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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江湖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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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這地方,終日漫天飛雪,白雪茫茫一切都被白雪遮掩,幹凈又耀眼的美景,紫雲衣剛踏入西域時還覺新奇,一路來已無心再欣賞,她只覺寒風冷冽,雖然穿了厚厚的幾層衣服將自己裹得像只熊,仍然擋不住寒風往縫隙裏鉆,冷的她在馬上縮成一團,手腳僵硬的像個木頭人,風吹在臉上也麻木的只覺得痛。

紫雲衣深深喘口氣,向前張望見前面隱約約有個旗子,連忙催馬兒快走,這只是剛剛進入西域雪面不深,否則馬兒深一腳淺一腳的也跑不動了。

到了近前隔著紫雲衣瞇起眼睛隔著飛雪一看,旗子上飄蕩著個‘酒’字,看來這是家酒肆,好極,紫雲衣現下就想暖暖身子,順便打聽打聽莫自在莊的所在,這酒肆看著矮小,但也是附近唯一能歇腳的地方,紫雲衣當下就撩開厚厚的棉布門簾走進酒肆,見酒肆中沒什麽客人,只有一個人趴在角落的桌子上一動不動似在睡覺。

紫雲衣一進酒肆就帶進一陣寒風,她抖落一身浮雪,連忙坐去離火爐最近的位置烤烤火,伸手招呼了小二,還未開口問他有些什麽,就見那小二殷勤的端了一盤子好酒好菜上來,紫雲衣一楞,連忙伸手將他攔住不讓他擺,探究的上下打量他想看出他哪裏不對勁:“小二,我還沒有開口你就給我上菜,你這莫不是個黑店吧?”紫雲衣警惕道,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小二也是見慣了來來往往江湖人的,不怕紫雲衣,沖她汗汗一笑:“姑娘,這是早給您準備好的。”

紫雲衣又是一楞,然後見小二機靈的向角落裏趴著睡覺的那位客人一努嘴。

紫雲衣於是看過去,看了又看,面上突然揚起笑容,爽快揚手對那小二道:“把酒菜端到那桌去,我同她一起吃。”

那小二也不奇怪,識趣的按照吩咐將酒菜擺到那睡覺的客人桌上,那客人仍是一動不動,仍是睡著,紫雲衣面上帶笑起身走去,還未落座,那人就猛地擡頭,沖紫雲衣虛張聲勢哈了一聲,將紫雲衣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埋怨她:“你可真嚇我一跳,哪有你這樣的人,好久不見了一見面就嚇人家。”她雖這樣說卻並不生氣,原本臉色紅是被凍得,眼下臉紅卻是羞的。

月無憂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要來,等了你許多日了,”說著,為紫雲衣倒了半碗熱酒算是賠罪,紫雲衣也不客氣,端碗豪爽的大口飲了一口,覺得這酒比中原的酒要烈很多,辣的她渾身一個激靈,但立時四肢恢覆了些溫度。

月無憂雖不再入中原,但常常有來往中原的商隊過客,月無憂便從他們口中也得知許多中原近況,譬如中原皇帝因突然染了病撒手歸去,他的幾個兒子都還年幼,便暫時由他的一位兄弟暫時處理政事,但只是說的好聽,其實已經坐實了這個位置,不過這位王爺不知怎的,面上常戴著張金面具,手上也戴著蠶絲手套,但凡露出的肌膚都要嚴嚴實實包住,據說因為被什麽人暗算過,一身盡是燒傷,說來也怪,雖然這王爺如此古怪,卻無人反對,盡是一片擁護之聲,尤其江湖上無人有異議,似乎都是一心向著這王爺。

說到江湖,逍遙山莊二公子與鑄劍莊莊主傅玲兒自那次武林大會後再未現身,有人猜測是他二人是被仇家所害,不過逍遙山莊莊主軒轅德身有舊疾,已不在江湖上走動而且他身體越來越糟糕似乎也活不了幾年了,傅玲兒嫁入逍遙山莊後鑄劍莊就已由她師兄幫忙打理,雖尋不到她但也不至於令鑄劍莊毀了舊日威名。

而猛虎閣,少林寺等一眾很有威名的名門正派,被那王爺明裏暗裏打壓,已不大過問江湖事,是一副兩不相幹的態度。

那王爺籌謀已久,自然不會因為月無憂就敗壞了他的大業,雖在比武大會上丟了臉面,甚至落了一身燒傷,但他很有手段,軟硬皆失是以沒人敢有異議,而他手下惡鬼府的大內高手作為他的爪牙自然仍在中原橫行,紫雲衣已看透了江湖險惡,況且她早有意離開江湖孑然一身去尋月無憂,便培養了接班人將掌門之位傳了下去,她勢頭正盛,突然這般舉動放棄一切權力地位,在江湖上也是人人談論的大事。

月無憂刻意讓這些人留意中原江湖風聲,她知道紫雲衣會來,已經在這酒肆等了許多日。

紫雲衣心中喜悅,喝了熱酒熱菜暖了身子,就與她回去莫自在莊,見月無憂走出酒肆打開一把傘為她撐起,不禁奇怪:“不騎馬麽?”

“馬車在前面的鎮上,不遠,我帶你去,”月無憂看著她笑道,紫雲衣失笑,當下全聽她的,自己那匹馬就也不要了,與月無憂依偎在那把傘下走進風雪裏。

“你看我是不是臃腫的像只熊?”

“差不多了,你穿了多少件衣裳?”

“能穿幾件就穿幾件,我本來還想少穿一些,漂漂亮亮見你,可是不行,這裏實在太冷了,我穿的少了見你,恐怕還沒見到你先被凍死在這茫茫雪山了。”

“我同你說過的,西域很冷..”

“可我不還是來了,而且再也不走了..”

她二人聲音被風雪吹散,幾不可聞,兩個依偎的身影也走進風雪裏,慢慢見不到身影。

相忘江湖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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