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花美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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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憂這個人哪裏好呢?

蕭子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也並沒什麽對月無憂怦然心動的事,她在暗處觀察月無憂兩個月,自覺對月無憂很了解了,然而真的接近了月無憂,她又覺得真正的月無憂和她見到的不一樣。

看到的和感受到的,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月無憂自顧自催馬前行,孫夏在後面看著蕭子若落了單有些奇怪,於是催馬趕上去,問月無憂道:“月姑娘,蕭姑娘不是說要給你看看手相?”

月無憂意味深長回頭看眼有些期待的蕭子若,略有些無奈,無所謂道:“好吧,那就看看吧。”

並沒有讓蕭子若難堪。

蕭子若突然便懂了。

對月無憂這樣一個人不動心,反而是件難事。

她太溫柔,太可愛,身為女子,便懂得女子最需要什麽,譬如現在,她就可以稍稍勉強下自己,不令蕭子若在這些人面前失了臉面,即便她不喜蕭子若的作風,可對女子,她總是寬容一些,溫柔相待,就如同旁人對她那樣,哪怕這女子她不是很喜歡,可她仍然很體貼的照顧著蕭子若的面子。

看她照顧旁人,與親身感受到她照顧自己的心情著實是不一樣的。

是以對這樣一個人,超出計劃外的有些心動,實在是理所當然的。

於是蕭子若再次催馬與月無憂並騎同行,她柔嫩的手掌捧住月無憂的手,細細觀看,看到月無憂手心有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這是一道劍痕,時間大概已經久了所以連痂都沒有,只留下一點點痕跡,但可以想象受傷的時候傷口會有多深多猙獰。

蕭子若聚精會神的看著這道疤,忍不住伸手指輕輕撫摸著這道疤痕,撓著月無憂的手心讓月無憂有些癢,不自覺微微蜷了手指。

“這道疤會影響我的命運麽?”月無憂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

“不會,”蕭子若搖頭。

“哦,那你看看我能活多久?”月無憂有些興致,她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這個可看不出來,”蕭子若失笑。若她連人能活多久都能看出來,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月無憂撇撇嘴,頓覺無趣想收回手:“這都看不出來那看來看去的還有什麽意思,你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故意消遣我?”

這樣的月無憂就有些蠻不講理了。

但蕭子若沒有在意,蕭子若只是大了些力握住了月無憂的手腕,沒有讓月無憂將手抽回去,當然,月無憂是個會武功的,她若真想避開,把蕭子若的腕骨都可以按碎,所以她仍舊任由蕭子若捧著她的手觀看,並沒什麽所謂。

這次蕭子若看的更認真仔細,然後誠心道:“你的命運前期坎坷一些。”

“哦,”月無憂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她現在也知道自己坎坷,這簡直是廢話,若再尋不到汪天壽,她可只有前期的命運了。

“那能不能估算下我能活到多久?”月無憂只關心這個。

“這個確實看不出來,不過,能看出你的命數很好,”蕭子若道。

“很好?”這似乎是個不錯的形容,任誰都喜歡聽好話,月無憂是很好哄的人,蕭子若的一句很好就讓她有點開心:“什麽是命數呢?”

“就是命運。”

月無憂又有點疑惑:“可是我現在並不好啊。”

“人一輩子,誰能一帆風順呢?”蕭子若笑了笑:“你的命數當真很好,你可以信我。”

“真的?”月無憂不懂這個,半信半疑的聽著,月無憂想了想,問她:“有多好呢?”

“好到,足以克制命中註定無親近之人的人,”蕭子若向她微微一笑,溫聲細語道。

說的很好聽。

月無憂目光幽深的望著蕭子若的眼睛,蕭子若也毫無所懼的看著她。

然後月無憂也笑了笑,收回了手兩手握住馬繩,腳下催了馬兒,又獨自往前行去了。

孫夏與眾人追上蕭子若,看月無憂又兀自一人走在前面,孫夏忍不住問蕭子若:“你給她看過了麽?”見蕭子若點頭,又好奇問她:“她的命數怎樣?”

