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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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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香客如流的少林寺如今香客們避之不及一個不見,個個盡是佩戴兵器看著便知來者不善的江湖人,也難怪香客們要躲,便是孫夏這一行人看著也直皺眉頭。

如今形勢是少林寺被蓋城召來的江湖人密不透風的圍住,莫說客棧酒肆,連空閑的民宿都沒有,山腳下熙熙攘攘不少人就地而臥,好在這些人還有那麽點顧忌少林寺的威嚴沒敢逼上山去,否則真是玷.汙了這清凈之地,但上山去也難了,因為這些江湖人還虎視眈眈的守著上山的必經之路,唯恐多一個人便多分一分寶藏,好在孫夏是少林寺的故人,對少林寺的上上下下很是熟悉,眾人跟著他走了條荒涼路上了山。

即便不是江湖人也都知道少林寺聽說過少林寺的威名,月無憂入中原也有幾年,她又不是個聾子,當然也聽說過不少一直很是向往,如今來了,就忍不住跟著上山一看,果然見到少林寺是威嚴莊重之地,眾人自覺不敢喧嘩,幾十人走的靜悄悄的只有腳步聲,月無憂卻想到這少林寺也是個占山為王的,忍不住暗暗一笑。

迎面遇上幾個武僧本來見他們這麽多人緊張起來,認出來孫夏才緩了臉色,帶眾人去廂房歇息,少林寺常有香客往來,現在香客們不敢上山上香,江湖人們個個被蓋誠號召來在山下和少林僵持,反而為香客預備的房間都是空著的。

孫夏不急著歇息,忙著去找了傳大師問清楚這事,若真少林有難,蓋誠許諾的那點財寶又有什麽所謂?蕭子若與他一般急便與他同去,只是離去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跟著領路的武僧去廂房,與她背道而馳的月無憂。

蕭子若想張口喚月無憂一聲,讓她等自己回來。

可月無憂頭也未回,令蕭子若忐忑恐怕她即便喊了月無憂,月無憂也不會應她。

月無憂許諾護送她到少林,現在已經到了少林了。

她們已無關系。

蕭子若輕輕咬唇,還是回身緊緊跟上孫夏,只是走的很快,步子很急,想著早去早回。

孫夏與蕭子若一同去見了了傳大師,了傳大師在經閣內跪在蒲團上面對佛像閉目念經,不急不緩,面色虔誠,外面那些喧囂都打擾不了他似的,蕭子若和孫夏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只有靜靜站在一旁,等著了傳大師念完了佛經。

了傳大師手中佛珠依次撚過,佛經念完才睜開眼,他睜開眼才發現屋內多了兩個人,但也沒有很驚訝,只是打量了兩眼夏,又打量兩眼蕭子若,了傳大師慈眉善目,眉目頗具佛像,一雙眼睛溫和無波,被這雙平靜安穩的雙眼看著,本來有些急躁的孫夏都平覆了心情,恭敬對了傳大師雙手合十行禮:“了傳大師。”

了傳大師微微一點頭,目光中有些喜悅:“你來的很是時候。”

孫夏憨厚一笑。

了傳大師又看向蕭子若,面色略有疑惑:“這位女施主是..”

“了傳大師,”蕭子若也恭敬的雙手合十向了傳大師行了佛禮,然後輕聲道:“我姓蕭。”

了傳大師看著她目光閃動,然後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畢竟這世上姓蕭的人那麽多。

蕭子若只是唇角一彎,好像沒這回事似的也不多說,安靜的聽孫夏詢問了傳大師關於少林寺的處境,問出來的與他們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傳大師便勸連日奔波的孫夏好好休息,孫夏也老實的應承,然而蕭子若卻留了下來。

了傳大師多看了一眼仍留在屋內的蕭子若。

“蕭姑娘?”

“是,了傳大師,”蕭子若又施一佛禮,然後施施然來到了傳大師面前就要跪下,了傳大師吃了一驚,忙道:“姑娘這是?”卻又顧忌禮數沒有伸手扶她,蕭子若就跪在了冰涼的地上,神色淒楚的看著了傳大師:“還請大師為我父親正名。”

“你父親是..”

“他們口中所謂的逆賊蕭青正是家父,”蕭子若緩緩伏下身跪倒在了傳大師面前:“還請大師助我,”她說著,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磕的地面咚咚作響,驚得了傳大師退後一步:“蕭姑娘,老衲這可受不起啊。”

“大師自是受的起的,”蕭子若擡起頭來已是額前鬢發散亂,額頭一片青腫還滲出些血色,她定定的看著了傳大師,一字一頓道:“大師肯救下我父親的舊部而不是將他交給惡鬼府的人,便說明大師是相信我父親沒有通敵賣國的。”

了傳大師撚著手中佛珠串,看著蕭子若嘆氣:“那又如何?”

