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雲仙子一

關燈
一位白衣公子正在燭光下認真的翻看著一本書,燭光晃著她的影子映在墻上,輪廓分明,即使看影子,也知道是個面容姣好的人了,不知人又何樣迷人?

人也是迷人的,只是眉頭皺著,不甚開心的樣子,似乎遇到了什麽煩惱,

將醫書再翻了一頁,仍是與自己的病癥沒有任何關系,月無憂看著上面的內容蹙起眉,覺得苦惱,怎麽還是沒有呢,月無憂輕輕嘆氣,難道自己的病就真的無藥可醫?

月無憂精力都在書上,未註意門上的窗紙悄悄被點破,一根暗沈的木管從破孔處探進來,向內噴出了淡淡的粉色煙霧。

低頭看書的月無憂正欲再翻一頁,卻突然覺得疲憊,伸手按按眉心,卻反而更累,手中的書沒拿住脫手落在了地上,人也半趴在桌上,閉著眼已經昏睡過去了。

待屋中人昏了過去,立即有人推門進來,將這已昏過去的公子扛在背上就跳窗而去。

旁邊的廂房也有一黑衣蒙面人在拿著木管向裏吹迷香,只是屋內的人立刻察覺,拿著佩劍就沖出來,那黑衣人看情形不對,連忙轉身一躍逃了。

“什麽人!”幾位持劍的白衣姑娘沖出來,可人早已逃了,木蘭拾起那賊人慌忙間落在門前的木管皺起眉。

“公子!”看到旁邊的廂房房門大開著,綠蝶覺得不對,連忙跑進去看,可房中已經空空,只有窗戶開著。

“看來是被劫走了,”小桃跟著進了房間,到窗前向外張望,可外面夜色昏暗,根本看不出什麽,就是想追也無處去追,不禁恨恨的嘆了聲氣。

跟著進來的木蘭撿起在地上的醫書翻翻,隨手放在桌上,有些疑惑:“公子怎麽會被迷香迷倒?”這迷香味道雖淡,可莫自在莊長年點著上等檀香,味道清雅,是以她們對迷香的異味十分敏感。

“只怕,是故意被迷倒的,”小桃轉身看過來,一臉無奈,綠蝶聽了,想了想,點頭應聲:“是了,公子今個還說無趣呢。”“咱們來這些日子也沒尋到什麽神醫,公子心裏自然不痛快,只是未表現出來,現下正巧有這個樂子,她自然要去了,”木蘭聳肩,倒是沒多麽著急,畢竟月無憂的功夫很好。

“只是月圓的日子,可不遠了,萬一真的有危險,她連個印記都沒有留下,怎麽找她呢?”小桃擔心的一拍掌,無法放下心,綠蝶聽了她說這話,才醒悟過來,神色緊張起來:“是了,還有六天,就月圓了。”

“真是胡鬧!”小桃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停不下步子,突然想到什麽:“那掌櫃前幾日不是說,最近揚州有采花賊,很多家的姑娘都無故失蹤麽?”

“可是,公子明明做了男裝打扮..”綠蝶有些猶豫。

“以公子的相貌,就算做男裝打扮也會被盯上的,”小桃更加篤定的道,其餘二人聽了,覺得有理,木蘭隨意的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管,‘咦’了一聲。

“怎麽了?”小桃連忙過去看。

“你看這木管上的花紋很精細,似乎不是普通的采花賊所為。”

“的確很細致,”看著木蘭手中的木管,小桃點點頭,這木管上刻著流雲花紋,倒不像一般物事,綠蝶也湊過來看那木管,有些訝異。

“怎麽?”

“我在外面的告示上看見過這個花紋,”綠蝶擡頭看她,思索的開口:“像是在通緝什麽人,只是我當時只註意到了這個圖樣,沒有看到具體寫了些什麽。”

“應當就是這班采花賊沒錯了,我們去問問掌櫃,最近那些失蹤的姑娘是不是這些采花賊幹的,”小桃眼睛轉轉,有了主意,綠蝶與木蘭連忙應聲,三人下樓去。

現在已是深夜,掌櫃的並不在前臺,可她們三人等不得天亮,小桃與木蘭抽劍劈了一樓的桌椅,很快將客棧掌櫃的引來,而二樓廂房的客人也都被響聲驚動,推門出來看,指著一樓的小桃幾人議論紛紛。

“姑娘,幾位姑娘!”那掌櫃的看桌椅成了一堆碎木,不禁痛心的喊:“你們這是幹什麽啊..”他話未說完,一錠銀子擺在他眼前。

“這些,夠不夠賠你的桌椅?”綠蝶掌心托著一錠金子,笑著問。

“夠,足夠了!”那掌櫃的諂媚的笑起來,連連點頭。

“你只要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再給你一錠金子,”綠蝶笑嘻嘻的對他道,而為了印證她的話,小桃果然又從懷裏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綠蝶手裏,一時間這些姑娘的大方引起一陣驚嘆聲,那掌櫃的也是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問,問,姑娘你盡管問。”

“我問你,這個木管,你認不認得?”木蘭掏出袖中的木管遞到那掌櫃的面前晃晃,那掌櫃的看到那木管,不禁瞪大了眼,連銀子也不顧了,連忙去招呼客棧的夥計:“快,快去看看,有沒有哪個房間少人,快去看看!”那些夥計連忙應聲,去各個房間敲門詢問。

“看來你知道?”小桃輕松了口氣。

“當然知道,這是一路采花賊,揚州最近很多姑娘都失蹤了,就是這些采花賊幹的!”