“很好,”蕭子若望著前面的月無憂淺淺一笑。

她說很好,那自然就是很好,孫夏當即深信不疑。

孫夏來少林一來也是想沾沾財氣,他倒不會裝作道貌岸然,而是痛快承認了也是為蓋誠許諾的財寶而來,二來他是少林俗家弟子,少林有難他自然不會旁觀,哪怕用不上他他也要來幫上一幫才是,他這一行人和他一個目的,有了這些人相伴,這一路就踏實許多,畢竟他們人多勢眾少有亡命徒敢打他們的主意,這一路就行的更快,又過十幾日就到了嵩山少室山腳下。

臨近少室山下,就見到許多武僧沙彌結隊在山下巡邏,陣勢也是不小,來往江湖人都要經過他們盤問,不過也就是口頭上問問姓名根本毫無用處,畢竟這些江湖人即使一身殺氣一看便知來者不善,但他們也沒有攔路的道理。

孫夏一行人經過路口時那些武僧看過來見這麽多人,立時便皺起眉頭,想來是覺得為難了。

畢竟上山的江湖人越多給少林寺帶來的麻煩就越大。

孫夏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在少林寺學武多年,在少林寺待的時日久的僧侶認出了他這行人就過去的輕松些,這些僧侶也好久沒見到孫夏與他熟稔的講了幾句話,說幾位長老時長惦念著他,孫夏聽了連連點頭,拍著胸脯道:“我也是少林的弟子,絕不會坐視不管。”

那些僧侶倒沒把孫夏這話太放在心上,畢竟這已經成了江湖事,不是孫夏一己之力可以扭轉的,但聽著也有幾分感動。

月無憂在一旁馬上見孫夏這般信誓旦旦,譏誚一笑,立即引來幾位僧侶的不滿目光,孫夏聽了月無憂這聲笑也覺得為難,連忙勸他們道月無憂是自己的朋友,才沒有使雙方打起來。

月無憂卻不領情,直言道:“孫夏,饒你武功蓋世,你最多能以一敵幾?”

孫夏也知道自己是誇大了,但他認真道:“哪怕我一個也敵不過,我也不會坐視旁觀。”

月無憂聽了,看他兩眼,卻沒再嘲笑了。

孫夏又期盼道:“況且月姑娘,你不是也要上少林,你一定有辦法吧?”

“我有什麽辦法,”月無憂不解。

“你那麽厲害,武功那麽高..”

“我武功怎樣,和你有什麽關系?”月無憂不耐煩的打斷他。

“這,月姑娘,我看你也不是差那些錢財的庸俗之人..”孫夏討好道。

“你庸俗,”月無憂又打斷他。

“恩,我庸俗,”孫夏痛快承認,畢竟他的來意的確也與蓋誠許諾的錢財有關,見孫夏這麽厚著臉皮,月無憂一挑眉,面不改色改口:“我也庸俗。”

大家都是庸俗之人,那誰也幫不了誰了。

孫夏無可奈何,月無憂是個女子,他總不能和個不講理的女人一般見識。

況且月無憂如果使出西域秘術那她的武功照他還高些,他也見識不過。

孫夏立刻頹喪起一張臉,月無憂看的心煩,悠悠道:“我幫不了你,可有人幫得了你,”說著,朝蕭子若瞥去一眼。

孫夏倒是看得分明,只是不大確信。這幾日相處他也覺得蕭子若很有本事,可她連點武功都不會,能幫什麽忙?

蕭子若也看到月無憂這一眼的暗示,對孫夏的懷疑視而不見,只是打趣月無憂:“想不到你也是嘴硬心軟,說著不管,還是對朋友的事很在意的。”

蕭子若身為蕭家後人,哪怕這江湖上爭得再頭破血流藏寶圖也該歸她所有,屆時藏寶圖的問題解決,少林寺自然也不會再有紛爭,是以孫夏求助月無憂真不如去求蕭子若。

孫夏聽著這句話喜上眉梢。月無憂是個有本事的,與個有本事的人做朋友豈不是愉快事?他一直想和月無憂做朋友。

不料月無憂聽了,臉色立刻就變的惱怒:“誰與他是朋友,我回去西域後就不再過問中原這些雜事,不稀罕交這個朋友!”說著別過臉去,不管蕭子若還是孫夏都不願再多看一眼。

孫夏聽得傷了心,立時就愁眉苦臉。

蕭子若也是一時楞住。

與孫夏被月無憂的冷言冷語打擊了不同,她聽出了月無憂的弦外之音。

月無憂,這是真的打算不顧一切回去西域連自己的病也不管了,竟不止是走火入魔時的癡語。

她甚至不敢直問月無憂的意思,否則若月無憂說的和她想的一般當真毫不留戀要回去西域再不踏足中原,她根本連勸說月無憂的立場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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