蕭子若覆又跪倒下去,了傳大師躲開一步避開她這一拜,蕭子若擡起頭來便見到面前的佛像,也不在意,雙手合十對著佛像閉目拜了拜,了傳大師面上無悲無喜,只是撚著手中佛珠盯住她。

然後蕭子若睜開眼,雖看著佛像,卻道:“大師覺得該如何?”

了傳大師手中動作一頓,捏住那顆塗了紅漆的佛珠一言不發。

這種時候即便世人都窺伺蕭青那張藏寶圖,也不會有人來冒充是他的親人,不管蕭青有沒有通敵賣國,他都已經死了,而且是帶著罪名死的,他的親人都要被牽連,沒有誰會為了錢財來冒充一個戴罪之人。

然而了傳大師即便相信蕭青無辜,卻也不好插手此事。

即便蕭青無辜又如何?事實已定,蕭子若也是戴罪之人,庇護一個舊部就已將少林鬧得上下不得安寧,若是庇護一個戴罪之人,怕要為少林上下帶來滅頂之災。

蕭子若雖看著坦然淡定,其實心中恐懼的很,畢竟她這是以命相賭,她也理解了傳大師心中擔憂,於是又緩緩道:“那藏寶圖是我蕭家的,旁人若想拿也要過問我,和少林又有什麽關系?”

了傳大師聽蕭子若這意思,竟是想以一人之力扭轉僵局,連少林寺都拿那些江湖人無可奈何讓他們欺到門前,蕭子若分明一個不會功夫的,這可多麽兇險!

“恐怕你一現身,先被朝廷捉去,”了傳大師憂心。

“所以我表明蕭家遺孤身份後,就要避開朝廷的爪牙去尋找寶藏。”

“那些江湖人也不會放過你。”

“在表明身份前,我就解決此事。”

“怎麽解決?”

“此事追根究底全因蓋誠,或說是因蓋誠身後指使的人而起,若想讓這些江湖人離去,就要讓蓋

誠松口。”

“你有辦法?”

“試一試總不會錯。”

好,有條有理,了傳大師想的也不會比她更周全,了傳大師暗暗點頭,不過看蕭子若這番氣度不像拘泥世俗的人,又忍不住問她:“你當真是為了寶藏?”

“我說過了,大師,我是想為我父親正名,”蕭子若明艷一笑:“我想父親既然把珍貴之物都存放在那處藏寶地,一定有什麽能證明他沒有通敵賣國。”

“好,我看你也不似個庸俗之人,”了傳大師為蕭子若的膽識和見識讚嘆一聲。

蕭子若又一笑:“大師莫要高看我,我也這是個俗人而已,求而不得的就要想法設法得到,這只是世人本性。”

了傳大師便不再多言,然而他以為蕭子若說的是這寶藏,卻萬萬想不到蕭子若的言外之意是月無憂。

不錯,蕭子若求而不得的正是月無憂。

她對月無憂本是傾慕而已,還算不上多麽迷戀,只是月無憂這副避之不及的態度令她討厭,蕭子若在暗處觀察月無憂兩月,見到月無憂是個隨心的人,也很喜愛女子,她自覺自己還是不錯的,可為什麽月無憂卻總躲著她?只有她一個動心這可不公平,是以蕭子若便要和月無憂糾纏下去,她相信以她手段,月無憂不會一點觸動都沒有,然而她問了小沙彌香客住處的方向去了月無憂歇息的房間,才發現屋內空空,月無憂已是不辭而別。

蕭子若有些失神的坐在空蕩蕩的屋裏,她原本還很有信心想和月無憂鬥一鬥法,但月無憂連糾纏的機會也沒給她,根本是她的一廂情願。

看來月無憂當真對她一點也不在乎的。

“真是吃了大虧了..”蕭子若喃喃自語,心裏也空落落的,房門被敲響兩下,蕭子若猛地站起來,可外面的人自不會是月無憂的,來的是孫夏。

“蕭姑娘,我回來時候看見月姑娘下山去了,她托我照顧著你,你有什麽打算麽?”孫夏在屋外詢問。

蕭子若聽著聽著,自己笑了起來,心情又十分愉悅了。

她還以月無憂是個多冷血的呢。

月無憂肯托孫夏照顧自己,那她也不算太吃虧。

月無憂急著回去尋人是以不告而別,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打算之後不再踏入中原一步,所以不敢結交孫夏這個朋友,對蕭子若的示好視而不見唯恐耽誤了她,但是蕭子若即已打定主意和她糾纏,又怎麽會放她走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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