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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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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憂和綠蝶馬不停蹄趕到桃江鎮已是幾日後深夜,二人從夜幕中策馬而來,面帶倦色,卻都不敢怠慢,唯恐慢這一步,阮桃和木蘭就會遇險。

她二人在經入桃江鎮的必經之路時,就見前面小鎮路口上圍了十幾人將路口堵死,深更半夜,這些人聚在這裏顯然心有不軌。

離得尚遠時還看不大清楚,綠蝶怒喝一聲:“什麽人,莫要擋路!”

話音落下時二人已催馬趕近,就看清這十幾人身著黑衣蒙面,正是與秦落香同一夥的殺手!

路口上的人遠遠向月無憂抱拳行了一禮,揚聲問道:“來的可是月無憂小公子?”

見著這些人候在這裏早有準備,月無憂更為阮桃和木蘭的處境擔憂,和綠蝶勒了韁繩隔了幾丈遠與這些殺手對峙,她們領教過這些殺手的本事,硬拼起來未必能周全脫身,只有且先看看這些人在耍什麽花樣,動手是必然的,但在此之前最好問出木蘭與阮桃情況,馬兒也察覺到空氣中的嚴峻殺氣,不安的噴著鼻息,前前後後踏動馬蹄。

“是又如何?”月無憂不與他廢話,直言問道。

“我家主子,有一物事請月無憂小公子看看,”說著,便有人捧著一長形錦盒走上前,綠蝶摸了金環在手,警惕的看著他的動作只待那錦盒裏若是什麽古怪東西就立即出手,那人走上前來十幾步,然後掀開了捧著的錦盒,綠蝶定睛一看,就見裏面靜靜躺著一把長劍,綠蝶當即神色一變,她在山莊裏與木蘭最是交好,那柄長劍絕不會看錯,連忙扭頭和月無憂道:“那是,那是木蘭的兵器!”

月無憂也認出來了,那的確是木蘭的兵器,可見木蘭現在定然身不由己,不然不會連隨身佩劍都遺失,想到此處狠狠一咬牙。

“我家主子請月無憂小公子前往一敘,”那人又道。

綠蝶驚呼一聲,惶然的望向月無憂,唯恐她答應。

這些人是在以木蘭為餌引月無憂去,傻子也知道這是個圈套。

但木蘭和阮桃在他們手裏,便是明知是圈套,月無憂也不得不去,便是龍潭虎穴,也須得闖上一闖。

“不能去!”綠蝶看月無憂臉色冷然,連忙沖她叫嚷一聲。

月無憂偏頭望向綠蝶,沖她一如平常的笑了笑:“不能不去啊。”

是啊,如何能不去呢。

綠蝶也舍不得阮桃和木蘭。

這事太難抉擇了。

綠蝶又要張口勸月無憂,就見月無憂笑的很溫柔的看她:“你不是一向最聽我的話了,他們只要我,沒讓你去,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綠蝶一向聽月無憂的話,因為她好喜愛月無憂。

從見著月無憂第一眼,綠蝶就喜歡她。

那日實則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綠蝶在屋裏漫不經心的練字,就聽見外面的柵門被推開,然後教她寫字的娘親就走出去瞧,綠蝶心思也不在練字上,她最喜歡玩鬧,練字這件事本身就枯燥在她眼裏一點意思也沒有,還不如練功,於是將筆一撩蹦跳著跟著出去看,便見院裏站著兩個人在和娘親講話,正是及笄之年的月無憂和稍稍年長一些的阮桃。月無憂相較阮桃要矮一頭,站在綠蝶娘親的面前就更是個十足十的小孩子模樣,但已有些氣度,站的筆直。

月無憂聽了聲音回頭向綠蝶看了一眼,見到了她就帶著些笑容,向她微微一點頭算是招呼,綠蝶也不知怎的,見她於靜謐風雪中對自己微微一笑,突然扭捏起來,躲到娘親身後去,又突然探出個腦袋沖月無憂做了個鬼臉,果然把月無憂驚得微微瞪大眼。

