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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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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書院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中正考品官王卓然大人也準備離開書院了。

上到夫子,下到學子全部松了一口氣。主要還是王大人太過於折騰了。前些日子還不小心染上了疹子,差點連累到書院眾人。若不是梁山伯的悉心照料,恐怕病情也沒好得那麽快。

出了這檔事,梁山伯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靠著自己的真誠和付出讓王大人徹底了解了他的為人。

離開前還給梁山伯留下了一封信。

“山伯,你在看什麽看這麽認真,還笑得那麽開心。”荀巨伯很好奇這書信的內容,要知道,自從梁山伯和祝英臺斷交,形同陌路後。他就沒有笑得那麽高興過。一開始是整天偷偷地跟著祝英臺,後面被祝英樓勸說了後,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學業上,刻苦到自虐的程度,讓荀巨伯看著都有些不忍。

“或許英臺會原諒我了!”梁山伯拿著書信,整個人散發著喜悅之情。王卓然表示道歉的話當面說不出口,就以書信的方式來道歉了。裏面還寫了另一頁信,是給祝英臺的,說明了那次事件隱藏在背後的真相的。

“原諒你?那就太好了!”荀巨伯表示如果祝英臺和梁山伯能和好,再好不過了。兩個都是自己的朋友,之前他們鬧翻了,自己處在當中,左右為難,“那你趕緊去找祝英臺說清楚呀。”

“好!我這就去找英臺,跟他道明真相,跟他道歉求原諒。”梁山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找了祝英臺,準備道歉,卻碰壁了。

他找到祝英臺後,正準備開口,卻被銀心攔下了。

銀心自從祝英臺被梁山伯傷了後,就十分心疼自家小姐,基本上除了睡覺,其餘時間都一步也不離地跟在祝英臺身邊,就怕梁山伯前來打擾她。這一次,銀心見梁山伯想跟祝英臺說話,就忙上前攔著:“梁公子,我們公子可沒話跟你說,你趕緊離開,不然我就叫人了!”

“銀心,我家公子只是想跟祝公子道歉,你就不要攔著了。”四九見梁山伯被攔了,也上前去拉銀心,想把他扯開。

銀心聽了,只覺得更生氣了,小姐從小嬌養著,家中父母兄長疼愛,從未受過如此委屈:“臭四九,你給我放手,你們公子還有臉來找我家公子?別忘了是你家公子說要斷絕關系的。”

梁山伯聞言,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刀割了般,疼痛難忍,看向祝英臺,只見祝英臺面無表情,避開了他的目光。

“梁公子,我們公子的意思你也明白了吧。他不想跟你說話。你走吧。”銀心繼續阻攔道。

梁山伯知道此時硬要上前,只會惹得祝英臺不快,無奈之下,失魂落魄地轉身走了。

引來四九在身後喊著:“公子,等等我。”

銀心見他們主仆兩個離開了,只覺得大獲全勝,哼,有我銀心在,休想再傷害我家小姐。信心滿滿地轉身,卻發現祝英臺一言不發,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九小姐。”銀心看著祝英臺,心疼地一下字都忘了,喊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稱呼。

“沒事,我們走吧!”祝英臺收拾了一下心情,勉強地笑著說。明明說過不再是朋友,就當做一個陌生人了,這段日子不是做得很好嗎?為什麽聽見他叫自己,還是會心痛。

梁祝還沒有和好,這天山長宣布了一則消息,引來了書院學子的熱議。原來是萬松書院的夫子將攜帶學子過來尼山書院交流學習了。

尼山書院和萬松書院雖同為書院,存在一定的競爭關系。但兩家的山長師出同門,關系甚好。每年都會派學子來互相交流學問。今年剛好是萬松書院的學子過來尼山書院。

這次萬松書院過來的是李夫子以及五名學子。聽說來的都是名列前茅的學生。說是兩家書院學子的學問交流,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比試較量呢。因此,在萬松書院等人到來前,陳夫子再三強調萬松書院的學子到來後,一定要呈現出最好的一面,不能讓客人看笑話,不能丟了尼山書院的顏面。

祝英樓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平常的學問交流,萬萬沒想到,因為萬松書院的人,自己和祝英臺的身份差點被識破。

萬松書院的學子到了尼山書院後,是和大家一起上課的。課堂上學習的氛圍是空前地高漲,學子表現得那麽積極,只因為勝負欲。

“陳兄,尼山書院果然名不虛傳,這學子的精神面貌甚佳,上課表現尤為積極。”萬松書院的李夫子誇讚道。

“李兄褒獎了,我瞧著你的學生也個個都是飽讀詩文,文采奕奕啊。”

“哪有?還是比不上你的學生啊。”

兩名夫子都樂呵呵地誇讚對方的學生,內心的想法則無從得知了。

下課後,祝英樓本和馬文才準備離開,卻被萬松書院的一名學子攔住了去路。

“你們好,在下是萬松書院的黃東鑫,剛在課堂上見這位仁兄說的觀點,我也甚是認同,想交流一番。”黃東鑫的話是對馬文才說的。

馬文才對此,噙著笑:“在下馬文才,歡迎隨時過來交流。”

“好。”黃東鑫也笑著,看見了一旁的祝英樓,便詢問,“這位兄弟,又怎麽稱呼?”

