業+社會實踐,有些題目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她沒有升學壓力,算是班級中最輕松的一個。在上半學期剩餘的三個月中,琥珀學會了逃課,和幾個同學翻過學校的圍墻到周圍的區域玩。

也算是結交了很多朋友,琥珀心想。決定在下半學期不去學校的,可是待在克洛特斯的時間驅使她回到了友克鑫市的高中。

“音樂課見。”

身上掛滿了金屬環的男生對走廊上擦肩而過的琥珀一笑,琥珀也點頭報以笑容。她沒去赴約,結果上音樂的時候一群人在半途中沖回了教室,和老師打了個招呼後就坐到琥珀前面。

“餵,為什麽不來。”

“我不擅長熱的天氣。”

“是嘛,那晚上出去?”

男生左手撐著頭,背靠琥珀桌上。

“到時再說吧。”

琥珀敷衍,自己有表現得和他們親近到如此程度嗎?

“絕對要來,晚上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男生的笑容突然在琥珀眼裏沒什麽好意,是自己沒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才會讓人覺得是和藹可親的嗎?

“我沒什麽興趣。”

煩躁,便以冷漠的語氣回答。

“你怎麽了,下半學期一開學就不怎麽和我們出去了。”

好幾個男生一起回頭,盯著琥珀,似乎都想知道答案。她註意到甚至連班級裏一些平常不會聒噪的女生也豎起耳朵在聽。

“我要轉學了。”

這話一出,周圍一圈人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問題。

“是麽。”

不只是不是錯覺,男生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凝重,轉過身沒再說話。琥珀覺得莫名其妙,接下來好幾節課他都沒和琥珀說過一句話。

無所事事地度過了一個周末,周一早晨琥珀在床上滾來滾去不想去學校,最後還是Yuki硬拖著她去的——自己想吃學校自制的獨特沙拉。進教室的時候班上所有女生(在琥珀眼裏看來)全都擠成一堆,雖然好奇,琥珀還是走向自己的位置,結果發現被包圍的就是自己的位置。

“怎麽了?”

她問坐在另一組的男生。

“一群花癡女。”

對方不屑地說,

“不就一小白臉,至於那麽熱情嗎。”

“也不能這麽說,她們只是很真實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意願而已。”

琥珀笑了笑正準備坐到熟悉的同學旁邊聊天,上課鈴就打響了。她就站在一旁等待所有人依依不舍地離開她的座位。

下意識的反應是站在原地,坐在她位置上的人笑容爽朗地和她打招呼:

“琥珀,上次見面你半路就離開了,我還想最近會不會碰到你。”

“呵呵,好久不見,魯西魯。”

畢竟大家都看著,至少保持正常的樣子。是不是熱氣會把人腦子燒壞,他不會是特意為了見自己才來這裏的吧?最近真是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在打轉......或許是對未來的迷茫?不知道做什麽,自己連死亡都無法觸碰。雖然加入旅團可時間長了還是不知道怎麽辦,陌生的感覺。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庫洛洛·魯西魯沒有說話,一個手刀打下。琥珀顯然受到了驚嚇,向後跳開,背部狠狠地撞到了墻壁,脖子上滲出絲絲血跡。

“為什麽?”

她皺著眉,疼痛讓她噙著淚。

庫洛洛·魯西魯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從背後抽出卞氏刀,不給琥珀任何喘息的機會。覺著自己像是跳進冬天的冰河中,琥珀決定為保自己向魯西魯出手,可是已經沒了機會,庫洛洛·魯西魯左手按住琥珀的肩,將她抵在墻上,右手握住卞氏刀毫不猶豫地刺進琥珀的心臟。

“嗵嗵——”

——1996年5月

“還好是夢。”

被Yuki搖醒,琥珀心臟重擊,舒了一口氣。枕頭被汗水浸濕,她坐起身看了看鐘,四點整。

睡不著了。

第 27 章  Page 57

-

走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已經打響五分鐘。琥珀十指交叉在學校後的大花園繞了十多圈,花園似乎永遠是秋日,一切都是靜謐、美好且不焦熱的——自己的位置是空的。真是太好了,總算安心。

Yuki今天沒什麽胃口,只喝了水。自從他能變成人形後,就愛上了沙拉:“混合在一起的食物清涼爽口,永遠不會讓人厭倦。完美無瑕,最適合我。”

琥珀同意Yuki的觀點,雖然自己並沒有特別鐘愛的食物。

悠閑地度過了考試前的最後一天,下午放學後琥珀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大約一個月沒有與她說話的男孩:

“直接回家?”