綠蝶咯咯直笑,腦袋上束起的小辮子跟著一晃一晃,月無憂別開眼,也不禁失笑。

她娘親見她調皮,索性一把將她揪出來拎到月無憂面前,綠蝶又立時扭捏起來,低頭攥著衣角晃來晃去看自己的鞋子,看的她娘親哭笑不得,在她腦袋上拍打一下:“你一向都沒規矩,裝什麽教養。”

老底被戳穿,綠蝶不滿的擡頭沖娘親跺腳,她娘親不理她,兀自對月無憂道:“這是我女兒,和你同年生的,和你一樣年紀,”說著低頭一看綠蝶,愁道:“我這個女兒,學不來那些規矩,最不喜歡跟著我讀書寫字,成天跟著她爹去打獵,你們也沒碰上過面。”

這下綠蝶一點面子都沒啦,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過去摟住月無憂的胳膊不撒手,和她娘親叫板道:“好啦,有其母就有其女,我和你半斤八兩,你也不必說我。”

綠蝶娘親一聽瞪起眼睛,倒不生氣,反而和綠蝶鬥起嘴來,月無憂與阮桃互看一眼,二人皆是忍不住偷笑。

綠蝶聽她娘親說,才知道爹爹十幾年前救過月無憂娘親的命,不,應該是兩條命,還有那時候快要出生的月無憂。

後來嘛,綠蝶就不喜歡和爹爹去打獵,整日在屋裏跟著娘親讀書寫字,以求月無憂來的時候不錯過,她一見到月無憂就抓住月無憂不松手,一點規矩禮數都不管,只知道自己喜愛月無憂喜愛極了,不抓住她她就要跑的,一點出息都沒有,次次被她娘訓斥,仍沒有記性,再之後,綠蝶被她那個不靠譜的娘親一腳踹出家門,於是就歡歡喜喜的上山去找月無憂去了。

莫自在山莊好熱鬧,整日好多人,但什麽人都有,大多留不住,來來去去,分分合合,但綠蝶總是留在月無憂身邊的那一個,綠蝶曉得,她會是留在月無憂身邊一輩子的人,月無憂就是她的寶貝,她一日不見就坐立難安,十天半月不見就會抓狂。

可月無憂眼下卻讓她走開。

越遠越好。

綠蝶看出月無憂主意,她打算自己去會會那幕後主使,讓自己脫身。

好呀,竟將她丟開一個人去赴險,也太看不起她綠蝶了,難道當她綠蝶是拖累?

綠蝶不領情,氣哼哼的鼓起面頰,氣那些人竟威脅月無憂,手下金環朝天一拋,舞動金環向那抱著長形錦盒的人的腦袋砸去,那人到底是大內高手非一般人,險險躲過這一招,不想那綢緞在身後又回頭繞回纏住了他的脖子,綠蝶飛身而起去揪住金環一頭使力一扯,將那大內高手生生勒死當場,他手上捧著的錦盒也摔落在地上,錦盒中的長劍落在一旁。

綠蝶這般冒失,月無憂都沒來得及攔住她,眨眼她就被眾些個大內高手圍住,雖然綠綢金環舞的靈動,仍然眼見吃力起來,月無憂急忙一拍馬背躍起,腳尖又輕踏馬鞍借力縱身沖向那些人,她看著力道輕盈,卻將馬兒踩得一個退步,到了近前,月無憂足尖點在幾人肩上借力,將人踩得身形不穩東倒西歪,她一把捉住被圍攻的綠蝶急忙抽身,一個眨眼就已抱住綠蝶回到馬上。

綠蝶毫不知錯,她一向是這樣妄為的個性,連月無憂也頗為頭疼,此時還有些得意,心道月無憂這次可丟不下她了。

月無憂狠催馬兒往林中沖走,打算暫避開這些人再說。

人家是早有準備等月無憂上套,但被綠蝶這麽擾亂也就不裝模作樣,提了兵器就追,那柄長劍摔出錦盒孤零零過在地上,過了會大概是看這些大內高手不會很快回來,一直躲在暗處林中的幾個白家人才走了出來。