“那你怎麽這麽肯定,就是這路采花賊?”

“這管子我認得,這些采花賊用的都是這樣的管子,外面都貼了通緝令,上面畫了這個花紋。”

“這麽大膽?”小桃聽了,眉眼一轉:“他們不怕被捉麽?”

“就是因為不怕被抓,所以才這麽明目張膽,”那掌櫃的積極的回答道,似乎想起什麽連忙問:“你們怎麽有這木管,你們一同來的人不見了?”

“我們公子不見了,”木蘭咬咬唇道。

“哎呀,那是你們公子命苦,恐怕是尋不回來了..”那掌櫃的話音未落,木蘭的劍已經橫在他脖子上:“你胡說什麽!”

“我是說真的啊,你別看朝廷也要抓人,可他們也惹不起這幫人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桃兩指捏著木蘭的劍將她的劍移開,客氣的問。

“這采花賊不是一般人,他們是仙飄洞的。”

“仙飄洞?”小桃聽了,淺淺一笑:“這名字倒是不錯。”

“嘁,哪裏不錯,還‘仙’飄洞,”木蘭一點都不覺得好聽,她加重了仙這個音,撇嘴道:“我聽像倒像是妖怪住的地方。”

“他們做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而買賣人口,更是他們最擅長做的。”那掌櫃沒看木蘭,直接對小桃道,倒是很快察言觀色,看出這幾位姑娘中小桃最穩重,也最能拿主意。

“為什麽朝廷不管呢?”綠蝶皺著眉頭問,外面貼了告示抓人,這幫采花賊還這麽明目張膽?

“管不了啊,”那掌櫃的嘆了口氣,又小心的四處看看,湊近了一些,附耳對這幾位姑娘道:“這仙飄洞行事古怪,甚至現在都沒人知道他的所在,而且據傳聞,朝廷的人和仙飄洞的人也有些瓜葛..”

“原來如此,”小桃若有所思的沈吟,綠蝶將銀子拋到那掌櫃的手裏,又問:“管他仙飄洞鬼飄洞,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是說了麽,沒人知道他的所在,”那掌櫃春風得意的將銀子塞到袖中,想了想,擡頭看了眼眼前的幾位姑娘,又壓低了聲音:“不過,若你們真想去,我倒有個法子..”他瞇著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什麽法子?”木蘭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你們可以也被仙飄洞的采花賊帶走啊。”

“你!”木蘭這次真的一劍砍過來,那掌櫃不禁驚慌的後退兩步,綠蝶連忙擋住她的劍勢,那掌櫃的不敢再多待,連忙轉身跑遠了,那些去查看的夥計下了樓,對這掌櫃的說了情況,就見這掌櫃的表情又垮了下來,顯然情況很糟糕。

“你攔我幹什麽!”木蘭有些不滿的看綠蝶:“他說話這麽沒分寸,就該教訓他!”

綠蝶沒吱聲,向小桃一努嘴,兩人看向小桃,就見小桃笑意燦然。

“這倒的確是個好法子,”小桃想著剛剛那掌櫃說的話,卻是淺淺一笑。

---

閉著眼昏昏沈沈的睡的不踏實,頭一下歪到了旁邊,撞到了木板,不禁因為吃痛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

這是哪?眼前昏黑一片,月無憂想揉揉眼睛,才發覺手被綁在了身後,被縛的有些難受,掙了掙,卻沒掙開,也不知道系的什麽扣,月無憂覺得渾身酸痛,只有靠著身後的木板勉強坐住,手指靈巧的揪著繩子,試圖解開這個繩口,可她摸索了半天也沒解開,反而累的一頭薄汗,月無憂喪氣的不再管那破繩子,看著眼前漆黑一片,心思回轉,很快想起了事情緣由。

是了,現在她不是在客棧,是被人迷倒了,那這是哪?那迷香自己雖然只吸入了一點,可藥效霸道,還是昏了過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時沒來得及給小桃幾人留下印記,她們恐怕要急壞了吧?

心中想著,月無憂不舒服的坐直身體,眼前仍是一片黑暗,看來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耳朵貼近木板上聽了聽,外面有人的說話聲,還有很大的水聲。

水聲?是在河水上麽?月無憂心裏覺得有些不妙,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河,在河上行了多久,恐怕小桃她們是尋不到了,可她想了想也就不再擔心了,頗有些順其自然的心思。

本就是因為無事才想找些事做,如今也算有得忙了,她這麽想著,唇角竟揚起一個笑,而這時候就聽到身邊傳來輕輕一聲響,月無憂聽出來了,是繩子被割斷的聲音,眼睛一眨,月無憂笑的更加開心了,雖然現在的境況沒人笑的出來。

顯然,被困住的不止自己,而對方情況顯然比自己要好很多。

“誒,”月無憂小聲叫那個已經醒了的人:“幫個忙,把我的繩子也解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