“嗯,有什麽事嗎?”

琥珀禮貌地應道,對方可能並不想和自己說話。

“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男孩頓了頓,琥珀停下腳步,充滿了好奇,

“我喜歡你,嫁給我。”

對於男孩來說,這一刻時間或許是靜止的,他恐懼聽到回答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但在湖泊的定義裏,這是生活的樂趣。

“抱歉,我......”

欲言又止,裝作目光閃爍。臉紅了的確是真的,畢竟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我喜歡你,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告白的時候求婚很怪唉。”

享受著這一刻,琥珀總覺得好像撐不住了——這簡直就是冷笑話一樣。

“是我突兀了,既然已經有喜歡的人可不可以讓我去你家坐坐。”

男孩哈哈大笑幾聲說道,前言不搭後語,琥珀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還是答應了。

一路上男生都在註重聊天,琥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如果可以,她真想坐在Yuki背上飛回家。現在住的郊區距學校走路要半個小時,與克洛特斯隔海相望。

“到了。”

“我家所有人都是醫生,琥珀你家是幹什麽的?”

經過花園和足以容納下百人的泳池,他好奇。

“紅酒。”

琥珀用鑰匙打開第一扇門,站到另一扇門前。全身掃描、指紋檢測、瞳孔放大測試、聲波檢測,最後她把手放到門上,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琥珀轉身看了他一眼,在門口等著他進來。

“好嚴密,簡直像寶庫一樣。”

男孩讚嘆道,先進入房間。

“這是......?”

男孩站在門口沒進去,同時擋住了琥珀的視線。琥珀推了推他,走進房間時身體裏的氧氣仿佛被抽空,心臟迅速收縮。想起昨晚的夢,想起最後自己死去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會在今天成為真實嗎?

琥珀摸了摸肩上的Yuki,

“把他帶到克洛特斯,路德那裏。”

她笑著把它放到男生肩上,Yuki臉上的表情琥珀捉摸不透,Yuki只要觸碰就能知道琥珀在想什麽,所以它看到琥珀早晨的夢魘。

“抱歉,今天不能請你進來坐了。”

琥珀反手關上門。

-

庫洛洛·魯西魯坐在書堆裏,他並沒有完全把註意力放在文字上,但剛才琥珀和一個男生走進來的時候他連頭也沒擡。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庫洛洛·魯西魯陷入沈思。

琥珀在水下身體微顫,在她看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了特斯的能力失明的那階段還能抱著庫洛洛·魯西魯在床上聽故事,現在卻做夢夢到他要殺自己。大約是從制作面具開始,她就徹底失去了安全感?不,不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定要抱著比自己體積大的東西睡覺才能睡著.....深吸了一口氣關掉花灑,琥珀從浴缸中起身,沒想到身體由於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僵硬發麻,在勉強移動了一步以後,整個人呈拋物線向後滑倒,頭狠狠地磕到了浴缸。

庫洛洛·魯西魯泡了一杯紅茶依舊坐在沙發上。他本身很少喝紅茶,但冰箱裏除了紅茶袋就是瓶裝白開水,並沒有他喜歡的啤酒。水聲停下來了,庫洛洛·魯西魯喝了一口紅茶,但這一口紅茶還沒到達食道就被他吐到了水池裏——這很明顯是壞掉了的東西。從浴室中傳來的“嘭”的一聲讓庫洛洛·魯西魯走了進去,裏面卻沒有一個人。他掃視了一圈走到浴缸前,俯視著琥珀縮成一團的身體,雪白的背部在水中似真似幻,酒紅色頭發上下漂浮,這讓他想到了一曲最近很流行的歌的歌詞:

