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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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槍口抵住了他的腰眼。

“嘿!放開老大!”斯凱咆哮著想要沖上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斜著被甩了出去。

“你不是萊亞,你是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艾倫菲爾鎮定地問道。

一路上始終保持沈默深藏不露的男子輕柔的摘下了頭盔,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伸手撕下臉上的偽裝。

“是你……”認出了眼前的男人,艾倫菲爾臉上的平靜終於消失不見。

“還是,被你發現了啊,委員會那滿是漏洞的保密系統,你拿到授權書了嗎?”他有些無可奈何地啐了一口,苦笑著看向對方。

“你早就該猜到了。”幹凈利落地敲暈了艾倫菲爾,男人轉過身,屹然不懼地對上槍血玫瑰團員們多少帶著些驚愕與敵意的目光。

有若實質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他忽然揚起聲音:“艾倫菲爾上校因傷退出此次行動,按照行動條例,指揮權將自動移交到在場軍銜最高者——也就是我的手中!”

話音未落,他又放緩了聲音補上一句:“有人有意見嗎?”

對方積威太盛,給予的壓力太大,槍血玫瑰的師士們面面相覷,卻說不出話來。

好一陣兒,亞爾才壓著嗓子開口:“我反對。”

他向前一步,迎向對方那極具壓迫力的目光,冷靜地道:“你和目標的關系太深,怎麽保證行動中不會徇私?”

對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是亞爾斯蘭,我記得你?”

亞爾楞了一下,點頭道:“是的,白楓將軍。”

“你的質疑很有道理,但是沒有必要。”對方沖他點了點頭,放緩了聲音。

“越川是我的人,如果他沒有叛國,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動他一根手指頭。而如果他真的叛國……”

輕微地頓了一下,他毫無感情地擡起頭。

舷窗外的星海中,大片大片的光暈飛快地流動,拖曳著長尾墜落的流星如同盛開的大麗花,擦過飛船邊緣透明的防護罩,接二連三地投入星海深處,仿佛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微末燭火。

“我會親手殺了他!”

因為讓他死在別人手裏,是對他也是對越川的一種侮辱。

他不明白越川當初為什麽寧可決裂也要逃離聯邦,但是他明白自己的堅持。

他是一名聯邦軍人。

如果越川威脅到聯邦的安全,扣動扳機的瞬間,他將毫不遲疑。

就像當年一樣。

他不後悔。

帶領著十二名師士穿越那條漫長而漆黑的甬道,沈重的金屬閘門緩緩打開。

他擡起頭,瞇著眼看向那刺眼的白光,良久,清晰而平穩地對跟在身後的其他成員道:”降落艙投放準備,五秒後,行動正式開始!”

白楓並不知道,就在同一時刻,一場盛大的煙火在暴亂之海主城的上空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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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之海的生物地下網絡中心深處。

蘇徹沖上去接住受傷的越川,剛才那場爆炸中,被氣流沖出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額頭,鮮血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路優其華的身影浮現在空氣中,從來沒有如此清晰,清晰地幾乎凝聚為實體。

映襯著暴烈的火光,深深地銘刻在蘇徹琥珀色的眼瞳中。

密密匝匝的銀色藤蔓深處,用來盛放依德爾族殘餘精神體的巨大容器被暴力砸開,那不停循環往覆坐著勻速運動的光點停滯了一下,仿佛一個被完美規則控制的宇宙在一瞬間失控。

路優其華凝視著那些光點,那片溫柔流轉的光海。

那依德爾族人的精神體匯聚的光海啊!

良久,他輕聲道。

“帶越川走!”

“你想要幹什麽!餵,別胡來啊,!”蘇徹一邊躲避著砸落的石塊和藤蔓,一邊沖著路優其華的身影大吼道,想要制止他。

路優其華的身影停在那片光海的邊緣。

他忽然回過頭,隔著燃燒起來的藤蔓,深深地望向蘇徹和被他抱在懷裏的越川,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這漫長而無聊的生命中遇到的兩個孩子。

他欠了第一個孩子很多東西,讓他遭遇了很多不幸,可是現在對方已經長大,比他自己還要高大,他沒有什麽可以彌補對方的了。

而第二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因為長期的孤獨而變得暴躁多疑的自己並沒有給他什麽有用東西,對方卻慷慨地給了他無比珍貴的溫情。

他知道越川懂他,那個孩子是最後一個能完全理解依德爾族對歸屬感執著追求的人了,因為他的身上也有著一部分同樣的血。

但是,那個孩子卻註定找不到自己的歸屬,因為,他是自己族人制造出來,不屬於任何種族的,獨一無二的。

“遇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他低□子,向那兩個孩子行了一個古老的騎士禮。

“再見!”隔著一片火海,他輕微地動了動唇,似乎是這麽說道.