“在下祝英樓。”祝英樓也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祝?這個姓不常見。祝兄可是出生於上虞祝家莊。”能來尼山書院讀書,身世大部分都是不凡的,黃東鑫由此猜測。先前他已經聽說尼山書院這一屆學子中,為首的是杭州太守之子馬文才。能與他做朋友的,身世不會低到哪裏去。

“是的。”祝英樓如實回答。

“真巧,我之前游學的時候,去過祝家莊,因為家中長輩與祝老爺也相識,我還在祝家住過幾日。”黃東鑫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祝英樓聽聞,臉色瞬間變得不好。她想起來了,難怪覺得黃東鑫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是的,一年前吧,聽過這個名字。那時她還偷聽到母親在誇他,還說此人文才出眾,相貌不凡,是擇婿的佳選。

黃東鑫繼續說道:“那段時日,我結識了祝英齊兄弟。看你們的名字,應該是同輩兄弟。不知祝兄在家中排行多少?”

沒想到此人還認識八哥,不知道他了解祝家情況多少?祝英樓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英樓?”馬文才見祝英樓站在那裏,都不說話,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事。”祝英臺回過神來,回答:“在家中我排行最末。因為自幼身體不是很好,很少出門,可能你並沒聽說過我。”想了片刻,只好扯了一個理由,希望可以蒙混過關。

“這樣啊,我與英齊兄相識,以後你也可以把我當哥哥。”黃東鑫爽朗地笑著說道,還不忘拍了拍祝英樓的肩膀,話語間,是把祝英樓當做弟弟了。

這一舉動讓祝英樓不適應,反應更大的卻是馬文才。只見馬文才一把擡手用力地拍掉放在祝英樓肩上的黃東鑫的手。

黃東鑫感到右手隱隱作痛,馬文才是下了重手。也加重了語氣:“文才兄,這是何意?”

馬文才的臉色也不見笑容:“有話就在那說,別動手動腳。”他從黃東鑫跟祝英樓說話,又攀起關系後,就莫名的看他不爽。

“文才兄,你這話就有點過了。”能被李夫子帶來作為萬松書院的代表,黃東鑫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樣被下面子,心中多少有幾分怒氣。

祝英樓見狀,只覺得情況不妙。陳夫子之前反覆交代過,與萬松書院的學子,一定不要起沖突。急忙說話來緩和兩人劍拔弩張的場面:“不好意思,黃公子,我一向不喜別人觸碰我身體,所有他才會有此舉。我向你道歉。”說著,有伸手扯了扯馬文才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

黃東鑫見祝英樓道歉了,也就順著臺階下:“是我唐突了。”畢竟如果起了沖突被告到夫子那邊,會有麻煩的。

“那黃公子,我們先走了。改日有機會再交流學問。”說著,祝英樓拉著馬文才,一起離開了。

“你再碰到他,就走得遠遠的。我看他就沒安好心。”離開後,只有兩個人在了,馬文才還不忘叮囑祝英樓。

“嗯嗯,我會的。”這話不用馬文才提醒,祝英樓也會遠離黃東鑫,不去產生交集,主要怕多說了會露餡。不過,馬文才怎麽這麽大的反應,帶著疑問的眼神看向馬文才。

祝英樓的目光過於強烈,馬文才察覺到了,也看懂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看我做什麽。我只是覺得,初次見面,他就上前攀關系,還直接上手。”

祝英樓歪著腦袋,右手碰了碰下巴,看著馬文才,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對他意見蠻大的。就是不知道他怎麽惹到你了。你們今天也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從剛才就一直覺得不對勁。

“沒什麽,就是不喜歡。沒有理由。”馬文才知道是因為黃東鑫看向祝英樓的目光,讓自己不喜。但這話,他是不會告知祝英樓的。

“行吧。畢竟能得入你馬大公子眼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祝英樓想到,依馬文才的性格,一見面就很熱情,那才不正常。不過,黃東鑫的事,等會還是得要去英臺,跟她通一下氣,免得說了什麽,漏了馬腳。祝英臺這幾天為了躲梁山伯,一下課就趕緊走了,才沒碰到黃東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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