忘れそうな想い出をそっと抱いているより

不要輕輕擁著快要忘記的回憶

忘れてしまえば

爽快地忘記它吧

今以上それ以上 愛されるのに

超出現在除此以外被別人深愛著

あなたはその透き通った瞳のままで

你用那雙清澈的眼睛

あの消えそうに燃えそうなワインレッドの

懷抱著那顆酒紅色的心

心を持つあなたの願いが葉うのに

它將要熄滅即將燃燒你的願望要實現了

もっと何度も抱き合ったり

或者再多些擁抱

ずっと今夜を揺れあったり

或者再陶醉於今夜

悲しそうな言葉に酔って泣いているより

不要再醉哭於悲傷的話語

ワインを開けたら

讓我們暢飲吧

總之,是和此時的場景完全不搭調的歌詞。

琥珀在水下眼淚嘩嘩地流,眼睛被水和眼淚的雙重攻擊壓到紅痛。啊啊啊,幹脆永遠躺在裏面不要起來好了,此時此刻她完全忘了客廳裏還有一位她頂頭團長的存在,只是由於剛才的一系列想法產生的由於心情感到不痛快。流動的水波觸碰到她,琥珀囁嚅著蜷縮地更緊,被黑色毯子裹住身體抱起來,就好像死去的人的遺體——她至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感覺接觸到自己的床,琥珀閉著眼睛拉過被子,直到夕陽西下才從被子裏探出頭,發現庫洛洛·魯西魯坐在一旁,沒有拿書,看著自己。

“如果清醒了就好好聽我說。”

庫洛洛·魯西魯擡手拍了一下琥珀的額頭,

“十二年前,在你遇見我的時候我已經和旅團裏的大部分人認識很久,當時我不願去□□所以逃走了,躲在結冰的地下通道,瀕臨死亡邊緣時你和辛西爾救了我。”

他笑了笑,

“我清醒過後想起的第一件事是我的同伴,後來辛西爾告訴我他們都很好。在流星街很難遇到像你的母親這樣的女人,因此我猜想以莫德在流星街的權力極大,大到可以阻止□□。”

“所以你同時也猜想我是她的女兒,因為我和她長地如此相像,這是我未想過的。你和我玩得最好同時也讓辛西爾喜歡上你是為了保住自己和原來的夥伴......但是在你殺死我的父親之後你的原計劃被打破你不得不靠自己於是建立了旅團同時邀我這個擋箭牌加入......”

琥珀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是略帶哽咽地說出這些話。

“我的母親太愛我的父親,為了殺死你不惜把她多年培養的人才一同毀滅以堵住其他人和□□的嘴。而你,帶領幻影旅團贏得了胡作非為的許可,最後......”

琥珀幾乎說不下去自己的猜想,庫洛洛·魯西魯利用自己殺死欺騙自己的母親——雖然最後下手的不是她。

“你錯了。”

庫洛洛·魯西魯又笑了,

“以莫德不是我們殺的,是辛西爾。”

琥珀一下就炸了,坐起身一拳揮過去,但見到庫洛洛·魯西魯視線不對這才一楞,反應過來,恨不得把他雙眼剜下。

“他的瞬移能力十分少見,以莫德把他送去□□,辛西爾後來知道了伊赫的傳說不願屈從於他人之下,因此滅掉整個家族,殺死以莫德。”

“你在講推理劇嗎,不用說了。語言單調到我都聽不下去了。”

琥珀躺在床上,大腦一團亂麻,極想用錘子摧毀墻壁,

“請·把·我·打·昏。”

她對著庫洛洛·魯西魯,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能那樣做,”

庫洛洛·魯西魯說著,從坐的姿勢移至躺在琥珀身旁。

琥珀無言。臉上濕漉漉的,讓自己的家人鬧到自相殘殺的地步不過是永生的能力,那麽......琥珀想要翻身,左手卻被庫洛洛·魯西魯拉住。她疲憊地回頭剛對上魯西魯的眼睛便無法動彈——驚嚇所致。

庫洛洛·魯西魯親吻琥珀的想法從十二年前開始,他被琥珀和辛西爾救回“房間內”剛醒來時看到琥珀坐在床邊不停地吃著蘋果就覺得她的嘴唇肯定是非常柔軟的——真是抱歉,庫洛洛·魯西魯在那之前“不小心”看到剛成年的信長去了流星街的敏感地帶。

“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庫洛洛·魯西魯舔了舔嘴唇,這毫無疑問是他潛藏在身體中幾乎快消失的孩子氣的一面。

琥珀迷迷糊糊地看著庫洛洛·魯西魯完全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當被再次被親吻後才支支吾吾地說,

“啊,糟糕......我想起來今天的作業還沒寫完。”