然後回轉過身,義無反顧地向那片光海走去。

再也沒有回頭。

“不,路優,回來!”蘇徹的聲音撕裂了。

越川擦了把糊住眼睛的血,艱難地道:“這是他的事,我們沒有權利插手。”

“他會徹底消失的,那玩意兒會同化一切精神體!”蘇徹憤怒地道,和路優其華在一起這麽久,他已經對那個暴躁又不幸的家夥產生了親人一般的感情,怎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

“那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也說不定。”越川搖了搖頭,平靜地近乎冷酷道,“背負著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路優他孤獨太久了,現在,是他回家的時候了。”

蘇徹被越川的話噎得什麽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憤怒地道:“所以你把路優引過來這裏,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一定會選擇和這個地方同歸於盡!你是在報覆他當初對你的欺騙嗎?”

越川低低地笑了一下,因為半張臉被血染紅了,原本秀氣的笑容顯得說不出的妖艷,他幾乎是快樂地點頭道:“是的,也許我真是故意的,你要替他報仇嗎?”

蘇徹抱著越川,狠狠地瞪著他。

“你想揍我嗎?”越川躺在蘇徹懷裏,平靜地向上望著他,“那麽就趕快,這裏快要塌了。”

蘇徹楞了一下,忽地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猛地抓住了越川的肩膀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蘇徹扛著越川跌跌撞撞地,一手撥開密密匝匝的藤蔓拼命向外沖去。

“混蛋,你不想活了我還不想死呢,出口在哪,快指路啊!”

刺耳的警報聲中,踉踉蹌蹌地狂奔中,蘇徹清晰地聽見自己牙齒咯吱咯吱的聲音。

路優其華低頭看著手中的光點,那溫柔而悲傷的光芒照亮了他虛幻的臉龐。

他輕輕伸手,大把大把的光點揚撒出去,毫不留念地飛向光海流轉的中心。

唯有一個小小的光點圍繞著他轉了一圈後,再次停駐在他掌心,仿佛一只疲倦的蝴蝶,抖了抖翅膀,安心地落在一朵花的花蕊上。

“是伊戈爾嗎?”

他喃喃道。

依德爾族的每一對雙生伴侶,共享著彼此的快樂,悲傷,生命,榮耀,記憶,他們是彼此的唯一,無從選擇,永不分離。

他們之間的羈絆是一道悲傷又甜蜜的枷鎖,讓依德爾族的生命無從自由。

孤獨的流浪了太久,現在,是他回歸族人懷抱的時候了。

伊戈爾,我來了……

平靜的意識之海劇烈的翻騰起來。

路優其華閉上了眼睛,緩緩流轉的光溫柔的照亮了他的每一分每一毫,他的身體漸漸消融,沐浴在一片聖潔的光輝中,在族人被禁錮於此的意識之海中,他終於感到那種久違的安寧……

“左轉!”背上的男人輕聲而準確的發出一個又一個指令。

炙熱的氣流緊緊跟在他身後,爆炸的火光飛湧出去,盡情的吞噬這一切,那些神奇的銀色藤蔓,那些被果實包裹的人體計算元,那些從未見過天日的大腦……

“右轉!”

“右轉!”

“前面就是出口!”

蘇徹舒了口氣放松下來,咧了下嘴扭過頭去準備和越川說些什麽,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地蜂鳴如同利刃刺入大腦,強烈地不可思議的爆炸轟然爆發。

大地劇烈地起伏扭曲著,似乎一頭桀驁不馴的巨獸,蠻爆地要將站在它身上的人甩出去。

“怎麽回事?”蘇徹被重重甩到一堆跌落的石塊中,嘴裏一股鹹澀的味道,不知道牙齒是不是被磕掉了。

他有些驚恐地擡起頭,來時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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