這幾個白家人本來只是不想多惹事端,打算視而不見避過,但是看到了那把劍,白家長者的面色一變,等這些大內高手離去了,他走出來拿起這把劍細細端詳,沈吟道:“不錯,這就是我故友的佩劍。”

“爺爺的故友落在那些殺手手中了?”白家小子猜測道,又擔憂道:“看他們不是善類,恐怕那位故友兇多吉少..”

白家長者搖頭:“他們已故去很多年,我看,這把劍多半在他們遺子手裏,看剛剛他們拿這把劍威脅那兩個人,看來是把人抓在手裏了,你說的沒錯,恐怕他已經兇多吉少,我們跟上他們,把我故友的遺子救出來。”

幾個白家人俱是點頭稱是,往那些大內高手的方向追去了。

卻說月無憂與綠蝶乘著一匹馬跑不了太遠,人家又是早有準備,也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別的陷阱,自然心中忐忑,月無憂尤其茫然一頭霧水,不曉得自己怎麽惹上了這麽有勢力的人物,竟然用盡法子,非抓她殺她不可。

似乎這些追殺從離開了那個什麽仙飄洞鬼飄洞就有了端倪,只是月無憂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想,難道與那金面人有關?但暫時也只是她不著邊際的猜測,況且現下也由不得她多想,沖出這片林子上了條小路,月無憂正欲一鼓作氣催馬沖過去甩掉身後追著的大內高手,突然見眼前路上騰起一陣白茫茫霧氣。

是什麽古怪,難道是什麽毒霧?綠蝶也奇怪:“這天還沒亮,怎麽就起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月無憂連忙勒了馬繩,打算換條路走,然而又聽一陣若有似無的樂聲,聽著似乎很遠,又仿佛就在耳邊,那霧中也晃動著許多人影,突然一陣風過吹散這陣詭秘的白霧,就見小路上憑空多出好多人來,竟是一隊侍衛護著架小轎,月無憂和綠蝶俱是嚇了一跳,頓時手腳冰涼,險些栽下馬去。

饒是綠蝶天不怕地不怕,此時也顫顫驚叫一聲:“這真是見了鬼了!”

眼前一幕詭異之極,說不準真是林中野鬼行路,後面還有追兵,月無憂不敢耽擱就要催馬避開這些孤魂野鬼,突聽轎中傳出聲音:“請問閣下,是不是月無憂啊?”

月無憂心中一緊。

孤魂野鬼怎麽會知道她名字呢?

綠蝶連忙揪住月無憂衣角晃一晃,小聲道:“我聽娘親說,如果被鬼喊名字,不能應,應了魂就被勾走了!”

月無憂聽得心驚膽顫,但聽這些鬼竟想要她性命,當即怒氣大過害怕。

之前有人問她是不是月無憂,是想殺她,眼下這也不知是人是鬼,是敵是友?但惡人自有惡人磨,月無憂一咬牙,心道,就算是孤魂野鬼,擋了我的路,想要我的命,定讓你魂飛魄散!想到此處,惡從膽邊生,厲聲道:“是又如何!”

“若是月無憂,我就救你一命,”轎中人不急不緩,微微撩開車簾,露出了一角官服,這轎子附近又圍著許多侍衛,看來這人是個官.員。

月無憂一驚,這人為何要救她?但眼下有人相助,她便與綠蝶跳下馬,問轎中人道:“怎麽救?”

轎中人將車簾又撩開一些,道:“你看這裏,哪裏能藏身呢?”

月無憂左右一看寬敞大道,輕笑一聲,將那馬兒趕跑,和綠蝶彎腰鉆進轎中,她們還未坐穩,就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是那些大內高手追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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