披上被子,漲紅的臉,快看不清前方。身子搖搖晃晃,琥珀被庫洛洛·魯西魯按倒在床上,腦內瞬間想起昨晚的夢,此時此刻身體卻癱軟到完全沒力氣反抗。

“要殺要剮隨便你。”

琥珀想起在不入流的電視劇中經常出現的臺詞,一般當我方某一位勇士壯烈犧牲前說出的話。而此時地方不是快刀斬亂麻,一擊斃命則是冷笑幾聲留著好好折磨一番。

“你完全不清楚狀況吧,”

庫洛洛·魯西魯帶著爽朗笑容盯著琥珀,

“你逃不掉的,”

他低身,覆在琥珀耳邊說,黑色短發的發梢掃到琥珀已經無法做出表情的臉上,

“你是我的。”

庫洛洛·魯西魯黑色的瞳孔裏總算是有了些感情,撫過琥珀未幹的酒紅色頭發,象牙白肌膚和隱藏在外露感情內的心臟。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琥珀色的瞳孔的確很美,那一定就是伊赫·特斯的眼睛。

——Languor is upon your heart and the slumber is still on your eyes.

——乏倦壓在你的心上,你眼中尚有睡意。

——Has not the word come to you that the flowers is reigning in splendour among thorns

——你沒有得到消息說荊棘叢中花朵正在盛開嗎?

第 28 章  Page 58

-

“我陪你旅行。”

靠在椅子上微微偏頭,黑夜中琥珀色的瞳孔毫無波瀾。充分理解到目前情況以後她發出了感嘆的啊聲,伸出手放在庫洛洛·魯西魯面前。

“約定好了,庫洛洛·魯西魯。”

庫洛洛·魯西魯似笑非笑地和琥珀對視,握住她的手。

不知是愛多一些還是游戲多一些,不過雙方都明白,沒有人會輕易放手。

-

琥珀打了一個電話給路德,說是大概半年都不會回來。路德嘆了一口氣,

“庫洛洛·魯西魯和你一起發神經嗎?”

琥珀大笑,

“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定義就是這樣。”

“我只是告訴你清醒一點。”

路德揉了揉額頭,旁邊一群小孩想要和琥珀說話。自己勞心勞力幫她管理孤兒院,這群吃白飯的孩子竟然更喜歡只見過幾面的琥珀。

“我會的。”

琥珀知道自己沒開玩笑。

“倒是路德,你怎麽和擔心女兒和壞男人跑掉的爸爸一樣。”

路德在電話那頭又嘆了一口氣,

“是啊,我答應了辛西爾要看著你。他說你從小就喜歡到處跑,有時候他怎麽也找不到你,每次都擔心地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喉嚨忽然就哽咽了,琥珀在電話這頭呆呆地看著海邊,最後說,

“我保證,我保證每周給你打一個電話。還有我讓Yuki帶到你那邊的男生,你可以讓Yuki把他送回家了。”

“什麽男孩?”

路德在這邊楞了一下。

“你看到Yuki了嗎?”

琥珀突然覺得不安,男孩說過他家都是醫生。

“從你上學開始就沒看到它了。”

路德說,

“冷靜一點,我幫你管好這邊你自己註意安全。”

“好,不用擔心我”

琥珀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路德哥哥~”

“餵——”

路德還想說話琥珀酒先掛了電話,畢竟琥珀也快成年了。這麽說起來,自己好像真的成了爸爸的角色——周圍都是小鬼,也是必然啊。

-

琥珀掛上電話,幽幽地從衣櫥裏拿了一件長至膝蓋的黑色衣服套上。

“魯西魯,我現在出門。晚飯自己搞定。”

琥珀身影一閃,跑向學校。現在是早晨八點三十分,如果不出意外那個男孩應該在考試,實在不行自己只能逼學校說出他家住址。

跑起來不消十分鐘她就到了學校,喘著氣兒到班上沒看到男孩的身影。心一沈,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拉住監考的黑人老師的衣領,

“告訴我,告訴我諾爾它氏爾米爾在哪裏!”

男孩家開的是連鎖醫院,每一所規模都挺大。琥珀拿到了院長——諾爾它氏爾米爾父親的電話但沒人接聽。第三次按下通話鍵時她站在男孩家門口。

普通的兩層別墅,琥珀從二樓進去,悄無聲息。感覺好像沒人,她繞了房子一圈站在客廳吹響了口哨,雖然聲音輕若鴻毛轉瞬即逝,琥珀還是捕捉到了。悄無聲息地走到花園角落的隱蔽處等待目標出現:一分、五分、八分鐘.....一般人的忍耐極限是二十分鐘,Target在十四分二十三秒的時候暴露了行蹤,四處張望在看到琥珀的瞬間腦袋就掉了下來。

琥珀跳進只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落地的瞬間超唯一的一條路跑去。並不是很長,搖曳的火光下,她看到一個男人拿著手術刀站在手術床前,道路盡頭的角落男孩諾爾它氏爾米爾呼吸平穩,似乎只是昏過去。

“你在改造它嗎?”

琥珀快要壞掉了,用腳狠狠地踢掉手術刀,掀開白色床單

“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Yuki只有臉和下半身完好,上半身裏的東西全部清楚地映入琥珀眼簾,金屬管子插在Yuki身上,還有類似於鋼釘的東西在Yuki身體裏,

“它沒看到你對他做的一切就好,你打了麻醉吧。”

琥珀看了一眼已經跑到洞口的醫生,

“在有理智的情況下做出這些事情啊......你的兒子,諾爾它氏爾米爾也要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不是我兒子,是這個女人和她卑劣的前夫生的——”

話音未落,男人發現自己又回到原地。

“呆在圈子,閉嘴。”

琥珀拼命壓抑怒氣,她要讓這個男人清楚地看到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她從口袋裏拿出小刀在手腕上劃了一條很長的口子,把血滴到Yuki的身體裏,同時打了一個電話給瑪琪。她竟然正好在附近!琥珀暫時松了口氣。放下電話,她俯身親吻了Yuki的額頭,輕輕地撫摸著它漂亮的亮藍色長發,

“都是我的錯,你會好起來的,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瑪琪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半個小時後見到琥珀,她事後談到琥珀當時臉上簡直一點血色都沒有,這讓她擔心琥珀受到了巨大的內傷會先昏過去。血不停地流下來,瑪琪最後幫琥珀縫合了手腕後琥珀就輸送念力到Yuki身上。

“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瑪琪建議。

琥珀的笑容一點兒氣力都沒有,給Yuki縫合的時候她就緊緊握住Yuki的手,直到隔天晚上Yuki睜開眼睛沒有松開過。

最後琥珀抱著Yuki瑪琪則在琥珀的堅持下用一根繩子拴著早被嚇到昏過去又被琥珀用零下幾十度的水潑醒的男人回了海邊的別墅。庫洛洛·魯西魯聽到門開的聲音擡頭就看到兩個女人表情凝重地站在門口,琥珀抱著Yuki直奔房間,瑪琪正尋思著這個骯臟男人怎麽辦,琥珀淡淡地說了一聲:

“栓到門口當看門狗,真是骯臟。”

庫洛洛·魯西魯捂著嘴笑出來了,琥珀當做沒聽到的樣子把Yuki輕輕放到床上。瑪琪帶來一大杯水,琥珀一點點地餵給Yuki喝,一邊說著已經沒事了都是我的錯你會好好的這樣的話。最後在天快大亮時打了一個電話給半夜睡不著的飛坦,讓他來這裏。

“又是新的一天,可惜我昨日的事情還沒結束,不能好好享受這一天真是抱歉。”

琥珀自言自語道,昨日瑪琪幫她做的只要心跳保持在130一下就潑冷水+紮針的念力裝置又發動了。門口的人已經連正常的聲音都發不出。

第 29 章  第五十六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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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走在克洛特斯中心酒店的森林,光著腳,只穿著一件睡衣。森林中漸漸霧氣彌漫,像是浸泡在牛奶中的濕滑朦朧。樹木不見了,周圍是平地。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手拉著手朝我走來,

“媽媽。”

他們齊聲說。

我驚出了一聲冷汗,房間裏的暖氣似乎開得過頭,緩慢地坐起身,下床,穿過分區的墻壁,坐到鋼琴凳前,手指由於緊繃而顫抖卻在接觸到琴鍵的時候如流水般散開——Debussy的Arabesque No.1。這是我最喜歡的曲子。

這首短曲(阿拉貝斯克/華麗曲)是E大調,它在第一節的第一轉位是平行三和弦,這種作曲方法被德彪西以及印象派音樂廣泛應用。它引出了一個很大的章節,開始於E大調的左手琶音和E大調的下行右手相繼進行的各聲部五聲調式。第二段輕一些的B章節是A大調,開始是E-D-E-C♯,之後很簡潔地過渡到E大調,又回到A大調,以清楚的E-D-E-C♯結束,不過轉移至響亮的C大調。在重覆的A章節的中段,音樂移至更高的音區,伴隨著五聲音階的升降,轉回E大調。

最後在曲子結束時,傳來嬰兒此起彼伏的哭聲,我頹唐地把最後一個音節敲擊地很重,簡直不想面對現實。1997年4月4日,我竟然有了兩個孩子,我才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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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地面上已經有了厚厚的一層雪,而雪還在下。

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個金發一個黑發,一個黑瞳一個琥珀色的瞳孔。我知道自己會有孩子的時候已經懷孕三個月,路德得知後長久說不出話,多次阻攔我把去流產,最後把從古至今能阻止我流產的事例全都一一舉了出來。

兩個孩子是早產兒,出生後路德整天就和奶爸一樣待在他們身邊,不到萬不得已寸步不離,所以明明是八個月大的小孩見到路德就笑見到我就扁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總之,這兩個小孩完全不討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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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旅團全部是三人在流星街集合以後就各自離開,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當然是和魯西魯一起去世界旅行了,在玩過十幾個國家以後我碰到了西索。那時候也是冬天,也同樣下著很大的雪。

我和西索做了一個約定,我脫團,他代替我成為四號。我不知道這個計謀成不成功,總之,在他對庫洛洛·魯西魯說他殺死了我而沒有提供任何證據的時候魯西魯沒做出質疑,可能他不相信也可能他認為西索足以殺死我——我沒有在人前使用過我的新技能。

我認為分離是給兩個人休息時間的好方法。在旅行中,雖然相處地不錯,但總歸是會有些厭倦的,兩個人都是。

即使到現在,我都覺得有些事情就和夢一般。和Arabesque No.1一樣,翻滾在清澈潺潺的水流中,將我推入再也醒不過來的夢境。

第 30 章  第五十七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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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悶熱的天氣,一絲風也沒有,就像被關在蒸籠裏,四周是極小的孔。哦,更形象一點,像在夏天的南方小島上蒸桑拿。

的確是夏天,但克洛特斯靠近赤道一些。由於靠海,暖流將大部分的熱空氣帶到了克洛特斯,因此只是聽著房間裏腳步的嗵嗵聲,我已經瀕臨被蒸發的邊緣。

“媽媽媽媽,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去外面玩?”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他們已經問了我三遍這個問題了。路德說他們這麽小就能禮貌並且清晰地問問題而不會胡攪蠻纏是天才的表現,對此我嗤之以鼻。

“太熱了,會中暑。”

我坐在地毯上,扇著扇子試圖讓自己平靜。路德還在修中央空調,他已經整整修了三個小時。

“如果很無聊就來幫媽媽扇扇子。”

兩個孩子在我面前相視一眼,跑開了。過了一會兒拿來了兩個畫板,開始在我旁邊扇

“媽媽,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大的扇子了。”

男孩話音剛落,我就被板子打到了頭,瞬間本來水分就不怎麽多的身體又開始流眼淚——我快瘋了+修行不夠。

“......”

我向後一倒,女孩手忙腳亂地爬過來用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臉,她的手很冰很舒服,我閉上眼睛她就用手在我的臉上畫啊畫,

“和魯西魯一樣的啊......”

不知不覺自言自語。

“魯西魯.....?”

男孩在一旁重覆了這個名字,過了一會兒大笑起來。

“怎麽了?”

我莫名其妙地問一句他也不理我,空氣裏的溫度“嗖嗖嗖”地快速升高,用畫板打我的頭現在還不回我的話,

“.......”

突然想起來他們連名字都沒有,眼淚流的更厲害,內疚感又來拜訪我的心。

Yuki忽然變回人形,兩個孩子手拉手圍著他們心目中好看的哥哥繞圈跳,在他們心裏我又是什麽呢?常常煩躁不安的媽媽還是和他們一樣覺得自己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我從來不想長大,可是現在一算我已經......My gosh——我只想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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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想象有一個大氣泡包裹著你們,然後漸漸地縮小到符合你們的身體體型,就像一件沒有重量的衣服。唔......是真的會出現所以不要把氣泡當成假的——”

“你的教法太抽象了,琥珀。”

路德笑道,

“放松身體,把註意力集中到自身。很好,你們周圍有氣流在流動,緩緩流動著,從頭頂到右肩流過腳再到左邊。對,很好,氣流環繞身體四周,漸漸停止不再流動,停留在身體四周搖晃......”

路德握拳,回頭對我一笑,

“我說了,他們是天才。”

我鼓起臉,卻沒有意料之中的興奮出現在身體裏,

“天才不一定是好事情吧。”

路德一楞,伸出右手停在我面前,擡高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別太悲觀,你更應該擔心他們不知道世界上有爸爸這個詞語。”

他小聲說。

“如果問了我就回答他們那是個謎樣的男子。”

“別開玩笑了,琥珀。”

路德忽然變得一臉嚴肅,

“你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人生,人生不是一場游戲......況且你的人生恐怕不會有盡頭。”

“路德!”

就像坐在顛簸的船上,周圍滿是霧氣,想要看周圍卻連船緣都看不見,

“別說了,我不想再想永恒的痛苦。”

“琥珀,永恒不一定痛苦,”

路德一邊指導兩個孩子一邊對我說,

“你有想過平行世界的自己是多麽渴望得到永恒嗎?”

“大概吧。”

心情平覆。

我只愛有空調的夏天,現在已經不能想象小時候在流星街是如何度過這火爐般的日子了,不過時間很長我可以慢慢想。

第 31 章  Pag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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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上帝,需要詩,需要真正的危險,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惡。]

琥珀夢見一群朝聖者,身披橘黃色長袍,手拄金色長杖,他們風塵仆仆地落腳在克洛特斯卻在深夜毀壞了整片森林。

[When it was day they came into my house and said,\"We shall only take the smallest room here.\"

They said,\"Weshall help you in the worship of your God and humbly accept only our own share of his grace\";and then they took their seat ina corner and they sat quiet and meek.

But in the darkness of night I find they break into my scared shrine,strong and turbulent,and snatch with unholy greed the offerings from God\'s altar.]

她看著宛如龍卷風呼嘯過後的森林心想一定是醒著的時候看了一篇亞瑟文的詩的原因,之後她走了很久到達森林的邊緣處挖出了一個裝滿了財寶的箱子。

琥珀的夢總是光怪陸離,卻永遠逃不過被追殺的主線。

在打開箱蓋看到財寶的瞬間,箭鏃從她耳邊呼嘯而過,不知是從多遠的距離,狠狠地插入了折成半截的樹木,琥珀看了看,箭鏃穿過了樹木。還未思考清楚,身體先做出了反應,飛快地跑起來。她不敢放松絲毫一直跑一直跑,可箭矢鋪天蓋地飛來。

[是那群僧人嗎?]

琥珀腳尖一轉以極快的速度可以說是飛向箭的發射處。

[果然是他們。]

懷抱著滿腹怒氣琥珀用僧人們的長杖將僧人們打飛,化作流星飛向遠方。

手上的確是打飛物體的實感,對方也有掙紮,但琥珀偏是無法盡興,因為這是夢。但即使這是夢,琥珀最終也沒有扔下那箱財寶。

-

“你醒了。”

琥珀醒來的時候路德坐在床邊,和印象中的不一樣——頭發長到可以紮成一個較長的小辮,一種觸手不可及的感覺。

“......路德”

琥珀哽咽地說不出話,眼睛紅紅地。

“怎麽了?”

路德問道。

“唉?!”

琥珀用還在緩和期的嗓子驚叫道,一把抓住路德的衣領卻發現自己手上的輸液管,是昏倒了嗎,

“他們兩個都掉下去了,我沒能抓住......”

“你在說什麽?”

路德覺得自己更為吃驚,握住琥珀的手問。

“不是......我.......怎麽辦......”

琥珀泣不成聲。

-

“我總結一下,你在夢裏夢見自己有了兩個孩子,你和他們快樂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有一天他們在陽臺上玩,不小心掉下去而你沒抓住他們。”

“不要像說笑話一樣,我真的很難過。”

“挺有意思的夢,不過現實是你的確有了孩子但他們還好好活著。”

“?!”

“你昨晚才和我說的你不會全忘了吧。”

琥珀癱倒在床上,腦子裏所有的片段和走馬燈一樣一幀幀過去。自己必定是因為吸收的殘念過多才導致這樣的夢魘出現,想著,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確認了日期和Yuki通了話,Yuki說庫洛洛·魯西魯來過了。幾個月沒聽到罷了,陌生地和塵封在盒子裏十幾年的東西一樣。

“不管他,他走了應該就不會來了。我很快回來,你好好休息。和他們說我愛他們。”

第 32 章  Page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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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時間,十分嚴格的念能力,我想是只有我的體質才能實現的能力。你知道,我的血,在上面加上念力,可以多活幾年但有限制,原本只取決於血量多少,現在一滴換取一年。一年以下的時間我不需要付出代價,一年以上我需要等價交換。我給了三年所以我睡了三年,不多不少,那個人現在肯定死去。”

琥珀坐在床上和路德解釋她的能力。

“代價是你的沈睡,你把血給了誰。”

“幻影旅團八號成員,被揍敵客家族取走了心臟。我覺得魯西魯很難過,所以......沒人看到,我保證,我很安全。”

琥珀眨了眨眼,試探性地說道。

“嗯哼,現在讓我告訴你,你是被Yuki背回來的,除了睡著了以外遍體鱗傷。當時我快驚嚇過度而死。Yuki也是一臉血。”

路德舉起大拇指,一臉笑容。

“醒來。”

嘆了口氣,琥珀想了想還是從枕頭下抽出長刀。

“你在說什麽?”

“醒來。”

琥珀舉起刀,

“這是夢。”

夢裏總是謊話連篇。

-

雪雪雪,從夢到夢,從夢到現實。

但踩上去發出的聲音是“唧唧唧”而不是“沙沙沙”,毫無水分的的雪。

琥珀看著男孩和女孩坐在陽臺上,面前攤著書,眼睛卻看著外面。

樹葉在高緯地區很早就開始變色,各種紅和綠混合在一起,很容易沈澱到你心中最柔軟的那一處。從禮尼薩島經過極夜前段和之後的每一日太陽都只在地平線上晃一晃就不見,白天幾乎暗的和夜晚一般。再加上今天又下雪,禮尼薩島好像要沈沒在大千世界中。這時是旅游淡季,可若仔細聽,能聽到自然的物種們活動的聲音,挖掘和收集食物是冬眠前必不可少的。

這樣安安靜靜地呆著或許也不是壞事,琥珀想著,網絡上就有人找她,是路德。

【Monet 07:00:01】

你在幹什麽?我確實在你夢中的地方找到了一個雕花的黑色玻璃箱,但我打不開。

【Renoir 07:00:10】

等待冬天。你試過念力了嗎?

【Monet 07:00:16】

試過了,它紋絲不動......等待是消磨時間的好方法。

【Renoir 07:00:46】

我現在最需要擅長的就是等待~等Yuki回來再聯系你。

【Monet 07:00:49】

ok

琥珀伸了一個懶腰,如果能制造出另外一個自己就好了,一模一樣的。

“樹上的紅松鼠起床了嗎?”

琥珀蹲著問兩個孩子。

“還沒有。”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樹上的洞。

“那麽我們先吃早餐好不好?松鼠起床後馬上就會回去睡覺的,我幫你們看著它,”

琥珀現在的表情和世界上所有的母親一樣,那是一種驕傲。

“不是煎雞蛋。”

男孩轉過頭看著琥珀,臉上不樂意的表情在琥珀看來很是可愛。

“當然不是,”

琥珀笑了笑,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沙拉,Yuki也喜歡的。”

-

1996年11月。

庫洛洛·魯西魯和琥珀第一次踏上禮尼薩島——這篇還未待完全開發的土地。

雪白和暈開的藍色映入琥珀的眼簾就再也無法抹去,零下五十度的氣溫震顫著琥珀的心,從未如此感覺與某一個地方心心相連,就好像這裏是她熟悉的家鄉,歷經生活的折磨後必定會回到的地方。只有這個地方能讓她面對真實而永不懼怕,類似於在吞下善惡果前的人類始祖亞當和夏娃所待的伊甸園,而琥珀可以拋棄一切回到伊甸園。

即使身負原罪又如何,她不停追尋的棲息處就在眼前。

[西索,他在禮尼薩島,你要來嗎?]

[當然♥♥♥你在打什麽主意♤]

[你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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